七十九
“你们家的酒席不好吃,每次都能让人大开眼界。这要是个胆儿小的,绝对不敢来吃酒。”
润玉笑道:“我可不相信你看不出来我父帝欲擒故纵,借力打力。”
卿年白了一眼润玉,道:“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父帝很不待见锦觅,却让锦觅与旭凤同座,说白了,就是恶心穗禾。那穗禾若是聪明,就该知道,那旭凤不是良人,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润玉笑道:“年年,你可真是聪明。”
“你们家就是龙潭虎穴,我要是跟锦觅一个样儿,只怕要被你们家嚼的连骨头都不剩。”
润玉轻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昭静帝姬慢走。”
“洛霖仙上有何见教?”卿年回头,负手而立,浑然天成的帝王威压丝毫不加掩饰。来者不善,她可不是软柿子,洛霖这种欺软怕硬的,就不能示弱。
洛霖一颗心彭彭直跳,他从未想过,会在一个晚辈后生面前他会如此无力。
“方才天帝陛下与青帝陛下已经把婚期定在明年九月初二,帝姬殿下很快就要嫁入天家。觅儿生性单纯天真,若是来日成了妯娌,还请帝姬殿下能够照顾一二。若是锦觅冒犯了帝姬殿下,也必然是无心之失,希望帝姬殿下能够宽宥于她。”
卿年淡淡一笑,父母之心,还真是让人感动。不过,不沾亲,不带故的,她又凭什么照顾锦觅?锦觅冒犯她,她又凭什么宽宥锦觅?她的确会宽宥他人,不过,那绝对是有足够让她宽宥的理由。
“锦觅侧妃父母健在,又深受夫君宠爱,哪里轮得到孤去照顾。水神花神两大上神之女,教养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若真的是冒犯孤,自有尊卑礼法在那里。”
潜台词:锦觅爹娘没死,丈夫还在,我去献什么殷勤?别人冒犯我,我凭什么打掉牙和血吞?
洛霖脸上难看,却迫于卿年的威势,不敢抬头直视。
“太子殿下,咱们还要去承明殿看上元帝姬招亲。再逗留下去,时间赶不上了。”
“好。”润玉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洛霖久久伫立,无力长叹。斗姆元君已死,这个靠山完全倒下。昭静帝姬为人如此霸道强势,精明过顶,来日他的觅儿有这样的妯娌,那日子还怎么过呀!
“你们父子也是怪得很,怎么那水神早是个摆设,还留到至今?”
润玉顿了片刻,他的前世今生她一点儿也不知晓,他心里会认为他是心狠手辣吗?
“年年,我如此对待彦佑,旭凤等人,你可会认为我这人城府阴沉,心狠手辣?”
卿年淡淡一笑,她可没有那么多愁善感。彦佑旭凤小时候怎么陷害润玉的,她听过也见过。那两人是个什么货色,她心里也有底。“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犯我一尺,我也至少还他一尺。你我出身皇家,皇家兄弟手足太过淡泊。他们明明没有那个能力,却偏偏野心勃勃。这种人一旦上位,就是六界万民之祸。明明惹不起人家,还要在太岁头上动土,没有一点儿自知之明,死有余辜。”
润玉松了口气,道:“水神尸位素餐,凉薄至极。他可以眼睁睁看着水族被异族屠戮,看着水族妻离子散,无家可归。我就是出身水族,怎么能不替水族出了这口恶气?”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昔日因为他无所作为,冷眼旁观加注在水族身上的痛苦,如今都要饱尝了。”
“就是要这样。”润玉眼底划过一丝冷漠,道:“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怎么会知道有多疼?”
卿年噗嗤一笑,打趣润玉,道:“如此说来,阿玉对挨板子深有体会呀!”
润玉脸一红,道:“你取笑我。”
润玉那嘟嘟嘴,害羞的样子憨态可掬,卿年忍俊不禁。
“天帝这个人,原则性很强,我可不信你不会挨天帝的打。”
润玉白了一眼卿年,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没挨过青帝陛下的打?”
“还真没有。”卿年把手一摊,道:“我要是做错事儿,我父帝素来打他自己。因为他说了养不教,父之过。”
润玉暗暗腹谤,那还不如他父帝呢!这种罚人的法子,简直比板子抽在身上还难受。
“你也不容易呀!”
卿年一脸沧桑方才舒展开来,道:“你知道就好。”
润玉又道:“也不知道正武是怎么安排的,这个榆木脑袋,明明心里挂记邝露,还要如此畏首畏尾的。”
卿年笑道:“人家那叫有担当,真男人才不会舍得让自己的喜欢的女子受委屈呢!”
润玉瞬间不乐意了,这是什么意思?
“年年!”他突然将她的肩膀转过来,气鼓鼓道:“难道我不是真男人,我会让你受委屈吗?”
卿年无语,“龙族喜水,我看你是条小白龙,喜欢的是白醋吧?”
“我才没有吃醋呢!”润玉不依不饶,道:“我知道你们一生择偶一次,所以我为你守身如玉,你也不许在我面前说其他男子好。”
卿年失笑,道:“我只喜欢我守身如玉,为我吃醋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