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半了月了,宗凤常常跑去海边的中餐厅,每次都会点一碗面,一杯果汁。这里的菜并不可口,只是装修风格和念清的酒馆有些相似,窗子能看到海。她每天中午准去,挨着窗一坐就是一下午。刚开始两天靠窗的座位坐着人,后来老板干脆给她预留着了,老板看出来,她准是个有心事的人。
宗凤出去点了支烟,以前她总说不喜欢念清身上的烟味儿,如今答应斯宁戒掉的烟又拾起来。她望着海入了神,念清会不会和她一样,也在看着这片海?她更不敢踏入沙滩了,每一步都是步履维艰,也不敢离海边太远,可能是习惯了,离了海便没了主心骨,生怕她得流浪之路坚持不下去。
“中国人?”餐厅老板问她,也点燃了一支,他普通话有些牵强,听口音应该是广东人
“嗯”宗凤点点头,有些冷漠,她不习惯跟生人接触
“你点的面每次都只吃几口,是味道接受不了吗?”
“不是,我没胃口”
“这样啊,那有什么意见,你记得提出来”
宗凤又点点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引起了餐厅老板的兴趣,他悠闲的坐下“你很喜欢海吗?”
“还有别的事儿吗?”
“嗯~那你忙!”老板不想让她反感,拾起烟头走了,等宗凤回到座位,服务员送来一杯新的果汁,说是他送的
一个极具东方魅力的女人坐在窗前,每个过路的亚洲人应该都会多看一眼,宗凤不屑顾忌那些,专心发着呆
“刚来西雅图吧?”老板不死心,坐去她对面,打断了陷在回忆里的宗凤
“你到底有什么事?”宗凤板着脸,一副极其不耐烦的样子
“我没事儿”
宗凤不理会他,扭过脸,手臂撑着下巴
“你到底有多大的心事啊,天天在这发呆”老板学她也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你是嫌我消费的少吗?那我以后可以多点一些”
“哎!我看上去那么市侩吗?”
宗凤又不理会,冷言冷语倒更引起了他的注意,她怎么这么冷,像冰窖似的,还是扑满了枯痢疾的冰窖
“我叫孙修远,路漫漫其修远兮的修远,香港人。听你的口音你是北京的吗?”
“西雅图还有好多别的景点,樱花季也到了,干嘛天天盯着这片海呀!”
孙修远一个人在面前喋喋不休,扰的宗凤心烦意乱“你很闲吗?”
“没有啊,怎么说也是同胞,说说话不好吗?”其实孙修远也说不清为什么话多,应该是这些天阴天下从她侧颜望过去的眼神,让人不自觉心疼。
“我没什么想说的”
“我有”
宗凤白了他一眼,她怕是这辈子都离不开海了,离海近点儿,离他也能近点儿。而她远远的望着,望着潮起潮落,望着海滩上一波又一波的人。她不能踏入,或是说不敢,再喜欢也望尘莫及
“你是不是感情上收到什么挫折了?不然也不能这么郁闷啊”
宗凤愣了一下,真有这么明显吗?
“我猜对了?”见她的反应,孙修远摸了摸下吧,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女人嘛,总是容易为情所困,然后就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