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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Day1015:09
午夜零点，大雨滂沱。
办公楼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熄灭了，停车场零零落落摆放着十几辆车。昏黄的路灯照在车顶，也照进了挡风玻璃。
王俊凯没有打燃发动机，他靠在调低的驾驶座椅背上，戴着一副蓝牙耳机，安静地闭目养神。
雨水不断敲打前窗，车内黑暗又阴冷。
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令他身心疲惫，他知道自己需要一场舒适的深度睡眠，却古怪地不想开车回家——那栋房子里有暖气、热水和红酒，还有高支高密的长绒棉大床，该有的一应俱全，唯独少了能陪他说会儿话的人。
一栋豪华的空房，早回去晚回去，没有任何差别。
所以，他直接在车上拨了易烊千玺的号码。
聊过十几回，易烊千玺还和最初认识时一样容易紧张，舌头牙齿打成结，拆一段拧一段，磕磕绊绊像一台卡了带的收音机。王俊凯怀疑他做贼心虚，想掩饰某个羞耻的秘密，不由边听边笑，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说话声音这么轻，有人在旁边？”
“是……是啊，布布在我床上睡午觉呢，睡得挺熟的，一小时都踢两回毯子了。”易烊千玺扯了扯小毛毯，盖住布布的肩膀，“你呢，我听你的声音不太精神，刚回家？”
王俊凯打了个呵欠：“还没，在车里。”
易烊千玺惊讶极了，脱口而出：“你那边都十二点多了吧，工作这么忙吗？”
王俊凯抬眼看向车内的时钟，屏幕中央显示着：00:09AM。
真是个贴心的孩子，时差算得这么快。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靠回去：“过几天公司要开产品发布会，不光有换代，还有新品，算是一个重要的发展拐点，各部门都在轮轴转，忙一点是正常的，换成别的公司也这样。我有可靠的VP工程师在前线顶着，还不算太疯狂。”
产品发布会？
易烊千玺眨巴两下眼睛，想起8012B那台软萌的白蚕茧来，好奇地问：“新产品……是指小Q吗？”
王俊凯想了想，解释说：“并不完全是。你看到的小Q只是一台测试机，大部分功能细节都被阉割了，包括外形也不是最终版。之所以放在我家，只是为了给它一个真实的场景验证安全性。最终版还会有很多好玩的细节，我现在不能透露太多，等过一阵子，我带一台回来给你和布布玩，好吗？”
“好啊！”易烊千玺兴奋得神采飞扬，“那……小Q会有宣传片吗，就是看起来超级黑科技、比**更有**的那种？”
“你是指类似苹果的风格？”
“是呀是呀！”
易烊千玺点头如捣蒜。
王俊凯笑得停不下来，胸腔都微微震动着。他伸手揉了揉鼻骨，说道：“抱歉要让你失望了。小Q长得萌，为了匹配它的外观，我们的宣传片也做得比较可爱。如果你喜欢‘超级黑科技’那类的，它正好有两个兄弟，一个S7一个T7，它们的宣传片应该能满足你。”
“没……没有那么喜欢啦，可爱风其实也是我的菜。”
易烊千玺挠了挠耳朵，不好意思地修正了自己的说法，又问：“王先生，你工作这么忙，在那边是一个人住吗？有没有人照顾你？”
“每周会有人来做一次清洁，其他时候都是一个人。”
“这样啊……”易烊千玺垂下了双肩，下巴垫在竖起的笔记本上，很是担忧地说，“那你多辛苦啊，回家都没人陪你。”
王俊凯笑笑：“心疼了？”
易烊千玺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心疼了！”
话音刚落，他无力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净瞎说什么玩意儿呢，交往才不到一天，你这情感表达还敢不敢更直白点？再这样下去，这辈子都别想含蓄了啊！
Day1015:09
午夜零点，大雨滂沱。
办公楼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熄灭了，停车场零零落落摆放着十几辆车。昏黄的路灯照在车顶，也照进了挡风玻璃。
王俊凯没有打燃发动机，他靠在调低的驾驶座椅背上，戴着一副蓝牙耳机，安静地闭目养神。
雨水不断敲打前窗，车内黑暗又阴冷。
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令他身心疲惫，他知道自己需要一场舒适的深度睡眠，却古怪地不想开车回家——那栋房子里有暖气、热水和红酒，还有高支高密的长绒棉大床，该有的一应俱全，唯独少了能陪他说会儿话的人。
一栋豪华的空房，早回去晚回去，没有任何差别。
所以，他直接在车上拨了易烊千玺的号码。
聊过十几回，易烊千玺还和最初认识时一样容易紧张，舌头牙齿打成结，拆一段拧一段，磕磕绊绊像一台卡了带的收音机。王俊凯怀疑他做贼心虚，想掩饰某个羞耻的秘密，不由边听边笑，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说话声音这么轻，有人在旁边？”
“是……是啊，布布在我床上睡午觉呢，睡得挺熟的，一小时都踢两回毯子了。”易烊千玺扯了扯小毛毯，盖住布布的肩膀，“你呢，我听你的声音不太精神，刚回家？”
王俊凯打了个呵欠：“还没，在车里。”
易烊千玺惊讶极了，脱口而出：“你那边都十二点多了吧，工作这么忙吗？”
王俊凯抬眼看向车内的时钟，屏幕中央显示着：00:09AM。
真是个贴心的孩子，时差算得这么快。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靠回去：“过几天公司要开产品发布会，不光有换代，还有新品，算是一个重要的发展拐点，各部门都在轮轴转，忙一点是正常的，换成别的公司也这样。我有可靠的VP工程师在前线顶着，还不算太疯狂。”
产品发布会？
易烊千玺眨巴两下眼睛，想起8012B那台软萌的白蚕茧来，好奇地问：“新产品……是指小Q吗？”
王俊凯想了想，解释说：“并不完全是。你看到的小Q只是一台测试机，大部分功能细节都被阉割了，包括外形也不是最终版。之所以放在我家，只是为了给它一个真实的场景验证安全性。最终版还会有很多好玩的细节，我现在不能透露太多，等过一阵子，我带一台回来给你和布布玩，好吗？”
“好啊！”易烊千玺兴奋得神采飞扬，“那……小Q会有宣传片吗，就是看起来超级黑科技、比**更有**的那种？”
“你是指类似苹果的风格？”
“是呀是呀！”
易烊千玺点头如捣蒜。
王俊凯笑得停不下来，胸腔都微微震动着。他伸手揉了揉鼻骨，说道：“抱歉要让你失望了。小Q长得萌，为了匹配它的外观，我们的宣传片也做得比较可爱。如果你喜欢‘超级黑科技’那类的，它正好有两个兄弟，一个S7一个T7，它们的宣传片应该能满足你。”
“没……没有那么喜欢啦，可爱风其实也是我的菜。”
易烊千玺挠了挠耳朵，不好意思地修正了自己的说法，又问：“王先生，你工作这么忙，在那边是一个人住吗？有没有人照顾你？”
“每周会有人来做一次清洁，其他时候都是一个人。”
“这样啊……”易烊千玺垂下了双肩，下巴垫在竖起的笔记本上，很是担忧地说，“那你多辛苦啊，回家都没人陪你。”
王俊凯笑笑：“心疼了？”
易烊千玺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心疼了！”
话音刚落，他无力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净瞎说什么玩意儿呢，交往才不到一天，你这情感表达还敢不敢更直白点？再这样下去，这辈子都别想含蓄了啊！
那天从欢乐谷回来，易烊千玺曾经手误转发了一组林卉偷拍的照片给他，其中一张就是易烊千玺蹲在地上、手拿一块浴巾为布布擦水的画面。当时，擦水的动作引导了王俊凯的视线，让他只注意到布布的头发和衣服湿了，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易烊千玺的头发和T恤也湿了，状况并不比布布好多少。而时间线再往后的几张照片里，布布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新衣服，易烊千玺却一直穿着那件半干半湿的T恤。
如果这就是害易烊千玺受凉的原因，他作为布布的父亲，怎么能不感到内疚。
王俊凯想起照片里布布活泼又放肆的小模样，也不知是该欣慰这孩子比以前开朗了，还是该愠怒这孩子比以前爱惹事了。他心烦意乱地敲了敲方向盘，问道：“布布那天到底怎么淋的水？”
易烊千玺不敢隐瞒，老实回答说：“我和林卉去买冰激凌了，一时没看住，他就……去喷泉广场里跑了一圈。”
“你逮回来的？”
“嗯。”易烊千玺说，“我看他整个人都快湿透了，也没时间想别的，赶紧就冲进去了。”
王俊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逮回来以后，除了帮他擦干、给他换衣服，你有没有认真地告诉过他，这样做是不对的？”
“啊？”易烊千玺一怔，“没……没有。”
“一句也没有？”
易烊千玺心虚了：“没有。”
果然。
和他猜的一模一样。
大雨下得更急了，路面开始出现积水，前车驶过时激起一大团飞散的水雾，模糊了后车的视野。王俊凯镇定地拉开车距，调快了雨刷速度，淡淡地说：“千玺，说实话，你对待孩子的方式也有问题，你和我是两个不同的极端——我太冷淡，你太纵容。从布布的成长来看，我们其实都做得不够好。当然……”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九十五分，我五分。”
易烊千玺刚紧张起来，坐等挨批，冷不丁得到一句表扬，对着电话“噗哧”就笑了。
王俊凯听见他的笑声，愉悦地勾了勾唇角，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布布，舍不得拉下脸教育他，总想让他过得开心些，但是小孩子和大人不一样。大人分得清轻重缓急，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偶尔被宠一宠也没关系，小孩子分不清，被溺爱惯了，将来就无法无天了。所以我们三个人之中，我可以溺爱你，但你不能溺爱布布，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易烊千玺捂着滚烫的一张脸，觉得自己又烧起来了。
我可以溺爱你——这，这是一句赤裸裸的情话吧？不是他想太多吧？连讨论怎么带孩子都要夹进去几句私货，实在太嚣张了！
红牌！红牌！
易烊千玺用自己通红的脸给王先生发了一张红牌。
王俊凯没收到易烊千玺的红牌，往左侧变了一条道，利落地超过一辆老旧的福特皮卡，继续说：“除了这个，当然还有别的可能——比如你考虑到布布是我的孩子，不方便越俎代庖。但是现在，布布也是你的孩子了，下回再遇到类似的事，你得拿出一点家长的魄力来，不能再这么纵容他。”
易烊千玺揪了揪床单，心里甜津津的：“我知道了啦。”
他想了想，又自我辩解道：“我也不是故意要溺爱布布的，就是……福利院出来的嘛，我多少会有一点自我代入，对小孩子狠不下心。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循序渐进，以后一定变得超讲原则，好不好？”
“倒也不是不可以。”王俊凯打亮右灯，移回了原先的车道，“我问你一个问题，答对了，我就给你时间。”
易烊千玺立即紧张起来，飞快竖起了耳朵：“什……什么问题？”
天啊，他对教育理论一点也不擅长，甭管问啥，来点简单的、基础的、他能答的行不行？
王俊凯停顿了几秒钟，冷不防抛出一句：“昨晚梦到我了吗？”
易烊千玺呆住了。
慢慢的，他的脖子变红了：“梦……梦到了。”
“真的？”
接着指尖也变红了：“真的。”
“那说说吧，都梦到什么了？”
王俊凯故意调戏他，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笑意。
易烊千玺用笔记本捂住脸，在心里默默吐槽：梦到你把我上了，还上得特带劲，射了好几回，简直就是个**。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可能这么说，于是编造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不露情欲又饱含爱意的标准答案：“梦到你回来了，我去机场接你。”
嗯，很好。
保留了最基本的矜持。
王俊凯的不动声色：“接回来之后呢？”
“接回来之后……呃，那个……”颂然一时编不出东西，半途卡壳，硬皮笔记本使劲蹭两下脸，蹭出了一个红鼻头，“之后……稍微有点少儿不宜。”
王俊凯朗声大笑，深邃的眼眸弯作了两道弧。
如果这就是害易烊千玺受凉的原因，他作为布布的父亲，怎么能不感到内疚。
王俊凯想起照片里布布活泼又放肆的小模样，也不知是该欣慰这孩子比以前开朗了，还是该愠怒这孩子比以前爱惹事了。他心烦意乱地敲了敲方向盘，问道：“布布那天到底怎么淋的水？”
易烊千玺不敢隐瞒，老实回答说：“我和林卉去买冰激凌了，一时没看住，他就……去喷泉广场里跑了一圈。”
“你逮回来的？”
“嗯。”易烊千玺说，“我看他整个人都快湿透了，也没时间想别的，赶紧就冲进去了。”
王俊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逮回来以后，除了帮他擦干、给他换衣服，你有没有认真地告诉过他，这样做是不对的？”
“啊？”易烊千玺一怔，“没……没有。”
“一句也没有？”
易烊千玺心虚了：“没有。”
果然。
和他猜的一模一样。
大雨下得更急了，路面开始出现积水，前车驶过时激起一大团飞散的水雾，模糊了后车的视野。王俊凯镇定地拉开车距，调快了雨刷速度，淡淡地说：“千玺，说实话，你对待孩子的方式也有问题，你和我是两个不同的极端——我太冷淡，你太纵容。从布布的成长来看，我们其实都做得不够好。当然……”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九十五分，我五分。”
易烊千玺刚紧张起来，坐等挨批，冷不丁得到一句表扬，对着电话“噗哧”就笑了。
王俊凯听见他的笑声，愉悦地勾了勾唇角，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布布，舍不得拉下脸教育他，总想让他过得开心些，但是小孩子和大人不一样。大人分得清轻重缓急，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偶尔被宠一宠也没关系，小孩子分不清，被溺爱惯了，将来就无法无天了。所以我们三个人之中，我可以溺爱你，但你不能溺爱布布，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易烊千玺捂着滚烫的一张脸，觉得自己又烧起来了。
我可以溺爱你——这，这是一句赤裸裸的情话吧？不是他想太多吧？连讨论怎么带孩子都要夹进去几句私货，实在太嚣张了！
红牌！红牌！
易烊千玺用自己通红的脸给王先生发了一张红牌。
王俊凯没收到易烊千玺的红牌，往左侧变了一条道，利落地超过一辆老旧的福特皮卡，继续说：“除了这个，当然还有别的可能——比如你考虑到布布是我的孩子，不方便越俎代庖。但是现在，布布也是你的孩子了，下回再遇到类似的事，你得拿出一点家长的魄力来，不能再这么纵容他。”
易烊千玺揪了揪床单，心里甜津津的：“我知道了啦。”
他想了想，又自我辩解道：“我也不是故意要溺爱布布的，就是……福利院出来的嘛，我多少会有一点自我代入，对小孩子狠不下心。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循序渐进，以后一定变得超讲原则，好不好？”
“倒也不是不可以。”王俊凯打亮右灯，移回了原先的车道，“我问你一个问题，答对了，我就给你时间。”
易烊千玺立即紧张起来，飞快竖起了耳朵：“什……什么问题？”
天啊，他对教育理论一点也不擅长，甭管问啥，来点简单的、基础的、他能答的行不行？
王俊凯停顿了几秒钟，冷不防抛出一句：“昨晚梦到我了吗？”
易烊千玺呆住了。
慢慢的，他的脖子变红了：“梦……梦到了。”
“真的？”
接着指尖也变红了：“真的。”
“那说说吧，都梦到什么了？”
王俊凯故意调戏他，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笑意。
易烊千玺用笔记本捂住脸，在心里默默吐槽：梦到你把我上了，还上得特带劲，射了好几回，简直就是个**。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可能这么说，于是编造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不露情欲又饱含爱意的标准答案：“梦到你回来了，我去机场接你。”
嗯，很好。
保留了最基本的矜持。
王俊凯的不动声色：“接回来之后呢？”
“接回来之后……呃，那个……”颂然一时编不出东西，半途卡壳，硬皮笔记本使劲蹭两下脸，蹭出了一个红鼻头，“之后……稍微有点少儿不宜。”
王俊凯朗声大笑，深邃的眼眸弯作了两道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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