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
处置了锦觅,卿年一颗心依旧久久不能平复。锦觅说的那些话,如鲠在喉。况且,她也发现润玉的确对她有所隐瞒。那锦觅说的,是真是假?
润玉从校场回来,已经有人告诉了他今日南天门发生的事。虽然卿年下了封口令,可是润玉作为天界两帝之一,还是该知会一声的。
“年年,怎么在发呆?”
“不求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卿年重复着这句话,抬头看向润玉,道:“阿玉,你告诉我,锦觅说的是真是假?”
“我……”润玉怔在原地,若是其他人,他可以糊弄,可是这是他的妻子。他们相约二人,绝不做相负。“年年,你可相信神仙……会重生?”
“那……锦觅说的,就是真的。”卿年看着他,那一刻突然觉得好陌生。“为什么,告诉我这一切的,不是你,我的丈夫,而是锦觅?”
“我……”他素来都是能言善辩的,这一刻,面对妻子的诘问,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对不起,太过无力,也不是她要的答案。
“她说的不尽然,我现在把我过去的一切都告诉你。年年,你愿意听我说吗?”
卿年揉了揉眉心,觉得疲惫不堪。
“尽然也好,不尽然也好。明帝愿意说,朕洗耳恭听,不愿意,朕不强人所难。”
听她以帝王口气对他说话,他一颗心仿佛反复被人揉搓,疼的他出气都难。他知道她的傲气,他知道她对他从不避讳,她给了他完全的信任。可是他,辜负了这份信任。
“那就从笠泽讲起吧!”润玉坐到她的身边,伸手把她揽在怀里,轻声道:“从前有一条小应龙,他是父亲阴谋的产物,所以他的父亲就算是知道他的存在,也不曾想过认回他。他的母亲带着他东躲西藏,后来,小应龙长大了,他的母亲再也无法藏住他的真身。为了族人可以避祸,她的母亲狠心剜了他的龙角,拔了他的龙鳞。他也以为,没了头上的角……”
她听着,开始她愤怒他的欺瞒,后来她可怜他的遭遇,痛恨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到最后,她竟然只剩下心疼,心疼他承担的一切。
母族被灭,生母被一掌毙命在他眼前,父亲冷漠利用,兄弟假仁假义,义弟忘恩负义,叔父挖他墙角,未婚妻子利用他的感情,践踏他的尊严。到头来,这些曾经伤害过他的刽子手,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他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太微救旭凤而死,成了他弑父。
荼姚间接被锦觅和廉晁害死,成了他弑母。
锦觅答应成婚,却又悔婚,成了他心狠手辣。
丹朱口口声声赤子之心,就是叔嫂通奸。
…………
他任用贤能,是收买人心;旭凤任人唯亲,是雄才大略。
他为母报仇,是无情无义;旭凤滥杀无辜,是长大懂事。
…………
可笑!真是可笑!
“对不起,我让你记起了那段不堪回首往事。”
“不碍事了。”见她未曾怪他,他心里释然,道:“年年,是我不该瞒着你。”
“阿玉,前世你和我不曾走过半分交集,你和锦觅的一切,我不管。今世,你我是夫妻,你心里的人是我,一体同心,我会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年年。”他抱她更紧,道:“你知道吗?这一刻,我真的好痛快,从今以后我终于不用担惊受怕,害怕我的过去会让你对我有所看法。”
“傻瓜。”卿年擦干净脸上的泪渍,她玉指修长,拂去他额间的碎发。“我在今世和你结缘,我只要你的今世。”
“今世,我这颗心,我这条龙,都是你的。”
卿年笑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了更好的主意。我们暂时不打魔界了,厉兵牧马,等着他们来打我们。旭凤既然孝顺,他和锦觅既然相爱,那么我就把荼姚送给他。”
润玉轻轻一笑,道:“当然好了!”
一个不能齐家的魔尊,何谈治理魔界?荼姚滥杀无辜,凶残成性,而旭凤必然一味护短。这样的魔尊,又如何能要?
ps:旭凤的后院儿,鎏英,荼姚,锦觅……各位小可爱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