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昆仑山 瑶池
营火从上午,一直生到了夕阳西下,仅剩的几缕阳光从林叶中穿过,照射在草地上。
“为所欲为!”王满脸通红,眼神涣散,手中还端着满了一半的酒杯。
“为。。。为所欲为。”坐在王身边的画低着头,左右摆着脑袋,眼睛已经眯上。画说完,过了一晌都没有声响。
“尘啊,尘。该你了。“画推了推身边已经将酒杯扔在地上,趴着呼呼大睡的尘。
“为,为虎作伥。“尘被推了推,半睁开一只眼,说完又继续睡着了。
武左手一根树枝穿着一只公兔,右手一根树枝穿着一只母兔,兔油在营火上散发出滋滋声。
“你们是喝的好,吃的好玩的好,我是惨咯。”武抱怨道,“唱跳rap。”
“普渡众生。”书也有些迷糊,但是反应还是挺快的。说完,将头又靠在了冬的肩膀上。
“生生。。。等会,有信鹰飞来了。”冬说道,闭上眼睛向刚才听到的方向侧耳听去,“嗯,是有一只信鹰飞来了。”
“怎么会有这么急的信啊,还要用信鹰。”莫面色红润,两缕头发顺着前额落下。
“信鹰。。。日飞。。。五千里~都是~老王~训的好~“王听到信鹰二字,虽然看起来一脸醉意和懵逼的他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结结巴巴的自夸道。
莫抬起头,看着冬所看的方向;不一会儿,就见到远远的一只大鹰穿过雪山,向瑶池飞来。
一声鹰唳在树林上响起,那大鹰所穿过之处,连带着许多树叶落下。
大鹰扑腾着翅膀飞下来,落在王的肩上。
“我靠!”王一下醒了一半酒,“什么玩意!这么痛!”
王侧头,看到自己驯养的信鹰站在自己的双肩上,都快有半人高的信鹰此时像一个小孩子,将绑着信件的爪子抬起,低下头发出咕咕声。
王拿起信鹰递过的信件,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伸去给信鹰。信鹰低头,小眼睛好像在放光一样,然后开始啄舔杯子里的酒。
“好家伙,人家奖肉你奖酒。不愧是第一农民养殖王。”莫用袖子捂住嘴,笑道。
“快说说信上说了啥。“天色渐晚,冬将上衣脱下,为靠在他肩上的书披上。
“说了~啥。“睡着的尘又半睁开一只眼,抬起手来挠了挠下巴。
“咳,咳咳。“王清了清嗓子,”这个有意思啊。“
武烤着肉,盯着王和王肩上的超大只信鹰。鹰砸吧砸吧了喙,仿佛在品酒,然后也看着武和武手中的烤兔。
“这里是洛。鄱阳一代,之前我所提到的陈策领头的起义军,今天巳时在鄱阳湖南岸登岸,午时突围成功。这一带的汉军数目众多,但仅有三屯士兵参战;原因不明。值得一提的是,两军接阵暴雨中,汉军无法点燃烽火,春日刮北风,助陈策起义军以简装战胜精良的汉军;而汉军一屯重骑兵受雷影响,被全部歼灭。暴雨随战斗停止,起义军向西南快速逃窜。截止发此信,起义军已前行二里,且暂未见到汉军响应。若不出意外,如此天时地利人和,陈策便是碑文中的第二条龙。”王没有间断的将信中内容一一念出,然后抬头看众人,只见本来醉醺醺的众人此时都看着自己,王有点诧异。
只有武没有看着王,而是从烤着的兔子上切下一大块肉,喂给了信鹰。
并州上党城内
夕阳中,泪糖牵着马走在上党的大道上。道路上人烟稀少,偶有几个行人也是步伐匆匆。
泪糖在一驿站前停下。只见招牌上写着“俗夫驿站”
“有客人来了,快去!”驿站中,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很快,一小二便跑了出来,弯腰微笑的对泪糖说道:“姑娘,打尖还是住店?”
泪糖看了一眼眼前的小二,他身上的短衫有两块补丁,一个在胸前,一个在领口。
“住店。”泪糖对小二说道,“我想看看客房。“
小二点点头,将马的缰绳先系在了门口柱子上。
“来,客官随我里面请。”小二系完缰绳,彬彬有礼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驿站内,有几张饭桌,只有一张桌上坐了一男一女在吃饭。
“客官,这二位便是我们家掌柜和掌柜夫人。”小二说道。
泪糖看去,发现桌上还有一幅碗筷,应该是小二的。
“你好。”正在吃饭的男人说道,对泪糖点了点头。
“来客官,这一层楼这间便是我们这儿最好的房间,现在住的人少,以前这房可是大把点名要呢!”小二走到饭桌旁边最近的那间房,将房门打开。一股清香扑向跟在小二身后的泪糖。
泪糖走进房间中,小二立刻将房内四盏油灯点亮;只见有一大方桌在房间右边,上面摆着笔墨观砚和几张宣纸。此外还有一张小桌摆放在蚊帐捆起的床边,桌上有一铜镜和一个香薰,香薰中不断冒出白烟。
“客官,怎么样,还满意吧?”小二说道,将带有花纹窗格的窗户推开,“如果可以的话,客观向掌柜支房钱就行,我去为客官将马牵到小店内马厩。”
泪糖点点头,走向正在吃饭的掌柜。
“掌柜的,方才这房间多少钱一晚?”泪糖问道。
那男人嘴里塞着一块青菜,将筷子放下,邀请泪糖走向不远处的柜台。
“若是姑娘还需晚餐与明天一餐,加上房钱是六百六十钱。”掌柜咽下青菜,在算盘上推送着算珠,“两顿饭都是一荤一素一汤一点心,配的是稻米。也可以换成饼,一册饼的话,少收你八钱。“
泪糖从怀中掏出钱袋,将三两银子拍在桌上说道:“饭菜就要稻米。”
掌柜接过银两点点说道:“好嘞客官,我再找您二百四十钱。“说罢,从柜台中数着铜钱。
“一会儿将找钱和饭菜一起送来吧。“泪糖说道,走向了客房。
将房门上的木板放下,将门锁住;然后坐在书桌前,从行囊中抽出一捆针,又挑出几根,然后用一些药物细细涂抹在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