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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向蓉】【旧版神雕侠侣】九六:返老还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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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六:返老还童


1楼2009-09-30 15:56回复
         那忽喇喇、轰隆隆的霹雳般的声音,竟是一阵响似一阵,便如海潮狂涌之际,一个大浪头跟着一个大浪头扑来。郭襄好似人在旷野,一个个焦雷在她身畔追打,心头说不出的惶恐惊惧,只盼杨过的啸声赶快止歇,但焦雷阵阵,响个不停,突然间雷声中夹着风声,郭襄唤道:「大哥哥,你别叫了,我受不住了啦!」但她虽出力叫喊,那喊声全被杨过的呼啸掩没,连自己也听不到半点,只觉得魂飞魄散,似乎全身骨骼都要被啸声震松。便在此时,一灯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掌。郭襄定了定神,觉得有一股暖气从一灯的手掌中传了过来,知是一灯以内力助已镇定,于是闭目垂首,暗暗用功,耳边啸声虽然仍如千军万马般奔腾汹涌,却已不如适才那般令人心惊肉跳。
         杨过纵声长啸,过了一顿饭时分,非但没丝毫衰竭之象,反而气势愈来愈壮,一灯听得也不禁暗自佩服,虽觉他啸声过于霸道,用的不是纯阳正气,但自己当日盛年之时,却也无这等充沛的内力,此时年老力衰,更是有所不及。要知杨过随着神雕在海潮狂涛之中练功,内力之刚猛强韧,实非当世任何高手所能及。
         再过半柱香时分,迎面一个黑影,从黑龙潭中冉冉而来。杨过衣袖一拂,啸声登止。
         郭襄嘘了一口长气,脸上血色兀自未复,只听得那人影尖声说道:「段皇爷,你这么强凶霸道,定要逼我出来相见,到底为了何事?」一灯道:「是这位杨世兄作啸相邀。」说话之际,那人影已奔到身前,正是瑛姑。她听了一灯之言,脸上惊疑不定,心想:「世间除了段皇爷之外,居然尚有人有这等功夫。眼前此人虽然面目难辨,但头发乌黑,最多也不过三十余岁年纪,内功竟练到这等田地,实是可敬可畏。」适才杨过的啸声震得她心魂不定,自知若不出潭相见,对方内力一催,她势非失却神智、大受内伤不可,虽然不愿,但受了对方挟制,不得不出,只是脸色仍是十分勉强。
         她定了定神,向杨过冷然道:「灵狐便给你,老婆子算是服了你,快快给我走吧。」
         说着抓住灵狐头颈,便要向杨过掷来。杨过道:「且慢,灵狐乃是小事,一灯大师有事相求,且听他一言。」瑛姑冷冷的望着一灯,道:「便听皇爷下旨吧!」一灯喟然道:「前尘如梦,昔日的称谓,还提它作甚?瑛姑,你可认得他么?」说着向横卧在地的慈恩一指。这时的慈恩非但已改作僧装,而且面目比之三十余年前华山绝顶上相会之时亦已不大相同,瑛姑瞧了他一眼,道:「我怎认得这和尚?」一灯道:「当日用重手法伤你孩儿的是谁?」瑛姑全身一震,脸色袖白转红,立时又从红转白,颤声道:「裘千仞那恶贼,他便是尸骨灰,我也认得他出。」
         一灯叹道:「事隔数十年,你还是如此怨毒难忘,这人正是裘千仞!你连他相貌也不认得了,可是还牢牢记着旧恨。」瑛姑缩身上去,十指如钩,作势便要往慈恩胸口插落,细细瞧他的脸色,果然依稀有几分裘千仞的模样,但凝目瞪视一阵,又似不像,只见他双颊深陷,躺在地下一动不动,人已死去了大半,于是厉声道:「这人当真是裘千仞?他来见我作甚?」一灯道:「他确是裘千仞。他自知罪孽甚深,已皈依我佛,投在我门下出家为僧,法名慈恩。」瑛姑「哼」了一声道:「作下罪孽,出家便可化解,怪不得一下和尚道士这般众多。」一灯道:「罪孽终是罪孽,岂是出家便解?慈恩身受重伤,命在旦夕之间,念着昔年伤你孩儿,深自不安,死不瞑目,因此强忍一口气不死,千里跋涉,来到此处,求你宽恕他的罪过。」
         瑛姑双目瞪视慈恩,良久良久,竟是一瞬也不瞬,脸上神色之间,充满着憎恨怨怒,便似毕生的痛苦不幸,都要在这顷刻间发泄出来。郭襄见他脸色如此可怖,不禁暗自生惧,只见她双手提起,运劲便欲下击。郭襄虽然害怕,但她天生一股侠义之心,喝道:「且慢!她已伤成这个样子,你再打他,是何道理。」瑛姑冷然说道:「他杀我儿子,我苦候了数十年,今日才得亲自取他性命,为时已经太迟,你还问我是何道理!」郭襄道:「他既已知道悔悟,旧事何必斤斤计较?」瑛姑仰天大笑,说道:「小娃儿,你说得好轻描淡写,倘若他杀的是你身子,你便如何?」郭襄道:「我……我……我那里来的儿子?」瑛姑「哼」了一声,道:「倘若他杀的是你丈夫,是你情人,是你这个大哥哥呢?」郭襄脸上一红,道:「你胡说八道,我那里来的丈夫情人?」
    


    2楼2009-09-30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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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22:2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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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过知道周伯通便在其内,朗声说道:「老顽童,小兄弟杨过,携同小友来找你玩儿啦!」他其实与周伯通辈份相差三辈,叫他祖师爷也还不够,只是知道周伯通年纪虽老,却是滑稽贪玩,愈是跟他不分尊卑,他越喜欢。果然叫声甫歇,松树中钻出一个人来,杨过一见,不由得吓了一跳。原来十余年前他与周伯通初见之时,周伯通已是须眉如银,那知此时面貌丝毫无改,而头发、胡子、眉毛反而半黑半白,竟然比前显得更年轻了。只听他哈哈大笑,说道:「杨兄弟,怎地到今日才来找我?啊哈,你戴这鬼脸儿吓谁啊?」说着伸手便来抓杨过脸上的人皮面具。
           周伯通这一抓是向左方抓去,杨过右肩略缩,脑袋反而向左稍偏,周伯通登时一抓落空。他五指箕张,停在杨过颈侧,微微一怔,不禁仰天大笑,说道:「杨兄弟,好功夫,好功夫!只怕已经胜过老顽童当年年轻之时。」原来两人这么一抓一让,各已显示了极深湛的武功。按说周伯通这么一抓,手指的劲力笼罩了百许方圆之内,杨过别说偏得拆解。
           但杨过右肩略缩,后着便是要以铁袖功袭向周伯通前胸,老顽童凝神待架,左侧的劲力登弱,杨过将头轻轻一侧,对方硬抓的刚劲尽数卸去。
           郭襄丝毫不知其中道理,只是听周伯通称赞杨过,心中得意,说道:「周老爷子,你现下的功夫强,还是年轻时强?」周伯信道:「我年轻时白头发,现下黑头发,自然是今胜于昔。」郭襄道:「现下你都胜不过我大哥哥,从前自然更加不及他了。」周伯通并不生气,呵呵笑道:「小姑娘胡说八道!」突然伸出双手,抓住她的背脊和后腰,高举半空打了三个圈子,轻轻向上一抛,又接住了轻轻放在地下。
           那神雕与郭襄同来,知她是杨过之伴,突见周伯通将她戏弄,心中生气,刷的一下,一翅向周伯通扫去。周伯通但觉一股疾风扑到,心想:「我倒试试你这只扁毛畜生有多大能耐!」双掌运力,还击出去。那神雕乃是天生神物,一只巨翅展开来足足有一丈来长,虽虎豹巨象,亦无其威,只听得蓬的一响,双力相交。周伯通凝立不动,雕翅的扫力从他身旁掠了过去。神雕待要追击,杨过喝道:「雕兄请勿无礼!眼前这位乃是前辈高人!」
           神雕收翅昂立,神色极是倨傲,周伯通笑道:「好畜生!力气倒真是不小,怪不得摆这么大架子。」杨过道:「这位雕兄不知已大几百岁,它年纪可比你老得多呢!喂,老顽童,你怎返老还童,雪白的头发反而变黑了?」周伯通笑道:「这头发胡子,不由人作主,从前它高兴由黑变白,只得由它变,现下又由白变黑,我也拿它没有法子。」郭襄道:「将来你越变越小,人人见了你拍拍你头,叫你一声小弟弟,那才教好玩呢。」
           周伯通一听,不由得当真有些耽忧,呆呆出神,不再言语。其实世间岂真有返老还童之事,只因他生性朴实,一生无忧无虑,内功又深,兼之在山中采食首乌、伏苓、玉蜂蜜浆等大补之物,须发竟至转色。即是不谙内功之人,老齿落后重生,节骨愈老愈健之事,亦所在多有,周伯通虽非道士,但深得道家冲虚养生的要旨,因此年近百龄,仍是精神矍铄,这一大半可说是天性使然,旁人要学不来的。
           杨过见他听了郭襄一言,蓦地里担了无谓的心事,不禁暗自好笑,说道:「周兄,只要你去见了一人,我保你不会越变越小。」周伯信道:「去见谁啊?」杨过道:「我说出此人的名字来,你可不许拂袖便走。」周伯通只是直性子,人却不傻,否则如何能练到如此的深湛的武功?他听了杨过这两句话,隐隐已猜到他的来意,说道:「世间我有两人不见。一是段皇爷,一是他的贵妃瑛姑。除这二人之外,谁都见得。」杨过心想:「看来只有使个激将之计。」于是说道:「原来你曾输在他们手里,武功不及,因此见了她们害怕。」周伯通摇头道:「不是,不是!老顽童行事卑鄙下流,对不起他二人,因此无颜和他们相见。」
      


      4楼2009-09-30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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