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卷风战士吧 关注:1,868贴子:256,609

回复:☆闪电§旋风劈☆《风筝的风,风筝的筝》(脱水版)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冷风卷着雪花打着旋儿拍在石门上,一个白衣少女打了两个喷嚏,紧了紧衣服环抱着双臂倚靠在石门边。墨蓝色的眼眸一直看向山谷入口的方向,曾经被她自己戏称为“羊蝎子”一样的火龙山谷,现在却让她提不起劲来再去玩笑两句。
“风筝,你很冷么?”站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一双淡金色的眸子同样凝视着山谷入口的方向,早就已经身经百战的他却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戒备之余还不时的向风筝这边看上两眼。两人身后一块深蓝色的圆形令牌闪烁着悠悠的光芒,他们的任务就是不论前方战役的成败,都要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这块令牌。他的不安倒不是因为这场战役对能源之城生死攸关,他对两位城主的默契也同样很有信心,可这不好的预感却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久经沙场出生入死,他早就已经不在乎这些或吉或凶的预感,他只怕这预感会应验在风筝的身上。
“银白将军……没什么,我只是刚刚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寒。”眼眸低垂摇了摇头,风筝搓搓自己的双手取暖,她墨蓝色的眼眸中激起点点纷乱的涟漪。刚刚那一瞬间的能量波动让她的心为之一悸,可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得低着头将手上水刃割破的伤口抹去,来掩饰自己刹那的慌乱。很快平复了心情笑着对上银白淡金色眼眸,她不希望自己情绪影响到银白,眯起眼睛半开了句玩笑。“给纸鸢下了这么大个圈套,也许是她在骂我也说不定呢。”
勾勾嘴角回以一个微笑,银白看着风吹动着风筝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一个淡蓝色的水滴纹饰,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化作一颗颗水珠衬托着一对明眸,让她的面容显得更加清秀淡雅。比起初见之时,风筝的眉宇间已经褪去了几分稚气,痛苦的磨砺不仅在她脸上留下了五道浅浅的印痕,更给她平添了几分决绝和倔强。
“别怕,还有我在。”就像当时诧异于风筝总能一语道破自己的心事,银白突然发现自己也变得能敏锐的捕捉到风筝慌乱的心绪,这不是什么特殊的能力,只是自己也在无意间开始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十数只黑毒兽从入口的方向一涌而来,穿过山谷连接处狭长的过道,在两人面前扇形散开,举起手中的长剑。
目光从风筝身上移开,扫了眼面前的敌人,银白将左手的剑隐在肘后,一只有力的大手猝不及防的抚上风筝的头顶。风筝墨蓝色的眼眸中波光一颤,选择性的无视了面前蓄势待发的黑毒兽,有些留恋银白手心的温度。
发丝那柔软的触感让银白的心神渐渐平静下来驱散了那种愈发强烈的不安,他的唇齿轻启声音温润却让人心安,“风筝,你和令牌,我都会保护好的。”


314楼2020-02-19 13:26
回复
    冷风卷着雪花打着旋儿拍在石门上,一个白衣少女打了两个喷嚏,紧了紧衣服环抱着双臂倚靠在石门边。墨蓝色的眼眸一直看向山谷入口的方向,曾经被她自己戏称为“羊蝎子”一样的火龙山谷,现在却让她提不起劲来再去玩笑两句。
    “风筝,你很冷么?”站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一双淡金色的眸子同样凝视着山谷入口的方向,早就已经身经百战的他却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戒备之余还不时的向风筝这边看上两眼。两人身后一块深蓝色的圆形令牌闪烁着悠悠的光芒,他们的任务就是不论前方战役的成败,都要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这块令牌。他的不安倒不是因为这场战役对能源之城生死攸关,他对两位城主的默契也同样很有信心,可这不好的预感却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久经沙场出生入死,他早就已经不在乎这些或吉或凶的预感,他只怕这预感会应验在风筝的身上。
    “银白将军……没什么,我只是刚刚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寒。”眼眸低垂摇了摇头,风筝搓搓自己的双手取暖,她墨蓝色的眼眸中激起点点纷乱的涟漪。刚刚那一瞬间的能量波动让她的心为之一悸,可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得低着头将手上水刃割破的伤口抹去,来掩饰自己刹那的慌乱。很快平复了心情笑着对上银白淡金色眼眸,她不希望自己情绪影响到银白,眯起眼睛半开了句玩笑。“给纸鸢下了这么大个圈套,也许是她在骂我也说不定呢。”
    勾勾嘴角回以一个微笑,银白看着风吹动着风筝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一个淡蓝色的水滴纹饰,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化作一颗颗水珠衬托着一对明眸,让她的面容显得更加清秀淡雅。比起初见之时,风筝的眉宇间已经褪去了几分稚气,痛苦的磨砺不仅在她脸上留下了五道浅浅的印痕,更给她平添了几分决绝和倔强。
    “别怕,还有我在。”就像当时诧异于风筝总能一语道破自己的心事,银白突然发现自己也变得能敏锐的捕捉到风筝慌乱的心绪,这不是什么特殊的能力,只是自己也在无意间开始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十数只黑毒兽从入口的方向一涌而来,穿过山谷连接处狭长的过道,在两人面前扇形散开,举起手中的长剑。
    目光从风筝身上移开,扫了眼面前的敌人,银白将左手的剑隐在肘后,一只有力的大手猝不及防的抚上风筝的头顶。风筝墨蓝色的眼眸中波光一颤,选择性的无视了面前蓄势待发的黑毒兽,有些留恋银白手心的温度。
    发丝那柔软的触感让银白的心神渐渐平静下来驱散了那种愈发强烈的不安,他的唇齿轻启声音温润却让人心安,“风筝,你和令牌,我都会保护好的。”


    317楼2020-02-19 13:28
    回复
      2026-02-18 14:05:2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银白将军……没什么,我只是刚刚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寒。”眼眸低垂摇了摇头,风筝搓搓自己的双手取暖,她墨蓝色的眼眸中激起点点纷乱的涟漪。刚刚那一瞬间的能量波动让她的心为之一悸,可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得低着头将手上水刃割破的伤口抹去,来掩饰自己刹那的慌乱。很快平复了心情笑着对上银白淡金色眼眸,她不希望自己情绪影响到银白,眯起眼睛半开了句玩笑。“给纸鸢下了这么大个圈套,也许是她在骂我也说不定呢。”
      勾勾嘴角回以一个微笑,银白看着风吹动着风筝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一个淡蓝色的水滴纹饰,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化作一颗颗水珠衬托着一对明眸,让她的面容显得更加清秀淡雅。比起初见之时,风筝的眉宇间已经褪去了几分稚气,痛苦的磨砺不仅在她脸上留下了五道浅浅的印痕,更给她平添了几分决绝和倔强。
      “别怕,还有我在。”就像当时诧异于风筝总能一语道破自己的心事,银白突然发现自己也变得能敏锐的捕捉到风筝慌乱的心绪,这不是什么特殊的能力,只是自己也在无意间开始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十数只黑毒兽从入口的方向一涌而来,穿过山谷连接处狭长的过道,在两人面前扇形散开,举起手中的长剑。
      目光从风筝身上移开,扫了眼面前的敌人,银白将左手的剑隐在肘后,一只有力的大手猝不及防的抚上风筝的头顶。风筝墨蓝色的眼眸中波光一颤,选择性的无视了面前蓄势待发的黑毒兽,有些留恋银白手心的温度。
      发丝那柔软的触感让银白的心神渐渐平静下来驱散了那种愈发强烈的不安,他的唇齿轻启声音温润却让人心安,“风筝,你和令牌,我都会保护好的。”


      318楼2020-02-19 13:29
      回复
        第九十九章 胜?败?
        “闪电小心!”一道火舌从剑尖喷薄而出,炽热的火焰略过地面的冰雪,化开一片水痕直奔闪电的面门而来。
        下意识的收剑抵挡,多年征战的经历让闪电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判断。烈焰在眼前爆开,推搡着闪电快步向后退去,迎面而来的气浪追逐着他的步伐,将周围的空气加热到令人窒息的温度。手中的长剑剧烈的震颤着,发出金属铮铮的蜂鸣声,闪电墨绿色的眼眸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熊熊燃烧的那片赤红。屏息用力握紧手中被烧得滚烫的长剑,闪电将战斗能量注入其中,挥剑想将面前的烈焰斩断。
        手中的长剑感应到能量的注入发出一声怪异的蜂鸣,一道锐利的剑气从闪电手中的长剑上脱出,将熊熊火光一分为二,没有像他前几次与纸鸢交手那般激起更加汹涌的火焰。淡蓝色的光晕从剑柄笼罩上剑身,闪电微微一怔,挥剑的动作也随之停顿了一拍。
        腰际一道侧向的的力道将闪电从烈焰的轨迹上拉开,火舌幻化出一条巨龙的模样,利爪擦过他的肩膀,却没有带来灼烧样的疼痛。墨绿色的眼眸有些诧异的看着微微震颤的剑刃,这两柄长剑确实在随着自己的动作在挥舞,但这剑却好像是有生命一般,笼罩着长剑的那层异样能量并不属于闪电他自己。
        红色的身影挥剑挡开紧追而来的烈焰,火龙的巨爪与宽大的剑身碰撞,发出声声震耳欲聋的吼叫,迸发出星星点点的火光。“破空寒冰砍——”红色的巨剑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光芒,山谷的寒意注入他的剑中,带着凛冽的寒风将火焰的热度驱散。风雪霸道的剑气卷起地面细碎的冰渣,犹如一道横向的暴风雪,灌入火龙的口鼻。
        狂风将火龙撕碎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能量碰撞瞬间激起的旋风掀起地面的积雪,让周围陷入一片白色的混沌,却也给纸鸢那一袭白衣提供了最好的掩护。剑气穿过火焰直奔纸鸢刚才站着的位置,带着凛冽的气息直直的撞向地面,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一人多宽的大坑。“咔啦啦”的声音闷闷的从脚下传来,厚厚的积雪层下那比冰还要坚硬的冻土,围绕着坑底的中心蛛网般的碎裂开来。逼人的寒气一下子从裂缝中涌出,自下而上刮起呼啸的寒风将这白茫茫的飞雪吹散,露出后面一片空无一人的雪地。
        身体探前一步,轻吸了一口凉气,风雪红褐色的眼眸飞快的扫视着四周,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巨剑。呼呼的风声掩盖了纸鸢本就不易察觉的气息,风雪瞥向雷达探测仪的屏幕,上面也是同样一片寂静,只有他和闪电两个明亮的光点在这山谷入口处规律的闪动着。探测仪的范围从入口处扩到山谷的深处,风雪手中的巨剑随着他能量的流动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十数个光点在屏幕上闪烁,呈扇形散开包围住中心两个更为明亮的能量点,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跃上风雪的心头。
        “闪电,你说会不会……”风雪的话未说完就被什么人猛的推开,他只听得两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一阵能量的余波就在他的身后爆开。金属碰撞的声音急促而又猛烈,蓝色的身影挥动着手中的双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弧线,拦截着纸鸢白色的残影,在她的衣襟上绽出朵朵红色的血花。
        猛然回头,熟悉的气息后退了几步躲开气浪的波及,直到碰到风雪的后背才停下脚步,调整着自己稍有些急促的呼吸。手中的长剑震颤着腾起屡屡白烟,带着烈焰炙烤过的余温还有敌人斑斑点点的血迹。
        “不,不会。”微微摇头,闪电墨绿色的眼眸依旧警惕的巡视着四周,胸口剧烈的起伏随着一次次呼吸渐渐平复了下来。虽然刚才风雪的话没有说完,但闪电似乎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担心纸鸢只是给他们布了个迷魂阵,反而离开这里去袭击安放着令牌的石门。
        “她还在这里。”锐利的目光捕捉着在飞雪中一闪而过的残影,闪电沉稳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波澜不惊,不论是他们占据上风还是身处险境之中都能一样泰然处之,这是一种名为“城主”的历练与责任。
        这漫天飞雪的战场虽然迷蒙了他们的视线,但却似乎是真的束缚住了纸鸢的手脚,她虽然将自己的气息和身形完全隐遁在飞雪之中,但却舍弃了大部分的魔法攻击转而和他们打起了近身战。除去速度之外,无论是从经验还是从力量上来看,纸鸢都丝毫不可能在两位身经百战的城主身上占到什么便宜,这下下策也只能是她的无奈之选。
        “嗯。”低声应和表示认同,风雪将巨剑横在面前做出防御的姿势,身体稍稍后倾抵住闪电的肩膀。错落的心跳声一下下敲击着耳膜,在两人彼此的胸腔中回荡,渐渐引起共鸣连步调都趋于一致。
        “闪电,我来帮你了。”身体一僵稍稍有一刻的失神,百年前的对话又再次在闪电的脑海中回响,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并肩而战。
        “风雪,你来干嘛。我一个人就足以把它们给干掉了。”
        “哈哈哈哈,闪电。我这么够义气来帮你杀敌,你还不赶快多谢我。”
        “少来了,你这个闲不住的家伙。谁不知道你是最喜欢找人打架的。”
        “哈哈哈哈,还是你最了解我呀。瞧我的破空寒冰砍。”


        320楼2020-02-19 13:32
        回复
          ……
          闪电墨绿色的眼眸闪动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了平静,背后的体温在这寒风中显得格外温暖和安心。回过神来,目光轻扫过自己的剑锋,闪电看着纸鸢的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剑刃滑下。面前的雪地上两道的笔直的血痕形成一个诡异的夹角,指示着纸鸢刚刚的行踪,却又好似被她发现了一般在中途断开,掩藏起自己隐遁的方向。眉头微蹙,闪电看着剑刃上的血滴受着重力的牵引缓缓坠落,滴在夹角正中央的位置。血液残留的温度融化了表层的积雪渗入雪地,将透明的冰晶染成不详的殷红,仿佛是什么复杂图案的一角,微弱的能量透过血液穿透雪地向山谷的深处波动。
          两道水刃悄无声息的割开面前黑毒兽的咽喉,点点猩红溅落在风筝白色的衣袖上晕开一片赤色的血晕。死尸倒地,点点滢蓝色的光芒升起,飞进风筝的身体。
          眼前突然一黑,身体稍稍摇晃了一下,风筝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形,她没有感到丝毫能量的补充却反而觉得自己的力量被抽离了身体。闭了闭眼睛,使劲摇了摇头,风筝眼前的视线又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却见一柄长剑已然刺到身前。
          下意识的抬手想将长剑格开,左手汇聚的水刃却意外的四散开来,锋利的剑刃瞬间割破了风筝的皮肤,在小臂上留下一条深深的伤口。
          “咝——”倒吸了一口凉气来不及细想,风筝侧身堪堪躲开黑毒兽立即直劈而来的长剑,反手捉住他的手腕扭转,将长剑反刺进黑毒兽的胸膛。
          滢蓝色的能量离开黑毒兽的身体迎面向风筝扑来,和刚刚一样的无力感又再次重现,风筝一个趔趄随着黑毒兽一起向地面扑倒。
          右手连忙握紧黑毒兽的长剑,风筝借着长剑的支撑勉强半跪在地上。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愈发粗重,仿佛她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一种令她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将她死死的囚禁在里面。
          “风筝!”一道旋风扫清自己面前的敌人,身后异样的声响让银白的余光不由看向风筝的方向。猛然回身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另一队黑毒兽挡在面前拦住了去路,银白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什么异样,但风筝骤然变得惨白的脸色却让他的心开始不安的悸动,刚刚才散去的阴云又一次笼罩在心头。
          “纸鸢,你输了!”巨剑挥动,白色的身影倒飞出去,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纸鸢的右手在地面猛的一撑,翻转身体勉强稳住了身形。血气上涌一口鲜血喷在地上,给地面上被积雪掩盖的图腾喷溅上最后欠缺的一抹色彩。
          “未必如此吧。”嘴角上扬,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纸鸢的手指从颈上的那道伤口划过,眉宇间却透露出一种胜者的神色。
          一阵强大的能量波动从脚下传来,引得地面都微微有些颤动。像是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在两人的微怔之下纸鸢转身向来时的方向消失了踪影。顾不得山谷中的异动,收剑追寻着纸鸢的方向而去,闪电墨绿色的眼眸向山谷中瞥了一眼便变形离去,恍惚间一个同样白色的身影在空中绽出一朵血色的曼珠沙华。


          324楼2020-02-19 13:37
          回复
            第一百章 归墟
            半跪在地上,急促的呼吸在眼前呼出一团团白雾,风筝的右手紧握着刚才从黑毒兽手中夺来的长剑勉强支撑起身体,手心早已被冷汗完全浸透。风筝的眼眸微合努力想要稳定心神,刺骨的冷风夹杂着雪花拍打着被冷汗打湿的衣衫,将身体的热量抽走大半,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微微侧头向身后扫了一眼,虽然刚刚她轻描淡写的和银白开了两句玩笑,但那只是不希望自己无端的臆想给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徒增压力,她背后那股让她毛骨悚然的寒意却是从未消散,甚至变得愈发的强烈,触动着风筝皮肤表面每一个最细枝末节的神经。
            “杀了她……你想要的力量……”
            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好像夹杂着什么人说话的声音,风筝缓缓睁开眼睛,稍稍摇了摇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耳畔的声音依旧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回音,风筝努力想要听清那断续的说话声,却只是徒劳,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震动着耳膜,在耳边嗡嗡作响清晰而又真实。
            几滴汗水顺着风筝的眉骨滑落到鼻尖,汗水中的盐分沙的眼睛又酸又涩,眼前的视线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使劲眨了眨眼睛,风筝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面前那一片苍茫的雪地上除了战斗留下的凌乱脚印,就只剩下周遭黑毒兽的影子攒动着向自己靠近。
            手臂发力想要从地面站起身来,风筝身体全部的重量都压在手中的长剑上,轻薄的剑身因这沉重的力道又猛的刺进了地面的冻土几分。
            一道白光猝不及防的从眼前一掠而过,带着清脆的撞击声击碎风筝耳边不真实的回音,瞬间将她手中的长剑硬生生的截断。身体失去支撑一下子向前摔去,风筝闷哼了一声扑倒在冰凉的雪地上,紧咬的牙关硌破了那苍白的双唇。
            地面上那半截残缺的剑身剧烈的震颤着发出金属特有的蜂鸣,风筝用手掌撑着地面勉强支撑起上身。稍感讶异还是很快稳定了心神,风筝咬紧牙关勉强爬了起来,右膝点地半跪在地上。眉头微蹙,目光顺着刚刚攻击袭来的方向看去,风筝的右手不由握紧手中那半截残剑,强提着一口气勉强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
            “紫毒兽?”唇齿轻启,虚弱的声音却抑制不住的有些颤抖,风筝轻啐了一口舌尖的血沫子,抿了抿嘴唇便不再出声。细密的血珠从嘴唇上硌破的牙印渗出,随着嘴唇微微的颤动顺着唇纹给风筝惨白的双唇点缀上些许色彩。
            “是我。”从斜靠的龙骨上站直了身体,紫毒兽上前一步从入口处的阴影中现出了身形。左右握拳稍稍隐在身后,紫毒兽脸上那原本略带犹疑的神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那放手一搏的狂放和嘴角那微微的冷笑。
            牵牵嘴角也回以一个冷冷的微笑,风筝平静的目光打量着提剑而立的紫毒兽,墨蓝色的眸子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池水,将她心中的思绪与不安小心的掩藏。一时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风筝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紫毒兽的一举一动,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些蛛丝马迹的线索。
            收住脚步停在离风筝几步远的地方,紫毒兽的右手骤然举起挥动自己手中的长剑。一道暗紫色的光芒如同两条毒蛇交织着缠绕上剑身,毫不隐藏的盘旋吐信显露着自己危险的毒牙。
            “杀死元素继承者,就能拥有和她一样的力量?”淡淡开口紫毒兽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目光,疑问的话语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脚下猛的一踏毫不迟疑的挥动起长剑朝着风筝直劈而去。
            “什么?”一道寒光闪过,半截残缺的长剑在空中打着旋儿斜插入雪地,白色的身影贴着地面倒飞出去,狠狠撞上身背后的石门。右手依旧挡在身前保持着防御的姿势,风筝被震裂的虎口淌出温热的血液,一滴滴顺着掌纹滴在雪地上散落一地缤纷的落英。
            “呃……”身体倚在石门上,喉头漾开一抹咸咸的腥甜,细碎的尘土从门框与石门的接缝处簌簌的落下,一粒粒粘在风筝银色的长发上。“咳咳……”强行将上涌的血气咽下,一缕鲜血却还是顺着风筝的嘴角溢出。眯起一只眼睛用尽力气抵抗着撞击所带来的冲击,风筝微张开双手用身体挡住嵌入石门的令牌,已毫无血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她现在的处境格格不入的笑容。“是纸鸢这么说的?”
            意味不明的冷冷一笑,紫毒兽的余光扫了下依旧被黑毒兽纠缠不得脱身的银白,上前两步缓缓举起自己手中的长剑。
            “真是不像她会说出的话……”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风筝心中有些疑惑于紫毒兽这不置可否的反应,目光落在了他轻扶着剑身的左手上。瞳孔骤然放大,轻吸了一口凉气,风筝刚刚舒展的眉头比刚才锁的更深了。直了直身体将令牌遮的严严实实,风筝有些不可置信的缓缓开口,“所以你……甘愿做纸鸢禁术的祭品?就为了这不知真假的一句话?”
            左手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将手背转向自己,一个复杂的图腾静静的躺在他的手背上,暗红色的能量顺着图腾的纹路缓缓的流淌。被烙印上的痕迹不时隐隐作痛,紫毒兽暗紫色的眸子闪动了一下,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是又怎样?”
            “归墟阵乃是禁忌之术,成为开启无底之谷的祭品,恐怕……”声音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风筝的眼眸有些疲倦的眯了起来,目光又变得有些模模糊糊。归墟阵风筝从未亲眼见过,只是曾经偷偷在记录禁术的古籍上窥到过这阵法的名字和几句精简的记述。归墟乃是上古传说中的无底之谷,就像这阵法的名字一样,乃用生祭打开无底之谷的入口将阵法覆盖的范围中所有的元素都归于虚无。专门对付元素使的阵法,她是借由自然之力而生,元素于她来说就如同空气一般重要,这点点滴滴的流失就等同于抽干了她的力量,当元素被归墟吞噬殆尽之时,她的身形便也会随之消散。
            “恐怕?那如果不是这个‘恐怕’呢?”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剑气割破了风筝喉咙外侧的皮肤,紫毒兽的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的动摇,眼眸中布满了血丝。
            心猛地一揪,抬手掩着脖颈间那道不深不浅的伤痕,感受着温热的血液湿润了她的掌心,紫毒兽眼眸中那贪婪的光芒让风筝的心不由紧张的狂跳起来。眼眸缓缓合上心中已有了答案,风筝的头偏向银白的方向,长叹了口气等着长剑刺穿她自己的身体。
            “你们这些原本就拥有力量的人又怎么会明白,被你们视为草芥的我们有多恨!又有多渴望力量!”长剑向前一送刹那间血光飞溅,斑斑点点的血迹从伤口的断面上喷涌而出,染红了那一片洁白的雪地。
            一声惨叫伴着金属铮铮的蜂鸣,风筝猛的睁开眼睛,一个白色的身影闯入她的眼帘,手中银色的双剑挥动划出两道赤色的弧线,侧身一个飞踢将面前的敌人击飞到十步开外。
            一截血淋淋的手臂滚落到雪地上,喷薄而出的血液融化了冰封的雪层,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银,银白将军?”右手按着喉咙上的伤口声音都变得沙哑,风筝无声的长舒了一口气,嘴角不由勾起一个微微的弧度。
            “你没事吧。”侧过头来,淡金色的眼眸看了看自己身后那脆弱如纸人般的少女,银白的心头不由一动,如炬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上捂着肩膀惨叫连连的紫毒兽。
            “是我……太大意了。”在银白身后喃喃低语,风筝的眼眸低垂下来,不甘的看着银白在她面前替她挡下全部的攻击。
            “不用担心。”两道旋风扫清周围蜂拥而来的敌人,银白的双手拉开摆开攻击的架势,勾勾嘴角唇齿轻启。“风筝我说过,你和令牌,我都会保护好的。”
            地面猛的一颤,一股强大的能量顺着地脉传进了山谷,紫毒兽身下那被鲜血染红的地面骤然腾起一片耀眼的红光。“啊——”左手背上那复杂的图腾如同被烙铁印上般火辣辣的疼着,暗红色的能量如同熔浆爆发般从图腾的纹路中溢出,迅速的向手臂上蔓延,滚烫的热度瞬间将他整个人化作一汪血水。
            “呃……”心中猛的一悸,直接栽倒在地上,风筝的眼前猛的一片漆黑,仿佛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离,那窒息般的压迫感就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死死的攥在手心里。
            “风筝!风筝你醒醒!”心中一惊,两步上前将风筝揽在怀里,淡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慌乱与无措。
            额头上冷汗涔涔,风筝冰凉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本该有的温度。“来……来不……及了……”归墟阵起,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她干涸的双唇中艰难的挤出,风筝的身体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像是坠入极度的寒冷中不停的打着冷颤。
            一声高亢的龙吟从厚重的石门后传出,山谷的石门与这嘶吼声引起共鸣,簌簌的碎石顺着门框的顶端噼噼啪啪的落下。
            “走!”用尽力气将银白从自己的身边的推开,坚实的石门在一瞬间被撞得粉碎,一条冰龙振动双翅带着凛冽的寒风冲出了山谷。


            325楼2020-02-19 13:38
            回复
              第一百零一章 无底之谷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从山谷深处传来,隆隆的回音撞击着石壁,强烈的共鸣引的碎石从谷顶上簌簌的落下。
              倒吸了一口凉气,银白淡金色的眸子猛然看向自己身后的石门,那充满愤怒的吼声带着一股劲风飞快的由远而近。
              “走!”一把被风筝推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银白的重心不稳身体向后一仰栽倒进雪地里。右手撑着地面想要立刻起身,却被一阵强劲的寒风重新压回到雪地里。瞬间下降的温度让银白不由觉得一阵脊背发寒,一个硕大的黑影随着寒风贴着他的身体从上方飞速的掠过,带起的飞雪让银白不由侧身遮蔽微微眯起了眼睛。
              “啊!龙!”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惊叹,冰龙清澈的眼睛闻声迅速的转动起来捕捉目标,拍击起有力的双翅卷起更加猛烈的狂风暴雪,封住山谷中所有人的视线。
              一声龙啸冰龙在空中盘旋了一周,雪白的龙鳞如同一片片精心打磨过的冰雕艺品,恰到好处的精致让它们随着身体的曲线一片片完美的契合在一起,却又不失冰龙那镇守一方的王者的气息。
              一个振翅从空中俯冲下来,冰龙碧蓝的眼眸中凶光乍现,一片片龙鳞散发着逼人的寒气。有力的双翅冲散了黑毒兽重重的包围圈,冰龙长而粗壮的尾巴狠狠的抽向刚刚发出惊呼的黑毒兽,刹那间血光飞溅。
              “开枪!快!开枪!”黑毒兽慌张的喊叫声伴随着凌乱的子弹上膛的声音,枪口星星点点的火光陆续从四周亮起,硝烟的味道也随之四散开来。
              “突突突突突突——”子弹出膛的声音不绝于耳,一颗颗子弹噼噼啪啪的在龙鳞表面爆开,可看起来却是不疼不痒,连半点伤痕都没有留下。
              振翅一挥,双翅激起的旋风将仍飞在中的子弹拍落,冰龙一双清澈的眼眸扫向开始惊慌而逃的黑毒兽,抬起巨爪在地面猛的踏了一下。
              “嗷——”地面的震动伴着一声低沉的嘶吼,没有了石门的阻隔,这吼叫声似乎变得更加的整耳欲聋,震得人的耳膜一阵阵嗡嗡作响。寒风刮过,漫天飞舞的雪花被劲风带的在空中凌乱的舞动,冰龙这庞大的身躯却有着异乎寻常的灵活和速度,身形一闪便将山谷的出入口堵死。张开利爪,露出口中锋利的獠牙,冰龙锐利的眼神扫过小心翼翼的伏在雪地中的两个白色的身影,瞳孔聚焦,目光又重新落回到眼前这群黑毒兽的身上。


              327楼2020-02-21 13:32
              回复
                冰龙的嘶吼在山谷中久久的回荡,近在耳旁的声音却渐渐带上了朦胧的回音,就仿佛是在鼓面上蒙着一层布那样敲击出的声音,闷闷的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只是徒劳,身体最后的力量也在归墟阵起的那一刻被抽空,风筝只觉得自己的感官在一瞬间被封闭,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
                细碎的波纹随着冰龙的吼叫声在水面微微的荡漾,虽然风筝的双眸依旧紧闭着,但她却分明能看到一片无际的水面和她自己白色的身影。她认得这里,这里是水元素的位面,是她初次获得水元素力量的地方。
                一圈圈涟漪轻轻推搡着风筝的身体,却没有了之前那种温润的力量,风筝只觉得池水冰冷刺骨,拂过身上的伤口让疼痛的感觉变得更加剧烈,重回了自己已经麻木的身体。

                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最后挣扎了一次,风筝终于从符文的绑缚中挣脱出一只右手,不甘的向着遥远的水面伸出手去。漩涡加速旋转,水流拍击着风筝的身体,似是要夺走她的最后一丝希望,卷着她的身体飞快的向下坠落。
                脚下的黑洞变得越来越大,渐渐覆盖了整个池底,风筝的双脚已经触到无底之谷的入口,她的脚下便意味着死亡和永生永世的黑暗。
                一只大手猛的抓住风筝伸出的右手,那鲜活的温度与池水刺骨的冰凉形成鲜明的反差,一抹银色的光芒照亮了这一片漆黑。
                “快,我们走。”掌心的温度让风筝冰冷的身体得到了一丝的温暖,莫名的慰藉让风筝稍稍牵了牵嘴角,驱散了她心中的恐惧。双脚依旧慢慢的没入了黑暗,尽管银白那只有力的大手死死的握住她的右手,可却只是减缓了风筝下坠的速度,丝毫改变不了她要被吞噬的命运。
                “放手吧银白,这是元素使的死劫……”嘴唇微颤一串气泡代替了声音袅袅升上水面,风筝费力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最后看了看那缕银色的光芒,松开了自己的右手。


                332楼2020-02-21 13:46
                回复
                  2026-02-18 13:59:2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断臂残肢星星点点的散落了一地,四溅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流淌的血液顺着地面冰层被冰龙砸出的裂痕勾勒出一幅血色的图画,浓重的血腥味随着狂风的席卷很快的弥漫了整个山谷。
                  用手臂支撑着身体稍稍抬起头来,眼前的景象让银白不由轻吸了一口凉气,一片片殷红闯入了他的眼帘。
                  心中一惊迅速爬起身来,银白将双剑合在右手隐在肘后,趁着冰龙的注意力被黑毒兽吸引着,弓着身体尽量贴近地面向着风筝的方向跑了过去。
                  “快,我们走。”把剑放在脚边单膝点地跪在风筝身旁,银白用手拍去风筝身上那层薄薄的积雪,淡金色的眼眸却不住地望向冰龙咆哮的方向。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湿润,银白有些诧异的将目光从冰龙身上收回,只见风筝那一袭白色的衣衫不知是被什么所打湿,皱皱巴巴的贴在她身上,已然在这冰天雪地中凝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将风筝的右手搭在自己肩上,把她从地面上架了起来,银白那面对死亡时依旧淡然的眼眸此刻却闪动着纷乱的光芒,淡金色的眸子中满是他平常所未有过的慌乱与无措。
                  风筝软绵绵的身体没有一点力气的挂在自己的身上,她全部湿透的头发一缕缕的黏在一起,随着风筝低垂着的头从脸庞垂下。一滴滴透明的液体顺着风筝潮湿的发丝汇聚成晶莹的水珠,终于经受不住重力的牵引从发梢落下,滴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小小的空洞。
                  眉头微蹙看着风筝那已经被冻的有些发紫的嘴唇稍稍颤动了两下,银白赶忙将耳朵贴了过去,可风筝微弱的声音出口便被呼啸的风声所掩盖,只留下嘴边一团白色的雾气被寒风吹散。身体猛地一沉险些又摔回地面,风筝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银白的肩上,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
                  “风筝!”架着风筝的左手骤然收紧稳住她的身体,银白在风筝耳边焦急的唤着她的名字,却又怕自己的声音引来冰龙的注意。
                  缓缓蹲下身体,让风筝尽量离开冰凉的地面靠在自己的怀里,银白搓搓自己也有些冰冷的双手,犹豫了片刻还是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搭上风筝的手腕。气若游丝,指尖几乎感受不到风筝心脏那微弱的跳动,她湿透的身体因为虚弱和寒冷尽管在自己的怀里还是依旧抑制不住的打着冷颤。
                  与其说是风筝的衣衫是被汗水浸透倒不如说她像是刚刚从水中被打捞上来,到现在银白还是依旧不清楚在风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的感觉骤然笼罩在银白的心头。禁术?归墟?无底之谷?刚刚从风筝和紫毒兽的对话中听到的零星的词语,就是银白他现在所知道的一切。
                  眉头紧锁,银白抱着风筝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他不清楚这些词句究竟代表着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也还是什么都感受不到。
                  风筝,你和令牌,我都会保护好的。自己刚刚说过的话犹在耳边,银白的眼眸低垂看着风筝金币的双眸自嘲般的苦笑了一下。落石阵,黑魔法,纸鸢的不死军团……一次次不计生死的冲在最前面,不论要面对多少的危险背负多少的痛苦,只是为了她自己曾说过的那句话“因为,我不想看见银白将军死掉。”可是现在,换成是她倒在自己面前,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生命一点一滴的流逝,想要救她却连该如何下手都没有头绪。
                  地面微微震动,冰龙仰天长啸,那双清澈的眸子环顾了四周的黑毒兽,都已经没有了生命反应。呲出獠牙朝着石门边两个白色的身影又是一声怒号,冰龙扇动自己的双翼,朝着两人猛扑了过来。
                  来不及了……走!银白的目光瞥了下飞速靠近他们的冰龙,这是风筝在倒下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走?说什么傻话!牵牵嘴角露出一抹凄然的笑容,银白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拨开风筝脸上黏着的湿哒哒的碎发。
                  右手拾起地面上自己的双剑,手指轻轻划过风筝脸颊上那五道浅浅的伤痕,银白淡金色的眼眸中神色复杂却又坚定。“风筝,你和令牌,我都会保护好的。”


                  333楼2020-02-21 13:47
                  回复
                    第一百零二章 前尘
                    柔和的光芒从上空无尽的黑暗中投向下方平静的水面,那银色的光辉如同一弯新月从薄薄的乌云后透出的光芒,微不足道却又是这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空荡荡的水面如同一面镜子泛着淡淡的幽光,朦朦胧胧的将水面附近照亮,让远方水天相接的那一条水平线在朦胧的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触手可得却又是遥不可及。
                    冰龙的吼叫声依旧在水面上方回荡,虽然隔绝于两个全然不同的位面,但那吼叫声却是依旧震天动地,引得这一汪平静的池水泛起点点细碎又单一的波纹。
                    “嘀嗒——”透明的水滴被银色的光芒照亮从半空中坠落,优雅的落入这一汪清澈的池水,溅起朵朵晶莹的水花。水滴入水的声音清脆又响亮,空灵的回音甚至盖过了冰龙的吼叫声,在这片空荡荡的水面上悠扬的回荡。
                    一圈涟漪从水面的正中央漾开,起伏的波纹反射着微弱的亮光,推开水面被冰龙的声音扰动的细纹,让这汪池水看起来再次平滑如镜,将水面下方那汹涌的暗流完美的掩盖。
                    水流搅动交织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源源不断的池水向着漩涡底部那个无底的黑洞涌去,一缕银发在水中散开,随着水流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白色的身影在漩涡的中心随着水流的牵引摇摇摆摆,红色的符文紧紧的缠绕在她的身上,发出星星点点赤色的光芒,沿着风筝拼命挣脱出的手臂一点点向上蜿蜒,似是要将她和外界那最后的一点联系也无情的阻断。
                    眼皮越来越沉,连那最后一缕银色的光芒也从眼前完全的消失,手臂上那道红色的符文火辣辣的灼烧着她几乎冻到麻木的皮肤,和周围的水流一同不断向下拉扯着自己的身体。
                    冰凉的手随之一点点从那双温暖的大手中滑落,银白的掌心在自己手背上留下的温度立刻被池水的冰冷所取代,只剩下依旧被他死死攥在手心里的指尖上还依稀能感觉到一丝温暖的慰藉。
                    “再见……”一串气泡代替了声音在水中袅袅上升,风筝的手指微微颤动,指尖无力的推开银白温暖的掌心。嘴角勉强上扬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风筝的右手完全从银白的手中滑落。
                    “呃……”一股水流从斜上方而来直直撞向风筝的身体,她的眉头随之紧锁在一起,喉咙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身体被水流的力道猛的推向一侧,风筝紧紧被绑缚住的身体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便一头栽进自己身后的水流,一口冰凉的池水猛的灌进了她的嘴里。
                    白色的身影随着水流一圈圈的旋转,风筝的身体像一叶失去动力的小舟,只能被漩涡的牵引力撕扯着向无底之谷坠去。耳膜因为水压的骤然增大而嗡嗡作响,水流激烈的冲击让风筝体内的最后一点空气也化作气泡消散在水中,刹那间整个人就被脚下那无尽的黑暗吞噬殆尽。


                    334楼2020-02-21 13:54
                    回复
                      周围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是骤然坠入一片与世隔绝的虚空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在她坠入归墟的刹那消失不见了。感官完全被封闭不知道自己究竟置身于哪里,风筝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形体是否还存在,她想要动一动手指去触碰周围的物体,可自己的身体却丝毫都不受她的控制。安静,令人窒息的安静,她明明知道那汪池水源源不断的涌入这无底之谷,却连一丁点水流冲刷的声音都听不到。风筝突然觉得刚刚的寒冷是那么的可贵,水流的冲击和缺氧的窒息至少还能让她知道自己还真真切切的活着,可是现在她却连这一点都无法确定。
                      完全的黑暗笼罩着四周,连一丝光亮都捕捉不到。恐惧,焦躁,慌乱,不安……风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急促的紧缩,莫名的情绪从她的心底涌出。
                      突然变得很害怕想要从这里逃离,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却无法抑制自己想要逃离的冲动,风筝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挪动自己的手脚,可却是徒劳无功没有移动半步。
                      静静的浮在一片黑暗之中,终于深深的长叹了口气,风筝紧缩的心渐渐恢复了规律的跳动,可那恐惧和不安却依旧萦绕在她的心头。
                      耳畔那嗡嗡的鸣叫又再次响起,似乎比刚才要更加急促还伴着些许尖锐的哨声。咽了下口水,风筝凝神想要听清那声音的来源,可四周却又再次安静如初。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嗡嗡的耳鸣却又开始在耳边回响,声音忽远忽近似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却又像声源就在自己的耳边一样。幻听,是这黑暗带来的幻听,风筝不住的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可感官被剥夺的焦躁与不安却还是变得愈发的强烈,一种无助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
                      思绪慢慢不受控制变得无法集中精神,断续的画面在脑海中跳来跳去,既挥之不去却又捕捉不到。
                      一道火光在脑海中炸开,子弹贴着身体划过黑暗中一座寂静的山谷,一架墨蓝色的直升机拖着滚滚浓烟从夜空中坠落,直直的坠入谷底的那条溪流之中。点点闪光在夜空中划过,五只黑毒兽也随之坠入山谷,一个蓝色的身影稳稳的落入谷底,抱起溪水中那个已变回机器人形态的孩子。
                      幽谷,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痛苦,牺牲,灾难,还有那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暖,都是从这里从这一刻开始。风筝想要出声阻拦,想要告诉闪电这只是一场苦肉计,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那蓝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叫风筝,风筝的风,风筝的筝。”刺眼的灯光亮起,自己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墨蓝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不安和迷茫,双手局促的抓着自己的被角。好久没见过自己这样的神色,黯淡的眸子将一个刚刚失去家人朋友死里逃生的少女的悲伤与恐惧演绎的淋漓尽致,信口编造的身份与遭遇倒让她自己都有几分信以为真。
                      初到能源之城,她的任务是为纸鸢打探能源之城的城防布控,要说她当时的所说所演,恐怕也就只有那几分茫然是发自内心。被纸鸢击伤离开幽冥之都,与其说是为了任务离开倒不如说是她自己想要逃离那个地方。她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会是怎样,她不愿为她做卧底,只不过当时只是单纯的因为那太过危险,只要踏错一步就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你不能自行了断,我会亲手杀了你。”纸鸢那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风筝耳边回荡,一双赤色的眸子在眼前浮现,一丝凶光在她的眼中暗自浮动。左肩猛地一痛,身体的记忆随着脑海中闪动的画面苏醒,火辣辣的疼痛让风筝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对了,我叫银白。”熟悉的声音将风筝的思绪从回忆拉回到眼前的画面,刚刚一时失神她没有听到银白说了些什么,只见他已经走到门边对着那时正低头无语的自己淡淡一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后门,夜班两人,3-4点,偷袭。鹅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黑暗,又一幅画面展现在风筝的眼前。淡蓝色的文字如一股清泉般在纸面上静静的流淌,娟秀的字迹随着风筝每完成一个字便在纸面上消失。简短的讯息是她今天所打探到的一切,紫蓝漫不经心的几句话暴露出的城防弱点,风筝毫不犹豫的将这些写在信笺上,等待着机会传递给纸鸢。
                      静静的看着自己将纸张翻转过来,平铺在桌子上,那时于自己来说他们还真的只是敌人,只是她获取情报的来源。
                      左手托着腮看着空白一片的信纸怔怔的出神,风筝的右手不自觉的用笔杆敲击着太阳穴,像是终于想好要写些什么,伸展了下身体便伏案专注的写着。
                      “来到能源之城已有半月之余,虽然还是很想念在森林中的生活,但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很快乐,也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默默读着自己流水账一般记录着到能源之城后的生活,风筝看着自己特意将刚刚那张信笺垫在这张信纸的下面,下笔的力道也比平时要重了几分。
                      笔尖一顿在纸上点了一个句号,风筝墨蓝色的眼睛眨了一下,看着自己的眉头微蹙轻咬着笔杆。似乎也是感觉到这日记实在太敷衍了一些,自己稍稍思考了片刻,又继续在纸上写到。“还有银白将军,他对我很好,带我融入到能源之城的生活,觉得这里有点儿家的感觉……”银白将军,家的感觉……歪了歪头,拿起信纸用嘴巴轻轻将上面的字迹吹干,稍稍诧异于自己写出这样的句子,又随即安慰自己到大概教科书上的范文都是这么写的。
                      光芒渐渐黯淡,黑暗又重新笼罩了四周。风筝静静的等着画面再亮起的下一刻,好像那时在自己心里,银白就和其他人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
                      “您怀疑城里有内奸?”
                      “可是您也试探过了,让她递送的文件既没有丢失也没有私拆的痕迹,她的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异样。”
                      “可是隐藏实力也并不代表她就是……就是……”
                      苍白无力的辩白在黑暗中缓缓响起,风筝记得这几句话,她不能理解为什么银白要绞尽脑汁替她开脱,明明他和城主已经试探出了破绽。一句话也没有问她,也没有对她的隐瞒有丝毫的责难,再次见面却是银白自己面带几分愧色。
                      没有多说什么默默接受了她的又一个谎言,直到现在风筝也不能确信银白究竟是真的相信了她,还是只是愿意相信她所说的谎言。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是开始有了感情,不得不一次次警醒自己他是敌人,一次次来不及伪装自己只得从他的面前匆忙的逃走。他从敌人变成了她最致命的敌人。


                      335楼2020-02-21 13:55
                      回复
                        第一百零三章 我会找到你,不管你迷路到哪里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你会没命的!”
                        “嘀嗒——”又一滴水滴滴落,落在刚刚那水滴的旁边。冰龙的吼叫声随之戛然而止,不知是火龙山谷出现了什么变故还是它的声音被这迟来的位面结界所阻隔。一个小小的漩涡从水滴滴落的那个位置一圈圈的散开,螺旋的波纹和刚刚的涟漪交织在一起,瞬间打碎了这面清澈的镜子,在水面激起层层更加剧烈的波纹。
                        “听着,回城去找援兵。这是命令!”坚定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由分说的气魄,黑暗中一双淡金色的眼眸也随着这声音渐渐浮现在风筝的眼前。银白清澈的眸子闪烁着复杂却又坚定的神色,那淡然的目光是战士的铮铮傲骨。
                        “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赶紧走,千万,千万别犹豫。”伸出右手在风筝的头上轻轻拍了拍,银白淡金色的眼眸微垂看着风筝那双惊慌不已的眼睛和那伤口印出的血迹。熟悉的面孔又挂上一抹平日里淡淡的微笑,银白刚刚冷峻的目光骤然变得柔和,带着几分安慰的笑意但更多的却还是歉意。
                        猛的挣脱开自己的手,银白转身冲出了山洞,风筝想要伸手将他拉住,可身体却还是丝毫都不受控制,只能看着那抹银色在黑暗中渐行渐远,点点猩红在他的机甲上开出一朵朵凄美的花朵。
                        心猛的一悸,一滴泪水不由得顺着风筝的脸颊滴落。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银白以将军的身份对自己说话,尽管疾声厉色一反他平时温润的样子,可他此刻的模样却深深的烙印在了风筝的心里。这是她第一次被别人保护,被自己的敌人保护。
                        “银白将军,对不起。请恕我难以从命。因为,我不想看见你死掉,我不想看见银白将军死掉。”
                        “你为什么要救他?”纸鸢的声音缓缓响起,一缕朦胧的月光随着窗帘的晃动透进病房,驱散了眼前的黑暗。
                        冰冷的寒光在长剑上游走,剑刃上映出银白苍白的面容,纸鸢的手腕轻点用剑背在银白的胸口拍击了两下。
                        “为了完成任务,我还需要他的信任。”深吸了一口气看似平静的缓缓吐出这句话,可风筝墨蓝色的眼眸却下意识的紧盯着纸鸢的剑锋,心跳也不由得变得越来越急促。
                        “哦?”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显然是这个理由不足以让她信服,纸鸢赤色的眼眸危险的眯起,将手中的剑锋立起。
                        “闪电你还不清楚?他心思缜密,又作为一城之主,哪儿有那么容易就相信我。”眉头紧蹙,风筝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动声色,可纸鸢手上每一个微小的动作却都牵动着她的心,风筝从没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在乎他的死活,可这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他?也许她是真的不知道答案,现在再回想起来风筝也还是不知自己那时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挡在银白的面前,甚至还偷袭了纸鸢。
                        “现在他是唯一能为我赢得闪电信任的人,如果你已经不再需要我搜集情报,那就请便吧。”看着自己故作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用墨蓝色的眸子冷冷的瞥了昏迷不醒的银白一眼,风筝的心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刺痛。不知为何会对自己的谎言感到心寒,幸好现在银白依旧处于昏迷之中,要是被他听到……还好他什么也听不见。
                        光芒渐渐变得暗淡,四周又重新归于黑暗。纸鸢的身影连同银白一起消失在眼前,只剩下她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久久的回荡。“猎人对猎物产生感情就只有灭亡。“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记住你是巫族。”
                        面具带的太久就摘不下来了,风筝在黑暗中无声的长叹了口气,这的确不是她一个杀手该有的思绪。巫族花了160年教会她无情和杀戮,可是区区数十天这些机车族就让她渐渐淡忘了这一切。
                        你为什么要变得强大?
                        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力量?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仇恨?手中的长剑绝不仅仅是为了杀戮。
                        “银白将军你知道吗,丛林中的鸟儿,就算是生病也一定会露出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因为一旦露出病容就易引来天敌的攻击,这就是……咳咳……就是弱肉强食的法则。”
                        “这里不是丛林,飞机也不等于飞鸟。你不希望让被人知道这没关系,但至少你要告诉我。我会……我会替你保密的。”
                        黑暗中这两句对话接连响起,仿佛是从当时自己的角度看着这一切,四周渐渐明亮起来的视野不知是因为高烧还是因为泪水而变得模模糊糊。
                        “好。”使劲点了点头,现在回忆起来风筝依旧觉得有一股暖流从心田流过。她依稀记得自己那时想要将一切和盘托出的冲动,可是却终究没能开口。
                        如果当时对银白说明一切是不是之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风筝不止一次的这样想过,可她知道自己没那个勇气。从拼命隐藏身份到想要如实相告,却也是从不能开口到不敢开口。那缠绕着她的梦魇一刻也不曾散去,因为他是银白将军,他是能源之城的将军。
                        “银白将军,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就当我死了,要记得,一定不要来找我。”细弱的声音在耳边幽幽的回响,风筝看着自己伏在银白的背上在黑暗中渐行渐远,似乎也依稀感觉到了他身体的温度,那么温暖又令人留恋。
                        可惜一语成谶,也许自己真的是乌鸦嘴。她了解纸鸢,更知道背叛的下场,也许悄无声息的从他的生活中消失才是最好的结局,可是太晚了,当她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胸口猛地一痛,感官又重回了风筝的身体,一种要将身体撕裂般的剧痛从胸口向四肢蔓延,缺氧的窒息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纸鸢猩红色的眼眸在眼前挥之不去,看着她如鹰爪一般的手瞬间穿过自己的胸口,风筝的身体也随之痛苦的抽搐了两下。
                        “呃……”喉咙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冰水瞬间涌入了口中,风筝的眉头痛苦的蹙成一团。
                        心中的焦躁与慌乱随着感官回到身体渐渐消散,风筝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冰冷的水中一点点坠落。
                        “嗒——嘀嗒——嘀嗒——”一颗颗水滴从空中接连的落下,雨滴落入水面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湖面孤零零的响起。渐急的雨势就如同一位少女从默默垂泪到泣不成声,将晶莹的泪珠从空中挥洒向水面,溅起朵朵水花折射着黯淡的光芒,如同将寒夜澄澈的星河揉碎点缀在漩涡的波纹上,泛着点点凄冷的波光。
                        水面的波纹越转越快泛起点点汹涌的波涛,一个巨大的漩涡自下而上将这汪池水一分为二,涌入下面漆黑的空洞。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为什么要在临死前还要让我想起这么痛苦的回忆,还要面对那张不愿见到的面孔。无力的勾了勾嘴角,风筝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160年,那张和自己一样的面孔真是照镜子都要看腻了。
                        “我会找到你,不管你迷路到哪里。”温润的声音在黑暗中柔和的响起,风筝竟然感到一丝眷恋与不舍萦绕上了她的心头。死,是她最不害怕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却有些舍不得就这样离去,你还没有找到我。
                        一声嘶吼仿佛撕裂了位面的屏障,从夜空的深处传来依旧是那样震耳欲聋。冰龙的嘶吼声重新在耳边响起,一只利爪抓着银白的身体从一片虚无中探进无底之谷。“我会找到你,不管你迷路到哪里。”


                        336楼2020-02-21 13:56
                        回复
                          第一百零四章 幻听、幻视、幻触
                          银色的波光映在水面上,随着他们飞速的靠近晕染开一片耀眼的白色,一只冰龙撕裂开结界的屏障闯入这水元素的位面,带着片片飞舞的雪花划过漆黑一片的夜空。
                          仰天长啸,一声龙吟在空旷的水面上久久的回荡,给这即将崩塌的位面为徒增了几分萧瑟的感觉。
                          眉头微蹙,一双淡金色的眼眸缓缓的睁开,汹涌的波涛猛地映入他的眼帘。一下子清醒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银白下意识的活动了下身体,却发现自己被冰龙的利爪死死的钳住。
                          “这是……”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便被猛的压入水中,冰冷的池水呛进银白的喉咙,让他一口气喘不上来。汹涌的水流冲击着他的身体,想要将他也一同卷入深渊,银白的手脚并用在水中胡乱地挣扎,溺水的窒息感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一串气泡从口中溢出,被水流搅碎卷入漩涡,银白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哪里,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脑海中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火龙山谷。
                          不知道是第几次将冰龙击毙,一阵虚脱的感觉让银白的动作不由得停顿了一拍。汗水顺着眼角流进眼睛里,让他的视线不由一阵模糊。身形晃了晃慌忙将右手的长剑插入雪地,额头上的汗水一颗颗顺着脸颊滴落,大团的白雾从他的口中急促的呼出。不死神龙,他面对的是一个不死的敌人。
                          过速的心跳声一下下敲击着耳膜,不死要怎么打,银白自己也没有答案。上一次是他们侥幸逃离了不死神龙的守护范围,可是这一次他却无路可逃。不是不能逃,而是他不能逃。好久没有这样的不安,沙场宿将他早已过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一次次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能让他害怕的早已不是敌人。自己刚刚的诺言犹在耳边,可他知道自己想守护的不仅仅是这一句诺言,而是他最珍视的人。
                          冰龙死灰色的眼眸又再次被点亮,一抹精芒从它的眼眸中闪过。一阵霸道的劲风裹挟着豆大的冰粒砸在银白的身上,一只有力的翅膀从面前拍击而来。“呃……”白色的身影倒飞出去撞上身后已经复原的石门,银白的身体滑落了半分才勉强稳住身形,咬紧牙关抵抗着碰撞带来的冲击。
                          丝毫不给他喘息的余地,耳边又是一阵旋风袭来,下意识的抬手去抵挡可还是晚了一步,冰龙粗壮的尾巴急扫而来击飞了他手中的长剑,银白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倒向一旁。


                          339楼2020-02-21 13:58
                          回复
                            再也想不起什么,记忆到这里就戛然而止,银白在水中勉强的睁开眼睛,冰冷的水刺的眼球又酸又涩。稳定下心神,用手掩住口鼻,银白淡金色的眼眸快速的打量着四周,想要确定自己的处境。
                            微弱的光线在水流中显得更加的黯淡,一片漆黑的水域让银白连自己周遭的情况都看的模模糊糊。处于漩涡的边缘,冰冷的水流不断的砸在银白的身上,漩涡的牵扯和自己肩上冰龙的力道激烈的对抗着,每一次冲击都让冰龙的利爪更深的陷入他的肩甲,猩红的鲜血从伤口处不断的涌出,让呛入口中的冰水都带上了淡淡的咸味。双臂渐渐变得冰冷开始有些麻木,银白不得已奋力的用双手攀上冰龙的脚爪,减轻伤口被拉扯的疼痛。
                            似是感觉到自己的挣扎,肩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冰龙的利爪用力向上一提,银白的身体终于露出了水面,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涌进肺里,让他不由得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脚下的漩涡打着旋儿泛起白色的沫子,让这汪原本清澈的池水也变得混沌一眼望不到水底。银白用手抹去脸上的水迹稍稍平复了呼吸,眯起眼眸打量着脚下这片发怒的池水。一个白色的影子在漩涡深处随着水流浮浮沉沉,银白轻声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名字不经思索的脱口而出。


                            340楼2020-02-21 13:59
                            回复
                              2026-02-18 13:53:2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熟悉的声音从一片嘈杂的水流声中传来,自己的“梦话”所得到的回应在现在听来真是温暖又让人安心。胸口一真真剧痛,窒息的感觉渐渐将风筝的意识吞没,费力的牵牵嘴角露出一个由衷的微笑,尽管心中还有百般的不舍,但终究还是到了该终结的时候。“我会找到你,不管你迷路到哪里。”不管是幻听还只是回忆而已,作为在这世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风筝!风筝!”
                              朦胧的声音伴着水流哗哗的声音在耳旁嗡嗡作响,冰龙的嘶吼透过水的屏障变得闷闷的带着不真实的回音。幻听?还是……幻听么……怎么好像有人在呼唤我一样。右眼强挣扎着微微睁开一条缝,一个模糊的影子映入风筝的眼帘。
                              稍稍有些吃惊,但又立刻反映了过来,不止是幻听好像连幻视都出现了,这里是水元素的位面银白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再说水里怎么会有一条冰龙。有些自嘲般的笑笑风筝又缓缓的合上了眼帘,一只大手却暮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不可思议的睁开了眼睛,一抹白色已经近在咫尺,风筝墨蓝色的眼眸眨了眨,一滴泪水不着痕迹的顺着眼角流下。
                              幻听,幻视,那现在这是幻触么?风筝被拉住的右手顺势向前探去,在眼前人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两下,如果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该有多好。
                              手腕上的力道收紧,风筝的身体随着牵引扑进银白的怀抱。心跳的搏动声一下下敲击着在两人的胸膛中回荡,银白的另一只手紧紧的环住了风筝的身体。
                              扇动起双翅水流被冰龙的翅膀搅动的更加动荡,无数条红色的符文从无底之谷的深处涌出,交织着攀上风筝的身体。用力的向下拉扯,不让她离开归墟的范围,数条符文如同带电的鞭子一般抽打在银白和冰龙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褐色的焦痕。
                              放开风筝的手腕,用双手搂住风筝的身体。肩上的伤口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被撕扯的更大,露出下森森的白骨,冰龙的爪子深深的锥进了他的骨头。眉头紧蹙抵抗着肩头一阵阵钻心的疼痛,银白的双手反而收得更紧,用尽力气将风筝死死的揽在怀里。
                              “抱紧我……”嘴贴近风筝的耳边,轻轻吐出这三个模糊的字眼,一连串气泡从银白的口中冒出,向着水面袅袅升起。走,来得及,我带你一起回去。
                              黑暗一瞬间消散,两人被冰龙从空中用力的抛下,身体在雪地上翻滚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才终于停了下来。积雪的冰冷,擦碰的疼痛,风筝从来都没有觉得地面竟然是如此的坚实。感受到环抱着自己的双手稍稍松开,身旁的人向旁边倒去,风筝吃力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想看看周遭的情况,一抹鲜红就猛的闯入她的眼帘。
                              银白色的机甲平躺在雪地里,双眸紧紧的闭着,猩红色的血液染红了他的半个身体,温热的血液将身下的一大片积雪融化。狰狞的伤口从肩胛骨的位置一直撕扯到肩头,浓重的血腥味尽管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中依旧浓烈刺鼻,隐约透出伤口下的森森白骨。
                              “yin……银……咳咳……”风筝的心猛地一揪,嘴唇微微颤动,冰冷的空气灌进风筝的喉咙,急促的咳嗽将她想要呼唤的名字所掩盖,她方才知道刚才发生的那一切都不是她的幻觉。
                              一个黑影从空中投下,飞快的笼罩了地面,疾风飞雪从风筝的脖颈后方灌进衣服,引得她不由得一阵寒颤。
                              身体一僵,温热的鼻息喷在了脸上,风筝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来,冰龙那锋利的獠牙已然探到了眼前。
                              慌忙闭上眼睛,风筝拼命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恐惧,感受着冰龙的气息一下下吹在自己的脸上。手小心翼翼的半握成拳,冷汗湿润了手心,山谷中那些黑毒兽的残肢在风筝眼前挥之不去,冰龙只要稍稍再靠近一些就能够轻易的将她的喉咙咬断。屏住呼吸,装做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风筝不断在心中默念“不要吃我,我已经死了”。
                              冰冷的龙息从冰龙口中喷出,在风筝身上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也随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耳膜被这响亮的声音震的嗡嗡作响,一时什么声音也都听不到了。
                              咽了口口水,风筝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冰龙清澈的眸子从正上方闯入眼帘,风筝又慌忙将眼睛死死的闭了起来。一只温暖的手从旁边慢慢伸来,轻轻包住风筝半握的拳头,银白稍稍用力握了握风筝满是冷汗的手,他看见冰龙眼中的杀意已然退去。
                              松开拳头回握住银白的手心,风筝终于又鼓起勇气再次睁开眼睛,迎接她的还依旧是冰龙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冰龙温热的呼吸吹在风筝的脸上,额前的发丝随着气息左右摇摆,扫的风筝的额头麻麻痒痒的。“hai……嗨……”嘴唇动了动,一个字眼轻轻从风筝口中吐出,被冰龙盯的毛骨悚然,风筝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得懂自己说话,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一条龙打起了招呼。“凕……好久不见……”名字脱口而出,连风筝自己都感到有些讶异,这个名字仿佛来自记忆深处一段不属于她的回忆里,却又像她自己的回忆一般能够被轻易的想起。
                              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似乎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悲伤,冰龙扬起头颅仰天长啸了一声,双爪在地面猛地一蹬。舒展双翅在空中盘旋,一股寒气从冰龙口中喷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它所守护了千万年的山谷,发出一声哀鸣飞回了石门。
                              “走……走了?”心有余悸的长出了一口气,有些疲倦的垂下了眼帘,虽然刚刚山谷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然不复存在,可是风筝还是依旧觉得浑身无力。“怎……怎么又吓跑了……”
                              “走了。”握紧风筝的手,有些吃力的坐起身来,银白的左手搭上右肩的伤口稍稍倒吸了一口凉气,淡金色的眼眸瞥向风筝的方向。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又开口补充,银白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你长的一点也不吓人。”


                              341楼2020-02-21 14:00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