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喝,喝完把保温杯还给我。”春野樱垂着眸,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保温杯放在了办公桌上。
漩涡鸣人瞧她一眼,起身把窗帘拉上,刹那间阳光与室内隔绝,没有开灯的室内一下子就如夏日的凌晨五点那般朦胧。
微微的风吹来,窗帘飘动,拂过他的手。
“这什么,谋财害命的毒药?” 他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中略带疲惫。
春野樱轻哼一声,看着他的黑眼圈,道:“社长大人都劳累成这样了,嘴上还不饶人。”
她自顾自地从一旁置物架上拿来几个一次性纸杯,将保温杯中的液体全都倒了出来。
浓重稠厚的中药味顿时弥漫开来,萦绕在办公室内。
漩涡鸣人蹙眉,把厌恶明明白白地摆在了脸上:“拿走,我不喜欢中药的味道。”
她反应不大,淡淡说道:“喝不喝是你的事情。我煮了药,是我的事情,对得起漩涡伯父给我的工资。”
春野樱做好了与漩涡鸣人的口舌之争,反正她闲,时间多。
但出乎意料地,漩涡鸣人只是轻叹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办公椅上,布着红血丝的眼睛极为缓慢地眨着,呆滞的神情就像被催眠了。
她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不是吧,这都多大的人了,面对喝药还一副被迫害的样子。正犹豫要不要出门时,对面的人揉了揉眼,缓缓睁开,声音嘶哑:“你知道吗?”
“ ?”春野樱歪头。
“我的母亲,在逝世前也喝中药调理。她总是郁郁寡欢地坐在窗户口,房间里充斥着中药味。”
春野樱一怔,连忙解释:“抱歉,我不是咒你去世的意思。”
漩涡鸣人“嗯”了一声:“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闻到味道就想起了她。”
春野樱悻悻地挠挠头,见惯了漩涡鸣人春风得意、趾高气扬,这副颓废的样子她还第一次见,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来他心中也有不可触及、无法抹去的伤痛。
“你出去吧,谢谢你的药。”
“那你,记得喝。”虽然她觉得漩涡鸣人不会喝,但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她自幼失去双亲,又失去了对她视如珍宝的爷爷。她很能理解漩涡鸣人的感受,甚至产生了怜悯之情。她曾从事医护工作,生老病死本该是医生一生中最司空见惯的事情,但她不能,她做不到,她生来带着一颗悲悯有情的心,无法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