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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渣翻】绘卷水浒传第130回 圣者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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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是前两天贴吧对我有意见了终于发完了


IP属地:北京73楼2020-04-21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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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加油


    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20-05-08 0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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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5 11: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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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5)星星与蝴蝶

      娄敏中一个人留在衙门里,在钟楼里仰视着火焰。
      街上开始飘起黑烟。衙门里面好像也在起火。
      但是,娄敏中也没把火焰放在心上。
      “人和人,在燃烧的城堡中互相残杀……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样子。”
      娄敏中手中拿着一份精心准备的新国家法律案。
      天空中,巨大的火星在飞舞。
      早点结束就好──娄敏中这么希望。
      世界结束后,他的痛苦也会结束。
      娄敏中手中,写有他精心准备的法案的纸散落了。
      “我什么也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
      随风飞舞的白色纸片就像吊唁的纸钱。
      这是我的吊唁。
      是的。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会变好”。
      他自己最不相信。无论制定多么好的法律,如果行使它的人是邪恶的话,那就没有意义了。
      祝福的钟声响起。是逐渐破坏这个世界的音乐。
      “制造出现在的不幸的东西,能制造出未来的幸福吗?”
      风中夹杂着空虚的笑容。
      “为了未来的幸福,需要今天的不幸吗?”
      谁能给我答案吗?
      钟──只是痛哭。
      “请住手。”
      宋江挤出一句。
      卢俊义站在宋江面前。
      卢俊义感到不寻常,便下马。
      “什么?”
      “让这场愚蠢的战斗结束吧。”
      宋江并没有叹息,也没有哭泣,而是明确地发出了这样的命令。
      他说:“这样的事情──上天也不允许,也不会原谅我的。”
      卢俊义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宋江生气。
      宋江召见了戴宗。
      “请传达给全军,‘一个居民也不能杀害’。”
      “宋江,可他……”
      “这是我的命令。”
      钟响了。
      那沉重、不祥的声音,在长长的余韵中停了下来。
      正想跑出去的戴宗,被吴用叫住了。
      “戴院长,还有一个事情。”
      在吴用对戴宗耳语的时候,敌我双方都在往西走。
      宋江也开始迈步。
      向西──宋江沿着血肉铺成的道路前进。
      祝福的钟声停了。
      娄敏中回头一看,阮小五正把敲钟的小吏打倒在地。
      最后钟声的余音,颤抖着被吸入虚空。
      娄敏中疲惫的脸对上充满愤怒的阮小五的脸。
      然后,微微地笑了。
      天空的颜色已经扭曲了。
      满城都是疯狂的人。
      “另外──已经晚了。”
      一片漆黑。
      在漆黑的狭窄的地方,蔡庆倒在那里。蔡庆握住了蔡福的手指。两人身上覆盖着倒下的土墙。
      蔡福的手指已经像石头一样冰冷。
      蔡庆的身体也没有动。
      自己已经死了,死并不是可怕的事──他这么想的。
      他和蔡福是同时出生的,那死的时候也应该是同时。
      从两人一起出生的开始,就注定要一起死的。
      觉着有股烧焦的味道。从瓦砾的缝隙中,激烈的风吹来。附近在起火。
      听到关铃的声音了。
      “父亲大人,这里还有活着的人。”
      睁开眼睛,旁边有一朵鲜红的花。
      从哪里的庭院中,和瓦砾一起掉了下来的,是一朵山茶花。蔡庆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臂。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手指动了。他像匍匐一样伸出手臂,土墙崩塌,阳光照射进来,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少年的脸。
      “帮帮我吧。”
      蔡庆大叫。
      花什么的,哪里都没掉。
      城内的战斗集中在西门周围。
      “祝福的钟声”已经敲响,没有人指挥战斗。
      即便如此,为了掩护方腊一人的逃跑,幸存下来的方腊兵和居民们还是陆续向西门集结。他们以西门为凭依,与蜂拥而至的梁山泊军对峙。
      “释放我们的光芒,保护猊下,对抗魔物!”
      火父、火母等人向家家户户告诫玉碎,不管是兵还是民,只要是能自己移动的,即使是受伤的人也会聚集到西门。
      通往西门的道路被方腊兵和居民填满。邹渊和邹润想办法前进,但敌人有几千人。为了使方腊逃离,他们是渴望献出自己生命的“敌人”。

      “没完没了啊!”
      邹润让士兵尽可能不要打居民的要害。
      “不能杀死任何一个居民。”
      这是宋江的命令。
      可是,没有余力这么做了,已经有几个人的头被割断而死。过了一段时间,他也不想手下留情了。
      不久,邹润的刀从根部断了。
      “叔叔!给我一把。”
      邹渊背上插着好几把武器。武器折了之后,就扔掉了。
      “你的眼睛瞎了吗? !”
      与强壮的方腊兵对峙着,邹渊怒吼。
      “从死人身上拿!”
      “哦,原来如此。”
      周围到处都是连放脚的地方都没有的尸体。邹润拾起一把合适的枪。
      西门还在遥远的彼岸。
      邹渊想用枪刺眼前的居民。这时,戴宗跑回来了。
      邹渊慌忙收回手中的枪,用剑柄朝居民打去。
      戴宗没有停下脚步,跑了过去,只让两人听见。
      “说一句,你去东门吧。”
      “为什么?”
      “知道吗?是吴用老师的命令。”
      “无论是谁都行,去东门吧。”这就是吴用的命令。


      IP属地:北京75楼2020-05-15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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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江的命令已经传达给传令兵,很快就会扩散到全军。吴用的命令由戴宗自己在头领内部传达。
        但是,由于敌我交错,混乱不堪,戴宗始终没有遇到一个可以发号施令的头目。好不容易抓到的是邹渊和邹润。
        “求你了!”
        戴宗奔去寻找下一个头领。
        “去东边啊,叔叔。”
        “方腊是在西门。”
        “你不去吗?”
        “这是军师的命令,不能无视,你去吧。”
        “叔叔去吧。”
        “用骰子来决定吧!同时扔,点数小的去东门!”
        先摇的邹渊投出的是红红的“一点”。
        “可恶,真倒霉!”
        雨停了。
        不知在哪里,孩子在哭。路上都是死尸。
        大路上,已经重复了好几次战斗。有无数的人倒在地上,或者紧紧靠在墙上,人们不停地倒下。
        这时,一辆马车从后面冲了过来。
        方腊的马车连自己人都撞飞了,车轮碾过的地方,一切都粉碎,马车向西门疾驰。
        “方腊在那边!”
        在这种声音的引导下,几乎所有的梁山泊军都向西进发。
        以呼延灼为首,梁山泊军队一味向西前进。从城里各地涌来的人流逐渐汇集在一起,向西前进。
        在远处的彼方,看到了西方的城墙。
        “快点!!”
        从城门附近的建筑物的屋顶上,蒋敬大叫。他只顺着屋顶追到这里。
        谁向蒋敬射出了箭。蒋敬只能躲在奇怪的瓦片后面呼喊。
        通向城门的西大路是笔直的大路。就像要填满那里一样,手里拿着武器的居民聚集在那里。砍入其中,打开道路的是杨雄和武松。杨雄一路徘徊走到这里了。武松在寻求更加激烈的战斗的时候,走到了这里。
        “敌人”,都是舍身的。握紧武器,连同身体一起冲了进来。但是在碰到杨雄的刀刃之前就倒下了。
        向武松而来的持刀者也是这样。
        对方只是拿着武器的居民而已。武松用戒刀柄把居民击垮,和杨雄打招呼。
        “怎么样。”
        杨雄无言地继续前进。
        “你脸色不好啊!”
        武松顺手用刀柄打翻了另一个居民。
        “即使是这样的人,杀死他们,宋江先生也会悲伤的。”

        杨雄巧妙地切断了对方手脚的肌腱。敌人会倒下,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病关索’的手艺真出色。”
        “你好像也失去了手臂。”
        这是杨雄第一次开口。说着说着,杨雄又砍了一个敌人的肌腱。
        武松一边殴打着居民一边回答。
        “啊,没有一根胳膊可就不方便了。系上腰带也是一件辛苦的事。”
        “待会儿,我教你一个好办法。”
        “那太好了,且慢!”
        武松一不留神,杀了年轻的男人。
        “原谅我失败了。”
        从与西大路合流的岔道,可以看到新的人们蜂拥而来。杨雄改变了方向。
        “我去吧。”
        “再见。”
        武松就这样直接进了西门。
        屋顶上,蒋敬正在叫喊。
        “方腊要逃走了!”
        邹润用头槌打倒了好几个敌人,又多次用头槌挡住敌人的棍棒和门闩。但是没过多久,就在他以为到达西门的时候,后脑勺受到了猛烈的冲击。被人从后面用铁扁担打了一顿。从前被侯健缝过的旧伤开口了,眼睛里迸射出火花。邹润,滚到地上了。曲张裂开,血咕嘟咕嘟喷发了。
        邹润抱着头滚来滚去。手里握着棍棒的男人逃走了。
        “可恶,脑袋里的大酱流出来了!谁快给我缝上!!”
        蒋敬喊道。
        “门要关了!”
        呼延灼、李应、朱武、樊瑞,从各个路口集结到这条西大路。
        方腊的马车在他们的眼前向城门疾驰而去。士兵也好,平民也好,都追着车轮,笔直地向敞开的城门跑去。
        武松全力奔跑。
        “可恶──够不到!”
        武松右手握的雌刀都感觉沉重。
        戒刀还在挨饿。浑身是血的刀身微微颤抖,不停地鸣叫着。战斗的是自己,还是戒刀,武松已经不知道了。但是,受伤的只有武松。全身有无数的伤口。左臂也痛了。一跳一跳的疼。
        不知是谁,从武松左边跑了。武松试图用疼痛的左臂打他,但没有打中。左手在睦州的时候,武松自己砍断了。
        过去,有潘金莲触碰的触感的手臂已经断了。
        武松用右手的戒刀将碰到的东西斩断。然后在他抡起胳膊的那一瞬间,什么也没有打中,但刀却断成了两截。
        小小的东西从武松的旁边挣脱。是个孩子。是两个年幼的兄弟。先跑去的哥哥回头叫弟弟。
        “够了,去吧,二郎!”
        手牵手逃跑的孩子们的背影,武松看了一会。年幼的兄弟在人来人往的战场中消失了。
        全身无力。
        武松就那样躺下了。周围,死人,和濒死的受伤的人倒下了。他们仰卧着,怀着不可思议的心情。
        梁山泊军队的士兵们经过他们身旁。
        武松瞪大了眼睛,变成了一个大字。全身无力,突然世界变清晰了。

        质朴的街道,尸体,天空,渗入泥土的鲜血,将出奇鲜明的色彩投向了武松。
        风在吹着。
        云在流动。
        武松放声大笑。
        “老虎来啊!”

        武松大叫。
        “老虎啊!把我这个家伙,狼吞虎咽地连骨头都吃掉吧!!”

        剩下的骨头一定很干净吧。
        骷髅会发出叮当的笑声吧。
        武松闭上了眼睛。


        IP属地:北京77楼2020-05-15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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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腊的马车终于穿过了敞开的大门。
          在那之前,一团军势从南方像风一样出现。
          “大刀”关胜──集合了战死的秦明部下,绕过城外的荒野赶来。阮小七作为吴用的传令,跟随他。
          面对飞驰的马车,关胜让赤兔跃了过去。护卫金吾兵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拉着马车的白马吓了一跳,站了起来。马车就这样偏离道路,撞上路旁的石头,车轮掉落,横躺在路边。
          从御者台上摔下的车夫被摔死,从凤辇上爬出来一个白衣贵人。
          关胜在他的脖子上挥舞着青龙偃月刀。
          呼延灼、朱武他们也赶上来了。
          “我已经抓到方腊了!”
          宋江、卢俊义、吴用等人也马上到了。关胜用青龙偃月刀挡住了想要靠近倒下的男人的宋江。
          “这个方腊是假的。”
          朱武抓住倒地男子的衣领,将其拉了起来。那张脸显然并不是方腊,而是──年轻的士兵。
          “那么方腊呢?”
          “往东!”
          吴用的羽扇,像挥刀一样指向东方的天空。
          “方腊走的是东门!”
          大家又重新跑了出去。
          “叔父大人,这次下注是叔父大人的胜利!”
          邹润的声音在西门响起。
          东门周围很安静。
          没有士兵,也没有居民。
          食用的瓜散落在门前,瓜已经裂开,只有刚刚死去的方腊兵倒在那里。
          苍蝇像山一样聚集在一起,一心一意地品尝着带着甜和血的“佳肴”。
          汤隆一边听着苍蝇嗡嗡的声音,一边等待着。
          与戴宗相遇后,戴宗说:“去东门吧。”
          尽管如此,笃实的汤隆还是屏住呼吸等待着。
          城门周围是砖铺的广场,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砖墙中断的地方,有零零散散的花草丛,汤隆在草丛中带着钩镰枪一起潜伏。
          七零八落的小部队和居民经过,但他们也不关心东门。
          汤隆一个人。
          他以为会有朋友,但是谁都没有。
          汤隆感觉十分孤独,紧紧地攥住了钩镰枪。这是最后一根。
          就像在五台山的深山里,一个人隐居时一样。那个时候与李逵相遇了,现在,在遥远的街道上, 手里紧紧地握着钩镰枪。
          这时,汤隆听到了激烈的马蹄声。不止一两只。汤隆从树丛之间看到了向着这边飞驰的方腊军──看到了金吾兵。
          (不会吧)
          前面站的是方杰,背后护卫的是一个贵人。
          (难道,是方腊? !)

          方腊和方杰打算带着幸存下来的金吾兵从城里逃走。
          对方如果是马车,钩镰枪能阻止。但是,对方是骑马的集体,一根钩镰枪没有什么作用。
          骑马的数量在增加。数量有三百多个。
          汤隆放下了钩镰枪,双手握住铁瓜锤。
          地孤星──“金钱豹子”汤隆。
          地孤星是“一个人”的星星。他一个人住在五台山,遇见了李逵,遇见了梁山泊的伙伴。
          然后,现在。
          汤隆一个人孤零零的。他选择了一个人去死。

          汤隆冲出灌木丛,朝着方腊军发起了冲锋。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灌木后面,又有一个男人跑了出来。
          “邹渊!”

          “润,这次对赌我赢了!”
          就像“出林龙”的名字一样,从灌木丛中跳出来的邹渊满面笑容,直接冲进了方腊军的先头。

          血淋淋的死伤者充斥着清溪县的街道。
          原本是白墙灰瓦的房子林立,山间安静的街道。破旧的房屋,庭院里美丽的池塘里,倒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街上刮起了血雨腥风。朱仝挤进战斗的人群中。
          “别再这样了!”
          群众扑向朱仝。在那之前,由白马牵引的黄色帷幔的凤辇出现了。
          “停止战斗!”

          凤辇的纱幕分开了,坐在里面的白衣贵人命令道。
          “──啊啊,是方圣公!”
          拥有圣职者资格的老人双手合十。
          “我才是方腊。”
          扮演“方腊”的卢俊义身穿明教徒的白衣。马车旁边是骑着白马的宋江。人们呆呆地仰望着两人的身影。
          祝福的钟声,的确已经停了。
          在群众的注视下,卢俊义高声宣布。
          “停止战斗!明教和梁山泊和解了!”
          卢俊义和宋江被孙立和黄信守在左右。黄信的手,若无其事地放在腰上的丧门剑上。
          在哑然的人群中,卢俊义的声音庄严地响起。
          “违抗命令的人,就是破门而入!以方圣公的名义,下地狱!!”
          居民们一齐跪下了。
          关胜等梁山泊军从西门向东门急进,这时方腊已经逃出了清溪县。
          居民们的抵抗也在迅速平息。
          因为装扮成方腊的卢俊义和宋江一起在城里奔走,宣布了“停战”。
          居民们对此深信不疑。
          他们也不知道方腊是从东门偷偷逃出的。
          幸存下来的方腊兵大多逃出了城,城里渐渐恢复了平静。
          在杳无人烟的昏暗的小巷里,鲜血横流。
          在狭窄的胡同里,一个男人慢慢地爬着。他下半身裸露,血从两腿间流出。他的阳物从根上被砍掉了。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杜微靠在围墙上起身,喘着粗气。刚才听起来刺耳的战声,渐渐远去。
          杜微靠着围墙,直起身子。
          太阳已经倾斜了,天空呈现暗红色,小巷里一片漆黑。
          老鼠从水沟的排水口露出瘦削的脸,又逃到了黑暗中。
          杜微环顾四周。他有一种天生的战斗直觉。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工作,就像嗅觉一样。
          因为疼痛,他本以为是漫无目的地爬过来的,不过,对马路的样子很有印象。
          整洁的大门、有栏杆的漂亮建筑物……原本是彩色的,被石灰涂成了白色。
          “是我的‘老巢’……”
          这里以前是酒楼和妓院林立的娱乐街。耸立在眼前的三层建筑,在明教到来之前是城里最大的店铺,有百名妓女。
          当然,他也是老主顾。那个时候,他从父母那里继承的铁匠事业蒸蒸日上,出手阔绰。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往日繁华的影子。明教的戒律严格禁止“饮酒”和“奸淫”。这个地方早早就被封锁了。
          杜微沿着墙边向路的深处走去。有一栋房子,荒芜的房子。大门和围墙上都涂满了石灰。
          杜微在“出家前”曾经常去一个妓女家。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女人从细微的缝隙窥视。
          “是我。”
          “……难道是你吗?”
          “王娇娇,我想见你。”
          女人是杜微熟悉的妓女。
          杜微从门缝里硬塞了进去。
          王娇娇以前是清溪县第一的美妓。但现在也没有化妆,穿着脏衣服。妓女们作为“污秽的存在”,在明教中是最受鄙视的,她们做着收集垃圾、搬运污水等最底层的工作。这样一来,杜微也不再靠近这里,而是专心地对光明少女们下手。
          “真是糟糕啊,王娇娇。”
          王娇娇默默让杜微躺在床上。然后瞥了他身体下部的伤口一眼,开始笑了。
          “不要笑。”
          女人格格地笑了起来。
          “你是没有用的人,你是邪恶自大的怪物,你依靠的明教输了。活该!”
          “你这个妓女!”
          杜微想扑向那个女人,可是疼痛和失血让他不能站起来。女人笑着往后退,对着外面的走廊大叫。
          “大家,出来!”
          女人和佣人们从里屋跑了出来。
          “抓住这家伙的话,就是大功劳了。我们再也不会被任何人瞧不起了!”


          IP属地:北京78楼2020-05-15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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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头巷尾,起火了。
            起风了。
            从西,其次从东,也可能是同时,激烈的风吹过。
            阮小五在钟楼下,抓住了一个老人。
            “左丞相”娄敏中──方腊阵营的重量级的男人,骨瘦如柴,脸色不好,驼背,在阮小五的脚下浑身颤抖。
            没有一个人想要用高贵的身份来保护这个男人。
            “站起来。”
            阮小五举着刀。
            尽管如此娄敏中还是双手放在柱子底,垂着头,没有站起来的迹象。
            娄敏中向钟楼的柱子伸出颤抖的手指。
            钟楼的柱子上粘着一片小小的枯叶。
            仔细看的话──那是蝴蝶的蛹。
            和指甲差不多大的小蛹。里面隐约可见折起翅膀的蝴蝶形状。
            对这个既不是棕色也不是绿色的影子,既不算有生命也不算没有生命的东西,娄敏中凝视着它。
            他妻子喜欢蝴蝶。
            当时,他抓住了蝴蝶,交给了妻子。
            妻子道谢后,马上让蝴蝶逃走了。
            “蝴蝶的生命是虚幻的,即便如此,它仍然活着。”
            因为怜惜小小的蝴蝶的生命,妻子无情地因饥饿致死。
            连一碗粥也没有。
            那么,又有谁怜惜这个女人的生命呢?
            她的头发惨不忍睹,眼睛深陷,皮包骨头,那具尸体,死的时候也没有像蝴蝶一样美丽。
            “杀了我吧。”
            娄敏中苦苦哀求说。
            “杀了我──我不想看到任何东西了。”
            “站起来!”
            阮小五发出了声音。
            “去见宋江。”
            阮小五揪住娄敏中的衣领。
            “然后,宋江先生会怎么说?──”
            阮小五腹部传来尖锐的疼痛。

            只见娄敏中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小刀插在他的肚子上。
            “喂,喂……”
            阮小五的身体倒在地上。
            娄敏中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使用的是涂毒的,为了自残用的小刀。
            倒下的阮小五的眼睛看着他。
            娄敏中一瞬间伸出手想要救他。
            他预感到自己犯下了重大的过失。
            但是在半空中,他的手无力地滑到膝盖上。
            那个时候,城里已经基本上被镇压了,也开始灭火了。
            武松倒在街道上。连起来的力量斗没有。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甚至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哥哥死后,金莲死了,施恩杨志也都死了。再加上自己死了,也没有多大意义。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睁开眼,宋江站在那里。
            “──宋江大哥。”
            武松不禁伸出手来。
            右臂是──不存在了。
            西门附近的光景,凄惨。充满了敌我双方的死伤者。
            死伤者,比起方腊兵,居民居多。
            和关胜一起,后来赶往东门的戴宗回来,汇报已经为时已晚。
            “方腊他们用车和居民作为陷阱引诱我们去西门,自己从东逃了。存活的大部分金吾兵也从东门逃跑了。”
            戴宗懊恼地说。
            伤员的救护交给蒋敬,宋江和卢俊义从西门街向中央的方向走去。
            在路途中,明教徒们聚集在一起。他们的白衣或被泥土弄脏,或被鲜血浸透,都是异样的风貌。人们疏远了卢俊义。
            “你真的是圣公先生吗?”
            卢俊义环视着人们认真的脸。
            然后还是以认真的表情摇了摇头。他性格豪放。但是不是会斩断溺水的人求助绳索的无情的人。
            “我不是明教徒,但我不喜欢说谎。遗憾的是,我不是方腊。”
            “什么?”
            “真正的方腊,丢下你们逃走了。”
            “撒谎!”
            “证据拿出来。”
            卢俊义从怀里的小袋子中拿出剩下的干肉,咬了一口。
            “很好吃,吃吗?”
            人们开始尖叫,发出了嘈杂声。有人站出来吟咏圣句。
            “我们的光明清净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卢俊义把袋子里的肉全吃完了。
            “放心吧。死后大家都会去这样的地方。”
            把发呆的人留下,卢俊义和宋江开始往前走。
            苍蝇和乌鸦在吵闹。
            为了灭火,凌振正在向燃烧的建筑物投石,声音也很吵。
            不久,两人到达了衙门前。
            在一半烧焦的钟楼前,水军组成了人山人海。
            宋江他们靠近的时候,童威和童猛让开了道路。人们环绕的中央,是单膝跪地的阮小七和横卧的阮小五的身影。
            宋江停住了脚步。
            “──看看啊,宋江先生。”
            阮小七说。

            “看我哥哥的脸,血都流出来了,简直就像睡着了一样。是我不小心打了他一耳光。”
            阮小七干涩地笑了笑,站了起来。
            “我会对妈妈保密的。哥哥在赌场。在赌场……总比在那个世界好吧。”
            然后,阮小七去寻找棺材──向喧嚣的街道走去。
            火渐渐衰弱,烧焦的风一平息,腐臭味就凸显出来。
            梁山泊军一方面负责城里的镇压和灭火、救护伤员,另一方面开始发放粮食和衣服。
            城内的几乎一半被烧塌,一片焦土。
            以朱仝、宋清、孙新为中心,在城里设立了几个配给所,但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一个居民聚集。


            IP属地:北京79楼2020-05-15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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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溪县是明教徒的“首都”,居民的教化比任何地方都要先进。他们被断掉了多年来一直坚信的“理想世界”的梦想,陷入了绝望和茫然。
              卢俊义和宋江一起来到了设在县衙前面的救助站。
              吴用把接收的衙门作为营部,忙于战后处理。卢俊义反而空了下来,前来观看救助站的情况,但这里也没有居民的身影。
              “梁山泊军擅长的赈灾,对狂信者也有效果吗?”
              居民们并不为幸存下来而高兴,城里笼罩着绝望的寂静。
              即便如此,炊烟依然滚滚升起,拆除的建筑物作为柴火的炉灶,依然威风凛凛地燃烧着。
              在露天的厨房里,孙新带头当炊事兵。
              孙新剁菜板的声音都很响亮,飞快地剁着蔬菜、豆腐之类的东西。他是与哥哥孙立不同的冷静的男人。被称为地“数”星的男人──他的妻子顾大嫂对什么都豪迈,与之相对,他要把原料处理对称,蔬菜要切成同样大小,连豆腐切角都十分细心。
              快速切好后放进锅里,不像孙新的做法。
              “什么啊,你不喜欢我的菜吗?”
              这样的自言自语也不像他。
              “没有肉和海鲜,不知道还能不能还原山东的味道吗?”
              在这场战斗中,张青死了。
              “干蘑菇和酱油炒豆腐,味道很好!是‘梁山泊厨师’的拿手手艺。”
              曹正和王定六都死了,朱贵死在杭州。
              “要挨家挨户送吗?”
              孙新用铁杓猛敲着锅。
              “活着的人,来吃吧!!”
              李俊来了,对卢俊义说。
              “敲钟的小吏看到了,杀了阮小五的是娄敏中。”
              宋江坐在钟楼的石阶上。看着冷清的广场。
              李俊瞥了一眼宋江,果然看到卢俊义说。
              “娄敏中的尸体没有发现。”
              “逃走了吗?”
              “小吏说他憔悴得和死人一样,大概去大街上彷徨了……”
              “跳进井里了吗?”
              虽然娄敏中没有死,但幸存者中仍有自杀者。也有为了救他们而被杀的梁山泊士兵。
              卢俊义命令寻找尸体,坐在宋江旁边。
              “是一样的。宋国也好,方腊的光明世界也好。‘国’最先杀害热爱它的人。”
              “为什么呢?”
              “因为国没有心吧。”
              卢俊义叹了口气。
              “没有心,没有生命,也没有眼泪──人类是孤独的啊。”
              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顾大嫂来了,从孙新手里接过盛有饭菜的篮子。
              “重汤也来了……可能会入口吧!”
              不像顾大嫂,声音很湿润。顾大嫂照顾着重伤者。顾大嫂提着篮子走了,卢俊义也站了起来。
              “对了,我要去探望朱武,他好像是过度兴奋而倒下的。”
              卢俊义徜徉在星空下。
              北门由宋清担任救护所的指挥。
              门是敞开的,但这里也冷冷清清。宋清剪着绷带的布,不时向门外遥望。
              城门的篝火周围的光也附近,一个人影倒下了。
              躺着的是──杨雄。
              宋清顾虑地打招呼。
              “你还好吗?”
              “啊……”
              “卢俊义队早已全员入城,已经没有人回来了。”
              天空出现了星星,露水也降落了,杨雄什么都没有想。

              永远——仰望夜空,躺在那里。
              在黑暗的街道上,顾大嫂迈着沉重的步伐前进。
              在衙门后面被火烧的一角,躺着伤员的建筑物鳞次栉比。小小的庙宇里,摆满了棺木。
              顾大嫂停下脚步,往烛光里看。
              在摆放的灵柩中,有一些与顾大嫂熟识的男人们已经不能再起来了。
              “摸着天”杜迁被马踩断了脊梁骨,当场死亡。
              “铁臂膊”蔡福在与居民的斗争中死去。
              “金钱豹子”汤隆的尸体在东门被发现。在树丛旁,胸前插着画戟,停住了呼吸。
              “出林龙”邹渊也在东门被发现。被几十匹马踩踏,浑身的骨头都碎了。
              “催命判官”李立的尸体倒在南门附近的小巷里。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他的脸像冥府里的鬼一样变黑了。到底是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
              “霹雳火”秦明的遗体上,挂着一面破旧的军旗。
              被践踏的南斗六星旗。布破了,沾满了泥,线失去了颜色。那就是象征生命的星星──南斗的最终形态。
              “镇三山”黄信站在灵柩前。
              他凝视着再也不能翻过来的秦明军旗。

              黄信现在想的不是自己死去的姐姐,而是现在秦明的妻子花宝燕和两个幼子。
              今后,她们应该如何活下去──


              IP属地:北京80楼2020-05-15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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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升起的时候,杨雄一个人回来了。
                到了中午队伍也没有断绝,人数越来越多。
                清溪县城里没有什么粮食储备,李俊带来的“贡米”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锅里。
                本来是梁山泊军今后的粮草,但吴用也没有多说。
                远离熙熙攘攘的人群,站着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
                宋江亲自端了碗,放心地递给了老人。
                “吃吧,暖和。”
                穿着烧焦的破旧衣服的老人惊讶地看着宋江,接过碗,拖着腿走了。
                牵着握着红色风车的婴儿的夫妇,以愉快的表情与他擦身而过。他们脱下白色的衣服,换上了带花纹的盛装。
                走着走着,老人的脸颊上不知不觉地流下了泪水。
                手里端着一碗粥──这样,“左丞相”娄敏中走出了清溪县。
                他迈着难以置信的步伐走出西边的城门。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个悲惨的老人就是娄敏中。
                狂风把城墙上的白旗吹得啪啪作响。
                背对着朝阳,娄敏中一个人爬上了西郊的山。
                回头一看,城里升起了炊烟。
                城堡还活着。
                喘口气,呼出热气,讴歌着生命。
                娄敏中的手掌上,轻轻握着从钟楼上摘下的蝴蝶蛹。
                娄敏中把自己杀死的男人的形象重叠在用指尖抓就会溃烂的小蛹上。
                那个弓着背,像蛹一样死去的男人。他因为哥哥被杀愤怒。对了,那个男人的样子──那愤怒,悲伤的样子,不就是自己的样子吗?
                娄敏中又继续往前走。
                筋疲力尽的时候,路旁站着一棵树。那是一棵高耸、枯萎的可怜的树。
                娄敏中把蛹放在树枝上。
                青虫变成蛹,蛹最终变成蝴蝶。
                青虫就像死了一样不动了,变成了蛹,蛹的颜色也变黑了,以为已经死了,结果第二天变成了漂亮的蝴蝶。
                昆虫、人、国家、世界,在没有重生之前,就会暂时消失,就像死了一样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世界上也还──有希望)
                娄敏中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似的,喘着气,垂下了肩膀。
                朝阳照射在枯树的树梢上,就像点亮了一盏明灯一样闪耀着。
                (啊,只有懂得绝望的人才能看到希望的样子。)
                方圣公啊──你能不能看到它呢?
                娄敏中望着升天的炊烟。
                人啊,有勇气的人们啊。
                活下去,掀起革/命吧。
                不要改变统治者的姓,而是把这个国家的名字改写成无名的我们的名字。
                无名的国土,才是我们的故乡。百姓的名字就是我们国家的名字。
                (那个国家的样子,虽然我看不到……)
                娄敏中为了确认体温,把手放在枯木的树干上。
                梁山泊──你们在看吗?
                第二天下午,发现了在枯木上自缢的娄敏中的遗体。
                一朵花伸向他的脚边──看到的是刚出生的小的白色蝴蝶。
                梁山泊军只休息了一会儿,又重新出阵。
                追上方腊,就这样前进到帮源洞。趁着清溪县失陷的混乱,方腊回到老巢,在他们没有做好迎击的准备之前进行进攻。
                吴用也知道这是不合理的作战。
                “武器与兵粮不够。而且还有很多死伤者……但是,敌人也在战斗中失去了数万金吾兵。帮源洞,恐怕也就有与我们旗鼓相当的兵力吧。拖延时间越长,对梁山泊军队来说越不利。”
                吴用是这么判断的。
                第二天,早晓。有精神的人开始了进军。燃起篝火的士兵们列队,宋江也站在了前线。
                士兵疲乏,人数少,没有帅字旗,没有替天行道旗,也没有南斗六星旗。
                但在宋江看来。
                在那里,可以看到“替天行道”的旗帜,一百零八个头领们的旗帜雄浑地飘扬着。
                (我的身上沾满了血,也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不求什么,只祈求……前进吧)
                穿过西门时,宋江拦住了马。
                然后,他取下腰间的剑,挂在门上。
                这是以前受招安时,天子赐给的黄金制作之剑。
                宋江把这把剑献给了清溪县,献给了所有的死者。
                花荣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宋江。
                “我会去的。”
                宋江弓着腰,向黑暗的西方走去。
                花荣追了上去。少年的时候,一起度过的夏季和秋季──在花荣的人生中,最耀眼的白昼之光。花荣感到与宋江离别的冬天的寒冷,加快了脚步。
                “不要丢下我。”
                也没有旗帜,也没有剑,宋江沿着黑暗的道路前进。
                就像花追逐太阳一样,花荣追着独自前行的宋江。
                宋江回过头,指了指通往城的道路。
                “你看,花荣──人们升起的篝火,就像刚出生的星星。”


                IP属地:北京82楼2020-05-15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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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5 11: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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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130回完结了……应该方腊快被抓住了


                  IP属地:北京84楼2020-05-15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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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应该说孙二娘?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20-05-16 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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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能在那里搜到?


                      IP属地:河北86楼2020-05-16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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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楼被吞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88楼2020-08-17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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