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云开雨霁,太微反思
“陛下且安心,殿下这是被火灵灼伤,现下吸出了火灵,好生养一段时间就好。”岐黄医官落了话,太微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下。
“好,你回去,有事本座会让人传你。”
岐黄医官退出去,太微又给润玉输了许多灵力,直到确定润玉身上的火灵已经完全驱散,他才放心。
院子里,宗正,彦佑,旭凤三个人已经跪了许久了。一切超出旭凤预料,太微的心思,旭凤头一次觉得他有些捉摸不定了。
“本座下旨罚龙皇挨家法,什么时候让你们两个越俎代庖?”三个人循着声音,抬头对上天帝阴冷,暴戾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冷战。“宗正,你是奉先殿主事,竟然纵容这两个孽畜,殴打朝臣。”
天帝若侧重润玉皇子的身份,那这就是天家子孙之间的小打小闹,难登大雅之堂。可是天帝开口侧重的是润玉朝臣的身份,那就是不想善了。“陛下息怒,都是陛下的子嗣,不管哪一个,臣都不敢违拗。再说,天家家法,允许观刑。”
太微冷笑,“允许观刑,也允许公报私仇了?天后把你提拔到这个位置上,果然用心良苦。本座今天要是没得到消息,你们是不是打算把龙皇打残打死?”
宗正背后一凉,两腿发软,天帝直接把他的底细都抖出去了。“陛下饶命,老奴糊涂,老奴糊涂。”
“糊涂?”太微此刻正在气头上,今日被人那般羞辱,润玉竟然还要给彦佑和旭凤求情。如此任人轻贱,责打润玉,本来是要润玉处境艰难,更加能看透彦佑和丹朱等人的面目。谁知道竟然发展到如今这个境地,旭凤差点儿借机打死润玉。
“把这个老匹夫拉出去,杖毙。”
彦佑吓得脸色铁青,栽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宗正被拖出去。他此刻有感觉,天帝真的是要杀人。
“父帝恕罪,孩儿只是一时气愤。”旭凤这个时候,算是看清了,这一世太微对润玉利用的背后,还有几分真情。“孩儿今日冒犯哥哥,差点儿受罚。所以一时鬼迷心窍,觉得是哥哥害的孩儿如此。一时糊涂想不开,伤了哥哥。所幸哥哥无事,不然孩儿就是一死也难辞其咎。”
太微冷笑,果然是重生的,这一番话说的。不过是小孩子之间闹脾气,一时想不开,所以误伤了润玉。润玉呢!虽然挨了打,吃了亏,也就是一些皮肉之苦。说的他太微万一追究,就是偏心润玉,无理取闹。
“彦佑,你也是这样的吗?”
“是……是……”外面宗正的惨叫声留在耳边萦绕,彦佑早都魂不附体了。他实在也想不到什么理由,旭凤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这样了。
太微冷眼看着旭凤,他玩儿心眼儿。“既然你们知道是自己言行无状受罚,还要明知故犯,罪上加罪,本座也不好包庇你。免过的五十板子家法,就再翻一倍赏给你门。殴打朝臣,本座必须给九霄云殿一个说法。就罚你们两个带着镣铐,每日在玉清宫跪四个时辰铁链,跪满半年为止。”
旭凤咬牙,这不仅仅是惩罚,更是羞辱。“父帝,母神去翼渺洲还没有回来,您不打算和母神说一说吗?”
“呵呵!”太微嗤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威胁他,他昔日一统六界四海,九天十地,受过谁的威胁?“天界是你母神做主,还是本座做主?天家的一家之主,是本座还是天后。你母神想闹就闹,哪怕翼渺洲竖旗为妖,本座也有法子让世间再无翼渺洲。。”
旭凤被堵的哑口无言,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太微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把他们拉到殿外,褪了衣裤,重重的打。”
太微监刑,见旭凤和彦佑被打的鬼哭狼嚎,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又想起润玉被打成那样一声不吭,嫩藕一样的胳膊上,被咬出一个偌大的血窟窿。儿子有血性,有骨气,他该骄傲,可是这一次的无妄之灾终究是他给儿子带来的。回到内殿,润玉已经醒来,正趴在床上无声的哭。见到太微,第一反应就是把眼泪擦了。
“不许动。”太微按下要起身的润玉,“疼还要乱动,蠢小子,父帝不是给了你宝物了嘛!为什么不用宝物把自己送到为父身边,要在那里受辱。”
“孩儿……孩儿忘记带了。”
太微知道润玉不是忘记带,是赌气不愿意带,却未戳破,“这一次是父帝不好,父帝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到奉先殿受罚。父帝……对不起玉儿……”
被父亲冷了二十来天,今天一出去先是丹朱,彦佑,旭凤三人冷嘲热讽,又在奉先殿被打了个半死。半个多月堵在心里的委屈,润玉“哇”的一声哭了。不顾身后火急火燎的疼痛,就往太微怀里钻。
太微伸手,轻轻把润玉抱到怀里,“父帝知道你有委屈,好好哭一场,把委屈哭出来。”
“玉儿错了,玉儿不该分不清善恶,任由别人践踏欺辱。父帝可以打玉儿,可以骂玉儿,可是父帝怎么能不要玉儿,把玉儿丢到别人手里。玉儿好疼……身上疼……心也疼……”
太微听得心里酸涩难受,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摧毁一个孩子的单纯,天真,真的该是一个父亲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