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原创同人 不定期更新】星际旅行——阶下残余

要是两人争起来，藤原道灌可打不过努曼埃尔。
双方正盘算着，在这算计中，他们离得穆哈星越来越近。摊牌到了“救星”来了。
战斗机被一道裂解束打中，一条布林人护卫舰解除了隐形。
“护盾还剩百分之三十！”藤原道灌叫道，“它挨不了第二炮了。”
“从座位上下来，我才是专业的。”努曼艾尔一把抓住藤原道灌的肩膀，把他扔了出去——克林贡和瓦肯的混血要收拾一个发育期间营养不良的东亚人类，实在是格外简单的事。
藤原道灌先撞上了天花板，又撞上了地板，等火花喷了他一身，但他顾不得疼痛，在储物箱里翻找备用的继电器，换零件时，一抬头，只见眼前一片惊悚的画面——自己的战斗机朝着护卫舰直扑而去，布林人特有的多个月牙形的舰体，在他眼中越来越大，舰体之间的裂缝，就像长满龋齿的大口。
他咬着牙继续工作。
正当他连战舰上的装甲接缝都看到的时候，努曼艾尔发射了两枚光子鱼雷，战斗机来了个急转弯，犹如古代的俯冲轰炸。眼前的画面迅速变成了星空，藤原道灌感到心脏被压了下去，几乎挤到了胃里，这时，火花又淋了他一头——继电器又爆了，因为努曼艾尔在发射光子鱼雷的同时，也在不停用相位炮开火。

“呀呼呼呼呼呼呼——”努曼艾尔兴奋尖叫，好像过山车上的小青年，不，按照瓦肯的标准看，他确实是小青年，还有精彩的青春等着他过，藤原道灌呢，虽然他的年龄在数字上比努曼艾尔的要小，但他是人类，他的寿命短太多，而且青年时期全都浪费给了无止境的学习和为安东那样糟糕的舰长打白工，他的人生虚度了。
“你看我做了什么！我打烂了它的动力和主炮，它瘫了！”努曼艾尔大声向他唯一的听众炫耀。
藤原道灌想：布林人怎么没用那种让星舰关机的武器，难道他们这次不捉俘虏吗？
与此同时，在那条布林护卫舰的舰桥上，那个舰长对着扬长而去的战斗机大发其火：“我们得干掉它，那驾战斗机里是个没人性的东西，我亲眼看着他把两个同类扔进太空里了。快，恢复动力，它是朝着穆哈星飞行的，我怕他们在那里搞什么幺蛾子，快点！”
布林人宣称的没人性的家伙正在愁眉苦脸的看着面板。

“我们的左舷曲速引擎废掉了。”藤原道灌说，“布林人那一炮太阴太狠了。”
“我们总能解决的。”努曼埃尔很乐观。
“我们总能解决的。”万里之外的布林指挥官则是出于悲观说出了同一句话。听到轮机舱组来的坏消息：光子鱼雷破坏了武器系统的供能线路，过多的能量涌入曲速引擎，随时引爆等离子导管。战舰没法启动曲速，只能亚光速航行。
他连忙命令通信人员把消息汇报给穆哈星的舰队主力。一秒钟也没耽搁，甚至没有隐瞒自己一条护卫舰被小小的战斗机搞得“半身不遂”的惨痛现实。
布林舰队接到了报告，军官们分析了一下，他们明白，这条战斗机的驾驶员一定是个冷酷、专业、战术水平极高、意志坚定的军官，水平怎么着也是深空九号、进取号那一梯队的，但他之前抛弃“队友”的行为，又不像是正牌的星联军官所为。综合考虑过之后，他们认定，那是星联的三十一区特工所为，这么一来，他们不仅要全力以赴，还要小心行事，又不能认输，或者说，寸步不让。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二十年以后，在领口上别上将星的藤原道灌看着那个同样戴着将星，但身份是俘虏的布林人舰长。他问道：“既然拿波里号实际上侵犯了布林帝国的范围，那么布林军队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发送一条通告，让星舰离开那个穆哈星？其实拿波里号的状况很糟糕，人员也早已疲惫不堪，大家看到你们出来阻止，甚至会有感激之情的。”
那个布林人的回答是，站在大局的角度上讲，他们确实应该先大方谈判的，可具体到每一个个体，没有人愿意出头跟星联谈判。没有人愿意做一个星联舰长的道德光辉下的小丑，没有人愿意面对自以为是的官腔，同样，也没有一个布林人士兵，愿意看着自己的长官不停吃瘪，哑口无言，还要强打起精神。
“就这？”藤原道灌并不满意，“那我们现在的体制下的军人呢？你应该发现攻入布林领空的舰队跟以前比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你们先开枪后说话，你们失去了最后一点善意，以前，你们让我们恶心，现在，你们要我们的命。”

在战斗机被打残一半的艰困时刻，藤原道灌劝说努曼艾尔找个地方停一停，他穿上宇航服出舱修复战斗机。
“我们都快自身难保了。”他对努曼艾尔说。
胜利者总是大度一点的。他们进入了穆哈星所在的太阳系，装模作样的绕过了他们的柯伊伯带，然后发现一个近乎完美的藏身处——一个被挖开的小行星。很明显，穆哈人曾经为了建造平台，在那个小行星里面挖矿。
矿坑堪称设施完备，有船坞，也有维修厂，里面塞满了备用的设备、工具，甚至还有备用的原始曲速引擎，无疑是为了运输建材用的。
各种设备跟大量的矿渣混在一起，失重悬浮在矿坑里面，充塞空间，粗心的观测者会以为这里已经“填实”，但星联的传感器会发现，里面“密度”其实是松散的。
他们扩展偏导仪力场，为战机的维修开拓了一小块干净的空间。
藤原道灌换上舱外飞行服，去搜罗可用的东西，他可以用穆哈人的装备，把战斗机改造的更像穆哈人的船。
“为什么穆哈人得到了外部援助，却不搞外星的开发了。”藤原道灌有些怀疑。他害怕会出现这样的景象：周围窜出一大群布林军人，同时外面来了一队布林战舰，一起把他们堵在这个矿坑里，不，他心想，不用这么麻烦，只要在洞口释放一个光子鱼雷，他们就会被堵在里面，或者被落石压扁，不用费什么功夫。
所以他拿着三录仪，很小心的扫描所有能得到信息的物品。他离开船坞，进入设备间，看看那里面有什么完整的装备。他找到了类似门的结构，用相位枪开火，弄开了一个大洞。
穆哈人的干尸。

剧变的气压驱动它们，从这洞口处涌出，然后像瓶子里的胶囊一样卡在这里，挤在一起，然后因为这极低的气温，结冰、变脆、碎裂。藤原道灌感到惊恐，因为这让他想起不久前，他把战斗机里那对亡命鸳鸯扔进太空的景象。他想，这里一定发生了事故，可能是疾病，可能是辐射。但穆哈人这种低科技捅的篓子，星际舰队的科技肯定处理得了，就好比任何一台医用三录仪都能治疗砒霜或者匕首造成的伤害。
缝隙里传出声音——他的三录仪发现内部有声波震动——他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幸存者，或是死者反复播放什么遗留信息。
他重置了相位枪，把“门”扩大，更多的尸体被挤压出来，进入灰尘和杂物组成的外部空间中，犹如立体的“土葬”。战斗机里的努曼埃尔呼叫他，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搞的跟丧尸爆发一样。
“我在找资源。”藤原道灌回应着，爬进了维修厂。
“也许你该缓一缓。”努曼埃尔说。

里面灯火通明，几条运输船被托架固定。他扫描到了那些声音的来源——由于进入真空状态已经无法听到——是一台运行中播放器，循环播放某个领导的讲话。大意是布林人带来了新技术，穆哈人的本土科技显得落后而无用，所以穆哈人的工人和工程师被淘汰了。穆哈星的太空机构为了节省把这些失业者送回去的成本，所以把他们全部就地杀死了。讲话的结尾，那领导宣称优胜劣汰的竞争无处不在，身为一个穆哈平民，要是不努力赶超看不到的对手，就要随时做好拥抱变化、迎接失败和死亡的准备，哪怕是掌握了高级技能的穆哈人，在失去用途之后也一样当成**弃掉。所以要随时保持对除他们自己以外的一切事物的敬畏。讲话到了这里，已经听得出那个领导者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洋洋得意中，以至于语无伦次起来。藤原道灌对这些胡扯有着莫名其妙的熟悉，因为在他的家乡，也经常听到长辈这样大发厥词。
一个循环结束，下一个循环开始，藤原道灌听完这一通屁话，回想起他的家乡遭受的种种不公平对待，心里泛起一股巨大的仇恨。他没了跑路的念头，而是升起一股替天行道的豪情壮志。他无论如何要回到穆哈星，不是救人，而是对着所有平台的高层来上一轮轨道轰炸，弄死所有的老爷，给生活在不公和困苦中的穆哈人报仇。
“看到完整的干尸，用牵引光束拉住，我有个办法。”他对努曼艾尔说。
“你要复制生物凝胶包吗？我听说你们十二岁就能用算盘测出曲速引擎对空间结构的破坏作用。”努曼艾尔没好气的说。

藤原道灌没有说话，他自己找到几具较为完整的干尸，把它们卡在角落里，他找到控制设备，开放闸门，又用维修设备把运输艇调整一番，把它里面腾空。一番操作下来，穆哈人的矿石运输船被倒腾成空壳，只剩下一点保留科技特征的动力设备。
“把战斗机开进运输船的货仓，我们用穆哈运输船掩护，潜入到穆哈星，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吓死他们。”藤原道灌对着努曼埃尔解释，他把穆哈人的尸体扛到货船上，放在了驾驶座里，用安全带把死尸扎得牢牢的。
努曼埃尔对他的搭档产生了一种焦虑的不信任感。几小时之前，他还担心这个家伙可能是“投降派”，现在，那人又精神起来了。他怀疑这个同伴是不是由于长期的压力，患上了双向情感障碍，兴奋的时候本事大得不得了，低落的时候又**的不行。他知道东亚的普通人往往经历什么样的竞争，那些竞争可不是克林贡人或者瓦肯人那样带有仪式性的，而是像野兽一样你死我活的，这样环境下出来的人，一到了星际舰队的环境里，有点精神疾病是很正常的。
他们修好了战斗机——虽然没有在地狱犬号上改造的那么好——又一次大大方方的起航，朝着穆哈星飞去。到这里，哪怕是极低的曲速，只要数个小时就能抵达。与此同时，布林军队没有主动出击，而是在轨道上睁大眼睛死守。要知道面对三十一区这样的敌人，挨个去无异于主动落单送死，不如聚在一块，以多敌少。

就连潜伏的姆洛克也觉得，布林的对策是对的。问题是藤原道灌那人，难道他真的自信有那么大能耐吗？现在布林人聚到了一起，根本没有空子可钻。姆洛克也跟布林人一样，不得不看着藤原道灌的战斗机来了，会掀起什么风浪，他陷入了被动，他很不喜欢这样。
为了表明对新盟友的重视，布林军队把几个穆哈人代表叫到拿波里号上，观摩在穆哈人的配合下，他们取得了什么样的成就。
站在布林人的角度上讲，拿波里号是条糟糕的船。他们喜欢三分之二的地狱犬号，但那么先进的装备，给一个不熟的新盟友看，实在不太合适。在舰桥，也就是整个星舰最高的“平台”上，布林人把各种工作站的功能指给他们看，并且满嘴跑火车，向穆哈人保证道，用不了几年，穆哈人也会有这样的星舰。
“正好，我们探测到一条你们的货运飞船。”布林人把一条不知从什么小行星后面绕出来的货船显示给穆哈代表团看，“瞧，这就是星联的传感器，这个范围，连外壳上的污迹都探测得到，这就是星联探测设备的优点，但同时也是缺点，他们总是浪费资源在这些探索上，他们总是在这些小孩儿才关注的东西上赋予太多的意义。我们现在可以看到那条飞船驾驶舱的透明隔墙，你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驾驶员。”
放大的屏幕上是两个并排的干尸，坐在驾驶座上，系着安全带。就好像那个小行星的尸体复活了，开着飞船回来了。

布林人对穆哈人没什么了解，连死掉的穆哈人和活着的穆哈人也没个概念。但对站在这舰桥上的穆哈人来说，他们无疑经历了惊悚的一幕。
他们杀掉了那里的工人，当然，站在穆哈人的现实主义角度上说，这是很合理的。
穆哈人虽然认定某些阶层的人生来该死，但他们也明白，哪怕是动物也会求生反抗，更何况无处不在的穆哈人“刁民”。他们又想起那个逃跑的星联船员，还有星际舰队的近乎神乎其神的医疗技术，他们明白了，一定是那个星联船员复活了死人，建立了一支丧尸复仇大军，杀回来了！
同时，经过最近这段时间跟布林和星联的接触，他们发现自己的理念跟大多数外星人并不一样，尤其是跟星联的区别，简直势如水火。他们鄙视星联的理念，奈何星联太强大，太先进，他们只能投靠不那么强，也不那么高调伪善的布林人。
他们为了向布林人拿出投名状，配合布林人把行星上的星联船员给扣押了，而现在，布林人把这画面显示在他们眼前，无疑有解开罪证的意思。
穆哈人想：布林人在做什么？敲打他们？隔着布林人凸起的面具，他们也无从发挥察言观色的本领。
布林人发现穆哈人对这个展示没什么好脸色，觉得自讨没趣，就转移话题，对于不那么先进的文明，没什么比复制机更诱惑了。
“要不要来点地球人贵族饮用的东西？”布林人问道，隔着面具，他们没法喝，只要穆哈人喝就行了。

“星联说他们没有贵族。”
“不，星际舰队的人骗了你们，星联的首都地球就有，而东亚的最为奢靡，那些贵族很强大，很聪明，他们从来不亲自动手，而是授意普通人之间进行残酷的竞争，从我们手中逃走的那个人，就是人类自相残杀的获胜者，那个人极为冷酷，极为理智，现在，他正潜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随时杀死我们。”布林人说着，蓝光一闪，茅台酒的白瓶子呈现在他们眼前。
在努曼艾尔和藤原道灌这一边，他们没飞行多久，就探测到穆哈星轨道上的舰队，努曼艾尔再次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的计划里可没有虎视眈眈的布林舰队，他以为布林舰队都分散出去找地狱犬号了。
藤原道灌跟他说他的办法：“我们可以立刻分离，紧接着进行一个皮卡德回旋，曲速残像跟这条运输舰的曲速信号重合，这样敌人就看不到我们。如果我们在运输船里装一个定时引爆程序，吸引布林人的注意，那就是一个完美的金蝉脱壳之计。”
努曼艾尔狂喜：“这样我们脱离出这个星系，怎么着也能穿过柯伊伯带……”

藤原道灌不解：“我以为我们的目标是布林舰队后面，带着相位枪和光子鱼雷，直接传送到穆哈人的首都平台上，把所有人劫持为人质，救走自己人，然后把恶贯满盈的穆哈人贵族撕票。”
瞬间，努曼艾尔感到自己的心脏被塞进了冰窟。
“太难了。”他说。
“这我就不明白了。”藤原道灌叫起来，“好吧，你是瓦肯和克林贡人的混血，如果按照瓦肯人的思路，你根本不会拉我来执行这个任务，如果你偏向克林贡的那一面，那么你一听到我的计划，就会挥着弯刀欢呼起来。”
“这种突袭，我们很可能是白送命的。”努曼艾尔说。
“你会因为你出生在山东就不去竞争当星舰船员吗？虽然几乎百分之百概率会沦为炮灰，但我们这些黄皮猴子们还是蜂拥而上，争取一个用真才实学打你们这些不学无术的高贵外星人的脸的机会。”他说着，开始整理相位枪，并且把一枚光子鱼雷从鱼雷管传送到座舱里，拆掉里面的微型曲速引擎和导航装置，改造成能够肩挑手提的样式。
努曼艾尔心想，这人的脑子已经是一团蠕虫了。他没有理会藤原道灌的想法，但是采纳了他的建议，接入运输船的动力系统，设置过载程序。

然后他开始测算皮卡德回旋的目标点，尽可能利用这个时间窗口离远些。
“多么智慧的瓦肯人，多么勇敢的克林贡人，竟然把一只东亚的黄皮猴子忽悠到布林舰队跟前，然后拉着他逃喽。”藤原道灌在一旁讥讽。
这时，他看到面板上的传感器参数。
“惨了。”他发现自己的小飞机，也就是破运输船，被布林人盯上了。对方的动力系统充能，调整阵型。具体点，就是一条布林巡洋舰带着四条护卫舰一齐出动，其中护卫舰开始加速，分散到战斗机的四个方向，企图堵住它迂回或者后退的空间，最大的巡洋舰从正面慢慢逼近，作为拦截交火的主力。
无论是那两个倒霉的星联船员，还是布林人，还是穆哈人，都很清楚，所谓“战斗机”，只不过是宇宙之海的小舢板而已，他俩那“舢板”还弄坏了好几根“桨”。它动力不如战舰，火力不如战舰，速度不如战舰，防护不如战舰，损管不如战舰，就算说“灵活性”，那也是近战了才会体现，布林人完全可以在一个它们认为合适的距离上，以裂解炮弹幕攻击解决它。简而言之，这个二人组的战术一旦失去隐蔽性和欺骗性，那就是一个仅仅存在于励志软文里的美好幻想，敌人动一动指头就能将它捏碎。
藤原道灌再愤怒也得接受现实了。

“我们被发现了，得离开这里。”藤原道灌极速认怂，“哪里都行，这下听你的。”
努曼艾尔哼了一声，开始操作。
脱离运输机，调整方向，对准布林战舰还没堵上的缺口，进入曲速，眨眼的功夫，两人耳只听后面“嘭楞啪哗”一阵乱响，操作台一片彤红，战斗机好不容易修起来的那一边曲速舱过载爆炸，比预定爆炸的货船还要早。
他们从穆哈人飞船上拆下来的初级设备，怎能经得住“皮卡德回旋”这种折腾？要知道，就算是当年皮卡德本人指挥的观星者号——好歹是一条巡洋舰——也被这个战术损坏了，那么仅仅一驾坏过的战斗机，又能做出多么好的操作来呢？
努曼艾尔此时没管这损害，哪怕只剩一个曲速引擎，不，哪怕只有脉冲引擎，他也要逃命，也就在这时，运输机也跟着炸了——这倒是他们预定好的。
如果他们按照计划完成皮卡德回旋，那么运输机的爆炸就是他们屁股后面一个吸引人的大炮仗，犹如章鱼喷吐的墨汁、狐狸放出的臭屁。而现在，他们并没有脱离到安全距离，那个爆炸让本来就状况很糟的战斗机雪上加霜，甚至损害到了还能用的那一台曲速引擎。航行失控了，战斗机在太空中做起了布朗运动，当布林人从这两场诡异的爆炸中回过神来，它的能量轨迹在布林人的传感器界面上划出了一道诡异的螺旋线，就像一个婴儿第一次拿着马克笔在爸爸脸上的涂鸦，但总体而言，那动力严重受损的战斗机已经被穆哈星的重力井所俘获，再怎么弯弯绕绕，也会坠落在穆哈星上。

“我们该不该先救援，然后俘虏他们？”布林人舰长问他们的长官。
“也许是星联利用我们同情心的计谋，开火！”
布林舰队的裂解炮一阵攒射，但也亏了战斗机的曲速级别的布朗运动，裂解炮通通射空，等离子鱼雷则不敢使用——那会毁掉他们新盟友的大气环流。战斗机已经乱突到穆哈星的平流层，战舰再开火，要是还没打中，就是相当于惨无人道的轨道轰炸了。人们紧急运行起三分之二的地狱犬号，打算用相位炮来个长点射，但不知怎么的，地狱犬号的相位炮火控装置总是把战斗机视为友军，布林军舰视为敌军，差点把布林军队的旗舰给掀了。
战斗机坠落在穆哈星上，落点升起一个壮观的蘑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