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方便是金俊秀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地方,当然以"金俊秀"这个身份行动不会出现任何纰漏,不过一旦被发现目的,金俊秀的性命便难以保住,李特也因此对金俊秀相当愧疚。
讽刺的是,以韩庚隐瞒这件事情的程度,李特似乎是没资格担心任何人。
李特躺在床上,双眼轻闭,却是怎么样也睡不着,以外头雨声的大小,这场雨怕是还要再持续下上好一段时间;李特大概在二十岁那一年被检查出有脊椎炎的毛病,
每到梅雨季前后,他的脊椎沿着背部往下都痛得无法站或坐,但工作关系为了打字通话,李特不得不长时间坐在床上飞快地敲打键盘,也因此造就他过于执着的隐忍个性,
李特偶尔会像个孩子,喜欢成天赤着脚感受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触感,有时体温过低,唯有靠着地板传来的温度,李特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或是靠着那一盏盏从不关闭的吊灯热度,李特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感觉得到外界的温度。
这晩李特不像过去一样,难以入眠虽是常有的事,但躺在床上,他的心却一直忐忑不安,滂沱雨声及剧烈地心跳,好像有什么就要来了…
凌晨四点,房门外有人轻敲门,李特原以为是被自己特意留在门外守候的李赫宰,但才刚走到门口,李特停下了准备向前开门的右手,隔着单薄的纯白色背心,
他的脊椎正慢慢的由下而上疼痛,椎间渗出细细地冷汗,李特用面无表情的死白脸孔掩盖难耐的疼,克制不断发颤的双手,终于才把门打开;
崔始源站在面前对李特露出绅士的笑容,李特回给他同样的微笑,并迅速瞥见那个侧倒在门外的身影。
始源并没有看到李特的视线,只是径自走进李特的房间,「特哥,怎么不好好躺在床上休息,脊椎很痛吧?
李特握紧拳头,随后全身放松,他坐在地板上,看着坐在自己床上的始源,「痛不痛都没感觉了。」他脸上的微笑仍旧保持。
呵呵笑出两声,暧昧的表情让李特快要挂不住笑,「哥最近是不是太倚赖澈哥了?哥忘了我才是您的保健师吗?」
「是,」李特浅笑,「我倒是差点忘记我们始源还是位麻醉师呢。」
始源的笑容停顿,目光顿时变得诡异,「麻醉李赫宰很容易,不过要麻醉特哥您,似乎是有点难度?」
「你说呢?」李特收起笑容,扬起下颚。
崔始源脸色一变,动作异常迅速地从袖口抽出手术刀,笔直地往李特的脸飞快射去,李特坐在地板上没有移动,他灵敏地侧过头让刀子往自己身后落空,
但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躲过了小刀却没有躲过迎面袭来的崔始源,他利用自己高大的身型扑倒李特,直接骑坐在李特身上,双眼锐利杀红了眼般,左手用力扭过李特的右手腕,
力气巨大无比,李特紧咬着牙,他看见崔始源的右手高举,食指与拇指间掐着一根几乎透明的细针,想对准被他抓住的右手腕脉搏刺下,
李特挣扎的左手使尽力气往崔使源的右脸颊打去,他嘴角猛地呛出血迹,细针随之掉落。
李特趁机爬起,想冲去门口求救,不料崔始源一个箭步又抓着李特的背心扯回地上,李特的头猛烈撞击到地板,还来不及喊痛,崔始源就用左手捂住李特的嘴,右手仍拿着细针,
这时李特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二话不说往崔始源的右手臂刺下,但因为被崔始源发现,导致崔始源的手臂上仅有一道细长的皮肉伤,
他将小刀扔到角落,又抓着准备逃跑的李特,
李特的背心领口被撕破,露出白皙的胸口,满是冷汗,李特实在是因为发作的脊椎炎让行动变迟缓,要不是这该死的病,他早有好几个逃亡机会。
崔始源的双眼发红,完全没有平时的冷静温和,抓着李特的头发往墙上砸去,李特吃痛地大叫,因为他的头连同脊椎一起重击到墙壁上,但崔始源才刚准备举起拿着细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