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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闪电§旋风劈☆《风筝的风,风筝的筝》(脱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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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消耗战
雷声隆隆夹杂着炮火的声音,投石车抛出的巨石一次次撞击着城墙和城门,碎石飞溅,地面都随着飞石一起微微颤动。淅淅沥沥的雨丝随着风从空中斜斜的落下,混合着地面腾起的硝烟,散发着浓重的土腥的味道。
短暂的祥和如同泡沫般破灭,在战火中灰飞烟灭。正如风筝对银白所说的那样,纸鸢不会放弃,她很快就会来的。
这次可不能怪我乌鸦嘴了。微微蹙眉风筝侧过身去避开从窗口吹来的硝烟和泥土的味道,她的双手环抱着双臂,身体被风吹的不禁有些颤抖。独自一人席地而坐,风筝将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裹的又紧了一些,紧闭着双眼似睡非睡的靠在墙角。墙壁冰冷的温度让风筝的牙齿不禁打了个冷战,她甚至有些怀念波在身边的日子,将它抱在怀里就像是抱着个自动发热的小火炉。只可惜波现在是不知所踪,从风雪城主和它争辩要靠能源之城自己的力量保护城池之后,它就真的不辞而别,真不知道它到底有没有把自己这个主人当做一回事。
一声炸雷惊扰了风筝的思绪在她耳边毫无预兆的响起,两道裂纹在窗户上蔓延开来,玻璃便如蛛网一般碎了一地。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休息的战士们不约而同的朝窗户的方向看去,一种莫名的凝重在这营帐中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
配送物资的推车在此时从帐篷的入口缓缓推了进来,带着食物浓郁的香气打破了营帐里原本的沉寂。团了团身体又转回朝着窗户的方向,风筝听见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只得含了一块压缩饼干,用双臂将自己抱的更紧,她知道大概口粮还是比既定人数少了一份。
尽管一同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尽管像上次那样的暴力事件可以令行禁止,可在这些能源之城士兵的眼里她始终是个异类。她听到过战士们在议论自己,更有人提议把她当做人质推出去逼纸鸢退兵。一抹苦涩在风筝的心底漾开,她想起自己向城主掩饰身份时所说的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许真的是自己乌鸦嘴吧,当时假装出的无奈风筝此刻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这句话不再是她信口拈来的借口,而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车轮“吱吱呀呀”的声音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风筝迟疑了片刻睁开眼睛,一干条毛巾落在她的眼前。小车没有停留又继续“吱吱呀呀”的向前,去给其他战士提供水和食物。
坐起身来把毛巾抓在手里,风筝将自己的湿漉漉的头发拢到前面用毛巾仔细的擦干。抖抖毛巾披在身上,风筝微垂下头长舒了一口气,这薄薄的一层毛巾还是让她觉得温暖了一些,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
靠在墙上抬起头来,风筝透过碎裂的窗户看向外面浓烟滚滚的天空。三天,不眠不休的战斗,尽管能源之城的部队接替着在战场上厮杀,可依旧能感觉到兵力锐减,就连一向恢复能力很好的风筝也觉得自己十分疲惫,眼袋都稍稍有些发青。可纸鸢的部队却丝毫看不出疲态,他们的能量究竟从何而来?
“你这就怕了?”注意到风筝有些忧虑的神色,摇光起身往她身边走了两步,顺着她的目光一同向外看去。和风筝组队并非摇光所愿,可天枢却偏偏以“这就是你冒失的惩罚”为理由丝毫不容得他辩驳。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比起队友摇光觉得自己更像是在监视犯人,心中的猜忌与不信任,让他控制不住自己时刻要去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没有。”礼貌性的一笑,风筝朝着自己的这位新搭档微微摇了摇头。纷乱的思绪在她脑海中还连不成完整的链条,摇光不是银白,不会认真看待她无端的猜测,又何必对他提起自寻烦恼。抬起手掐了掐自己的太阳穴,风筝强迫自己放空心思再多休息一会儿,战争中这片刻的安宁可算是弥足珍贵。
“风筝你过来。”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风筝半迷糊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一只大手就拉着她的胳膊把她直接从地面上拽了起来,毛巾也从她身上滑落到地上。“师父要见你。”
“龙……龙卷风?怎么了?”用另一只手揉揉朦胧的睡眼,一个模糊的橙色身影映入风筝的眼帘。完全不知是怎么一回事,风筝小跑了两步跟上龙卷风的脚步往营帐外走去,却在门口被摇光拦了下来。
“拿来。”没做多余的解释摇光的手就伸到风筝面前,幽兰色的眼睛抱歉的看看龙卷风,耸耸肩朝他解释到,“例行公事而已。”
愣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风筝回手将自己的双剑摘下,交叠着放在摇光的手心里。虽然从软禁的状态恢复了自由,可风筝依旧是城里的一级危险人物,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虽然在银白的力争之下已经略去,但她在城里还是不允许佩戴武器的,就算是战时用于防身也依旧不可以。
手腕翻转将风筝的剑隐在肘后,摇光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休息。跟着龙卷风走出营帐就直奔城内而去,龙卷风的脚步走得很急,风筝不时的需要小跑几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龙卷风你等等我,怎么你们名字里带‘风’字的都这么风风火火的。”
“怎么?名字是我师父起的,你有意见和他说去。而且——”稍稍放慢了脚步,龙卷风褐色的眼眸瞥了风筝一眼,那看起来有些疲惫的脸上带上了一抹孩子气的笑容。“风——筝,你叫什么来着?”
听着龙卷风故意拉长“风”字,风筝瘪瘪嘴不再和他理论,只是低下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我才没有风风火火的。”
“城主室?”穿过走廊来到熟悉的房间门口,风筝抬头看了龙卷风一眼,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的光芒。来到能源之城的几次战斗,在风筝的印象中城主就算不亲上前线,也一定会在天台上指挥战斗,难道城主受伤了,怎么现在会在城主室里等她?
似是知道风筝在想些什么,龙卷风轻笑了一声回头向她解释,手也随之握住了门把。“是师叔把师父从天台上轰了下来,让将军看着师父不睡够两个小时不许离开房间。”
房门缓缓被推开,风筝的目光对上城主的眼睛,却觉得气氛有那么一点点尴尬,龙卷风这家伙说话这么大声,城主一定把他刚才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进来说。”轻咳一声打破了僵持的尴尬,银白上前拉过风筝的手将她牵进房间,感到她的手异常的冰凉。
“风筝,我有事情要问你。”闪电摆摆手示意龙卷风可以出去了,看他自知多话朝自己吐了吐舌头,轻轻摇了摇头,指指桌前的椅子让风筝坐了下来。
“城主您说,只要我知道。”
“事情有些不对,两天三夜,我们歼灭敌军近千人,可城下敌军的数量看起来丝毫没有减损。”头侧向窗户的方向,闪电的眉宇间透出淡淡的忧虑。“伤亡、疲惫削弱了我们部队的战斗力,我看得出你也是十分疲倦,可为什么巫族的军队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城主,您说敌军的数量没有减损?”接过将军递来的一杯热茶,风筝朝他淡淡一笑,轻啜了一口。风筝歪着头似乎是陷入了沉思,齿间的茶水带着丝丝甜润的味道,温热的茶水却在咽下的时候在舌根留下一点清凉辛辣的感觉。举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淡淡的薄荷的清香混合着茶水的香气,让她的疲惫缓解了不少,身体也渐渐暖和了起来。“我怎么没注意到,可她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出声打断风筝的自说自话,闪电墨绿色的瞳孔平静的看着风筝,示意她缓缓道来。
“城主,您还记得我说过我们巫族的杀手都是双生之子,您知道为什么吗?”将茶杯握在手中,风筝看着墨绿色的薄荷叶在青色的茶水中缓缓飘落,心情也变得格外的安宁。“我和纸鸢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父母,我们只是由同样一团能量借由元素之力演化而生。”
“那这和现在的战况有什么关系?”在风筝身后站定,银白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算是有几分安慰的意思。
“我想这些黑毒兽也一定是借由元素之力而生,我不知道纸鸢是怎么做到的,但如果真是这样她就等于拥有了一个不死的军团。”风筝墨蓝色的眼睛抱歉的看向城主,她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帮助。
“这岂不是一场无穷无尽的战斗。”银白淡金色的眼眸骤然一缩,目光从风筝身上移开,看着城主低头陷入了沉思。
“风筝,把纸鸢引出来。”笃定的语气让人丝毫没有拒绝的余地,闪电不是在询问风筝是否能做到,倒像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沉吟片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风筝沉默的走到窗边,回头看了看闪电和银白。一圈淡蓝色的能量从她脚下盘旋聚集,不知是沿着怎样的指示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复杂又诡秘的图腾。“城主您考虑好了?”没说能办到或是不能办到,短短的两句对话却像是暗语一样,却让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也许风雪说得对,我们也只有一搏。”能量的波动随着城主这句话从风筝脚下向四周扩散,她的白衣被能量催动的猎猎抖动,一个同样复杂的图腾在能源之城下的大地上骤然显现,淡蓝色的光芒让这个巨大的法阵带上了一种诡秘的美感。
淡蓝色的光晕如同蝴蝶翅膀上鳞粉,从法阵的上空向着机车族的部队缓缓洒下,一种温暖的力量也随之涌进了身体。分守在左右两翼的龙卷风和超音速下意识的看向城池的方向,战斗的疲惫和身上的伤痕似乎都随着这股暖流消散,也许这就是水元素的力量。
脚下的光芒骤然熄灭,风筝飞扬的衣衫重新垂在她的身旁,能量在一瞬间全部抽离了身体,她白色的身影猝不及防的就向一侧倒了下去。
稳稳将风筝接住抱在怀里,银白淡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显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平静而淡然的看向城主等着接下来的指示。
“去把他们叫来,还有摇光也一起带来。”


293楼2020-02-19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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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 隔阂
    “城主!不行,这太冒险了!”猛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摇光眼眸中的光芒快速的闪动着,椅子都被他幅度过大的动作推的后退了几步。
    “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拍案而起,风雪额角的青筋骤然暴起,眉宇间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神色。“不冒险我们没有胜算。”
    “我不干!”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这三个字未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摇光稍稍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却还是偏过头不愿和风雪道歉。心里这强烈的抵触感让摇光自己都颇感到有些意外,虽然风雪的态度很强硬,但他对风雪城主本身其实并没有敌意。“什么不死的军团,怎么知道是不是她信口胡诌的。”
    “不干不行!”右手又在桌子上用力的拍了一下,风雪的眼睛看着摇光幽兰色的眼眸,他的倔强与执拗比起年轻时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甘的喘着粗气,摇光垂在身旁的双手紧握成拳,他没办法像龙卷风和超音速一样只是稍感惊讶便毫无异议的接下自己师父的命令,他倒不是反对冒险,他也知道自己反对的究竟是什么。
    “风雪……”一直在窗边观察战况的闪电终于转过身来,出声喊住和摇光互不相让的风雪,真想不出这样的争吵究竟有什么意义。
    “城主,您也决意要这么做吗?她可是知道全部的计划。”摇光的目光转向窗边的闪电城主,似乎那是他的最后一丝希望,他希望城主还能保持着理智权衡风险,期盼着城主给出否定的答案。
    一只没盖笔帽的钢笔被风雪拍桌面的动作震的从桌上滚落,笔尖着地被摔裂成两半,一滩墨蓝色的墨水伴着清脆的响声在钢笔落地的地方晕开。闪电的眼眸微闭了一下,目光从地面上移开对上摇光幽兰色的眼睛。比起拍桌子瞪眼的风雪,闪电的目光就显得格外平静,却比风雪的大声呼喝要来的更加有效。
    眼眸中跃动的波光渐渐平息,摇光握紧的双拳微微松开,避开城主的目光。“为什么城主你们这么相信她……”摇光低声的反抗了一句便不再反驳,虽然城主还什么都没说,但他那略带愠意的目光已然说明了一切,这次,是命令。
    睫毛微颤在不太恰当的时候醒来,风筝墨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那句不满的抱怨就传进了她的耳朵。循着声音木然的偏过头去,沙发突起的靠背挡住了她的一部分视线,粉蓝色的斜纹布套让人觉得格外清新和宁静,风筝这才意识到不知是谁把她抱到了待客室的沙发上休息。
    坐起身来,风筝觉得自己的身体舒服了许多,除了能量消耗过度带来的四肢酸软,体力和精神力都恢复了大半。蓝白相间的身影首先映入眼帘,风筝抬起手用拇指和无名指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让自己有些发懵的脑袋清醒一些。
    似是注意到她醒了过来,城主的目光一沉墨绿色的眼眸向她的方向,摇光也随着闪电的目光转过身来。“听见什么了?”迈开脚步走到沙发前,摇光漠然的瞥了风筝一眼,抬手将她的剑抛还给她。
    摇了摇头还剑入鞘,风筝不置可否的笑笑,“什么都没听见。”
    “没听见最好。”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摇光朝着两位城主微微颔首便向门口的方向走去。“你要是睡够了就跟我过来。”
    晚风凛凛,旌旗猎猎,战鼓雷鸣,硝烟滚滚,给被黑夜和死亡笼罩的战场又染上一层萧瑟之感。
    集结军队离开军营,摇光蓝白色的机甲在这夜幕下显得格外的黯淡,眉头微微蹙起似是还在思忖城主们刚刚下达的命令,那可是赌上全城人性命的孤注一掷,却为什么没有把她排除在外。摇光不知道是风筝真的值得信任,还是她动了什么手脚。不过于他自己来说,他更相信的是后者,毕竟他们对巫族真的是知之甚少。
    整齐的脚步声由近而远,从他身边经过向着炮火轰鸣的战场而去,不带一丝一毫的迟疑,摇光所率领的部队经过短暂的休息又要再次投入战斗。
    引擎轰鸣的声音也在耳边同时响起,螺旋桨转动激起的旋风吹起地面的沙土细石,也吹起站在下方的白衣女孩银色的发丝。高空探照灯的灯光透过飞速旋转的螺旋桨将明暗交替的光影洒在她如雪的白衣上,风筝一双墨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听着站在她身边的人有些不怀好意的问话。
    “你这破玩意还能维持多久?”眼眸轻抬瞥了下探照灯的方向,摇光幽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但随即便回复了常态。抬手随意的指了指被阵法笼罩着的夜空,摇光的眉睫轻挑,忧虑中又带上了几分不屑的味道。
    “只能再维持两个小时。”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快,风筝的眉头微微蹙起却还是尽量心平气和的回答了摇光的问题。她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他了,她觉得自己在摇光面前的言行已经是足够小心翼翼,可是从城主室出来之后他刚刚缓和了一些的态度又变得冰冷了起来。
    “啧啧……两个小时……”轻蔑的冷笑了一声,摇光的他扬起手中的长剑背向着风筝使劲挥舞了两下,长剑呼啸着划破空气的声音似乎是想要告诉风筝她所做的努力还不如他手中的长剑有用。“把你蛊惑人心的本事拿到战场上来大概会更实用一些。迈步向战场走去摇光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过路的战士们不禁向着这边张望了几下,悄声和身边的战友指指点点了两句便又赶去各自的岗位。
    “蛊惑人心?”垂下头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风筝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无力,她觉得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她一直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或是说她强迫自己这样相信,才支撑着她忍受着其他人的冷言冷语。可是现在毫无缘由,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摇光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冷,言语间还有几分刁难的意味,总觉得他每句话里都带着刺。
    “就算只是在战场上也好,摇光,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过战友?”抬眸看着摇光的背影,风筝的脸色有些阴沉,嘴唇发白抿成一条直线。
    “没有,从来都没有。”毫不犹豫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摇光将手中的双剑插回背后,眼中的光芒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
    “我想也是。”毫不意外摇光这样的答案,风筝仰头看向探照灯白的刺眼的光芒,炫目的灯光晃的她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看着一圈圈彩色的光晕围绕着探照灯的中心扩散开来。一种凄凉的感觉在她的心底漾开,风筝突然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开,独自向着背向他们战场方向的后门走去。
    眼睛微眯看着风筝越走越远,摇光微怔了片刻便也迈步跟了上去。“你不是说自己很了解纸鸢,她会从哪边过来?”不由分说的一把拉住风筝,在收到她一个不满的目光之后,摇光却依旧毫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幽蓝色的眼眸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他抓着风筝的手不由得用力收紧,“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你对能源之城实在是太危险了。你给我好好待在我身边,别想给任何人通风报信。”
    猛地甩开摇光的手,风筝揉了揉被他捏疼的手臂狠狠的瞪了摇光一眼,却最终还是选择性的无视了他的后半句话。“纸鸢?那你是希望碰上她还是不希望碰上她?”
    没有得到回应,摇光只是还抱着双臂一副你何必明知故问的神色勾了勾嘴角,一双幽兰色的眼睛中燃起点点愤怒的火光。
    “我明白了。”眼睛弯成月牙状带着几分没有温度的笑意,风筝如水般沉静的眼眸映出的却不是摇光蓝白相间的身影。“那你可要跟紧一点。”双剑出鞘风筝闪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根本没有给摇光跟上他的机会,连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摇光问她这阵法能维持多久,两分钟?两小时?亦或是两天?其实这根本就不重要,风筝启动这阵法只不过是告诉纸鸢你的诡异已然被看穿。她确实了解纸鸢,她清楚就算纸鸢明知道以自己的能力不可能无休止的和她的不死军团抗争,但于她来说消耗战的目的已被识破,失去了看敌人在迷茫痛苦和恐慌中挣扎的乐趣,那就等同于失败。她绝不会再继续这样隐藏下去,她会来和自己做个了断。
    “喂!”急急伸手抓了一把却扑了个空,摇光幽兰色的眼眸又微微眯起,踟蹰片刻便向后方的战场跑去。
    杀了她……杀了她……秋风阵阵吹来硝烟和泥土的味道,一场秋雨一场寒,刚刚降下的那场小雨让气温陡然走向了深秋。
    “谁?谁在说话!”摇光的脚步一下子停顿了下来,他的眼眸警惕的环顾着四周,手中的双剑上寒光乍现。
    碎石在地面上随风滚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秋天的冷风轻拂过他的机甲,却带来一种毛骨悚然的寒冷。将能量注入手中的长剑,摇光的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从来都不是怕冷的人,但今夜的风却真的让他觉得从心底发寒。
    杀了她……杀了她……一个女子的声音又一次在他的耳边响起,就如同有什么人贴着他的耳边说出这三个字一样,声音虽虚无却又无比的真实。握紧手中的双剑向四周挥舞,一道道剑气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剑痕,摇光只能听见长剑划破空气的声音,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砍到。
    “你出来!”心里不禁开始有些发慌,摇光慢慢的迈动起脚步,向四周转着一步步向后门靠近。
    杀了她……你敢不敢动手杀了她?那女子的声音一点都没有走远,似乎是随着他的脚步跟了上来,依旧在他的身边阴魂不散。
    “谁?我敢不敢杀了谁?”循着声音猛然向身后斩去,可摇光的双剑依旧扑了个空,身体踉跄着扑向前去,可那个女子的声音却又一次在他的背后响起。
    你最想杀的人是谁?是谁杀死了玉衡和天权?又是谁害能源之城变成一片废墟?女子的声音忽远忽近,忽而从摇光的左侧传来,忽而又转到他的身后。
    随着声音一剑一剑的砍去,可摇光却只能任凭自己的剑在空中乱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弧线。“纸鸢!一定是你,你给我出来!”
    你最想杀的人是谁?谁是你最想杀的人?
    女子的声音忽的贴到耳旁,摇光甚至觉得她温热的呼吸吹在他脸上,一个激灵就向旁边跳开,随手一剑便掷了出去。“纸鸢!我最想杀的人是纸鸢!”
    长剑插入地面发出铮铮的响声,那女子的声音停顿了几秒,却出乎意料的轻笑了一声,又继续重复起刚才的话。你最想杀的人是谁?最想杀的人是谁?是谁……是谁……谁……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是有无数的人围着自己在说话,让他根本搞不清楚声音究竟来自哪个方向。
    “纸鸢!纸鸢!是纸鸢!”捂着耳朵不住的摇着头,摇光的步伐摇晃起来,双剑从他的手中滑落。是谁,谁,是谁,是谁,谁……声音震动着耳膜在耳廓中不住的回响,一个个不大的声音错落的叠加在一起,在他的脑海中嗡嗡作响。双膝一软痛苦跪在了地上,摇光用双手拼命的按住自己的耳朵,紧闭着双眼用脑袋一下下撞向地面。
    谁,是谁,你最想杀的人是谁?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他的脑海中骤然睁开,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让摇光的身体猛地一震,暴躁的情绪突然平静了下来。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摇光放下双手,抬起头空洞的看向一片虚无的夜空。回音般的喊声在他的耳畔渐渐消散,终于又只剩下最初的那个女子的声音依旧在脑海中回荡。你最想杀的人是谁?
    “zhi……风……筝……”


    294楼2020-02-19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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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5 05:4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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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不行,这太冒险了!”猛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摇光眼眸中的光芒快速的闪动着,椅子都被他幅度过大的动作推的后退了几步。
      “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拍案而起,风雪额角的青筋骤然暴起,眉宇间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神色。“不冒险我们没有胜算。”
      “我不干!”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这三个字未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摇光稍稍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却还是偏过头不愿和风雪道歉。心里这强烈的抵触感让摇光自己都颇感到有些意外,虽然风雪的态度很强硬,但他对风雪城主本身其实并没有敌意。“什么不死的军团,怎么知道是不是她信口胡诌的。”
      “不干不行!”右手又在桌子上用力的拍了一下,风雪的眼睛看着摇光幽兰色的眼眸,他的倔强与执拗比起年轻时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甘的喘着粗气,摇光垂在身旁的双手紧握成拳,他没办法像龙卷风和超音速一样只是稍感惊讶便毫无异议的接下自己师父的命令,他倒不是反对冒险,他也知道自己反对的究竟是什么。
      “风雪……”一直在窗边观察战况的闪电终于转过身来,出声喊住和摇光互不相让的风雪,真想不出这样的争吵究竟有什么意义。
      “城主,您也决意要这么做吗?她可是知道全部的计划。”摇光的目光转向窗边的闪电城主,似乎那是他的最后一丝希望,他希望城主还能保持着理智权衡风险,期盼着城主给出否定的答案。
      一只没盖笔帽的钢笔被风雪拍桌面的动作震的从桌上滚落,笔尖着地被摔裂成两半,一滩墨蓝色的墨水伴着清脆的响声在钢笔落地的地方晕开。闪电的眼眸微闭了一下,目光从地面上移开对上摇光幽兰色的眼睛。比起拍桌子瞪眼的风雪,闪电的目光就显得格外平静,却比风雪的大声呼喝要来的更加有效。
      眼眸中跃动的波光渐渐平息,摇光握紧的双拳微微松开,避开城主的目光。“为什么城主你们这么相信她……”摇光低声的反抗了一句便不再反驳,虽然城主还什么都没说,但他那略带愠意的目光已然说明了一切,这次,是命令。
      睫毛微颤在不太恰当的时候醒来,风筝墨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那句不满的抱怨就传进了她的耳朵。循着声音木然的偏过头去,沙发突起的靠背挡住了她的一部分视线,粉蓝色的斜纹布套让人觉得格外清新和宁静,风筝这才意识到不知是谁把她抱到了待客室的沙发上休息。
      坐起身来,风筝觉得自己的身体舒服了许多,除了能量消耗过度带来的四肢酸软,体力和精神力都恢复了大半。蓝白相间的身影首先映入眼帘,风筝抬起手用拇指和无名指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让自己有些发懵的脑袋清醒一些。
      似是注意到她醒了过来,城主的目光一沉墨绿色的眼眸向她的方向,摇光也随着闪电的目光转过身来。“听见什么了?”迈开脚步走到沙发前,摇光漠然的瞥了风筝一眼,抬手将她的剑抛还给她。
      摇了摇头还剑入鞘,风筝不置可否的笑笑,“什么都没听见。”
      “没听见最好。”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摇光朝着两位城主微微颔首便向门口的方向走去。“你要是睡够了就跟我过来。”


      295楼2020-02-19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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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凛凛,旌旗猎猎,战鼓雷鸣,硝烟滚滚,给被黑夜和死亡笼罩的战场又染上一层萧瑟之感。
        集结军队离开军营,摇光蓝白色的机甲在这夜幕下显得格外的黯淡,眉头微微蹙起似是还在思忖城主们刚刚下达的命令,那可是赌上全城人性命的孤注一掷,却为什么没有把她排除在外。摇光不知道是风筝真的值得信任,还是她动了什么手脚。不过于他自己来说,他更相信的是后者,毕竟他们对巫族真的是知之甚少。
        整齐的脚步声由近而远,从他身边经过向着炮火轰鸣的战场而去,不带一丝一毫的迟疑,摇光所率领的部队经过短暂的休息又要再次投入战斗。
        引擎轰鸣的声音也在耳边同时响起,螺旋桨转动激起的旋风吹起地面的沙土细石,也吹起站在下方的白衣女孩银色的发丝。高空探照灯的灯光透过飞速旋转的螺旋桨将明暗交替的光影洒在她如雪的白衣上,风筝一双墨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听着站在她身边的人有些不怀好意的问话。
        “你这破玩意还能维持多久?”眼眸轻抬瞥了下探照灯的方向,摇光幽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但随即便回复了常态。抬手随意的指了指被阵法笼罩着的夜空,摇光的眉睫轻挑,忧虑中又带上了几分不屑的味道。
        “只能再维持两个小时。”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快,风筝的眉头微微蹙起却还是尽量心平气和的回答了摇光的问题。她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他了,她觉得自己在摇光面前的言行已经是足够小心翼翼,可是从城主室出来之后他刚刚缓和了一些的态度又变得冰冷了起来。
        “啧啧……两个小时……”轻蔑的冷笑了一声,摇光的他扬起手中的长剑背向着风筝使劲挥舞了两下,长剑呼啸着划破空气的声音似乎是想要告诉风筝她所做的努力还不如他手中的长剑有用。“把你蛊惑人心的本事拿到战场上来大概会更实用一些。迈步向战场走去摇光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过路的战士们不禁向着这边张望了几下,悄声和身边的战友指指点点了两句便又赶去各自的岗位。
        “蛊惑人心?”垂下头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风筝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无力,她觉得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她一直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或是说她强迫自己这样相信,才支撑着她忍受着其他人的冷言冷语。可是现在毫无缘由,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摇光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冷,言语间还有几分刁难的意味,总觉得他每句话里都带着刺。
        “就算只是在战场上也好,摇光,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过战友?”抬眸看着摇光的背影,风筝的脸色有些阴沉,嘴唇发白抿成一条直线。
        “没有,从来都没有。”毫不犹豫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摇光将手中的双剑插回背后,眼中的光芒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
        “我想也是。”毫不意外摇光这样的答案,风筝仰头看向探照灯白的刺眼的光芒,炫目的灯光晃的她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看着一圈圈彩色的光晕围绕着探照灯的中心扩散开来。一种凄凉的感觉在她的心底漾开,风筝突然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开,独自向着背向他们战场方向的后门走去。
        眼睛微眯看着风筝越走越远,摇光微怔了片刻便也迈步跟了上去。“你不是说自己很了解纸鸢,她会从哪边过来?”不由分说的一把拉住风筝,在收到她一个不满的目光之后,摇光却依旧毫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幽蓝色的眼眸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他抓着风筝的手不由得用力收紧,“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你对能源之城实在是太危险了。你给我好好待在我身边,别想给任何人通风报信。”
        猛地甩开摇光的手,风筝揉了揉被他捏疼的手臂狠狠的瞪了摇光一眼,却最终还是选择性的无视了他的后半句话。“纸鸢?那你是希望碰上她还是不希望碰上她?”
        没有得到回应,摇光只是还抱着双臂一副你何必明知故问的神色勾了勾嘴角,一双幽兰色的眼睛中燃起点点愤怒的火光。
        “我明白了。”眼睛弯成月牙状带着几分没有温度的笑意,风筝如水般沉静的眼眸映出的却不是摇光蓝白相间的身影。“那你可要跟紧一点。”双剑出鞘风筝闪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根本没有给摇光跟上他的机会,连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摇光问她这阵法能维持多久,两分钟?两小时?亦或是两天?其实这根本就不重要,风筝启动这阵法只不过是告诉纸鸢你的诡异已然被看穿。她确实了解纸鸢,她清楚就算纸鸢明知道以自己的能力不可能无休止的和她的不死军团抗争,但于她来说消耗战的目的已被识破,失去了看敌人在迷茫痛苦和恐慌中挣扎的乐趣,那就等同于失败。她绝不会再继续这样隐藏下去,她会来和自己做个了断。


        296楼2020-02-19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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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急急伸手抓了一把却扑了个空,摇光幽兰色的眼眸又微微眯起,踟蹰片刻便向后方的战场跑去。
          杀了她……杀了她……秋风阵阵吹来硝烟和泥土的味道,一场秋雨一场寒,刚刚降下的那场小雨让气温陡然走向了深秋。
          “谁?谁在说话!”摇光的脚步一下子停顿了下来,他的眼眸警惕的环顾着四周,手中的双剑上寒光乍现。
          碎石在地面上随风滚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秋天的冷风轻拂过他的机甲,却带来一种毛骨悚然的寒冷。将能量注入手中的长剑,摇光的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从来都不是怕冷的人,但今夜的风却真的让他觉得从心底发寒。
          杀了她……杀了她……一个女子的声音又一次在他的耳边响起,就如同有什么人贴着他的耳边说出这三个字一样,声音虽虚无却又无比的真实。握紧手中的双剑向四周挥舞,一道道剑气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剑痕,摇光只能听见长剑划破空气的声音,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砍到。
          “你出来!”心里不禁开始有些发慌,摇光慢慢的迈动起脚步,向四周转着一步步向后门靠近。
          杀了她……你敢不敢动手杀了她?那女子的声音一点都没有走远,似乎是随着他的脚步跟了上来,依旧在他的身边阴魂不散。
          “谁?我敢不敢杀了谁?”循着声音猛然向身后斩去,可摇光的双剑依旧扑了个空,身体踉跄着扑向前去,可那个女子的声音却又一次在他的背后响起。
          你最想杀的人是谁?是谁杀死了玉衡和天权?又是谁害能源之城变成一片废墟?女子的声音忽远忽近,忽而从摇光的左侧传来,忽而又转到他的身后。
          随着声音一剑一剑的砍去,可摇光却只能任凭自己的剑在空中乱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弧线。“纸鸢!一定是你,你给我出来!”
          你最想杀的人是谁?谁是你最想杀的人?
          女子的声音忽的贴到耳旁,摇光甚至觉得她温热的呼吸吹在他脸上,一个激灵就向旁边跳开,随手一剑便掷了出去。“纸鸢!我最想杀的人是纸鸢!”
          长剑插入地面发出铮铮的响声,那女子的声音停顿了几秒,却出乎意料的轻笑了一声,又继续重复起刚才的话。你最想杀的人是谁?最想杀的人是谁?是谁……是谁……谁……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是有无数的人围着自己在说话,让他根本搞不清楚声音究竟来自哪个方向。
          “纸鸢!纸鸢!是纸鸢!”捂着耳朵不住的摇着头,摇光的步伐摇晃起来,双剑从他的手中滑落。是谁,谁,是谁,是谁,谁……声音震动着耳膜在耳廓中不住的回响,一个个不大的声音错落的叠加在一起,在他的脑海中嗡嗡作响。双膝一软痛苦跪在了地上,摇光用双手拼命的按住自己的耳朵,紧闭着双眼用脑袋一下下撞向地面。
          谁,是谁,你最想杀的人是谁?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他的脑海中骤然睁开,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让摇光的身体猛地一震,暴躁的情绪突然平静了下来。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摇光放下双手,抬起头空洞的看向一片虚无的夜空。回音般的喊声在他的耳畔渐渐消散,终于又只剩下最初的那个女子的声音依旧在脑海中回荡。你最想杀的人是谁?
          “zhi……风……筝……”


          297楼2020-02-19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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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六章 火魅术
            城主室的房门轻轻的被带上,风筝墨蓝色的眼眸从门缝中又向里面看了一眼,目光对上银白满是担忧的眸子淡淡一笑。“放心”,无声的做了个口型风筝便将房门拉好,沉默的跟着摇光离去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之中。
            “闪电,他凭什么听你的不听我的。”环抱着双臂悻悻的坐在椅子上,风雪翘起二郎腿,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满。
            没理会他的问题,闪电俯身捡起地上的钢笔拿到眼前,眉头微蹙用手指摸了摸裂成两半的笔尖轻叹了口气,“风雪,你可欠我一根钢笔。”
            “什么钢笔?”风雪的眉毛微挑起来,微探着头往闪电的方向看了两眼,闪电举起那只笔头分岔的钢笔在他的眼前晃了一下,便拿起桌上的笔帽将它盖好,小心的插回笔筒里。
            “一根笔你用了一百,不对,一百五十多年了?能源之城还不至于这么穷吧。”耸了下肩,稍感到有几分意外,风雪的目光看着那杆雅蓝色的钢笔,神色有些复杂。红褐色的眼眸细细的打量起斜插在笔筒中的钢笔,它的笔杆依旧显得很新,手指经常握住的地方已有些许的褪色,露出下面金属的色泽,除了刚刚的摔痕之外这金属的笔杆上甚至连划痕都鲜有几条。
            “用惯了而已。”漫不经心的回了风雪一句,闪电看起来却不太想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随手把桌面上的文件夹合上。神思从钢笔上飘回了战场,闪电墨绿色的眼眸凝视着窗外的滚滚硝烟,摇光说“太冒险”这一点都不错。太冒险,要风筝去和纸鸢做个了断将她引到火龙山谷;太冒险,要把令牌悄悄带离城池赌巫族不会启动导弹系统;太冒险,要把胜败压在他和风雪的身上而对手却偏偏是纸鸢。
            “你不是说不喜欢我挑的这个?”不知闪电在思忖些什么,风雪却稍稍勾了勾嘴角,心中感到一种莫名的高兴。这只钢笔是他在闪电200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原本以为他早就丢掉了,或是说他至少是不会拿出来用的。毕竟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连他的名字都成了禁忌,这根会让他想起自己的钢笔又怎么会时刻放在手边。
            “嗯?”闪电的思绪被风雪打断回到眼前的事上,他墨蓝色的眼眸回转又瞥了那只钢笔一眼,这句与150年前一样的话不禁脱口而出。“也就你能选出这么难看的蓝色还非要说像我。”
            “闪电,其实你也没变。”看着闪电自己微微一怔,那句曾经让他生了一顿闷气的这句话此刻听来却让他不禁笑了起来。
            “什么没变?你笑什么?”完全回过神来,闪电的眉宇间带着几分迷惑。
            “没有,我说……我是说……”收敛了笑意,风雪看着闪电犹豫了片刻,难道他还能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开玩笑不行?目光躲闪着看向站在一旁已经尴尬不已的银白,后者淡金色的眼眸眨了眨,耸了下肩立刻装作在收拾桌子的样子,拿起桌子上那唯一一只茶杯又放下,看起来却像是忙的没注意到风雪求助的目光。无奈的支吾了两下,风雪这才想到如何应答,有些底气不足的开口,“我是说我们的默契一定还是和以前一样。”
            “希望如此。”直觉告诉他风雪刚刚说的绝不是这个意思,可闪电却还是轻笑了一声算是信以为真。伸手摘下背后的一柄长剑,闪电的手指在剑身上轻弹了一下,听着金属清脆的蜂鸣声。“走吧,银白你也一起跟来。”


            299楼2020-02-19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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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沉沉的夜笼罩着战场,如同判官笔上的浓墨将代表死亡的黑暗涂抹在无边的天际。硝烟四起,遮蔽了星星的微光,月色透过浓烟朦胧的洒向大地,把能源之城的影子投射卝到后方的战场上。本该清爽的秋风拂过,带着火卝药混合着血腥的味道冲鼻而来,比那医院里酒精的味道还要让人觉得更不舒服。
              两道白光在黑暗中上下舞动,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这浓烟笼罩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惹眼,略显娇小的身形在点点橙色的火光间穿梭,飞溅的血液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衫。
              战争,什么是战争?杀戮、掠夺、力量,这些她自己曾经写在卷子上的字眼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炮火连天,血肉横飞,虽还说不上是尸横遍野,但也已是血流成河。现在和你并肩作战的朋友,也许下一刻就是别人的刀下之鬼。亲人、兄弟、朋友,甚至不知道谁在什么时候死在了哪里,最后却只剩下慰灵碑上一行行冰冷的铭文,和阴与阳的距离。什么是战争?也许这才是战争。就像银白很早就对她说过的那样,战争所带走的远不仅仅是生命这么简单。
              数发子弹齐刷刷的从背后疾射而来,子弹出膛的声音打断了风筝的思绪,让她不禁轻吸了一口凉气。脚下发力从地面一跃而起,风筝白色的身影在空中翻腾了一周,子弹穿过她垂下的发丝射中面前五只黑毒兽的胸膛。在空中扭转身体,风筝的眉头微蹙,一道凌厉的剑气覆上她手中的长剑,两道风刃呼之欲出。
              “摇光?”长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化解剑上的戾气,风筝墨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有些意外刚才开火的人居然是他。落回地面,两缕长发从后面凌卝乱的垂在风筝脸上,被子弹打断的发丝一根根飘落到地上。
              “你吓死我了。”稍松了口气,风筝将右手的剑隐在肘后,抬手拨开遮在额前的长发。一发子弹贴着她的手臂内侧飞过,留下一抹殷卝红惊的风筝倒吸了一口凉气。抬眸看向那只还在冒烟的枪口,恍惚间风筝仿佛看到摇光幽兰色的眼眸在一瞬间变得血红。
              “你……”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骤然警惕了起来,风筝的眉头微蹙看向摇光的眼睛,却发现他幽兰色的眸子清澈依旧,刚刚是幻觉么?
              人多眼杂,带她离开这里再动手。刚才的声音再一次在摇光的脑海中响起,比起刚才的奋力抵抗,现在他已经是完全听从这声音的命令毫无反抗之力。
              “我?我怎么了?”一声轻笑带着几分邪魅的气息,摇光的神色恢复到与平常无疑,两柄长剑悄然滑入他的手中。猛的挥舞起手中的剑,点点滢蓝色的能量在夜空中飞升,一只只黑毒兽的身体倒卧在旁边的地上。
              “没什么。”手腕翻转,风筝右手的长剑又从肘后斜斜的指向地面,两旁的黑毒兽又开始向他们聚集,数柄长剑明晃晃的将他们包围。手腕轻抬击飞刺到自己面前的长剑,风筝稍稍挥动手中的双剑,余光却不停的扫向摇光的方向。黑毒兽如同飞蛾扑火般的前赴后继,让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缩越短,风筝心中的不安也随之在极速的蔓延。
              “她来了。”脸色一沉,风筝的动作停顿了一拍,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远方传来,犹如一块巨石砸在她的胸口,让她一口气喘不上来。
              黑毒兽的动作也因这股能量渐渐停顿下来,周遭层层叠叠的包围圈鬼使神差般的让开一个缺口,露出那一袭如雪的白衣傲立在战场的外围。
              脚步轻抬一步步向他们走来,纸鸢猩红的眼眸配上白衣的衬托在夜幕中显得格外刺眼,那微微上挑的凤目让人觉得不寒而栗。衣襟胜雪随着能量的催动猎猎抖动,火焰的纹饰在白衣上游走,犹如一条浴火的飞龙盘绕在纸鸢的身上,似是随时会将靠近她的人吞噬于烈焰之中。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露出纸鸢眉心那一点赤红的纹身,让她已然妖卝媚的面庞变得更加诡秘。
              “站住!”几个战士上前,横剑拦住纸鸢的去路,见她仿佛没有听见他们说话一般便提剑向她扑去。他们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在暗夜中闪过几抹寒光。
              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纸鸢的嘴角轻挑露出一抹不屑的微笑。一道火光在她抬手之间闪过,黑红色的火焰映在那几柄长剑的剑身上,只留下一片焦黑出现在她刚刚站过的地方。点点滢蓝色的光点从一片焦黑中飞出,如同炭火燃尽后尚未熄灭的灰烬,随着风在黑夜中忽明忽灭飘向纸鸢的身体。
              轻吸了口凉气不禁握紧自己手中的长剑,风筝心中一悸刚想要上前,身边的摇光却抢先她一步冲了出去。
              “等下!”瞳孔骤然放大,风筝来不及细想便闪身拦在摇光面前,他高举的长剑停在离自己眉心3分远的地方,两根碎发被剑尖斩断沾在鼻翼上。
              “躲开。”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风筝听得出摇光是在拼命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愤怒,他手中的长剑不知什么时候会落下。
              “摇光,你别冲动。”咬着嘴唇咽了下口水,风筝这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因为过度的紧张稍稍有些嘶哑。目光上瞟凝视着眼前的剑尖,风筝的心跳抑制不住的加速,眉头微微蹙起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阻拦他,或是说她是最没有资格阻拦他的人。他恨自己,但他更恨纸鸢,若自己是玉衡和天权牺牲的诱因,那纸鸢可是亲手杀死了他们。她能阻止他吗?她能阻止他报仇吗?玉衡和天权的死就像扎在他心里的两根尖刺,若想要伤口愈合,就必须狠下心将那鲜血淋漓的尖刺拔卝出。
              “滚开!”手腕翻转剑尖从她的面前划过,摇光右手的剑柄在风筝的锁骨上重重一击,回手一掌将她推倒在地上。
              “摇光!别去!”黑毒兽的长剑“嗖”的划破夜空,贴着风筝的脸颊深深的插入地面,下意识的用手肘一撑地面快速的向另一侧翻滚,两梭子子弹就直追而来,接连打在她面前的地上。一串烟尘随着子弹的轨迹将风筝白色的身影笼罩在里面,一张青色的风盾在她身前张开,右手也顺势在地面上猛地一拍,身体就从地面上腾空而起。
              左手的长剑挥出两道风刃,将刚刚开卝枪的两只黑毒兽击毙,风筝屈膝做缓冲稳稳的落在地上,长剑的剑气将周遭的敌人都逼退了半步。
              墨蓝色的眼眸急急在四周搜寻,风筝的右脚在地面踏出一个青色的旋风,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从松懈的包围圈中轻松的突破。催动起风元素朝着摇光和纸鸢离去的方向追去,风筝一直追到悬崖的边缘却依旧没见到他们俩人的身影。
              依稀嗅到些圈套的味道,风筝一下子警惕起来不安的观察着四周。
              窸窸窣窣的响声从一块巨岩的背后传来,风筝的目光向岩石的方向射去,只见到一个蓝白色的身影从岩石背后缓缓走出。
              稍松了口气,向摇光的方向靠近了两步,风筝刚想要开口叫他的名字,却又怔怔的站在了原地。“后面……后面……”瞳孔骤然放大,屏息用手指指着摇光的背后,风筝下意识的又退回了原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站在摇光的身后。
              “别白费力气了,他听不见的。”脚尖轻点,纵身越上旁边的岩石,纸鸢一撩衣襟在岩石上坐下,右手托腮仿佛在欣赏一出即将上演的好戏。
              摇光手中的长剑木然的举起,他幽兰色的瞳孔变得血红,就如同风筝刚刚瞥见的那样。迈开步子,一步步向风筝走来,摇光蓝白色的长剑带上浓重的杀气,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摇光?你……你要做什么……妖孽……快把摇光给我吐出来……”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苦笑,风筝将双剑护在身前,随着他前进的节奏缓缓的后退。
              霸道的能量随着长剑的舞动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风筝飞速的向右侧跃开,剑气还是依旧撕破了她左侧的衣袖。挥剑挡住摇光迎面的一击,风筝的双剑交叠在一起,用尽力气抵抗着他比平时要强大上许多的力道。“你……你真……真打算杀了我?”不想伤害他,也不能伤害他,风筝被摇光的剑逼的步步后退,双脚在地面上留下两道印痕。“摇光,快醒醒啊摇光!”
              渐渐被卝逼向悬崖,地面上细碎的石块顺着崖壁滚落,落入悬崖下的熔浆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突然猛地收住力道,摇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血的笑容。风筝的身体因他突然收剑而向前扑去,来不及抵挡摇光回手直刺而来的长剑,只得闭上眼睛做好准备等待着利刃刺破卝身体的疼痛。
              “呃……”血光飞溅,长剑刺穿面前那个瘦小的身体,摇光手中的白刃被风筝的鲜血染的血红。背对着纸鸢,摇光的身体挡在两人之间,一道火光在他们身后爆开,暴击的热浪将他也一同推下了悬崖。


              303楼2020-02-19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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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 将计就计
                凛冽的寒风在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席卷,吹起地面蓬松的积雪卷入空中,让天地都苍茫一片。
                一袭白衣与周围的雪地浑然一色,少女冻的有些冰冷的身体裹着单薄的衣衫陷在这片皑皑白雪中。狂风吹散周围的积雪渐渐将衣襟掩盖模糊了少女的轮廓,她银色的发丝也随着雪粒的掩埋渐渐消失在这一片洁白的世界中,只有那一片血色顺着一柄长剑泼洒在雪地上,结成赤色的冰晶依旧是那么鲜红刺眼。
                蓝白色的直升机单膝跪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他的右手紧握着那柄刺入少女身体的长剑,左手撑着地面手掌的温度让那一粒粒赤色的冰晶又化成血珠,将他的手掌染红。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的起伏着,仿佛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一般,摇光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瞳孔因为恐惧而骤然散开。温热的气息化作一团团白雾从他的口鼻中呼出,在面前的剑上凝结成一片哈气,模糊了他自己映在剑上的面容。
                冷风夹杂着雪花和冰粒呼啸而来,袭人的寒气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吹过他的脸庞,吹干了他额头的冷汗脸颊也干巴巴的疼着。呼吸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摇光似乎也从噩梦中缓过神来,摇了摇头使劲闭了闭被寒风刺的有些疼痛的眼睛,他眼眸中的血色也随之慢慢退去。
                如释重负的长叹了口气,摇光握着剑的右手随着身体的起伏稍稍动了一下,他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呻吟被狂风吹进了自己的耳朵。微微一怔,幽兰色的眼眸顺着那飘忽的声音瞥去,摇光看见一个白衣少女被白雪半掩,紧闭着双眼静静的躺在自己面前的雪地上。却是没感到有多少的意外,也毫不怀疑这是自己刚才所做的事情,摇光只是松开手中的剑一撑膝盖站起身来,目光有意无意的从她的身上移开,抬脚从她身上迈了过去。
                擦了擦自己手上的鲜血,摇光抬起头来细细打量着这周围的景象,一层熔浆依旧静静的在他的头顶流淌,与他身处这身处的冰天雪地宛若是两个世界一般。幻象也好还是什么屏障也罢,摇光甚至觉得比起这冰封之地也许那层熔浆才是真实的,他从未想过被熔浆包围的能源之城下面竟然藏着这样一个漫天飞雪的地方。好像这里还叫什么火龙山谷?这名字和这景象比起来还真是格格不入,怎么会有火龙住在这种能把火焰都冻成冰雕的地方。
                呼啸的狂风变得更加的肆虐,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才不是幻象,将如子弹般大小的冰粒噼噼啪啪的砸在摇光的身上。大片的雪花落在他身上又被体温融化,在这寒风的中结成一层薄薄的冰晶覆在机甲上,刺骨的寒意渗入肌骨,让摇光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玉衡……”摇光放眼极目远眺,可看到的还依旧是一片虚无,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觉得这一片苍茫仿佛要将自己吞噬一般,正在铺天盖地的向自己扑来。眉头不禁蹙起又是一声长叹,摇光调整了下自己的思绪,目光又收回到眼前。“玉衡就是死在这样的地方?”微眯起眼睛看着飘忽的雪花六角的形状,摇光听起来不像是在自言自语,倒是有几分质问的口气。
                没人答话只有风声依旧在耳边呼啸,摇光的目光回转瞥了那被白衣少女一眼,突然抬脚扬起地面的积雪将她的脸掩盖的严严实实。“风筝,再装死,你信不信我真捅你一刀?”
                “阿嚏——”打了个喷嚏睁开了眼睛,风筝抖抖盖在自己脸上的积雪,回手将只是刺破了自己皮肉的长剑拔出向着摇光抛了过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光,你总这么凶巴巴的,看以后有哪个姑娘肯要你。”被摇光狠狠瞪了一眼却依旧是笑意不减,风筝一下子坐起身来,眯起一只眼睛朝他吐了吐舌头。“你可别学龙卷风,虽然他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谁让他有的是姑娘喜欢。”
                伸手在空中一抓接过自己的长剑,摇光随手挽了个剑花甩掉上面的血迹。转过身来环抱着双臂,目光凝视着还在兀自笑着的风筝,摇光的神色却显得比她要严肃得多。“为什么选我和你演这出戏?”
                收敛了几分笑容按着伤口站了起来,一团淡淡的蓝光在风筝的伤口上拂过,外翻的皮肉渐渐开始愈合。“咳,为什么呢……”脸上挂着一抹有些戏谑的微笑,风筝清澈的眼眸有些无辜的眨了眨,“你是我的搭档,当然是你最合适了。”
                “就这样?”挑了挑眉显然是不满意于风筝的这个答案,他一再拒绝城主的命令,因为他觉得自己其实是最不适合的人选。上演一场在纸鸢的控制下要将风筝杀死将纸鸢不动声色的引来火龙山谷的戏码,他的危险系数无疑是最高的。龙卷风、银白将军……她的选择可以有很多,为什么风筝偏偏要选真的想要杀死她的自己。
                “因为你真的是最合适的人选。”似乎是知道摇光在想些什么,风筝收起那副开玩笑的神色又将自己刚才的话认真的重复了一遍。“火魅术虽能控制人心,但你我间若没有隔阂她也无从下手。就是因为你真的想过要杀了我,我才说你最合适,因为纸鸢一定会找上你。至于你说的不合适……”风筝顿了顿蹲下身体,用一道风刃割破了自己的手掌,挤着伤口将鲜血滴在他们两人杂乱的脚印旁。
                从嘴里啐出两口血沫子,摇光也顾不上什么尊不尊敬不禁在心里骂了风雪一句。说什么实在顶不住幻术的力量就把舌尖咬破,哪儿有他说的那么轻松,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都差点儿变成咬舌自尽才算是在纸鸢的火魅术下勉强保持着清醒。
                “那是我相信你没问题。”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风筝从雪地中拾起自己的长剑,起身往山谷的方向走去。温热的鲜血顺着风筝的手指滴在冰冷的雪地上,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斑斑点点鲜红的印子。
                摇光冷哼了一声不再接她的话,从风筝的口中听到“相信”两个字却让一直将她视为敌人的自己觉得有些尴尬。不情愿的跟在她身后,随手用长剑配合着血迹在雪地上划出几条深浅不一的剑痕,仿佛这里是刚刚经过了一场激战。
                一路无言,直到一座山谷赫然出现在眼前。摇光收住脚步远望着这条赤色的山谷,一层厚厚的银装披在如龙骨般嶙峋的怪岩上,宛若一条在冰雪中沉睡的巨龙。
                “城主。”微微欠身向早就等在这里的闪电和风雪施以薄礼,摇光在山谷的入口处站定,仰头凝望着那如巨龙头骨般的巨岩,感到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震慑了他的心神。
                “情况如何?”斜靠在岩石旁微闭着眼睛休息却时刻保持着警惕,闪电墨绿色的眼眸睁开,瞳孔清澈又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一切顺利城主。”再次站在这山谷的入口处,巨龙深陷的眼窝依旧是像活物一般具有奕奕的神采,给人带来的震撼也是分毫不减,可风筝的心情却是与上次大不相同,显得格外镇定和坦荡。
                抬眼有些担心的上下打量了下风筝,闪电见她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这才算是放下心来。虽然风雪一再打包票说不会有事,但他越是这么信誓旦旦却越让闪电放心不下。
                “城主,她来了。”回头看着远处两道火球穿过幻象熔浆,风筝的心跳也不由有些加速。
                站直身体走到闪电的身边,风雪抬手催促摇光和风筝离开,又在闪电的肩上用力拍了两下。“你俩赶紧该去哪儿去哪儿。”
                “摇光,隐蔽起来。一旦这里出了什么事,马上走!通知龙卷风和超音速疏散全城的士兵,别回来,谁也别回来!”闪电的神色显得格外肃穆,凝视着摇光幽兰色的眼眸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气魄。
                “是!”挺起胸膛身体站得笔直,摇光庄庄重重的行了个军礼,眉头深锁。
                “城主,您拿上这个。”摘下自己的双剑双手呈到闪电面前,风筝抢在闪电拒绝前开口,“火克风,水属性会对您有帮助。”
                婉拒了闪电要将自己的武器给她,风筝转身向着山谷的深处跑去,却又被摇光开口叫住,“喂,别死了,玉衡和天权的帐还没算,我可不想被人说我克队友。”


                304楼2020-02-19 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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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5 05:3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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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章 齐心
                  弦月西斜,闪身躲进空中铅灰色的云层后面,那本就朦胧的月光投射向厚重的乌云,被一层层遮挡阻拦,只能无力的任凭夜晚的黑暗笼罩了大地。面前爆炸的火光渐渐熄灭,只剩下点点余灰还在两人坠崖的位置闪烁着光芒。一个女子从岩石上一跃而下缓步走向崖边,她带起的微风将火焰的灰烬吹散,也吹灭了这暗夜中唯一的光亮。
                  一阵晚风撩起女子披在肩上的长发,也吹动着乌云和硝烟所成的面纱,寥寥几颗明星在夜空中闪烁,悄无声息的将柔和的星光洒向大地。
                  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耳后,黑暗中看不清那女子的眼睛,只能感觉到她的眸子一直凝视着面前翻涌的熔浆。一道火光从岩浆上空划过,焱弹爆开的光芒一下子将周围照亮,显出女子胜雪的白衣和那双嗜血的眼眸。
                  热浪从崖下滚滚而来,带着刺鼻的硫磺的味道让崖边的女子眉头不禁微微蹙起。黑红色的熔浆在她的脚下翻滚,热气鼓起一个个粘稠的气泡。她抬脚随意的将崖边的碎石踢落,石子与崖壁磕碰着落入岩浆,没有激起丝毫的波澜,可碰撞的声音却也随着石子消失而听不见了。
                  幻象?眉头深锁似是心中有些动摇,声音,气味,温度都是如此的逼真,丝毫让人无法将它和幻象联系起来,若不是她亲眼看着风筝落入熔浆却没有化成血水,恐怕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火龙山谷竟然隐藏在这层熔浆之下。
                  也许依旧还有些许的顾虑,女子没有纵身跃下只是静静的站在两人刚刚坠崖的地方。空中的火光忽明忽灭在风中摇曳,映在女子的脸上光影闪闪烁烁让她的神色显得更加阴晴不定。两道火球从半空中骤然坠下,加速撞向熔浆的表面却没有引起半滴熔浆的飞溅,就像被这层灼热的岩浆所吞噬了一般,不声不响的消失无踪。
                  毫不意外于这样的结果,或是该说这结果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白衣女子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高傲的笑意,一柄雕着暗红色纹路的长剑悄然落入她的手中。
                  “元帅几次放过她……是念在手足之情还是对她有那么一丝怜悯?”蓝毒兽沙哑的声音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耳边,他闪烁其词的暗示依旧让她感到十分的不悦。怜悯之心?手足之情?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微笑,女子腾空而起挥舞长剑斩向空中的烈焰。“如果我有,那就让我亲手将它斩断。”


                  307楼2020-02-19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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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呼啸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的疼,女子从空中翩翩落下,不由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微微一怔。
                    在地面站定双脚陷入积雪中,肌肤传来冰雪冰凉刺骨的触感,告诉她眼前这一切都不是幻象。两侧的熔浆蒙上一层令人诧异的雪白,被覆盖住的岩浆慢慢失去了炽热的温度,再也流淌不动,凝成一片死寂的灰色。
                    面前的雪地上一片鲜血已经冻结成冰晶,女子一撩衣襟半蹲在地上,用手指轻触那冻得梆硬的血迹。冰粒随着体温融化,浅浅的红色留在女子纤长的指间上,轻嗅之下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手指轻捻将血迹抹去,女子的手臂随意的搭在膝上,抬眸,目光随着血迹追寻而去,只见凌乱的剑痕也随之散落了一地。
                    眸色一沉,女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起身一团火焰跃然她的手心之上,却立刻被狂啸的寒风吹灭。银色的发丝在冷风中飞扬,额前的碎发飘动挡住女子赤色的眼眸。手掌猛的紧握成拳握住火焰的灰烬,女子的右脚在地面猛的一踏消失在原地,带起的旋风吹动飞舞的雪花无序的飘扬。轻笑一声,女子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风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310楼2020-02-19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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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又见面了。”闪身已来到山谷的入口,女子赤色的眼眸中透着自若的高傲,丝毫看不出是她落入了他们的陷阱,依旧一副掌控一切的姿态。“两位城主怎么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离开了幽冥之都,是我照顾不周怠慢了两位?”
                      “纸鸢!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快把风雪令牌还回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没有闲心去听她不怀好意的招呼,风雪挥起红色的巨剑骤然劈开凛冽的寒风,锋利的剑气斩断了女子几根飘扬的发丝。
                      “这么有自信?”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的微笑,纸鸢依旧站在原地不躲不闪,赤色的眼眸平静的看着风雪指着自己眉心的巨剑,倒是真有几分王者的风范。十数只黑毒兽骤然出现在她的身后,迅速散开将闪电和风雪团团包围。
                      背靠背而站,目光谨慎的扫视着周围的敌人,风雪红褐色的眼眸中闪动着愤怒的火光,一挥巨剑将他面前的两只黑毒兽斩成两半。两团战斗从地面幽幽升起,滢蓝色的光芒在洁白的雪地上闪烁,又立刻化身为另两只黑毒兽补上包围圈裂开的豁口。“纸鸢!有本事就和我们单挑。”
                      “单挑?我一个单挑你们两个?”冷笑了一声,抬手拂过自己鼻翼上刚刚被剑气所伤的伤口,纸鸢看着赤色的血痕留在指尖,又像刚才一样不着痕迹的抹去。“也罢。”随意挥手让包围圈散去,黑毒兽的部队从山谷的入口鱼贯而入,朝着火龙山谷的深处而去。
                      “会咬人的狗不叫,风雪城主是会叫的还是会咬人的?”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蹬,纸鸢白色的身影腾空后翻,避过风雪横扫而来的剑锋,她赤色的双眸中精芒大作,饶有兴致的看着风雪因愤怒而骤然放大的瞳孔。
                      连砍数剑,风雪的剑气炸起地面的积雪,漫天飞舞的雪渣将两人包裹在里面,也迷蒙了依旧留在外侧的闪电的双眼。上前一步墨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闪电不禁将手中的剑紧紧地握住,他还是没能来得及拦住冲动的风雪。闪电的目光随着两人的身影飞快的移动着,纸鸢白色的衣襟在风雪巨剑的席卷下分毫无损,躲闪起来全然游刃有余。
                      身体后仰躲过风雪扫过的剑尖,纸鸢的手腕翻转猛然出手,她一直隐在肘后的长剑突然朝着风雪的侧肋刺出。
                      “小心!”墨绿色的眼眸骤然放大,闪电闪身加入战局,他手中的长剑向上猛的一格。
                      纸鸢的长剑顺势翻转,剑尖在空中扫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一道烈焰贴着地面直蹿而起,直奔闪电的面门而去。


                      311楼2020-02-19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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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又见面了。”闪身已来到山谷的入口,女子赤色的眼眸中透着自若的高傲,丝毫看不出是她落入了他们的陷阱,依旧一副掌控一切的姿态。“两位城主怎么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离开了幽冥之都,是我照顾不周怠慢了两位?”
                        “纸鸢!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快把风雪令牌还回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没有闲心去听她不怀好意的招呼,风雪挥起红色的巨剑骤然劈开凛冽的寒风,锋利的剑气斩断了女子几根飘扬的发丝。
                        “这么有自信?”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的微笑,纸鸢依旧站在原地不躲不闪,赤色的眼眸平静的看着风雪指着自己眉心的巨剑,倒是真有几分王者的风范。十数只黑毒兽骤然出现在她的身后,迅速散开将闪电和风雪团团包围。
                        背靠背而站,目光谨慎的扫视着周围的敌人,风雪红褐色的眼眸中闪动着愤怒的火光,一挥巨剑将他面前的两只黑毒兽斩成两半。两团战斗从地面幽幽升起,滢蓝色的光芒在洁白的雪地上闪烁,又立刻化身为另两只黑毒兽补上包围圈裂开的豁口。“纸鸢!有本事就和我们单挑。”


                        312楼2020-02-19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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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挑?我一个单挑你们两个?”冷笑了一声,抬手拂过自己鼻翼上刚刚被剑气所伤的伤口,纸鸢看着赤色的血痕留在指尖,又像刚才一样不着痕迹的抹去。“也罢。”随意挥手让包围圈散去,黑毒兽的部队从山谷的入口鱼贯而入,朝着火龙山谷的深处而去。
                          “会咬人的狗不叫,风雪城主是会叫的还是会咬人的?”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蹬,纸鸢白色的身影腾空后翻,避过风雪横扫而来的剑锋,她赤色的双眸中精芒大作,饶有兴致的看着风雪因愤怒而骤然放大的瞳孔。
                          连砍数剑,风雪的剑气炸起地面的积雪,漫天飞舞的雪渣将两人包裹在里面,也迷蒙了依旧留在外侧的闪电的双眼。上前一步墨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闪电不禁将手中的剑紧紧地握住,他还是没能来得及拦住冲动的风雪。闪电的目光随着两人的身影飞快的移动着,纸鸢白色的衣襟在风雪巨剑的席卷下分毫无损,躲闪起来全然游刃有余。
                          身体后仰躲过风雪扫过的剑尖,纸鸢的手腕翻转猛然出手,她一直隐在肘后的长剑突然朝着风雪的侧肋刺出。
                          “小心!”墨绿色的眼眸骤然放大,闪电闪身加入战局,他手中的长剑向上猛的一格。
                          纸鸢的长剑顺势翻转,剑尖在空中扫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一道烈焰贴着地面直蹿而起,直奔闪电的面门而去。


                          313楼2020-02-19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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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卷着雪花打着旋儿拍在石门上,一个白衣少女打了两个喷嚏,紧了紧衣服环抱着双臂倚靠在石门边。墨蓝色的眼眸一直看向山谷入口的方向,曾经被她自己戏称为“羊蝎子”一样的火龙山谷,现在却让她提不起劲来再去玩笑两句。
                            “风筝,你很冷么?”站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一双淡金色的眸子同样凝视着山谷入口的方向,早就已经身经百战的他却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戒备之余还不时的向风筝这边看上两眼。两人身后一块深蓝色的圆形令牌闪烁着悠悠的光芒,他们的任务就是不论前方战役的成败,都要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这块令牌。他的不安倒不是因为这场战役对能源之城生死攸关,他对两位城主的默契也同样很有信心,可这不好的预感却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久经沙场出生入死,他早就已经不在乎这些或吉或凶的预感,他只怕这预感会应验在风筝的身上。
                            “银白将军……没什么,我只是刚刚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寒。”眼眸低垂摇了摇头,风筝搓搓自己的双手取暖,她墨蓝色的眼眸中激起点点纷乱的涟漪。刚刚那一瞬间的能量波动让她的心为之一悸,可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得低着头将手上水刃割破的伤口抹去,来掩饰自己刹那的慌乱。很快平复了心情笑着对上银白淡金色眼眸,她不希望自己情绪影响到银白,眯起眼睛半开了句玩笑。“给纸鸢下了这么大个圈套,也许是她在骂我也说不定呢。”
                            勾勾嘴角回以一个微笑,银白看着风吹动着风筝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一个淡蓝色的水滴纹饰,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化作一颗颗水珠衬托着一对明眸,让她的面容显得更加清秀淡雅。比起初见之时,风筝的眉宇间已经褪去了几分稚气,痛苦的磨砺不仅在她脸上留下了五道浅浅的印痕,更给她平添了几分决绝和倔强。
                            “别怕,还有我在。”就像当时诧异于风筝总能一语道破自己的心事,银白突然发现自己也变得能敏锐的捕捉到风筝慌乱的心绪,这不是什么特殊的能力,只是自己也在无意间开始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十数只黑毒兽从入口的方向一涌而来,穿过山谷连接处狭长的过道,在两人面前扇形散开,举起手中的长剑。
                            目光从风筝身上移开,扫了眼面前的敌人,银白将左手的剑隐在肘后,一只有力的大手猝不及防的抚上风筝的头顶。风筝墨蓝色的眼眸中波光一颤,选择性的无视了面前蓄势待发的黑毒兽,有些留恋银白手心的温度。
                            发丝那柔软的触感让银白的心神渐渐平静下来驱散了那种愈发强烈的不安,他的唇齿轻启声音温润却让人心安,“风筝,你和令牌,我都会保护好的。”


                            314楼2020-02-19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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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5 05:3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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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筝,你很冷么?”站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一双淡金色的眸子同样凝视着山谷入口的方向,早就已经身经百战的他却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戒备之余还不时的向风筝这边看上两眼。两人身后一块深蓝色的圆形令牌闪烁着悠悠的光芒,他们的任务就是不论前方战役的成败,都要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这块令牌。他的不安倒不是因为这场战役对能源之城生死攸关,他对两位城主的默契也同样很有信心,可这不好的预感却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久经沙场出生入死,他早就已经不在乎这些或吉或凶的预感,他只怕这预感会应验在风筝的身上。
                              “银白将军……没什么,我只是刚刚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寒。”眼眸低垂摇了摇头,风筝搓搓自己的双手取暖,她墨蓝色的眼眸中激起点点纷乱的涟漪。刚刚那一瞬间的能量波动让她的心为之一悸,可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得低着头将手上水刃割破的伤口抹去,来掩饰自己刹那的慌乱。很快平复了心情笑着对上银白淡金色眼眸,她不希望自己情绪影响到银白,眯起眼睛半开了句玩笑。“给纸鸢下了这么大个圈套,也许是她在骂我也说不定呢。”
                              勾勾嘴角回以一个微笑,银白看着风吹动着风筝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一个淡蓝色的水滴纹饰,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化作一颗颗水珠衬托着一对明眸,让她的面容显得更加清秀淡雅。比起初见之时,风筝的眉宇间已经褪去了几分稚气,痛苦的磨砺不仅在她脸上留下了五道浅浅的印痕,更给她平添了几分决绝和倔强。
                              “别怕,还有我在。”就像当时诧异于风筝总能一语道破自己的心事,银白突然发现自己也变得能敏锐的捕捉到风筝慌乱的心绪,这不是什么特殊的能力,只是自己也在无意间开始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十数只黑毒兽从入口的方向一涌而来,穿过山谷连接处狭长的过道,在两人面前扇形散开,举起手中的长剑。
                              目光从风筝身上移开,扫了眼面前的敌人,银白将左手的剑隐在肘后,一只有力的大手猝不及防的抚上风筝的头顶。风筝墨蓝色的眼眸中波光一颤,选择性的无视了面前蓄势待发的黑毒兽,有些留恋银白手心的温度。
                              发丝那柔软的触感让银白的心神渐渐平静下来驱散了那种愈发强烈的不安,他的唇齿轻启声音温润却让人心安,“风筝,你和令牌,我都会保护好的。”


                              317楼2020-02-19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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