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逢
夜深雨重。
闹市以外的地区，户外已难见活影。在这种耳目皆不太管用的情况下，危机更易潜伏，恐惧更易生长，大多数动物，都会因本能地感到不安，而躲在自觉熟悉和安全的地方。
此时暗夜中，在暴雨的猛烈击打下，有人孤独地驾着摩托一路飞驰，尤显异样。这疾速的掠影，有如惊雷的引擎声，都似乎暗示着又一桩埋在黑暗中的，见不得人的事实……
摩托车在一座庭园的，黑金相间的铁门外两米急停。人不太利索地翻身下车，踉跄着尽快到了门前，吃力地抬手按下大门旁的通话机键……
很快，便有几名黑衣人，撑着黑伞朝铁门处快速聚集。其中一个接住刚开门便倒向自己的来人，在伞下交谈了两句，就马上把他交给旁边人，自己急忙往楼内跑去……
一到室内，喧嚣的雨声就立即被隔绝在外。这里面，犹如是与之相反的另一个宁静、温馨的世界。他顾不得紧张的脚步声，和身上的雨水污渍，破坏了此处的安宁洁净，一口气跑上二楼，在书房的大门上，响亮地急敲几声，得到许可后，颇粗鲁地大力一拧门把冲进去，到了厚重的檀木桌前，速报：
“老板！小虎遭天兴的人报复，在回来的半路中了埋伏！他们寡不敌众，恐怕凶多吉少！”
他很清楚这事对自家老板的严重性。那个十二岁便被老板从黑帮仇杀中救回来的小子，老板怜他身世，对他有心爱护栽培，只可惜小虎不争气，给他请了十几个老师，也不能将他的心思绑在考大学的事上，他只一心要为老板“打天下”。最近因天兴的人对老板不敬，老板都未放在心上，他却带人去砸别人场子，终于惹祸上身！
那接到报告要处理此类问题的，被称作“老板”的人，显然也不是活在明道上的“普通人”。他虽年轻玉面，黑西装雅致不俗，但浑身都透着年龄之上的沉稳，精致之余的劲力，和俊容之外的威严。
　　

　　危急的场面，他是早见惯了。此刻他不发一言，只快速离座，疾过那人身侧，大步出外。手下连忙跟上，一路随他下楼，不等他下令，就争分夺秒地对留守的人，果断地高声安排着后续的医疗和武力支援等事宜。
守在楼外的人，来不及为突然闯入冷雨中的头领打开伞，当匆忙撑起伞追上他时，他已坐进了车里，一声喝：
“走！”
无人敢有怠。三辆黑车应声启动，从已大开的铁门，如箭离弦般疾驶而出……
小虎一伙，以及他们的摩托车，是在公路边，陡坡下的泥地里被发现的。布满泥泞的摩托车，横竖躺在泥水里，圆瞠着耀目的车头灯，射出交错的光线，冰冷地看着一场殊死搏斗从爆发，到现在无论胜负，都只剩下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血渍，和一群站不起来的人……
“展大哥！”
那些周身惨状的人其中一个，一看清快步寻来的领头人，就马上挣扎着站起。虽然因体力消耗和负伤虚弱了很多，但唤起那个人的声音，依旧如平日，有力且热情。有人上前欲搀扶他，他却粗暴地推开别人：
“不用你多事！”
只允许旁人将一把伞举在他头顶，然后，艰难地摇摇晃晃走近那个人，脸上虽然满是血雨，却掩不住他兴奋的表情：
“展大哥！天兴的人被我们反杀了！我让他们老大明天来给你赔罪，他们不敢不从！真是太痛快了！”
小虎说完，却见他不但没赞赏自己，脸上没一点喜色，反而带着愠气，将他的手帕丢来，同时训道：
“看看你把自己和他们弄成什么样？！擦干净你头上的血！”
小虎拿手帕胡乱抹了一下脸，对他这种附带着温柔举动的严词狠语早已习惯。虽然恼他总不重用自己，立了功他也没一句承认自己的话，但能留在他的身边，为他赴汤蹈火，已然无怨无悔了。

“你们还活着，是因为关二爷今天碰巧照顾你们。你再这么恣意妄为，以为每次都能留得命在，让你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才不关那没用的泥像的事！是有人救了我，助我们战胜天兴！展大哥，你快来，我带你去见他！”
小虎一把夺过给自己撑着的伞，顾不得每走一步都疼痛不已，来到一个疲惫地垂头坐在雨地里的人身边，单膝着地一手扶他肩，另一手举伞为他挡雨遮风。那人手捂下腹，显然伤得不轻。
“展大哥，他为救我中了一刀，在左下腹，我要带他回去疗伤。他身手不凡，骁勇非常，以后还能留在你身边帮你……”
“胡闹！你若真想报答他，就让人送他去医院，等他伤愈，给他足够的好处，然后，让他离我们越远越好！”
“展大哥！你一直教我要讲情义，恩怨分明。现在他正落难，无依无靠，你如果执意要赶他走，我也跟他一道走！”
“你！”
小虎目光灼灼，丝毫不退地对上那人严厉冷凛的眼神。虽然他除了他，也是无依无靠，但仍赌上了自己的命运，跟身边这人共进退。
“我警告你，这种事，若再敢有下次，不必你说要走，我定逐你出去，绝不姑息！”
“多谢展大哥！你还不道谢！我大哥是御猫展昭，你既然要加入帮派，就不可能没听说过他！相信我，能跟着他，绝对是三生有幸！”
小虎喜形于色，对于这个警告，听了也顾不得放到心里，只忙着为他认定的恩人欢喜。
展昭看那人这时也听话地抬起头来，面对终于肯收留他的人。虽然衣衫不整，浑身尽湿，泡坐在淤泥里，连站都站不起来，但与这令人不忍直视的狼狈样极不相称的，是他一抬眼就迫不及待地逼向自己的，似软却利的眼神，以及笑意吟吟的轻言淡语：
“那么，就多谢你把我捡回去了，御猫大人。”
展昭被他的眼神所逼，不能不透过雨帘，排除他脸上的污渍和伤的干扰，定睛想看清这态度奇怪的人。渐渐地，展昭双目不由放大，定立原地……
与不易被人察觉的表面变化相反的，是此刻正遭飓风肆虐的内心！那风暴将过去与现在，理想与现实，誓言与谎言，情与债，爱与恨……统统席卷到一起，把自己攻了个措手不及！

　　二、黑白
开门进去时，展昭一眼就看到刚才脏乱得几乎认不出的男人，已清洗得干干净净。但尽管如此，他也不见得比原来齐整多少。
他侧身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扣上的长裤松垮地挂在收窄的低腰，腰间的绷带半隐半现，赤裸着上身，双手正整理干净的衣服，准备穿上。
“御猫大人，你也不敲门就闯进来，太粗鲁了吧？”
他动作只停顿一下，看过来一眼后，就开始不紧不慢地穿衣，打理他自己。那自得劲儿，跟回到家没什么两样。
展昭暗叹自己的“命运多桀”，时隔五年，竟又要再面对这个脸皮厚得刀枪不入的嚣张家伙！
“我进自己家的房间也需要敲门吗？你还记不记得，你之所以会在这，全是因为小虎逼我留你一晚，让你及时得到治疗和休息，你倒在这儿吃喝泡澡，好不舒坦！”
“你也不是不知，这种程度的伤，对我根本不算什么。之前站不起来，纯粹是因为饿的。”
“你……”
展昭刚要再说什么，就被吹风机发出的呼呼风声给打断了，不得不闭目忍气。等他吹干头发，自觉舒服合意了，才一边到酒柜找酒，一边想起来问自己：
“你刚说什么？”
“你调查小虎多久了？”
“什么？”
“我问你调查他多久了！你知他最不服我管束，争强好胜，时常冲动惹祸，但重情义，有恩必报。于是你在他有难时‘碰巧’出现，舍己救他，再在他面前，装出一副落魄样，料准他定会保你留下来，这样，你就能进入我内部卧底。我说得对是不对？！白警官！”
在这猫的地方找到好酒并不难，毕竟这柜里酒的总价，已经等同于自己十几年的工资了。白玉堂很快挑好了一瓶，馋着正倒出的佳酿，同时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
“猫儿，你现在编故事，就跟当年在我面前演戏一样精彩！你以为我曾说过有当警察的理想，就一定能实现吗？如果世事都能那么简单，白爷那时也不会被你骗了一颗心去！”
白玉堂将酒一口喝干，连同他消失的这几年，带给自己的苦楚，一并饮尽！落杯复抬眼时，一切又在其中，归于清淡的笑意：
“如今你已是这种地位了，我还是一无名小卒，自然不敢再跟你计较什么……不过，如果御猫大人现在仍愿给我个机会，让我在你身边服侍你，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绝不会再像你不辞而别前的最后一晚那样，让你痛了……”

　　白玉堂慢慢走向他，似要从他身侧经过，却又在离他极近时停步。最后一句挑衅与挑逗兼有的话，是飘在他耳边的轻声细语……
不知是内心有所动摇，还是纯粹被自己吐出的气息弄痒了，他虽仍定立，却偏过了头。
“怎么了？你怕我？难道说，你对我，动了真情……”
“首先，恭喜你利用小虎顺利留下来，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然后，让我来回答你，我在你身上想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怎么忘了，当他被踩到猫尾巴时，是软硬不吃，必然反击回来的！他回头逼视自己，三言两语便夺回主导权。接着一掌将自己推后数步，另一手拉下他的领带，慢慢逼近……
白玉堂看他眼中尽是挑衅，和说不出的某种令人心痒的意味……他松开顶扣，露出全部干净修长的脖颈。仅看得到一点的锁骨，用它们清晰有力的线条，引导人去想象它们掩在衣服里的部分，是怎样延伸的。喉结的下方，它们用滑向下的弧线，共同勾画了一个小窝，诱着视线直往下去，想看尽那下面，被衣服紧裹的所有秘密……
“我警告你，别乱来，白爷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为了不碰到他，白玉堂只得步步后退。这时若接触到这一热源，自己肯定会被燃烧殆尽！
直到后腿碰到床边，他在这时欺身上来……白玉堂脑里冒出三个字：完蛋了！

当倒在床虈上，眼里是他正坐在自己跨上，带着一点引人胡思乱想的迷离，居高临下地看自己，白玉堂就连那三个字，也不能去想了。脑袋又酥又麻，明明什么也想不出来，却又感觉鼓鼓虈胀虈胀的……
他俯身下来，小心地没有碰到自己伤口。温暖软韧的唇碰到自己颈侧，它的按虈压不轻不重，刚刚好够引起身虈体一瞬的颤栗，同时带来更多的不满足……
“你……”
白玉堂双手要去抓他胳膊，要他及时停下这危险的举动，但被他更快地抓虈住了腕，紧压在头顶上方。颈侧这时被咬了一下，算是小小的惩戒。白玉堂因刺痛，下意识地别过头时，却给了他机会，令他更易咬上耳虈垂……
紧虈贴在耳边的粘虈稠的声音，和他嘴里的热度，舌虈头的柔虈滑纠缠……令白玉堂不禁虈闭目喘息。难受与享受皆有，既想挣脱他，又想臣服于他……
白玉堂恼恨那长久的相思，消磨尽了自己的身虈体对于他的抵虈抗力。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矛盾，白玉堂知道，反正自己终究也抵御不了他……
“啊……”
自己痒得难耐，胀虈得有些疼痛的地方，终于被他的指掌包裹虈住。白玉堂一下子睁了眼，管不得因满足和更强的刺虈激而发出声音……
白玉堂能清楚地感到他指节的力度，和他皮肤的温暖，不禁抬腰迎合他，要求更多的抚虈慰……
他满足了自己。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上下揉虈搓起来。每次到底部时，他都用一指的指腹在顶上眼口划个圈。这个小动作，令每一轮摩擦，都比上一回的感觉更强烈……
随着溢出的稠液越来越多，在他手里愈加胀虈大的部位也更润虈滑，使他的动作更顺畅，做得更充分。白玉堂闭起双眼，全心感受这诱人疯狂的原始快虈感，任由因极致的享受而发出的声音冲出口……
就在他感到自己又变得更硬时，他陡然加快了速度！这是什么也无法阻挡的极乐，这是再也无法控虈制的狂乱，这是毫无保留的宣虈泄！白玉堂的臀虈腿突紧，挺虈腰将涌上来的热液痛快地喷虈射虈出来。这时候，有种一切都被他掠夺去了的感觉……
等腰松虈下来，身虈体放软，眼前的水雾散去后，就见那人正冷淡地看着自己：
“现在，你明白了？我跟你，就只有这种关系。你既然要留下来，那我劝你，从此以后，好自为之！”
他用行动与这话，极尽冷酷地定义了两人过去与现在的私人关系。白玉堂面无表情地回视他，心里想的却是：
既然可以碰我的全身，却唯独不能吻我的唇吗？猫儿，你可真是破虈绽虈百虈出啊……

　　三、殊途
当白玉堂被人带进那猫书房时，见那人正静静地靠坐在桌后的椅上，一身严丝合缝的黑西装，衬得他更为深沉难测。投向自己的，如狡兽看着猎物般的目光，使他更像个蛰伏着的危险生物……
“老板，人带到了。”
旁边人向他报告的声音，毫无人的感情温度。他们这露一半，藏一半的慑人架势，普通人得吓得腿软。不过，白玉堂对此只报以一个白眼。待领路人走后，就等不及到那猫的酒柜拿酒，边形式化地表达着对自家老大的敬畏顺从：
“老板，你叫我来，不知有何吩咐？我最近可都在尽心地为你办事，什么错也没有出。”
“我想说，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差劲的卧底！”
在自己选中一瓶酒，兴致不错地倒入杯中，刚要拿起来品尝时，就被走过来的人顺手拿走了。他说完这话，把酒喝掉，又将杯放到自己面前，示意再加。
当白爷是为你服务的酒保呢！真不要脸！这话也只能在心里骂骂，表面上还是要顾及自己的身份位置的：
“老板，幸好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要让第三个人听到这话，在现在长老们对我极不满意的情况下，你这不是要置我于死地么？”
白玉堂只得又给他倒上酒，重新拿了个杯子给自己。
“他们说得对。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们的生意伙伴多有遭劫，警方就像在道上的关键位置，长了耳目，办案效率突然奇高。况且，你也并非全无可疑之处，要不是小虎一直在保你，你恐怕早就被他们解决掉了！”
白玉堂欣赏着酒液澄明剔透的色泽，同时摇晃酒杯，令烈酒的酒精味散去，便于品味它的香气……
“他们倒了霉，也不能全怪警方。谁让他们都像贪婪又愚蠢的鱼一样，被只狡猾的‘猫儿’给钓上了。你安排那些生意的手段——既让对方现形，最后又巧妙地让自己脱身得干干净净，在白爷看来，倒像是在给警方制造机会。”
“我现在怀疑你是警方卧底，你不忙着自证忠心，反倒试探起我来？！明天我要做的是个大买卖，如果再出事，必定连小虎也保不住你。到时，我就会听从长老们的指示处置你！”
白玉堂抬眼定定看他。他今夜把自己找来，做这一番明明意在示威的谈话，却又透露了自己无可挽回的危机。警方当然收到了自己的暗报。明日这猫约的毒枭，是追查多年，也未能绳之以法的目标，警方不可能放过这个人赃俱获的绝佳机会！然而，在这次行动后，自己必须撤回，否则，便会丢了性命！
“总之，你的命运到底如何，等明日便知。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他放下酒杯，下了逐客令，看也不看自己，经过自己旁侧走开……白玉堂突然出手，一把拽住他胳膊，把人拉近自己，靠近他耳，暧昧笑道：
“御猫大人，别急着走。既然明日我的命运难测，何不给我一个，也许是最后的机会，服侍你一晚？就算是‘上次’的还礼。”
他回身一拳揍来！不过白玉堂早有准备，接住他拳，并未放开他……
“你不是说，我俩本来就是‘这种’关系？那又有什么可介意的？或者说，你有什么可怕的？”
“……你喝多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就想出这么个借口，怎不令白玉堂发笑。他明知道，自己是千杯也不会醉的……
“你不是，也喝得不少？”
猫儿，今夜之后，就是殊途。你是黑，我是白，清清楚楚。再见面，就是帮派首领与警察。何不趁着你我皆“醉”，最后一醉到底一次……

　　两人倒在床虈上后，白玉堂一手环到他背，将西服猛拉至他后腰。虽仍缠在他身上，却也能令自己少了一层格挡地，感受薄衬衫下，他身虈体的热度。与自己紧虈贴住的，他的胸膛和下腹，都热得将自己的头脑烧起来，眩晕得理智都快留不住了……
另一手紧托他的颈至后脑，令他的唇虈舌跟自己的尽可能有力地相互碾压。被自己搅拌着的，越来越湿虈润的他的口腔，是最温暖、缠虈绵的秘境，诱着自己无论怎么深入、全面地探索，都嫌不够。他的口液，比刚才名贵的酒酿还要香甜醉人，即便从他口里退了出来，仍忍不住将顺着他嘴角溢出的液虈体舔尽……
白玉堂忍住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叫嚣着要释放的欲虈望，离开他一定距离，看清了他此刻的表情。果然，相恋时尝不尽的深情的吻，那直抵心间的温柔，和彼此浓情的毫无保留的传递，是他最不敢碰虈触的部分。因为，一旦重温，他就会像现在这样，半失神的蓄满水的双眼里，露虈出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用情，渴望，与悲伤……
白玉堂的心被他的眼神绞得生疼，明明只怕自己的动作不够温柔，没能给他最好的抚虈慰，但听到他吃痛忍不住发出的声音，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粗虈鲁地扯去了他的外衣，顾不得一粒粒解扣，一使劲直接拉开他的衬衫，从一侧锁骨不管轻重地舔虈咬向下，直到他胸前已挺虈立的敏虈感点……
“你不是说要‘服侍’我，怎么倒只顾着你自己？”
他毫不客气地取笑自己的急躁。白玉堂才发现，他那副样子，虽然令自己的情感满胀，但同时又矛盾地，让自己想看到这个平日从容不迫、整齐精致的人，因自己变得失控、沉溺、迷乱……
白玉堂对自己的“恶趣味”无可奈可，却也听话地改善了：
“抱歉，御猫大人，这便好好服侍你……”
白玉堂对他一笑，抬起上身脱虈去衣服，顺便在床头抽屉拿出一管东西。他的管家肯定会把一切都准备周到，只可惜，伺候的是这么个不会享受的奇怪的黑虈帮首领。这东西，还没有开封过。
　　

　　白玉堂将里面的透虈明软膏挤到手掌，重又俯身用舌撩虈拨他胸前的粉色小点，同时解虈开他的皮虈带和裤扣，将一切遮挡褪去后，用沾有膏体的手覆住他挺翘的硬虈物，将它轻柔地，连同下方的两个小囊一起，细细抚虈摸个遍，那软膏就均匀地涂满了它们。手慢慢地温柔地爱虈抚，发出粘虈滑的声音。他高高仰起头，呼吸声急起来……
等他全身都放松后，白玉堂用另一手的一指就着润虈滑膏进入他身虈体……
“啊……住手……”
他立即绷紧了身，试图挣脱。白玉堂又吻上他唇，令他稍软化后，轻声安慰：
“没事的……我说过，不会再让你痛了……”
“不是这个问题……”
白玉堂当然知道，他介意的不是疼痛。当年，两人的第一次时，自己那么烂的技术，他也全然接纳了自己。他想避开的，是这饮鸩止渴般的，彻底的沉沦……
但白玉堂是偏不会让他躲的！有的事情，越想否认，就越加深刻，徒然自欺欺人！一边进入他口虈中狠狠纠缠他的舌虈头，一边加快了套虈动的速度。他难以抵挡两处叠加起来的快虈感，也暂顾不得身虈体里的那点不适了。
他的里面，渐柔虈软起来，慢慢习惯了手指的进出，令白玉堂得以放心地旋转手指，探索他舒服的地方。突然，在自己触到某一点时，他发出压抑的呻虈吟并挣扎起来。
但白玉堂哪里肯放过他！更压紧了他，在里面的手指按虈压着那点，快速地进出摩擦。他的声音不断从两人贴合的唇虈间溢出，他不自禁地从挣扎，到双手抓着自己的背，浑身颤虈抖地寻求依靠。当他不能再承受时，他突地曲起双虈腿，夹虈紧自己的腰，弓身在自己手中释放出来！
他从自己身上滑软虈下来，半睁的眼睛还未聚焦起来，泪水欲滴，微启的唇还在用虈力呼吸，为缓解因高虈潮缺氧的大脑的难受……
他这副明显已被情虈欲完全裹挟的表情，令白玉堂再忍不住，只想让他彻底为自己疯狂，看清楚他因自己解虈放所有的样子，并与他一起，在这可能是两人最后一次相拥的夜晚，享尽身虈体的欢虈愉……

白玉堂一手抓虈住他曲起的左膝，分开他腿，另一手将自己滴着稠液，胀虈得不行的部位，顶上他已变得柔虈软的入口。他忙推搡起来：
“不……我刚刚才……”
白玉堂抓紧他双手控虈制住，咬牙忍耐着冲动，好歹说完一句道歉的话：
“对不住了，猫儿，我等不了了……”
腰自己一挺，便没入了他体虈内。他发出“啊！”的惊叫，腰突地抬起。要不是咬着唇，白玉堂也想叫起来。只因他的里面，烫得自己就要融化；那里被他一下子攫住，把自己不断吸虈入他身虈体深处的欲虈望深渊！
腰胯停不住地快速大力摆虈动起来，冲撞着他，既像掠夺，又像挣扎。想从他欲将自己燃尽的热度里挣脱；从这肿虈胀、内外都奇虈痒难忍的困境里脱身。每一次的后退想要逃离，都被重又卷入更深的漩涡里；每一轮紧紧纠缠着的相互拉扯，都令难受得以缓解，却又激起了更难耐、更深刻的渴求……
白玉堂抓虈住他双臂，将人用虈力拉向自己，使每一回相撞，两人都尽可能深地融合，结合处发出更大的身虈体碰击和粘虈液被搅起的声音……
他刚解虈放过的，正格外敏虈感的身虈体，哪里经得住这些！他难抑不断脱口而出的惊呼，急切地要求自己“慢点”，但要是能慢下来的话，也早不会把二人逼到如此了！白玉堂只能俯身揽紧他后仰的身虈子，让他抱住自己，稍稳定他被激烈抛起的身虈体……
白玉堂埋头在他颈间闭了目，沉溺于这无穷无尽的快虈感中……突然，感到他一下子夹虈紧了自己！
“啊！等等……”
白玉堂忍不住叫出声来，知道他已临近极限，但自己还舍不得结束，想忍住他接下来的几次突紧的抽虈动，带来的强烈刺虈激，不要这么快就登顶，却怎么也做不到……
白玉堂在一个用虈力挺身撞到最深处时，抱紧他，全身骤然紧绷，腰一沉，一切都控虈制不住了！随着数次剧烈的抖动，将自己的所有，全部都一股股地喷虈射给他！
当情虈欲缓缓退潮，余韵尚存时，白玉堂依依不舍地又缠上他的唇……
天亮后，这次“酒后乱虈性”，我们都不该记得。你仍是那个沉着冷静的御猫，而我，将是以你为目标的警虈察——锦毛鼠白玉堂！

　　四、重生
展昭驱车驶向远郊。穿过层层树影的静谧的林间公路，有种正通往另一个时空的感觉。那里比自己所处的妖兽横行的世界，更为真实，更为宁静，更能让自己，放心地摘下这日日夜夜戴着的面具……
车经过林间小道，停在一处置于优美风景中的朴素房前。展昭下车到门前，抬手轻敲几下后，很快有人打开门。里面的人是个年过五十，身形高大的黑面男人。他细目立眉，就算穿着便服，也隐着一股刚正威严之气。
“进来吧。”
见了来人，尽管从他薄利如刀的眼中不易看出，但他的双目，的确柔和了下来。
他把客人让进屋内，锁上门，回身面向那人。见他终于放下整日紧绷的戒备心，松了凌厉示人的神情，满怀信任地称呼自己：
“老师。”
他点点头，上前举手在他肩轻拍两下后抓紧。目光里闪烁着千言万语，而与工作上的果敢无畏相反的，是在私人情感上的不善言辞。看他许久，才道出平时对部下的一句标准用语：
“辛苦了！”
可他却明白自己。那些道不尽的尊重，赞赏和疼惜，都在不言中。他对自己会心微笑。哪怕是像现在这样，这世上只有自己一人，知道真正的他是什么样子，他也是满足的吧……
“你的伤怎么样？”
“不碍事。”
“警方如愿以偿地逮捕了那毒枭，你却被我们的人所伤……”
“老师不必多言，这点事，算不得什么。您让我来这儿，定是有要事，老师不妨直说。”
这是在警方刚结束的重要行动中，唯一令身为警督的自己难释怀的事，他却将此一句带过，只想论及他心中的“要事”。包拯暗暗叹气。他虽是自己的得力干将，但两人多年的师生情谊，又何尝不令自己祈愿他平安顺意，只是，在他所选的人生路上，这已是奢求了……

　　“的确。我有新的重要安排要告诉你。这段时间，警方在你身上采取的行动，给你造成了危机，最后还令你受伤，这让我反思了自己的工作……准确地说，还另有其人，促使我做出这个决定。”
他懂自己，自己也懂他。只有全心地信任和支持他的选择，才是他最大的慰籍。包拯恢复了铁面，说起他最关心的事。
“您有何决定？”
“在此之前，我有一事问你。五年前，你父亲出事，你作为帮派的继承人，为稳定内部以及道上的局势，免其大乱，坐上首领的位置。却暗中为我，为警方办事。从此与你之前的人生一刀两断，埋藏起真实自我，行走于暗界。除我之外，再无人看到真正的你。你可曾后悔？”
他听了这话，微微一笑，答得毫不犹豫：
“老师，不瞒您说，对于我生来如此的家事，我也曾憎恨，对抗，叛逃。但从我做作出那个选择开始，我越来越清楚，这世上本无黑白之分，黑白生自人心。只要展昭还是展昭，行走于哪条道上，又有何所谓？”
“我都听说了，警方这次派出的卧底是白玉堂。世事难料，造化弄人。岂知你们会身处截然相反的立场，以这种方式重逢。就算无悔选择，你却难无悔于心，无悔于他……”
“江湖问路不问心，问心问得几路行。我和他，都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也都不会回头。”
“好个‘江湖不问心’！接下来我的决定，你听好了。为了防御警方再次对你采取过激的行动，以及让我们的配合发挥更大的作用，你须要在警方内部，多一个有实力的合作者。”
包拯说到此，大声给另一个人指令：
“你也该听够了，出来吧！”
展昭正惊诧老师竟会安排第三人在此，将他们机密的谈话全听了去，就见有人从旁侧房间开门出来……

那人一见自己就紧紧逼上来的眼神，一如当年，他发誓要这辈子跟自己没完没了地纠缠到底时一样……
“老师你！……”
展昭情急地要反对、顶撞包拯，但包拯比他更强硬地打断道：
“从今往后，白警官将作为你在警方内部的主要协作人，与你一同战斗！这也不是我个人的决定。我在为你牵制警方时，他对我生疑。穷追不舍之下，终是发现了我们曾是师生关系，进而料到了整个内情。至于他是如何促使我说出实情，并做这个安排的……我就不赘述了。”
白玉堂背着包拯翻了个白眼。心想：真是有其徒必有其师，都一样地狡猾！一见那猫反弹就暗暗把白爷给卖了出去给他当“挡箭牌”！
“御猫大人，今后还请你多多指教了。”
白玉堂说着言不由衷的谦词，隐含的笑意和挑起的眼尾，都明明白白地是挑衅——现在白爷可从你的手上，夺得了事情的掌控权，看你怎奈何！
那猫怒瞪了自己半晌，才终于低头接受了现实。正得意时，他忽又抬头抗议：
“老师，那您也不能安排个在我手下做卧底，还毫无悬念地被我识破的人给我吧？！”
“展小猫你说什么？！等不及白爷跟你新仇旧恨一起算了是不是？！……”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