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前，张小龙向负责企业微信产品的副总裁黄铁鸣抛出一个疑问：“做微信和企业微信，我们是要做‘人’，还是做‘机器’。”

这不是一个容易理解的问题。彼时，企业微信刚刚成立两年，而它的对手们——阿里钉钉宣布注册用户过亿，头条 Lark 正筹备开放内测，企业级 IM （即时通信）战场已蓄势待发。巨头们选择踏出的每一步，都是关键一步。

这场围绕微信 To B 的讨论，很快演化成更具体的概念。在2019年 1 月的微信之夜上，张小龙谈及企业微信时说到：“企业微信后续新的变化是基于一个新的理念——每一个企业员工都成为企业服务的窗口。人即服务，而且是认证的服务。”

如今，概念终于落地成功能。12 月 23 日，黄铁鸣在广州揭晓企业微信3.0 版，当中推出多项新功能，包括：直加微信好友、客户朋友圈打通、扩展外部百人群。

“人即服务”成为黄铁鸣多次提到的关键词。当中的“人”，可能是天虹百货的导购、迪信通的手机卖家、平安的保险经理，他们在企业经营中承担连接消费者的角色，加好友、拉群、在朋友圈发广告，是他们的日常必备技能。

想象这样一个场景：当你去商场或者4S 店，店员小明热情地加了你的微信，通过好友后，小明把你拉进门店消费者群，你发现小明的名字后缀出现了标黄的“@企业名”，他的个人页面也多了“实名、职务、电话、店铺地址”等几个选项，时不时地，你会在朋友圈里看到小明在宣传最近有哪些促销活动，偶尔还私聊发发优惠券。

跑通这样一套流程，需要将小明（B 端）手里的企业微信，和消费者（C 端）手里的微信，两端在通讯录、朋友圈、群聊等模块实现打通，这花了企业微信团队一年多的时间，难点不在于“打通”本身的技术含量，而是在用户体验上。

为了验证这套模型是否成立，从 2018 年 10 月开始，企业微信开始邀请天虹、屈臣氏等企业率先内测“单聊互通”，让门店导购尝试用企业微信添加顾客微信为好友，以提供进一步服务。

这场验证的目标也很简单：导购们能不能通过企业微信成为企业的窗口？在不打扰用户、不污染微信生态的前提下，他们能否提供持续稳定的服务？在验证中，很多功能有了更恰当的呈现方式，比如导购行为对用户正常微信的干扰。目前，通过企业微信每天只能发送一次朋友圈，并且在用户首次刷到后就消失。
一些数据为这次尝试成功与否提供了佐证。据天虹百货统计，通过企业微信与消费者建立线上联系后，导购们将卖货这一动作延伸出门店，目前已服务超过300万顾客，在闭店后多创造了10亿元的营收，占总营收达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