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帝戬】秋蕊香

懒了几天

清晨，宛阴阁。
周围暖和的让人沉沦，杨戬无意识挣了挣身子，喉咙忍不住发出舒慰的叹声。
他自己是不知道，这小动静落入别人耳里就像是奶猫抓挠心口，酥酥痒痒的惹人生怜，这一下昊天本想起身的意图就落了空，只得重新躺好，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枕边睡得正香的人儿。
头批封神的神仙陆续到各自的职位上报道，都是新人，索性他就放了全天庭的假，三日之后统一上朝。
杨戬的呼吸微微颤动，昊天紧了紧环腰上的胳膊，慢慢拍抚，好一会儿，那呼吸声才渐渐绵长起来。
他腾出空的那只手将床幔拨开一个细口，司画走过来。“你们一般都什么时候伺候洗漱？”
司画就笑:“主儿这些天在后宫四处赏玩，身上就劳累，不到巳时起不来。”
得，他还得在床上再躺个时辰。
等杨戬睁开眼睛，淡青罗帐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沙沙沙的在书桌旁奋笔疾书。
他一惊，匆忙之下被子滑下了肩头，微卷青丝在后背散下一片阴影，一缕不经意的滑到了肘下。
“啊嘶……”一声细吟从口里逸出。
一瞬间整个屋子的人都赶到他床前，“哪里不舒服？”昊天捧住他的肩膀来回的打量，急急的凑上额头试他的体温。
杨戬不自在的躲开:“我没事，不过是压着了头发。就是……陛下怎么这时候还没上朝？”
“拨三天时间给报道的适应，朕就过来陪你了。”语气低柔，“先起来吃饭，吃好了，朕领着你去做衣裳。”
“啊？”怎么没头没脑的。
昊天掐了把小脸:“又快到你生辰了，小崽子！”
这宫里的日子平平静静，过的也快，杨戬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生辰，反倒是昊天替他念着。
茫然间被人牵着手出了院门，春日优暖的轻风掠过二人的脸颊，杨戬在他身后小步的跟着，迎风飘扬的白裳与明黄长袍在空中交叠，平展，宛如两抹交融的颜料，说不出的和谐。
花开满枝，云染故事。
似是暗地准备了许久，昊天撩开暖阁垂地的珠帘，不大的空间摆满了各种式样的礼服。
昊天一挥手:“二郎也是到成年的年纪了，礼服就由你来挑，看上哪个，朕就让他们量尺寸做出来。”
什么？杨戬只觉今日不甚清醒。
昊天悄声附上他的耳朵，丝丝热气吹进敏感的耳道:“三日之后朕亲自在朝上给你行加冠礼，二郎……就算成年了。”
温暖的胳臂环住纤弱的腰，暧昧的收紧。
白皙的脸颊不自觉浮出一抹红晕:“不用这么多，我……随便一件就行。”
昊天面上一派果然如此的表情，从背后取来一件软银云纹袍，将袍子比到杨戬身上，果是极衬。
只是身段纤纤，抬素手，袍宽些许的不合他的尺寸。
杨戬心想广袖长袍自然是要做的宽些，却也从善如流的随着他的动作穿好了衣服，他整理了一下身前的飘带，回过头来时却发现昊天一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目光却有几分飘忽，似是陷入了某些飘渺遥远的回忆。
“有些宽。”杨戬略略揪起一块腰上衣料，提醒着。
好在昊天很快的回过了神，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华服的杨戬，又亲自走上前替他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他记得有一句话说过，画眉绾发，视为疼爱。过往种种皆为烟尘，至少此刻，他想为杨戬穿一回衣服，想为他绾一次青丝，他想，好好待他。
挑几件衣服并未花去二人太多的时间，杨戬对于衣服的款式不甚在意，反倒是昊天，对衣料改裁几乎达到了严苛的地步。
“你的事情，怠慢不得。”他转过身轻声说道。
真是温柔缱绻如阳春三月，在这般暖意的熏陶下，水色朦胧的秋水眸都恍惚失了神采。
哪会有人处于温存而不沉浸。
后来的两天，昊天带着杨戬去采春踏青，赏月观星，宫中地界虽不比别处宽广，昊天倾覆的柔情却比平日更甚，常有仙童仙娥见二人十指相扣的漫步于宫中，昊天低着头细细的看着杨戬，眼波荡漾，眉目含情。

三天的日子，转眼便过了，这天上朝时，但凡明眼的人便不难看出，这天的早朝，与往日相比，可谓大有不同，金廷玉殿灯火通明，四海八荒远来的仙官宾客层层叠叠的站满了几乎算得上是重装了一次的大殿，某些机巧的客人甚至随手带上了精致的贺礼，单说这排场便难免叫人猜测，这次早朝怕是要当场宣布些什么重大的决议。
出人意料的是，整个早朝同以往并无变化，终于处理完了这三日积压的事务，昊天微皱的眉头有了一点缓和的趋势，瞥一眼时辰，不由分说站起身来，扬声道：“还有件喜事，想同诸位共享，那便是朕的外甥——杨戬，今日行加冠之礼。”
不管下方的人表情如何错愕，击掌为号，沉重繁琐的大殿门再次叩响，两排金环砰击重门，虔诚的迎候新晋的年轻天神。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过去，盛阳透进来的一刹那，呼吸便随去殿中轻移的银锦靴。
于人一目惊鸿，于他不过指间清风。
万籁俱静，背负阳光的青年在万众目光下走向微笑的帝王。
杨回惊愕的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年瘦弱的正眼不看的小少年，竟真长成了李澄那般模样，方才惊鸿一瞥，险些就令她错认了。
昊天轻巧走下阶，将一旁的三山飞凤冠取下案，细致的给他系好，顺势将人牵到自己身边。
“朕已在偏殿摆好了宴席，如果大家并无要事，还请挪步赏光，共享美酒，也为外甥成年，讨个好彩头。”
且不说杨戬此时内心的震撼程度，他虽然知道自己今天加冠，却未曾想昊天会当着众人的面赤裸裸的宣告，都说为人君主，岂可为臣子轻下玉阶，可是昊天此举，竟是完全弃礼法于不顾，堂而皇之的昭告天下，这其中包含的情谊，杨戬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他怕一旦思虑过多，自己便会陷进他淬满星光的眸子中，再也没有脱身的可能。
耳间轰鸣着贺钟礼炮，宛若灵魂空荡，软绵无力的任由昊天牵走赴宴。
廊庭人声鼎沸，云衫的侍女踩着莲步穿行其间，或托酒器，或托玉食，在熏熏然的仙官面前递上，转而在一派歌舞升平中婀娜离去，留下甜腻的香风糅进热躁的空气。
“二郎。”昊天轻声拈起一块甜糕送到他嘴边。
四周都是人，杨戬不好驳了他的面子，紧张的咬下半块糕，偏过头去慢慢咀嚼。
昊天很满意他的反应，勾了勾温凉的小下巴:“在这玩会，朕回去准备礼物，好了就叫人来找你。”
杨戬点点头，他一走，立时就有讨好的仙官围上来，一人一杯的轮流敬。
“二郎？”
老君怀抱拂尘的模样跟周围的奢华格格不入，一身朴素道袍，落入杨戬眼里，却比白日的震天钟响还要令人心神激荡。
拂尘轻轻一挥，解放了困在酒盏中的徒孙，而后用不甚有力的臂膀迎接住扑来的青年。
“你模样有些变了……还长高了这许多……”
老君敲他的头顶:“你这孩子真不懂事，怎么跑了也不传个信啊！你知道你妹妹，还有你师父，都快哭死了！”
杨戬鼻尖一酸，垂着头，忍着不让泪落下来。
“好了好了我的孩子，我们出去说。”老君怜惜的拍抚他的脊背，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搭着话，逐渐离开了公众的视野。
晚风习习，浑身侵来的凉意惊醒昏沉的头脑，杨戬转头望向满目慈爱的老君，一颗躁动的心忽然被一个埋藏许久的强烈念头充斥的愈发狂躁。
可是……目光又往另边恢宏的宫殿飘去。
“师伯祖！”杨戬扑通跪下，生生逼断那丝异样的情绪，他抓住那角道袍，恳求道:“救救我三妹吧，她的命牌此刻就在您的兜率宫，您帮我让我取走吧！”
“然后……再请您带我走吧……”
兜率宫作为存储宝贝的密地不是没有道理。除了东西两处上重锁的库房，其地下还有一层暗楼，而进入它只有一条密道，密道的入口却设在了玉帝寝宫。
杨戬全无法力，手里紧紧攥着老君送来的迷香，小心翼翼走入了寝宫，靠着天眼的视力，一步一步好不容易挨近了入口。
“何人！”守卫拿着长矛冲出来，杨戬用力一砸，淡紫的迷香迅速蔓延了整个房间，趁着士兵接连倒地的机会，他迅速闪进了密道，用最快的速度飞奔去尽头。
自由就在眼前了。
他急急的往前跑，冠带都跑松了，大片的青丝从冠底散落，他也顾不得，惶急的扑向他的大门。

“嗡——！！”
“唔！！”门上骤现出巨大的诡异阵法，一层接一层的符文覆盖其上，轰出金灿的光柱瞬间将杨戬拍陷进回廊的石壁中。
杨戬咳出一口鲜血，艰辛而缓慢的顺着碎石滑回了地面，隔着眼睫沾上的血污，在烟尘中射出两道难以置信的目光。
一杆长枪横杠在墙上的枪托，通体银亮，枪头三处尖锋，两面刃，刃上刻有的流云纹路在月光下隐隐生辉。
昊天轻轻在刀身上弹了弹，听见清脆的回响，嘴角上扬:“二郎剑学的没有枪好，这个礼物他定然喜欢。”
白郁冬把玩着玉箫，闻言挑了挑眉:“你倒清楚他的喜好。”
“二郎是我一手养大的，自然……！！”
“不好！”昊天突然摔门狂奔。
“你做什么？”白郁冬提了袍子跟上跑。
“有人闯了密道！”
血线沿着阵图的纹路蜿蜒而下，泛起淡淡的金光，一点一点将大门点亮。
杨戬大半身子靠在门上，咬破的一只手腕紧凑其上，血流已经远不如刚开始的汹涌，不得已他只能将另只手也咬裂，共同为破阵提供能量。
失色的薄唇缓慢的微开，微合，间断吸取一缕缕空气的同时，不禁也弯起一丝自嘲的弧度，谁能想到当初斧劈桃山的少年，如今却要生生耗死在不为人知的地下。
金色的光芒沿路炸盛，势如破竹，连串的炸响都掩盖不住一声石门的闷响，力竭昏茫的青年随着一晃，软绵绵的栽在地上。
“二郎——！”
似是遥远在天边的呼唤，最后的意识里，是一派昏黑的世界闯来一道明黄的人影，模糊的脸，和腾空而来的失重感。
昊天怒气冲冲的赶过来，阵法破开的一刹那，震惊和被背叛的狂怒充斥了整个心房，他几欲手刀劈昏了那人，甚至恨不得掐紧那截细颈，给他扣在身下，逼问出背叛的理由。
可当双手触到那副虚软倒下的身子时，口里的斥骂下意识就变成了慌忙的呼喊，一种即将要失去的恐慌迅速占据了他全部的思想，再顾不得其他，拦腰将倒在血泊的人抱紧在胸前。
宛阴阁整夜灯火通明。
白郁冬端来一碗药汤，药勺凑到紧闭的唇旁，却如何都送不进口中:“这不行，他不喝下去血就会一直渗。”
昊天默不作声接过来，含了一口，自顾自扶起昏睡的人儿唇齿交接。
唔，白郁冬按部就班的将手头残余的绷带收拾好，在靠椅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平静的看着床幔映上的一双模糊的人影。
豫山的做派一贯是随缘。自然有道，顺其自然，生死如此，一段感情亦如此。
帝王披散着头发低头环抱着沉沉睡去的青年，薄薄的一层衣料浸透了两人的体温。天已是蒙蒙亮，可床榻边的十指相扣仍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会这样睡多久？”一声极轻的虚音打断了缥缈的空想。
“怎么着也得个两天，他失血实在太多了。”白郁冬轻声应道。
“嗯。”
软银锦在房间角落的架子上独自散着光，仍盛开着大朵小朵的红花，鲜艳的刺目，时刻将人们的心绪牵向那个血红的地下。
昊天久久注视着它，久到目光空了远了，久到回忆的车轮重碾一遍它原本的轨道，而后梦醒。
“不该让他穿这件的。”
不该让杨戬穿李澄的衣裳的。
高束发，紫玉冠，银锦袍，俊郎貌。
“臣李澄叩太子金安！”
前御史大夫二公子，贺太子出潜邸的礼服。
他舒眉一笑，像那个时节最明媚的迎春花。
这衣裳成了昊天的掌中宝，成了为数不多可以凭吊的寄托，如今改了尺码，让蒙在鼓里的青年穿上，承继万般的荣宠走向他。

幻想再见旧人的身姿，又偏要哄骗新宠，不肯毁去他心中的希冀。“你是我带来的替代品。”一句说出来两方坦坦然然的实话，杨戬听到必会为了家人竭尽全力的模仿，身心投入的侍奉，多省时直接的办法。可他偏又张不开嘴。
帝王垂眸:“是我背叛了阿澄吗？”
“不，”白郁冬道:“你只是心上有了两个人，你仍是爱他。你背叛的是你的心。”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王忽然住了口，嗫嚅着嘴唇，没有一丝过往的凌厉气势，却像极了一个生怕说漏嘴，而内心谴责的小孩。
大概每个人都心里都有一座秋山，山里住着干净的精灵，它完美，纯粹，自由。它踏着或青葱或昏黄的树顶奔跑，落下的枯叶厚厚一层，这便是对它的思念和执着。
昊天的精灵自然是李澄，他走了，荒芜的山间闯来一只小狐狸，眨着灵动的秋水眸，在厚厚的叶里刨出芬芳的泥土，将杨戬这两个字刻进他的最心底。
早在不为人知的某一刻，或是栖在身畔的一个夜晚，或是一顿清淡平静的早饭，他自认亘古不变的真心就为了怀中的青年跳的激烈而鲜活。
昊天微微的颤抖，他不是没有体会到，而是这世上情爱承认为最难。
“我喜欢他。”
白郁冬了然，爱之一字终究不肯轻易说出口。
暖春的晨昏交替，第一束晨曦从云间投到窗纱，渐渐注入的明亮让满室的烛火黯淡无光。
榻上的人仿佛卸下了一夜的忧虑，疲惫的俯下身，腾出的手一下一下慢慢抚摸沉睡的脸颊。
“但我会对你非常，非常，非常好……”
轻弱的呼吸挨过了一夜，在他的掌间渐渐绵长。他停下抚顺的手，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飘远入黯淡的烛台，焚寂成灰。
这一夜真是漫长呵。

要是又吞了，就去老福特上

宠宠宠，二郎被宠坏了，这玉帝太赞

提问：可以预定完结电子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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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考科四时间紧，就拖更些日子哈

空夜微雨，两个狼狈的身影在湿润的小路上奔跑，没有法术的保护，没有撑开的纸伞，就拉着对方的手平常而又荒唐的穿过越发密集的雨点，踩着水洼一路飞跑着回去，纷纷一头扎进温暖的小屋。
杨戬弯下腰呼哧呼哧的喘气，洁净的额头早已汗水密布，他通红着脸，歇息好脱下溅了泥水的衣裳，身上却是许久没有的轻快，居然还颇有些像幼时被夫子追打的滋味，这样一想，一弯秋水波光粼粼，不自禁笑出声来。
“还笑，还不快过来洗澡。”
屏风后水汽蒸腾，昊天无奈的走出来，兜头一个浴巾将汗津津的人儿裹住，拉去浴桶，舀着热水冲去二人身上的黏腻。
夜渐深，吹灭最后的烛火，房间陷入昏暗，只听得窗外淅沥的小雨和渐沉渐近的心跳。
昊天低头用干毛巾擦拭玉足上的水珠，杨戬窘迫着，抱着自己的膝盖，任由他的摆弄。很快，昊天又坐起来，两胯分在两侧，将他夹在中间，解开浴袍，轻轻的抵上温凉的额头。
“你先前说的往后，”杨戬微微制止，双眸失神，“往后是多久？”
声如蚊呐，只有昊天听在耳里，昏暗中一声低低的轻笑，床上抱在一起的两具身体就缓缓的倒下去了。
“一辈子。”
薄云飘飘汇聚，柔暖的空气也拖带了愈沉的潮意，积累，交叠，轰隆一声春雷炸响，半壕春水一城花。
清晨，昊天松垮着睡衣，轻手轻脚的将小窗关紧，算了算时辰，轻叹一声，恋恋不舍的再揭开一角床幔，不料却惊动了本该安睡的青年。
青年迷蒙着双眼，不安的在床上轻轻挪蹭，身上披着的轻柔丝被堪堪遮住玉白的肩头，压着散乱的青丝，隐约露出一道浅粉的牙痕。
“再睡会吧。”他俯下身拍抚温凉的脸颊，看着杨戬靠着他的手慢慢睡去，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午饭等朕一块吃。”
一月余，满院桃花落瓣，粉泥映春草，昊天守在桌前看杨戬习字，一阵和风穿堂过，吹来的却不是好消息。
月前争徊城一事，天庭送上安抚礼，又指了新封神来的李靖代表前去，随行不过一千兵，本以为不痛不痒的小矛盾，不想竟是被打了回来。
李靖上书请求出兵，倒有不少人赞同，司画奉上的这封联名书，现在在他手心攥成一团皱。
他担心若真打的激烈，阿澄的徊城就会变成不复原来面貌的一片废墟。
“陛下?”杨戬轻轻扯了扯他的袖角。
没得到回应，他便自己取了书来看，这已是多日来的习惯，虽然他不能亲自动笔，但帝王默许他知道外界的所有事。
杨戬安静看完，正要替他捋平褶皱，不想手腕被人一把握住，他不经意一抬头，目光交接。
“二郎是怎么看的?”帝王破天荒的在公事上征求他的意见。
杨戬吃了一惊，想抽回手，腕上的力道却不容置疑。“……出兵确实是震慑的好主意，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他不明白为什么说完之后，帝王会露出那种奇异的情绪，像是迷茫，又像意料之中。淡淡的蹙着眉，良久，才神色如常，环着他坐回椅子上。
昊天在耳后解释道:“朕不是不想打，是舍不得这座城，这城是一个已去了的故人留下的，朕不想连他的家也留不住。”
“但敌人内部还没什么消息……所以朕现在打算，派个人偷潜去打探打探。”
酥酥的痒意从耳根化开，挑逗的声线都隐隐发颤，杨戬连忙躲开:“那陛下想好人选了吗？”
昊天皱眉:“新人朕还不甚了解，二郎有什么好建议吗？”
“这很重要?”
“当然。”
杨戬侧着头:“足够重要？”
昊天忽然心里一阵说不上的古怪:“二郎别打岔。”
“李将军就很好。”乌长的睫毛微微一跳，一闪即过的欣喜转而掩藏在平静秋水的最深底。
“那就他。”昊天明显开始烦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明天早朝上再号召一遍，若是有谁能拿回敌营的部署图，就许他一个奖励。”
而夜里，徊城边境的联军主帐。
一个婴孩正哭的揪心，脆弱的身体遍布高烧的潮红，仁化公将她抱在怀里，急得直催跟前的太医。
一旁的顾南侯看在眼里，忍不住腹诽。
不就一个和魔女生的女儿，保不住再找正常的神仙生就是了，非要这一个。
当然他不能这样说，老四肯和他联兵还就因为这个小孩。所以他上前去，语气甚是惋惜:“我这侄女生来命苦，只等我攻破京城，定找来最好的大夫诊治。”
“能治好吗？”仁化公头也不抬。
“这不能保证，但玉帝有个成年的外甥，听说也是个混血，把他抓来，从他身上肯定能找出点东西。”顾南侯慢慢俯下身，蛊惑道:“反正娘娘看不惯他，玉帝再不愿意，起了兵也由不得他了。”

肉肉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