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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闪电§旋风劈☆《风筝的风,风筝的筝》(脱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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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风筝!”好像有谁不停的在摇晃她的身体,各处传来的一阵阵疼痛将她的意识一点点拉回现实,试着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好重,重的抬不起来。会是谁在叫我,我应该被纸鸢带走了吧,怎么还会有人叫我。虽然没亲眼见过巫族是怎么处置叛徒的,但风筝知道那些人都被抹杀了,以近乎残酷的手法从这个世界彻底的抹杀。不过她不害怕,不管等待她的是什么,从违抗纸鸢命令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风筝你再不醒银白将军要给你做人工呼吸了。”
被汗水黏在一起的睫毛簌簌颤动,风筝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淡金色的眼眸出现在眼前。“什么……人工呼吸?”想要坐起身来,可手掌刚一触碰到地面一阵剧痛就从肩膀传来。
大概是看到她脸上略有些扭曲的表情,一只大手从背后把她的身体扶了起来。“脱臼了,别乱动。”抬眼对上风筝墨蓝色的眸子,银白的目光却有些闪躲,龙卷风刚才的那句玩笑让他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我才离开这么一下,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声音由近及远,风筝还未来得及回答那个橙色的身影就从眼前掠过加入到眼前的战斗之中。
“我怎么……龙卷风怎么也回来了?”捂着肩膀,从关节的内部传出的一阵阵肿胀的疼痛让风筝的额头上很快便沁满了汗珠。
“你放心吧,令牌已经回到城里了。”目光从风筝身上移开,眉头微蹙注视着山谷的中央,城主和龙卷风在那里。捡起地上的长剑,撑着地面站起身来,风筝醒了,他也该回到战场上了。
墨蓝色的眼眸中微光浮动,不知是什么时候,那银色的机甲上竟也布满了斑斑驳驳的血迹,真的想象不出他们究竟是如何将她从纸鸢手中夺回来的。不值得,纸鸢这句话说得对,银白将军这真的不值得。


112楼2020-02-06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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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剑逼退三人,纸鸢赤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剑上吸满鲜血的纹路也如同活物一般蠕动起来。
    心中一惊,风筝在巫族里虽然身手很差,但却对元素有着异乎常人的敏感,不同元素的异动在她眼中便是不同招式的前兆。
    高密度的烈焰从纸鸢的剑锋喷涌而出,一张风盾却先她一步在三人面前展开。“炼狱之火——”在风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就做出了的判断,几乎是与纸鸢同时喃喃说出了这四个字。
    “快跑!”失声喊出这两个字,风与火的对抗她是没有胜算的。
    “叫我出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有些稚嫩的声音不断的重复着这四个字。风筝一个激灵看向四周,难道是自己幻听了不行。“叫我出来,你不想救他们吗?”
    “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又怎么叫你出来?”对着虚空喊话,如果银白他们现在还有精力注意到这些,一定会认为她被吓傻了吧。
    “你已经相信我了。”笃定的语气带着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却让风筝根本无法反驳。“封面,封面是召唤我的图腾。”
    轻笑一声,戏谑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下决心吧,我可不想错过你这么好的食物。”
    食物?风筝一愣,想要将它召唤出来的觉得顿时消减了一半。怎么听起来像是个饥饿的猛兽诱骗可口的食物为它打开牢笼呢?
    “来不及了哦。”仿佛能看到这里的情况,虚空中一句不紧不慢的催促响起,黑红色的火焰在风盾表面爆开,犹如一只飞鸟撞上高速飞行的飞机玻璃,细密的裂纹从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一道风刃悄无声息的割开了手掌,温热的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地面上一幅染血的图腾在她手下缓缓展开。抿抿嘴唇,风筝无奈的勾了勾嘴角。“如果我不够好吃,你可不能毁约。”
    黑暗中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缓缓睁开,被泷选中的继承者,我们好久不见。


    113楼2020-02-06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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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8 11:3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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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食物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地面如同是中空的一般将风筝洒下的鲜血尽数吸收,图腾发出的光芒却不同于血液的鲜红,带着淡淡的水蓝色明亮却不刺目。
      掌心传来一阵阵割裂的疼痛,风筝不由眯起了眼睛。到底是谁想出这么复杂的图案,握紧冰凉的手腕警惕的向后跃开两步,指尖因为失血已经有些发白。要不是城主他们用旋风劈抵住风盾,恐怕不等她画完就已经能闻到烤肉的味道了。微蹙起眉,看着银白的身影和那张即将破碎的风盾无声的轻叹了一口气,墨蓝色的眼眸变得有些暗淡转而看向光芒的中心,不知等这光芒退去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猛兽。
      打算红烧还是清蒸?自嘲般的勾了勾嘴角,可流露出的却俨然是一副苦笑。想要骗骗自己不要害怕,可心跳不自主的加速让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我打算生吞哦。”光芒渐渐淡去,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图腾的中央若隐若现。
      不禁一怔,风筝并不是讶异于它竟然能洞察自己内心的想法,而是完全没想到它的身形竟然如此娇小。“给你来点儿酱油再加点儿芥末?你当我是生鱼片儿吗?”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心中莫名有了一丝安心的感觉,我这么大只它应该吞不掉吧。
      “你真有意思。”一声浅笑,光芒散去。地面上的图腾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水蓝色的小狐狸蹲坐在原地。歪歪头,抬起毛茸茸的尾巴朝着风筝轻轻摇了两下。
      “你……你……”一时语塞,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小狐狸舔舔前爪,梳理额头那缕与全身颜色不同柔软细腻的白毛,又用后爪搔了搔耳朵,像是打理一路赶来弄乱的毛发远比眼前的战斗要重要得多。
      “你什么你。”不耐烦的放下爪子,小狐狸的语气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对元素精灵就不能放尊重点儿吗?”
      “抱,抱歉,你慢慢梳。”身体不大,气可不小,风筝把想伸手摸摸它的冲动压回心底,不仅有起床气原来还有梳毛气。“你,是水元素精灵?”水蓝色的皮毛再加之通体清澈的近乎透明,这几乎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不过为什么水元素精灵会是一只狐狸?听它刚才的口气,能自己当做食物,就是召唤出一只鲨鱼风筝也不会感到奇怪,可偏偏这狩猎者长了一副猎物的脸孔。
      把两只雪白的爪子伸到眼前看了看,如水珠般清澈的眼睛转了转又看向风筝。“怎么,不像吗?”
      “算了,这不重要。”摇了摇头,风筝用食指关节揉揉胀痛的太阳穴,这只这么会卖萌的小不点儿真的靠得住么?
      “你不相信我?”举起爪子亮出锋利的指甲,舔了舔满口锐利的牙齿,以一副你看起来很好吃的眼神看着风筝,似是在显示自己是个有能力的狩猎者。后爪在地面一蹬,轻巧的跃起落到风筝肩上。
      下意识的往一侧闪开,她在小狐狸的脸上看到了一抹笑容,一抹狡黠的笑容。看着小狐狸嘴唇上的绒毛微微颤动,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准确的传进了她的耳朵。原来你……是巫族。恍然大悟的语气却带着一副早就知晓的表情,风筝墨蓝色的瞳孔骤然放大,身体不由一震僵在原地。
      “你,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看都是机车族吧。”勾起一个略显心虚的笑容,风筝的目光却不经意的瞥向银白的方向,好在他们什么都没有听见。眼眸中微光浮动,尽管竭力想掩饰却依旧能看出她心中不免惴惴,难道自己的纰漏真的如此明显?
      “有进步,比起上次见面起码这次你没那么狼狈。”小狐狸两句漫不经心的话却像两枚炸弹般在风筝的脑海中炸开,脑子嗡的一片空白。两人见面不过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却有种被对方看穿的感觉,在它眼中自己才仿佛是透明的一般。已经麻木的脸颊上传来一阵温热,风筝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脸颊已经干涸的血迹上留下一条舌头舔过的痕迹,露出皮肉外翻的伤口狰狞的边缘。“不过还是有够狼狈。”用尾巴卷住风筝的手臂,拉着她直直朝空中的风盾扑去。
      “疼……疼……要断了!”刚被银白复位的手臂让它扯得生疼,火焰的热度从风盾的裂缝处迎面扑来。不是说要生吞么,难不成这家伙改主意了想要吃烧烤不行。
      “元素不仅仅是被属性所决定的。”在撞上将要撞上风盾前猛的停了下来,清澈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变得如同鬼魅一般。两颗锋利的虎牙朝着她的脖颈狠狠的咬了下去,鲜红的血液顺着牙齿向全身蔓延。
      能量随着血液的涌出一点点从身体中剥离,风筝突然就明白了生吞和食物的意思,那些考完试就被她打包寄回给老师的元素知识在脑海中慢慢苏醒,非契约者召唤元素精灵要以血为媒介,自身的能量为源头,消耗生命力为代价。元素精灵,离实战考核次次垫底的自己是多么遥远的一个词语,记得当时只是唏嘘了下连个召唤兽都要拿报酬就在课上睡了过去,真没想到自己也有召唤他们的这一天。当初真该好好听听如何和精灵相处,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流进它的血管,眼前这只狐狸现在分明是想把自己吸干。
      “你是属蚊子的么?”微弱的近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一句抱怨,小狐狸终于松口,拉着风筝手臂的尾巴也同时松开。风筝觉得自己有点儿像喝干后被丢弃的椰子壳,失去牵引的身体笔直的从半空中跌落,只不过接住她的不是垃圾桶而是银白。
      “风还可以这么用。”头顶上风盾的裂痕被流动的水所填补,在他们面前反弯成一个碗状,反而将纸鸢包裹在里面。“硬碰硬,你要是火属性你还要和她对轰不行?你到底是怎么从学校毕业的?”
      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发出低声的呻吟,“什么课会教这种东西。”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现在不是和它争辩的时候,万一这家伙冒出一句“你们巫族是怎么教你的”,她身边这三个人可都不是聋子。
      “风筝你砸的可够准的,又是命中红心。”龙卷风褐色的眼眸疑惑的看向空中,纸鸢挥剑散去烈焰,静静的立在半空中,任凭微风吹起她的衣襟。下摆上火焰的纹饰似在燃烧,连同那双丹凤眼一起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可她面前的那只精灵却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蹲坐在原地用后爪搔着耳朵,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和它无关。
      “它是?”银白想要掰开她捂着脖子的手,可风筝却不肯,低着头把脸扭到一旁。狰狞的伤口在淡金色的眼眸中划过,银白却笑了笑,抬手擦去她脸颊上的血迹,轻声耳语,“没事,我不在乎。”
      “它为什么要咬你?”在风筝身旁俯下身子,闪电墨绿色的眼眸中却依旧带着警惕,空中的这只狐狸还不知是敌是友,虽然帮他们挡住了纸鸢的攻势却也同样袭击了风筝。
      脸颊闪过一抹绯红,不知道有没有被城主看见,慌忙回答他们的问题。“这是水元素精灵,它施术的能量来自于召唤者的血液。”言简意赅的解释,风筝把非契约者需要消耗生命力为代价这句话压在心底。抿抿嘴唇勾起一个有些落寞的笑容,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需要别人来替她担忧,生与死对她来说本就没什么意义。


      114楼2020-02-06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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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坠机
        寥寥几语便默契的不再说话,风筝怔怔的看着头顶风盾的变化,她既不知道为什么水元素精灵也能驱动风元素,也不知道这只精灵接下来想要做些什么。尽管是和纸鸢这样的强敌对阵它却依旧在和自己唠唠叨叨,是元素精灵都是这么个性子还是说它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墨蓝色的眼眸眨了眨,小狐狸的身影映的分外清晰,它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
        屏息看着两人完全不同的气场,就算是平日最风趣的龙卷风此刻也没有半句调侃之言。风筝捂着脖子的手在不经意间松开,颈间留下一个有些骇人的咬痕,牙齿嵌入过的地方留下两排皮肉外翻的孔洞还在不断的往外渗血。
        “元素精灵?哼,倒是有点儿意思。”冷笑了一声,收敛起那带着几分游戏意味的眼神,纸鸢赤色的眸子缓缓的转向风筝。能使出这么不计后果的招数,算是自己小看了她。
        “你没有胜算的,现在转身离开我可以放你一马。”明明刚才是风筝他们处于下风,只是化解了纸鸢的攻击罢了,可小狐狸却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面面相觑,本该十分帅气的一句话让它抖着两只狐耳说出来变得有些不伦不类,不知道它是哪里来的自信。
        手心里满是冷汗,风筝一直紧握着银白的手慢慢松开。“你怎么了?”轻声耳语,银白的心思并没有全都放在头顶的战斗上。从那只精灵出现风筝的脸色就很差,憔悴无血色,连嘴唇都显得格外苍白,心中隐隐觉得她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鲜血和能量这么简单。知道多问无益,虽然平日风筝看起来迷糊又温顺,但她打定主意不说的事情,无论你再怎么追问也是无济于事。无奈,他能做的就只有紧紧回握住风筝的手。
        不同于刚刚的不安,风筝此刻的心反而渐渐安定了下来,侧过脸注视着银白淡金色的眼眸淡淡一笑,“它,能赢。”
        不是对小狐狸的信任,也不是毫无由头的自信,而是她亲眼看到的事实。虽然城主他们感受不到,但风筝刚刚却看得明白,四周火元素的几次躁动都被这小家伙不动声色的压制下来。否则面对表露的如此直接的蔑视纸鸢绝不会毫无反应,她虽不是个爱耍嘴皮子的人,但在这种时候她往往会立刻用行动告诉你主动权究竟掌握在谁的手中。风筝不禁哑然,没想到这个一出现就各种卖萌的小家伙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一记爆炎在空中炸开,气浪裹着沙尘扑面而来,风沙猛的灌进口鼻,一瞬间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般无法呼吸。
        “咳……咳咳……”连忙掩住口鼻,可还是被呛的一阵咳嗽。胸口和后背的瘀伤震的隐隐作痛,眯着眼睛蜷起身体来抵挡,却猝不及防的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气浪从身体两侧肆虐而过,而眼前银色的机甲却为她撑起了一个平静的避风港。淡金色的眼眸紧闭,沙粒打在他身上劈啪作响,细密的水雾从上空洒下落进风筝的眼睛里。湿润的眼眶闪着微光,耳边两人的心跳声盖过了气浪呼啸的风声。风筝低下头双手抚上自己的胸口,也许有些事情她该亲口告诉他才是,不论结果如何,她都会坦然接受,毕竟这是银白自己的选择。
        一股血腥的味道在山谷中蔓延开来,风筝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前方,地面上几滴鲜血勾勒出伤者远去的路线。
        “算是帮你报仇了。”两步窜到风筝面前,小狐狸举起爪子在空中狠狠划了一道,“在她脸上也挠了一爪子。”
        “我该……谢谢你么?”身体下意识的往银白身后缩了缩,风筝现在看着它还觉得脖子在隐隐作痛。怔怔的看着面前那小家伙将爪子上的血迹一点点的舔净,眼眸中如鬼魅般的血红渐渐散去,满意的看看自己又恢复成雪白的爪子,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还是你比较好吃。”
        “你是?”一边将风筝挡在身后一边试探性的询问,既该感谢它的搭救之恩却又拿捏不准它的性子。
        “波。”后爪在地上一蹬,轻巧的跳上银白的肩膀。看着风筝有些惊慌的神色,小狐狸水蓝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将尾巴优雅的盘在脚边。
        “啵谁?”抿抿嘴唇,风筝用手捂住嘴巴。她记得小狐狸只说要她做食物,好像没有卖身这一条。
        “那是我的名字。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了,送你个礼物作为回报。”水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温热的舌头从风筝的脸颊上舔过,将残留的血迹舔得一干二净。
        不知道为什么狐狸也会有表情,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不同于刚才狡黠的笑容,这次风筝在它脸上看到的是一抹淡淡的微笑。右脸颊传来酥酥痒痒的感觉,有些疑惑的抬起手,小心翼翼的触碰到自己面部的机甲。指尖传来湿漉漉的触觉,借着银色机甲上的反光看到自己的脸颊,那道狰狞的裂痕像是从没出现过般依旧光洁如初。
        “嘛,这样就好看多了。”
        “你现在倒是有几分像水元素精灵了。”风筝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都说水是温婉的治愈元素,可眼前这只精灵给人的却是恰恰相反的感觉。
        “是么,那以后多叫我出来。”毫不在意的一声轻笑,说它不像元素精灵波的反应却还没有梳毛被打断时的强烈。
        “我可不想再见到你了。”不经思考的脱口而出,看着波转身的动作停顿了一拍慌忙捂着脖子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什么都没说。
        “你真有意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跃到空中,化作一片朦胧的水雾,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道美丽的彩虹,算是对山谷中牺牲士兵的祭奠。
        “我们回城。”水雾散去,斑斓的彩虹也渐渐淡去。无声的叹息,闪电将双剑收回背后,转身向山谷的入口走去。
        “风筝,走了。”和龙卷风随之起身,可风筝却还呆呆的愣在原地。
        “银白将军,我不能和你回去。”鼓足勇气抬头看向银白淡金色的眼眸,风筝深吸了一口气。“我……我是……”
        身后肢体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龙卷风的声音紧随而至。“师父!”
        “城主!风筝去叫医疗队进来!”
        “啊,是!”将想说的话压回心底,风筝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山谷。好不容易骨气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算了,一切还是等回城再说。
        “担架!”
        “此地不宜久留,清点人数我们启程。”目送着城主的担架离开,银白转身看着山谷中这些他们无法带走的士兵,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淡金色的眼眸低垂,随即也变形离去,战争所带走的决不仅仅是生命这么简单。
        “滴答——滴答——滴答——”
        哪儿来的水声?眼前一片黑暗,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却沉得怎么也睁不开。身边只有溪水不知疲倦的流过,一朵朵水花在她的机甲上绽开,又带着她的体温一起缓缓流走。好冷,原来夏天的溪水也是如此的冰凉刺骨,手脚已经冻的失去了知觉,可肩膀和后心的疼痛却分毫没有因为寒冷而消减。
        挣扎着从溪水中爬到岸上,无力的瘫倒在岸边郁郁葱葱的青草丛中。洁白的小花随着风筝倒下的震动而微微摇曳,几只萤火虫从草丛中惊起,缓缓在空中飞舞。和大家一起飞往城池似乎就是刚刚的事情,可现在自己却是不知道身在何处。只记得似乎力量一瞬间被抽空,失血的晕眩冲击着神经,甚至连失速的警报声都没有听到,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没想到召唤精灵的反噬竟会是如此的严重,真是每次和银白出来都不会遇到好事。夜的寒冷伴着它特有的孤独从四周袭来,意识又渐渐开始变得模糊。每次昏迷银白都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她醒来,被照顾的久了,原来自己已经开始不适应这种孤零零的感觉,曾经无比熟悉的感觉。
        “将军!”和龙卷风一前一后守在城主的担架旁,与追击出城时的队伍相比,此刻还能够行动的人数也就只剩下一半。五名北斗在队伍的最后方压阵,不过显然他们五人也有些力不从心。
        “摇光,出什么事了?”一架蓝白条纹的直升机有些慌张的赶到队伍的最前面,叫住银白却迟迟不开口汇报。
        “将军,我们……少了一个人。”


        115楼2020-02-06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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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梦魇
          “银白将军。”从身后追了上去,前面的人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我……我……”墨蓝色的眼眸对上那淡金色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了风筝?你这两天怎么总吞吞吐吐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眼圈若隐若现的黑色出卖了她最近焦虑不安的情绪。淡淡一笑,伸手抚在风筝头顶,拇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摩擦算是安慰。“我要去看看城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等,等一下好吗……”猛的拉住正要离去的银白,风筝的嘴唇微微颤动,却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他,但既然已经开口就不能放他离开,她怕自己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勇气这么做了。
          “你到底怎么了?”
          “对不起,我骗了你。”低垂下头,风筝的声音小的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我不是机车族。”
          “这我知道,你说过了。”声音放的很低,银白隐隐觉得风筝要说的事情和他一直想问的有关,刹那间突然有些害怕从她口中听到问题的答案。
          “不,你不知道。”抬起头凄然一笑,“我是巫族,是纸鸢派来的探子。”
          “你说什么?”
          明显感到银白的手一颤,风筝慌忙松开了拉着他的手。“我说我是……是巫族派来的……奸细……”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看着银白眼中惊起的波澜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
          沉默无言,风筝不敢去看银白的表情,只觉得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心砰砰的乱跳,死寂一般的沉默甚至比银白现在就一剑杀了她还要更煎熬。
          “你……说真的?”一扫刚才的温存,银白冷冰冰的语气让风筝的心不由有些发颤。
          “是。”毫无底气的答案,似乎已经能预料到自己的命运,那天的噩梦就这么突然的在脑海中浮现,那也许真的不止是一场梦。“你还想问些什么吗?”
          “能源之城的城防布控,巡逻路线是你泄露出去的?天权的死,深夜的偷袭和这次山谷中的埋伏是不是都有你的份!”不是疑问的口气,而是质问,就算是她不做任何回答,银白也已经坚信这些都是她做的。
          “是,但也不全是。我已经……”想要告诉他上次从火龙山谷中回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向纸鸢提供过任何帮助,她已经不属于巫族了。
          “那你说哪些是你做的,哪些不是?告诉我又有多少士兵是因此而丧命的?”寒光闪过,一柄长剑悄然落入手中。
          “我……”后退一步,将想要解释的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哪些是哪些不是已经根本不重要了,她是敌人,有许多士兵因她而死,仅此而已。到现在才发现语言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她能说的就只有对不起,可是有用吗?
          “你一直在利用我。”言语中带着掩饰不去的怒意,手中的剑微微有些颤抖,看得出他还是在拼命压抑自己心中的情绪。
          “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是在利用你。就算一开始接近你是……”一切的一切风筝都可以不解释,但只有这句话不行。
          “你不用再说了。”斩钉截铁的打断风筝的话,他不想再听那些无谓的解释。“拔剑吧。”
          愣在原地没有做声,风筝只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厉害,她不知道银白这时要她拔剑做什么,她不想和他站在对立的天平上。
          “我应该杀了你。”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吐出这几个字。
          “我知道,你是能源之城的将军,这是你的责任。”缓缓闭上眼睛,等着银白的剑穿透自己的身体。
          “可我却……下不去手。”
          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风筝略有些吃惊的睁开眼睛。剑尖已指到眼前,寒光随着剑身的颤抖在剑刃上游走。眼眸中微光浮动,目光从剑尖移到银白的脸上。“你不该和我说这个的。”
          “你拔剑吧,打倒我逃离能源之城,或是……”持剑的手缓缓落下垂在身体的一侧,一声叹息在走廊回荡,“或是就让我在这里杀了你。”
          “给我这个机会好么,将军……”墨蓝色的眼眸变的越发黯淡,她怎么可能对银白出手。
          “拔剑吧。”再一次重复着这三个字,事情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作为能源之城的将军他确实不该这么做,可是他……第一次没法说服自己按照规章行事,心乱如麻,银白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那就让手中的剑来决定吧。
          “好……”牵牵嘴角勉强露出一抹苦笑,褪去机车族的外貌化作一个白衣少女站在原地。“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对个陌生人出手会更方便些吧。”
          白色的残影闪过,墨蓝色的长剑一抖发出阵阵金属的蜂鸣声直刺而来。挥剑向上一格,风筝看似凌厉的一击却没有想象中的力道。墨蓝色的长剑脱手凌空飞出,就像当初和龙卷风的那场战斗评估时一般。
          淡金色的眼眸猛的一缩,这是故意的放水,可他手中刺出的剑却已经收不住了。风筝直扑而来的速度很快,似乎就是不想给他思考的时间,长剑没入她的胸口,鲜红的血液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
          “呃……还是不够准啊……将军……”双腿无力的向地面跪去,一颗颗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整个身体失去重心向前倾倒。“偏了……呃……那么一点……一击毙命才……才不会有痛苦。”
          怔怔的松开沾满鲜血的手,风筝的身体带着贯穿胸膛的银色长剑倒在地上,涌出的鲜血将地面染成刺目的红色。
          被击飞的长剑哐铛落地,银白神色木然的跪在地上。看着她眼眸中墨蓝色的光芒熄灭,曾经如深海般纯净的眸子变的死灰一样的颜色。
          如果……忘不掉我……那,那就请记得我……记得恨我……
          手指轻微的颤动引的青草上的露水噼啪落下,指尖冰凉的触感将她从一场冗长的噩梦中唤醒。缓缓睁开眼睛,浓密的黑夜还未散尽,天边的白雾中泛起一小片桃红。
          撑着地面坐起身来,从昨天下午一直昏睡到现在,可激战后的身体却疲惫依旧。手抚在胸前,那个梦中被一剑贯穿的地方在隐隐作痛,又一次做了这样的噩梦,这种心痛的感觉比上次还要真切。这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惧,看来自己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和银白坦白真相。嗬,我还真是没用。
          蹲在溪边,断下一截纱布浸在冰凉的溪水中。风刃划开的伤口在水中泡了太久,外翻的皮肉已经泛白有些浮肿。用湿润的纱布轻轻擦拭手掌和颈间的伤口,冰凉的纱布接触到皮肤让风筝不禁打了个寒战。
          将伤口小心的包扎好,手掌的伤痕不深,可颈间的却依然在隐隐作痛,这家伙下口也太狠了,回去是不是该打个疫苗?
          “回去……”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她还回的去吗?抬起头环顾着四周嶙峋的山崖,风筝突然觉得这里似曾相识。一切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凭着苦肉计被城主带入能源之城,认识了龙卷风,结识了银白。现在又再一次回到原点,重新变成孤身一人,不可思议的巧合带着那么几分讽刺的味道。
          头蒙蒙的有些发沉,刚高烧过后的身体似乎不太适应山谷中这种能侵入骨髓的湿冷,感冒也愈发的严重。拖着沉重的脚步向远离溪水的方向走去,找个相对干燥些的地方坐下,靠在一旁粗壮的墨竹上轻叹了口气。就这样一个人离开能源之城离开他们的视线好像也不错,不知道银白是否会记得她说过不要来找她。
          清风拂过,竹影婆娑,竹叶沙沙的响声仿佛是一首天然的安眠曲。眼皮愈发沉重,好像又开始发烧了,严重透支的身体需要一场睡眠,一场没有梦魇的睡眠。


          116楼2020-02-06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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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又一架
            太阳将柔和的光洒进山谷,早起的黄莺拍打着柔软的羽翼在竹林间穿梭,不时发出两声悦耳的低鸣,捕捉尚未羽化成功的鸣蝉作为一顿高蛋白的早餐。阳光的温暖驱散了山谷中潮湿阴冷的感觉,草叶上晶莹的露珠也随着逐渐上升的温度留下点点水印消失无踪。合拢的花瓣渐渐舒展,露出嫩黄色的花蕊,给一片青翠的溪岸点缀上一抹亮色。
            阳光透过竹叶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竹影,一个墨蓝色的身影掩映在墨竹紫黑色的竹竿间若隐若现。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在脸上的竹影随着风微微摇摆,两颊因连夜的高烧而染上两抹绯红。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似乎是阳光让她的身体觉得舒服了一些。
            一只迷糊的黄莺收拢翅膀落在她的肩头,仰头吞下一只绿色的幼蝉。展开右翅,偏头自顾自的整理着翅膀上黑黄色的飞羽,丝毫没察觉它的脚下并不是一根墨竹。
            “咕咕——”婉转的鸣叫带着大自然特有的韵律,两只铅蓝色的脚爪在风筝的肩头蹦蹦跳跳,角质的指甲在机甲表面刮出细碎的咔咔声。
            “唔……”睫毛簌簌颤动,墨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再悦耳的叫声如果被当做闹钟来用也难免让人觉得有些烦躁,尤其是她根本还没睡醒。侧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猛的映入眼帘,风筝的身体一震,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灵巧的向后跳了两步,血红的眸子回转过来盯着风筝墨蓝色的眼睛。“咕咕——”头一歪,眼睑迅速的开合了两下,湿润有些发干的眼球。
            原来是只黄莺。长舒了一口气,风筝牵起一个无奈的苦笑,自己真是有些草木皆兵了,看到红色的眼眸就会本能的想起纸鸢。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慢慢的接近正在打量着自己的小家伙,生怕稍有差池就将它从肩膀上惊飞。
            头灵巧的转向风筝的手指,迟疑片刻便将粉红色的嘴巴探了过去轻啄了两下。这鸟居然不怕人。大胆的将手指伸了过去,轻抚鸟儿刚刚梳理过的羽毛。一层薄薄的油脂覆盖在飞羽表面,摸起来柔软又舒适。真是比波可爱多了,脸上不由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城主说这里叫做幽谷真是名副其实。没有战火甚至没有人烟,有的只是这些单纯至极的动物和尚未被人染指的美景。
            被溪水浇灌的青草散发着不易察觉的清香,不起眼的白色小花却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味道。竹香、草香、花香,混合着溪水的潮气既不浓郁却又让人不得不注意它们的存在。孤身一人的落寞似乎消减了几分,可怕的梦魇也许就只是一场梦,美丽的事物总是有治愈人心的作用,让人觉得事情也许没这么糟糕。


            118楼2020-02-06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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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一声啼鸣,鸟儿转动脖颈歪头看向上空。引擎嘈杂的轰鸣越来越清晰,由远及近划破了山谷中平静的祥和。
              收回和鸟儿嬉戏的手指,微蹙起眉抬头看向空中。刚刚以为会是银白他们来找自己,可细听起来这却不是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突突突突——”子弹出膛的爆击声混合着击中金属的乒乓声,片刻,一个红色的身影拖着浓浓的黑烟闯入了山谷。弹雨接踵而至,打断溪岸边青草柔嫩的枝叶,落入溪水中溅起密集水花。浓浓的硝烟味涌进山谷,驱散了山谷中原本草木的清香。
              “咕——”受惊的黄鹂慌忙拍打着翅膀飞回竹林的深处,几朵金黄色的绒羽飞散在空中,随风落在风筝的肩膀上。
              终究还是没有一个地方能够逃离战争的魔爪,风筝轻叹了口气,手掌一撑地面起身,脚尖轻点闪身藏到竹竿之后。身体紧贴着黑紫色的墨竹,屏息观察着山谷中的动向。
              “呃……”一声闷哼,左侧的机翼被子弹穿透,裂痕从弹孔像整个机翼蔓延。眼前的视野越来越模糊,耳畔响起急促的失速警报,高度表上的数字极速的向红线逼近。
              鲜红的血液从他机翼上的伤口飞溅出来,风筝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啊!”轻声的惊呼,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那架红色的飞机拖着最后残存的意识变形,完全失去控制的身体重重的撞上地面。别开脸不忍去看,听着那撞击地面的闷响风筝就知道他一定摔得痛死了。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庆幸,还好自己当时是落在溪流之中,要不她现在也不会在这里悠闲的听黄莺唱歌。
              草叶被劲风吹的倒向一旁,五只黑毒兽收拢黑色的羽翼在山谷中降落。刺目的鲜红斑驳的洒落在绿草上,血腥的味道代替了原本炮火的硝烟充斥着鼻腔。领头的黑毒兽上前一步,亮出手中的长剑,环顾四周轻蔑地一笑。“哼,这里倒是个不错的葬身之地。”
              不甘心的挣扎了两下,可伤重的身体却已然不听使唤。眼眸中红褐色的光芒如风中残烛般忽明忽灭,鲜血将原本就是红色的机甲映的更加鲜红。
              也许真的没有什么比杀死一个将死之人更容易的任务了,领头的黑毒兽下颌微仰,两只黑毒兽扬起长剑从他的两侧一步步接近目标。


              119楼2020-02-06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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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齿紧咬着嘴唇,风筝握着墨竹的手因过于用力指尖都有些发白。心中不由为他捏了一把汗,可能顷刻间他就会没命。要不要救他?刚从纸鸢手下死里逃生,自己到底有几条命再去干扰她的计划。
                已经打算这样从银白他们的眼前消失,就不该再和机车族有什么瓜葛。她不认识这个人,而且他看起来也不是能源之城的士兵,风筝没有龙卷风那种爱多管闲事的正义感,看着长剑高高举起,一狠心闭上了眼睛。
                “什么!”黑毒兽的惊呼声传来,似乎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
                睁开眼睛,却见那人眼中红褐色的光芒又亮起,扭身挥起巨剑将两只黑毒兽拦腰斩断。
                一分为二的躯体向后倒下,其余的黑毒兽不由退开几步。
                巨剑脱手飞出,深插入旁边的岩壁,刚才那一击已是强弩之末,他再也不可能对剩下的黑毒兽造成任何的威胁了。
                仰面躺在地上,红褐色的眼眸变得越来越迷离,看着那纯净的天空露出一抹留恋的笑容。
                “呃……”一脚被踹到旁边,头撞上坚硬的岩壁。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划过鼻翼滴落到唇瓣上,从唇缝流进嘴里。
                “刚才不是还厉害的很吗?”强烈的冲击从背后传来,有人狠狠的踏上他背后的伤口。
                “呃啊——”一阵痛苦的呻吟,额头上渗出大颗的汗珠。
                领头的黑毒兽闻声勾了勾嘴角,脚上碾压的力道却越来越重,提剑对准了他的心脏。
                这人也真是有够倔的,微蹙起眉,看着那个痛苦挣扎的红色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我是无论如何也甩不掉你们这些机车族了,墨蓝色的双剑悄然落入手中。算了,看在城主当初毫不犹豫的救下我的份上,就再陪你们趟一次浑水。
                竹叶摇摆发出一阵与风速不符急促的沙沙声。“谁在哪儿!”一声怒喝,两枚子弹也紧随而出,将飘落的竹叶击碎却未见半个人影。
                “队长,没人。”有些疑惑的对视一眼,默契的谁也没有往下说,心中都认为队长一定是被刚才的事情吓慌了神。
                “你,在找我么?”脚尖轻点落在刚才那人脱手的巨剑之上,风筝朝着黑毒兽们的队长诡秘的一笑。
                黑毒兽的瞳孔骤然放大,急急挥动手中的剑劈向那个如鬼魂般出现的人影。墨蓝色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剑扑了个空,只有插在岩石中微微颤动的巨剑证明着刚才这里确实有人曾站过。
                “你说的对,这里的确是个不错的葬身之地。”一声轻笑,声音从身后传来,利刃无声的割开了他的喉咙。
                身后悉悉簌簌的声音响起,几根黑色的羽毛从空中飘落,落在溪水中缓缓流走,刚才在这里的那两只黑毒兽已不见了踪影。
                “咳咳……”感冒和高烧的不适感又苏醒过来,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放弃了追击,虽然这样很快就会有援兵赶到,但眼前这人已经是奄奄一息。
                在他身边蹲下身体,“你是谁呀,喂,你醒醒!”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用力拍打他的脸颊,原来战斗机是长成这副模样。
                眼皮微启,嘴唇微微颤动,可声音却微弱的根本听不清楚。“sh……a……n……”
                “你说什么?喂!喂!”头无力的垂了下去,不论风筝再怎么呼喊都不再有任何反应。
                “闪?”风筝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自己,我到底哪里闪了?


                120楼2020-02-06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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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8 11:3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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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楼2020-02-08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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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喃喃自语
                    “诶,风雪之城的人都吃什么长大的。”从背后托起他的肩膀,想将他拖到墨竹林中暂时隐藏起来,在这么个显眼的地方待着黑毒兽想要找不到他们都难。“怎么这么沉呀。”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费了半天劲也没将他拖动几步,风筝揉了揉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的右肩,现在她这只手还根本使不上力气。
                    “不说风雪之城建在冰天雪地的山上么,伙食倒还挺好。”嘟囔着将他的上半身扶起,断下一截纱布将背后的伤口清理干净。伤口宽两尺有余,从伤口皮肉外翻的程度来看是被人从背后一剑贯穿。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风筝从上到下打量着眼前这架红色的战斗机,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臂膀,肌肉强壮而有力。虽然他现在如婴儿般脆弱毫无反抗之力,但就以他身体的强壮程度也绝不会是个等闲之辈。纸鸢能从他背后下这么重的手,蓝毒兽真是功不可没呀。有些鄙夷的冷笑了一声,捏着他手臂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
                    “呃……”微弱的呻吟,身体挣扎着想从她手中挣脱。被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在身上捏来捏去本就是危险之极,更何况直升机和战斗机之间的恩恩怨怨已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她不经意间露出的杀意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抱歉,抱歉。”回过神来浅浅一笑,风筝赶忙收回捏着他手臂的手,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听得见她说话,还是依旧向他解释到,“我没有恶意。”
                    手指抚上他背后的伤口,水元素从四周缓缓聚集,淡蓝色的光芒在指间跳跃。水元素一点点渗入伤口之间,驱散了纸鸢火元素所留下的持续的灼烧。
                    红色战斗机的挣扎渐渐平息,刚才她身上的那股杀气已经消散无踪。背后的伤口感到一阵清凉,除了痛苦之外的感觉也渐渐回到了身体。意识模糊不清,不时陷入短暂的昏迷,感觉身后之人在说这些什么,却又是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心中觉得有些可笑,她和自己这个快要死的人究竟有什么好说的?
                    “喂,你是谁呀?”明知对方不会有回应可风筝还是在一旁喃喃自语,在能源之城待的久了,她真的是有些不适应这种独自一人的孤独了。就算是自言自语也好,起码眼前这人还有口气在。“你是战斗机对不对?”
                    血涌出的速度慢慢变缓,治疗进行的十分缓慢,可风筝的额头上依旧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你一定是来自风雪之城?你们的城主是不是叫风雪?”红色的机体微微一震,风筝自己也不由一愣。“我是不是又弄疼你了?还是你听得到我说话?”
                    将他的身体稍稍放平,探过头去看他的反应。依旧是双目紧闭,气若游丝,风筝甚至有些怀疑刚才那是自己的错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风筝笑自己神经有些过敏。不过自己在这里对着他自言自语,要是他听得到那得是多么尴尬的一件事情。
                    “风雪,哦不,你们风雪城主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伤口不再流血,风筝拿起绷带,细细的将伤口一圈圈的缠好。“一百年前负气而走,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相信蓝毒兽的鬼话。你说你们城主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扶着红色的战斗机轻轻俯卧在地上,手指从他的后背滑到破损的机翼上。指肚沿着一道道碎裂的纹路慢慢滑过,风筝觉得越来越力不从心。
                    “咳咳……咳……可城主却说自己不恨他。”微蹙起眉,风筝又回想起那天夜晚闪电有些落寞的神情,城主真的很少表露出这样的情感,风雪的离去一定在他心里刻下来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痕。“要换做是我,我就绝对不会原谅他,难道兄弟间这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脱口而出的信任二字让风筝自己有些失神,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说风雪,她自己也在欺骗着银白,也许信任真的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
                    一抹苦涩在心中漾开,闪电他说不恨自己,怎么会不恨,连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他怎么会不相信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这姑娘骂得对,自己的脑子一定是进水了。
                    “算了,不说他了。咳咳……说说你,你为什么会被伤成这个样子?怎么会一个人出来执行任务?”眼前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风筝使劲摆了摆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起码要坚持到他脱离危险。
                    “为什么不往最近的城池逃偏偏要硬撑着来这人迹罕至的山谷?咳……你的脑子是不是也进水了?咳咳……”声音渐渐弱下去,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治疗。一抹殷红在掌心中晕开,可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才是他们现在最大的麻烦。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侧耳倾听细碎的脚步声,一抹苦笑浮现在脸上。这么多人,纸鸢还真是瞧得起我。“喂,你说,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回到各自的城池。”拭去嘴边的血迹,让红色的战斗机俯卧在地上。“想活着回去,那就祝我好运吧。”单膝点地换了个蹲坐的姿势,以方便随时能做出反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不动声色的用绷带仔细的包扎他的机翼,可眼睛的余光却时刻警惕的注意着身后的动向。
                    金属碰撞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股更为强大的战斗能量徒然出现在山谷。几声惨叫之后就是身体碰撞到地面的声音。一招,仅一招就将十只黑毒兽悉数解决。
                    是敌是友?风筝的身体微微一震,十只黑毒兽,搏一搏也许她还会有胜算。可现在虽然对手仅剩下一人,但绝不是现在的她能招架的住的。“看来我们的运气不太好。”喃喃低语,将绷带扎好截断。
                    丝毫没有掩饰气息的意思,一步步接近正背对着他的两人。长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沾在剑上的鲜血溅落了一地。
                    眉头微蹙,右手紧紧的握着纱布,屏息等着离自己仅剩两步之遥的那个人的下一步动作。心脏不安分的狂跳,她猜的对或是不对下一秒就会见分晓,不过那时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冰冷的利刃抵上她的后心,风筝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一个故意压低的声音从身后缓缓响起,“别动。”


                    122楼2020-02-09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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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别吓我
                      “别动。”剑尖触碰到机甲的一刹那,风筝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这和她的预料有些许的出入,让风筝有些拿捏不准。静观其变,放下手中的纱布,缓缓的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手中没有武器。
                      “哈哈哈哈,风筝,你怎么这么听话。”爽朗的笑声从身后响起,手腕翻转将长剑隐回肘后。屈膝蹲在风筝身边,伸手将她举起的右手按下,顺势在肩膀上一拍。
                      “咝——”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微蹙,风筝捂着肩膀看向那双笑成月牙状的褐色眼眸。“我说龙卷风,你……无不无聊。”
                      “喂,我可是救了你,你这是什么反应。”脸上带着难掩的笑意,龙卷风把双剑收回背后。“算是回报你突然失踪把我们急个半死吧。”
                      “是是是,我的错。”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笑容,风筝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刚才她感觉到的气息确实是龙卷风无误,可就是没想到他会和自己开这么恶劣的玩笑,龙卷风你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谢谢我们这位爱到处行侠仗义,最讨厌背后偷袭以多欺少,刚才却想把我吓死的能源之城第一高手。”吐吐舌做了个鬼脸,风筝倒也没有真的生龙卷风的气,她知道他根本没有恶意。“还要不要我再夸你两句?”
                      “得了,你这夸的可比骂我还难听。”收敛了几分笑容,褐色的眸子转而看向地上俯卧着的红色战斗机。微蹙起眉,似乎眼前这个伤员是比十只黑毒兽还要麻烦几倍的事情一般。“这是你救的?”
                      “是。”有些不解的看向龙卷风,他的眼睛中带着几分不便言说的神色。“怎么,这人有问题吗?”
                      “倒也不是,只不过他……是风雪之城的人。”欲言又止,提到风雪之城便不再往下说下去。风筝来能源之城的时间还不长,或许还不知道两个城池间的恩恩怨怨,虽说同是机车族可关系却差到可以用相互仇视来形容。风筝不知道也好,毕竟仇恨这种东西还是能少知道一分就少知道一分的好。
                      “风雪之城的人又怎么样,你们不都是机车族?”脱口而出的“你们”二字让风筝自己不由一惊,难道在潜意识里已经将自己和龙卷风他们划分成了两个阵营。装作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赶忙将话题引向别处,还好龙卷风并没有在意。“我可听说你还救过猛兽族的士兵。”
                      “一定是听银白将军说的吧,我为这事可被足足禁足了半个月。”嘴上这么说着,可风筝却没在龙卷风的脸上看出半分的悔过之意,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倒似乎是在讲一件光荣的英雄事迹。“管他是战斗机还是猛兽族,总不能让我见死不救。”嘴角向上一勾,半开玩笑的拍了拍风筝的头,“尤其是像你这么迷糊的家伙,就算是巫族我也肯定出手相助。”


                      123楼2020-02-09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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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无声的轻叹,墨蓝色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下意识的避开龙卷风的手,有些苦涩的喃喃低语,“那你……还不得被禁足个一年,你根本没有在反省吧。”
                        “救人还需要反省吗?。”一脸无所谓的笑了笑,丝毫没察觉面前之人的情绪因为自己的那句玩笑而变得很低落。“不过我想也没人会派你出去执行任务,跟着大部队回来都能丢,你这方向感根本连任务地点都找不到吧?”
                        一反常态的没有和龙卷风斗嘴,风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红色战斗机出神。当初纸鸢定下苦肉计就是专门为龙卷风这闲不住的性子和完全没方向感的自己所设计的,只不过阴差阳错的被他师父赶上。讽刺的轻笑了一声,城主要是知道他自己曾经亲手救下过一个巫族的人……啧啧,他该是个什么表情。


                        124楼2020-02-09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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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这么烫?”在风筝躲避间手无意的触碰到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龙卷风这才注意到她的两颊带着病态的绯红。“你这黑漆漆的涂装,发烧了都看不出来。”伸手摸出感冒药递给风筝,看着她诧异的目光笑着解释到,“我可没这么奇怪的癖好随身带着感冒药,是银白将军说你感冒了,非要每个出来找你的人都带上药。”
                          “怎么没让你们每人再带俩包子,我昨天的早饭都还没吃。”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接过药片仰头咽了下去,没有水,药片在口中化开在舌根留下淡淡的苦涩,流入心底却是一股甜甜的暖流。
                          “你啊,都把银白将军给急死了。”这姑娘也太容易满足了吧,看着风筝脸上浅浅的笑意也随之一笑。
                          “银白将军……他还好吧。”抿抿嘴唇,风筝想不出有什么别的话可问,但心里却觉得有种莫名的安慰,终究还是有人惦着她念着她。
                          “他不好。”回答的斩钉截铁,龙卷风褐色的眼眸认真的看着风筝的眼睛。“他很担心你。”
                          “对不起……”眼眸低垂避开龙卷风的眼睛,风筝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们的关心。银白对她越好,她就越觉得自己愧对于他,当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会不会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他的感情。
                          “半路发现你不见了,可师父受伤,大部队又受到重创,没办法立刻返回去找你。银白将军他表面很镇静的带领部队回城,可我知道他心里其实比谁都着急。我看他一路上一直开着雷达……”
                          “够了龙卷风!不要说了!求你了,不要再说了……”猛地抬起头,墨蓝色眼眸中波光浮动,龙卷风的话就像是一颗石子,掷入原本就微波荡漾的湖面激起朵朵汹涌的水花,风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反应竟会如此的强烈。“对不起……”


                          125楼2020-02-09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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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一怔,没想到风筝的反应会这么大。沉默片刻,龙卷风才又缓缓开口。“风筝……我真的没别的意思……”他并不想说什么话来刺激风筝,只是想告诉她银白真的很在乎她。“只是你别怪他又把你给丢了。”
                            定了定神,风筝牵牵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好像几个月前龙卷风也曾找到自己让她别生银白的气。走得越近羁绊就越深,羁绊越深到时候伤的就越深,就会越痛苦。当时的话似是一语成谶,现在的她想要说出真相却发现根本无法开口。
                            “我不会怪他。”就是上次他和城主一起设下陷阱我也会不怪他,我有什么资格去怪他,只不过总有一那么天他会发现为我做这一切真的很不值得。
                            风筝的回答依旧和几个月前一样,没在生气不会怪他。可龙卷风却隐隐觉得她的答案里藏着些不便言说的苦涩,这种感觉要比上次还更加强烈。半开玩笑的岔开了话题,他不喜欢去探听别人的秘密,只是将这种感觉放回了心底。“说来也怪了,怎么你们每次出城都会遇到麻烦?”
                            一次是刚刚在矿盐山谷的一战,一次是阴差阳错替龙卷风挡了一劫,还有一次是城主设下的陷阱。一共三次出城次次都比上一次要更加凶险,“龙卷风,要不要我把运气借你用用?出城一趟回来病床上躺半个月,也给城主和银白将军省省心,不用满世界去找你。”
                            “喂,我不就吓唬了你一下,不至于这么狠吧。”手无意的拍在风筝背上,却引的她一阵剧烈的咳嗽。
                            一缕血丝顺着嘴角溢出,眼眸中的光芒暗了下去。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机甲后心的位置隐隐透出一大块紫黑色的淤青。
                            “风筝!”刚想要伸手将她扶起,一股凛冽的寒风就陡然出现在身后。


                            126楼2020-02-09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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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8 11:2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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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不速之客
                              火苗随着风微微跳动,暖橙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两个人影分别映在两侧的石壁上,随着火光的摇曳忽而模糊忽而真切。
                              沉默无语,龙卷风抱着双臂微垂着头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橙色的双剑交叉叠放在他身旁,在明亮的火光下能看到些许斑驳的刮痕。对面的人一身海蓝色的涂装,与龙卷风的师父有几分相似,但颜色却要更深一些。手握着一柄巨剑深插入地面,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此刻两人都显得有些疲惫。
                              从下午坐到黑夜,除了傍晚不约而同的拾柴生火外不再有其他的交流。洞外的溪水依旧不知疲惫的冲击着岸边的石块,萤火虫振振薄翼在溪边飞舞,吸取花粉和露水来延续自己本就短暂的生命,忽明忽灭似是这漫漫长夜中唯一的生机。
                              噼啪,柴火不时爆开发出单调的响声,火星也随之溅落到火堆旁,随着风在地面上滚动几圈便不甘心的熄灭。
                              不同于昨夜的湿冷,火堆的热度将整个山洞烤的干燥而温暖。风筝侧卧在火堆旁,火光将她苍白的脸颊映的竟有些红润。
                              “唔……”微弱的呻吟声,有些迷离的双眼缓缓睁开。跃动的火苗映在墨蓝色的眸子上,周围的一切也从黑暗中渐渐显现清晰。温暖的环境让身体觉得舒服了许多,昨晚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要生个火来驱寒。
                              “哟,醒了?”龙卷风有些沙哑的声音缓缓传进耳朵,一声轻笑,调侃的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倦意。“你够能睡的,天都黑了。”
                              撑着地面坐起身来,稍稍舒展了下身体,肩膀的撕裂般的疼痛已经几乎感觉不到,只有心口还在隐隐作痛,自己的恢复能力还是这么的惊人。没去理会龙卷风的调侃,也许是感冒药的作用,她这一觉真的睡的很安稳。“龙卷风,你怎么……受伤了?”
                              “皮外伤而已。”翻转下手腕将伤口掩藏起来,褐色的眸子转而看向洞外,像是在和谁闹别捏,安静的有些不像平常的他。
                              “怎么伤的?你就不能小心点儿?回去城主又要骂你了。”掏出绷带,将龙卷风遮住的手拉到眼前。和细腻的银白不一样,龙卷风是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大孩子。对自己的事情不怎么上心,倒是总对别人的事情多管闲事。撒上伤药,一圈圈将他受伤的手臂缠好,“我今天这绷带还真是没白带着。”
                              “应该说是没少带,刚新包了个粽子还剩这么多绷带。”握了握拳,活动下刚被包扎好的手臂,勾勾嘴角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态。
                              “龙卷风,你最好别再受伤,下回你就是血流干了我也不帮你包!”愤愤的把绷带收起,撇撇嘴不再和他说话。
                              “哈哈,希望,我也不喜欢受伤。”心不在焉的笑了笑,换个姿势,将双手悠闲的搭在膝上。
                              “那个人呢?”突然有些不安的看向龙卷风,好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刚才醒来好像没有看到龙卷风说她包的那个粽子,他把自己抱进了山洞,不会把那架战斗机扔在外面了吧。
                              努了努嘴,龙卷风褐色的眼眸向对面瞟了一眼就又看向了洞外。风筝有些摸不着头脑,顺着他的指示看了过去。火堆越烧越旺,火苗带着模糊的热浪在眼前摇曳。使劲眨了眨眼睛,风筝以为自己眼花了,她透过篝火看到的分明是一架蓝色的战斗机。“怎么我睡了一觉他连涂装颜色都变了?”
                              “我说风筝,你睡醒了没有,看地上。”在她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龙卷风不禁失笑,敢情她醒来这么久一直没发现洞里还有第四个人。
                              “他,是谁呀?”回头有些心虚的朝龙卷风吐了吐舌头,她确实不该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可是不知为什么,和龙卷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放下了所有的戒备。淡淡一笑,从没有过的安全感却在本该是自己敌人的身边得到了。起身向地面上躺着的红色战斗机走去,虽然在昏迷之前为他做了急救,但他毕竟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我劝你最好别过去。”右手按在地面的双剑上,龙卷风本有些慵懒的眼神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微微一怔收住脚步愣在原地,蓝色战斗机坐直身体,一直握着的巨剑在地面上旋转了一个细微的角度,手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微蹙起眉看着眼前带着些杀意的战斗机。“你是谁?”
                              丝毫没有打算回答他的意思,重新靠回岩壁上,微合上眼,可手中的巨剑却一刻也没有放松。
                              “能源之城和风雪之城之间的关系不会真的这么差吧。”退回龙卷风身旁,不敢再像刚才那般放松,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一见面就能打起来?”
                              “差不多吧,这不是已经打起来了?”勾起一抹有些讽刺的微笑,龙卷风抬了抬包扎好的手臂。风筝刚刚还在问他是怎么伤的,现在看来答案再明显不过了,想必两人一碰面就是一场激战。“这两个城之间的恩恩怨怨可是太多了,扯上三天三夜也扯不完。”
                              “可是为什么?直升机和战斗机不本是一家?”靠着龙卷风坐了下来,没想到闪电和风雪间恩怨竟然演变成两个城池间的恩怨。
                              “哼。”一声冷笑,灰绿色的眸子看了看地面上躺着的红色战斗机,抽出巨剑随意的拨弄了两下火堆。
                              “他,对你很重要吗?”咽了下口水,风筝小心翼翼的试探到。矛盾不做沟通又怎么能有机会化解。
                              眸子微抬,手腕翻转将巨剑插回地面,依旧是默不作声。
                              自讨了个没趣儿,风筝有些无奈的回头看向龙卷风,难道风雪之城的人都这么冷冰冰的吗。
                              “那是他师父。”脸上挂着掩藏不住的笑意,似乎是对风筝讨了个没趣儿有些幸灾乐祸,毕竟对面而坐了这么久,除了他提剑砍来之时的那句“放开我师父”之外,他还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我怎么觉得你对他也不怎么友好?这可不像你啊。”暂时放弃与面前的冰山沟通,风筝隐约觉得龙卷风的态度也有些不对劲。
                              “如果我对你提剑就砍,你会如何?我龙卷风最讨厌背后偷袭了。”褐色的眼眸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堂堂能源之城的第一高手却输给了一架战斗机,用的还是他最看不过的背后偷袭,龙卷风的心里总是有一股劲过不去。
                              “哼。”
                              不禁失笑,风筝抱膝靠在岩壁上,这么尴尬的气氛还真是让人有些不舒服。“龙卷风,第一次见面你不就是提剑就砍?我也没对你恨之入骨啊。你们俩能不能别像敌人一样?”
                              “哼。”很有默契的冷笑了一声,一个直勾勾的盯着跃动的火焰,而另一个则心不在焉的看向洞外翻飞的萤火虫,风筝无声的轻叹了一口气。“我可知道你们风雪之城为什么终年积雪了,一个个的都能冻死人。”
                              挪动身体往火堆旁凑了凑,风筝伸出两只手在旁边烤火。“龙卷风,你知不知道能源之城是因何而分裂的?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视线从洞外拉回到风筝身上,饶有兴致的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他师父是不肯对他提起,怎么风筝没来多久好像比他知道的更多。
                              “我给你讲个故事。”眼前的战斗机左手撑地似是要起身离开,风筝赶忙出声叫住了他。“听听也无妨,况且这应该和你从风雪城主那里听来的完全不同。”
                              不置可否的靠在岩壁上,没说要听也不阻止风筝继续说下去,像个局外人一般静静的盯着橙色的火焰。
                              抿嘴微微一笑,也许他只是想听听能源之城所流传的版本。信也罢,不信也罢,如果有机会能亲口讲给风雪城主听就好了。定定神整理下思绪,尽量让自己所讲的故事显得真实可信,缓缓开口,风筝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悲伤,如同那夜闪电望月时轻声的叹息。“一百年前……”


                              127楼2020-02-09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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