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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同人 不定期更新】星际旅行——阶下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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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色鸸鹋2011
  • wolf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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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新年快乐


  • 白色鸸鹋2011
  • wolf359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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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曼艾尔这个时候才算有了点空隙,把三录仪拿了出来。就算这样,他还是用刚扒来的破布袍遮住三录仪,生怕它的灯光太扎眼,就好像大风里社会人点烟的时候用手挡着风。
转了一圈,他开始对这一个下层平台有了点好印象:建筑物真的不错,虽然被粗劣的改建过,但还是能看得出它曾经建造的很棒,规格极高,就算这个平台掀翻了,那些建筑也会像一个个救生舱一样把里面的人保下来。
他没打算找一个“废弃的房屋”躲进去,因为这里的人口密度很大,根本不可能有空间让他躲藏。而且他还有更紧迫的要求:他需要吃东西。
他拿着三录仪,扫描那些植物,虫子,他认定,穆哈人生存就离不开农业,这帮子人也不像是买得起商品粮的主儿,所以只能在自己的房子附近种些什么。他确实扫描出一些东西,实际上,他自己正走在连片的食物上。
“我是克林贡人,我就该吃生的。”他对自己说道。在他年轻的时候,他收到的教育就是,凡是老祖宗的都是好的,武器除外。
他蹲下来,朝着看上去最宜人、最可爱的那一个“可食用植物”下手,那玩意看起来像是丸子。三录仪显示里面还含有丰富的蛋白质。他试着捧起一个,薄薄的外皮一触即破,绿油油的虫子喷涌而出——没有爬到他手上,而是落了一滩。
他抓起一把,填进嘴里。味道冲的他立刻呕吐,生生用手掌堵了回去,那是腌过、发酵的,绝对是某个重口味穆哈人给自己准备的大餐……
他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他的领子上虽然没有别着象征军官的金属扣子,但他好歹是个星舰船员,怎么能沦落到拿着高科技产品偷食物的地步!是的,穆哈人忘恩负义,但假如他们的舰长还靠谱,他早就回家了。他本不该在这里偷东西,他本该为一些浮皮潦草的小事发愁,他应该跑去揍那几个安多利艺术家,或这跟他那个思路清奇的老母亲为一些鸡毛蒜皮吵架,他不该这样的,如果他能回去,他就辞职,再也不搞什么探索了。
可现在,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处?他仿佛听见一个黑脸膛,红肚兜的壮汉对着他大叫,哭什么哭,哭有什么用!


2026-02-03 16:5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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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色鸸鹋2011
  • wolf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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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发觉不太对。
一个穆哈女人——高高的挺着身子,拿着满满当当的筐子,在满地的霉菌之间进行施肥。是的,她在施肥,或者说,从筐子里抓出一把烂骨碎肉,草草扔在一坨又一坨霉菌上。这些“肥料”曾经是穆哈人,也许是她的丈夫,也许是父亲,也许穆哈人能像饥荒时代的中国人一样,通过“易子而食”的方式来欺骗自己。
她越走越近,跟努曼埃尔打了个照面,她直勾勾的盯着她,仿佛努曼埃尔的眼泪有某种强大的感染力似的——她也哭了起来。
不一会儿,更多的穆哈人开始痛哭,黑暗的平台因此热闹起来,这个本应黑暗死寂的平台上好像瞬间弥漫了一大片“哭泣病毒”,泪雨滂沱,人声喧闹。这下反而轮到努曼埃尔镇定了,他想起他的一个同事死了,两个人被抓走了,他是唯一自由的一个,他也是为一个还拿着星联装备的人,现在,他要打起精神、拯救一切了。
俗话说,人的意志是由身体状况决定的。如果努曼埃尔的状况还要好些的话,他肯定会担心,穆哈士兵为什么没有去抓他,要知道,前东盟国家早在快四百年前就在街头巷尾装满了摄像头了。
穆哈人早就这么做了。虽然下层的平台看起来像是某个未开化的野蛮部落,但究其根本,只不过是下层的穆哈人没能享受穆哈星科技发展的成果而已。穆哈人的科技还是有的。努曼艾尔的行为早就被看在了眼里,他之所以没有被狙击手打死,或是被装有喷射背包的步兵绑走,完全是因为穆哈人军队的指挥官、斯方撒本人,陷入了犹豫。
穆哈星最高层的平台并不是建立在太空中,而是在穆哈星最大城市的顶端,犹如一把巨伞,遮蔽了所有的阳光。一个文化人类学家提出了穆哈星平台问题的解决办法:平台的高低不在于其本身的位置,而在于是被人瞻仰还是俯视。太空中的平台,就算有岛屿那么大,也不被人细细分辨,所以失去了瞻仰的意义;同样,深海中的“平台”由于厚厚水体的阻碍,不被人俯视,所以也没有惩戒的效果。


  • 白色鸸鹋2011
  • wolf359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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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斜躺在软垫上,跟一屋子虽然已经抽掉了瘤子,但假装还有瘤子的大人物在一起聚餐。他们在小心翼翼的吃一种淡水鱼,那玩意味道怎么样不好说,但乱刺极多。会吃的人往往把鱼切开,亲手挑出所有(一千零一十七个)小刺,然后把没了刺的鱼肉一口吃下,手部的麻木疲劳,鱼放久了发酵的微微臭气,总能让穆哈人大呼精妙。
他们就这么挑刺,一边挑,一边谈事。精微优雅的劳动能活跃大脑。就好比希腊贤哲离不开喝掺水的酒,印第安萨满离不开致幻毒烟,魏晋高士离不开五石散,白左先锋离不开叶子。
“我们不能死心眼。”斯方撒说道,“万一将来星联得势的话,他们会报复我们的,但如果我们不关押这些人,那么布林人就会对我们不满。我们只能平衡。”
他的话很快被分管民生的善人老爷打断:“你看过星联的宣传材料了吧,如果星联在这里有一丝的影响力啊,那么这个星球就要实行可悲的平等思想啦。我们会跟底下那些穷人一个待遇呀!这个想想就吓人喽。”
“任何改变都不可能这么温和,我是说任何改变。”负责司法的公正老爷叫道。他的情绪很糟,把刺弄的到处都是,连鱼肉都带了出来,“我们脚底下的家伙一有机会就会报复的,要多狠有多狠,当年我祖舅爷爷……”
人们轻轻叹息,他就爱讲他的一个老亲戚躲在平台边缘打飞机的时候,被下层一个操作工瞅了一眼的破事。看一眼不是关键,而是那眼神中的崇敬不太够,姿态不太低,眼中甚至带着一丝厌恶,而且躲得太快,没有恭维一下。
“一群神经病。”斯方撒心想,“不过这是好事,他们越**,我就越有利。”


  • 白色鸸鹋2011
  • wolf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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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神经病。”房间里大多数人都在想,斯方撒这人真奇怪,一开始心急火燎的反星联,这下子,态度又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要保住那个家伙了。
“布林人保证过,如果我们臣服他们,他们会保障我们的地位,我们的平台不会动摇。”负责外交的友爱老爷说。
“他们不一定说实话,星联也是,甚至我可以冒昧的说,在座的各位也有所保留。”斯方撒小心翼翼的控制着颤抖的手指,他受到的阻力有点超过他的想象。难道他们没看出来吗?这个星球正在面临危机啊!它被夹在两个不知先进强大多少倍的势力之间,就像地球上的汉堡的肉饼,不,比肉饼还要糟,肉饼还算结实,穆哈星是肉饼和菜叶之间的酱,一不小心就没了。
“你杀那个黑脸壮汉的样子真可怕。”善人老爷用手背擦擦脸上的汗,一半是鱼刺难挑,一半是对话的内容对他太过困难。
“做戏要做足,布林大人们就在天上看着。”斯方撒装出笑容,“星联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大人物说了,他是个保安而已,咱可以尽情摔打他。”实际上,他撤军之后,后怕怕的连路都走不稳,他的军人战战兢兢的回来报告说那个壮汉没死成,这才让他的脑子又活络起来。他因此深信,这些领导人中有一个团体要把他打下去,所以在他的早饭里下了什么药,让他怒火中烧,当这个炮灰。
“星联是个软弱的政权,他们任由周边的帝国的欺凌。”负责教育方面的博学老爷说,“他们给我们的资料,我充分研究过了,虽然他们闪烁其词,什么打赢了自治同盟战争,都是白扯。他们很明显在前期犯了错误,他们是群瞎眼、**,然后靠着体量和蛮力擦屁股。”
斯方撒气的想要扔掉刀片和钢针,但他还是忍住了。


  • 白色鸸鹋2011
  • wolf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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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卖力的解释道:“自治同盟战争,就说说自治同盟战争,布林人是星联的手下败将,那场战争中,星联不是只摁着布林一个势力打,还同时对抗自治同盟和卡达西,但星联赢了,布林不堪一击。”
“但他们做出了有利于我们的保证!”善人老爷大叫起来,别的老爷也应声附和。
“他们可没有什么《ren权宣言》!”善人老爷继续大叫,“他们也没有提过什么‘瓶等’、‘梓油’,星联还嚷嚷着什么‘公平竞争’,你该看看舰长身边那个黄衣服的跟班的眼神,他都不信。”
斯方撒如坐针毡,他还是后悔,早知道,就在那些鱼和餐具上下毒,弄死这些老家伙。
但穆哈星有个规矩,这是它经年累月的无数次内斗之后总结出来的经验成果,即军人是工具人,不得称为老爷,不得拥有荣誉,也不得拥有决策的权利。这一点,局限在行星上的政权都是一致的。
而像星联、克林贡这样的跨星系的政权,星舰舰长基本上是个小小的土皇帝,无论在基地里表现的多么乖,曲速一开,该怎么浪还是怎么浪。所以很多行星就算有了很高的科技,也仍然有意局限在某个行星上。皮卡德甚至还碰上过一个奇葩种族,喜欢探索,又不愿出门,干脆把外面的收罗进去,进取号D那样的还好说,万一是博格方块,那就有的看了。
斯方撒看着盘子里这条鱼,心中首次产生出了反胃的情绪,这软绵绵、黏糊糊、冷冰冰而且毫无意义的东西,浪费他的时间,就像这场该死的会议。
“你想要什么?”善人老爷问道。
数十道目光朝他扑过来,就像童话里冰雪飞蛾的吐的丝,把猎物冰冻、紧缚,也从未有人说清楚,那倒霉的猎物是被冻死的还是被勒死的,现在,斯方撒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猎物。那个**在代表所有人问问题。
“你们把我推出去当枪使。”斯方撒说。
“你是军人,军人的作用就是‘枪’,一点问题也没有。”公正老爷说,“按道理说你根本不该坐在这里,但今天你破例坐在这里是因为我们需要你,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是的。老爷,老爷们。看来我更应该注意一个下人的职责,比如在你们用餐的时候在外面警戒,让你们安心。”


  • 白色鸸鹋2011
  • wolf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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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方撒放下刀子和尖针,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座位,他意识到,如果这些老爷真的反悔了这件事,就会把他推出去顶罪,毕竟在平台上跑来跑去的是他,朝着那个黄制服痛下杀手的也是他。
他觉得自己刚才太憨了,老爷们早就联合起来,不管是站在哪一方,他都会当成炮灰推出去。
宴会厅不止一个,按照场合划分了十几个。它外面是走廊和过厅,过厅里歇着给老爷们抬轿子的贵族工人,过厅外面是规模宏大、环绕内层一圈的警卫廊,警卫室外面是各种服务官员的办公室,再外面是接待访客的带顶棚的庭院。至于各个老爷自己的办公室,都有单独的堡垒似的建筑,这里仅做聚会所用。
斯方撒在警卫廊的办公室里坐下来,顺便打开监控器,看看现在那个黑脸大汉在干什么。
不错呀,在领着一群娘们嚎啕大哭。
司方撒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穆哈人的文化在于崇尚隐忍、勤劳、坚强、积极进取,简而言之就是上级越是欺负你,你就越得忍着,还不准面露不满,还得更积极、更兴奋,就跟地球上的变态受虐狂一样。当然,这种压抑是反人性的,要是哪天穆哈人爆发出来,整个平台非崩溃不可。
所以他们发明了一种发泄情绪的办法,他们到处种植一种孢子植物,或者说,假装没有清除那种植物,它吸引寄生虫,而寄生虫有一种保护机制,就是释放一些毒剂,让人分泌某些产生抑郁和悲伤情绪的化学物质。有人想发泄情绪的时候,就“误食”这类东西,可以名正言顺的哭出来。人们宣称这种物质的挥发性极高,杀伤范围巨大,一人误食,全平台的人都跟着遭殃,就这样,名正言顺的哭一场,发泄情绪。而代价就是,事后半开玩笑的“指责”一下那个“误食”的好家伙,让他以后注意一下就行了。
穆哈人好面子,就算这点“指责”也不愿意担,所以那种蘑菇就算在各种“疏漏”之下遍地都是,


  • 白色鸸鹋2011
  • wolf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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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那么多穆哈平民的家庭收到了灾殃,每一个人都盼着有个出头的愣子替她们“误食”第一口,结果,一个外星人来背锅了。
平心而论,这家伙是饥饿而已。经过这些接触,斯方撒明白,这些形象各异的“外星人”都是同一个种族播的种,所以就算有差异也不会太大。星联不会拿这件事忽悠穆哈星,因为司方撒感觉要是建造这样的行星,星联付出的多,它能从穆哈星收获的东西,也许穆哈人自己也理解不了。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只要星联愿意,可以随时毁灭穆哈星,至少可以颠覆穆哈人的“上层建筑”。
直到布林帝国的人来秘密交流,他们作出保证,只要穆哈人不跟星联“同流合污”,那么布林帝国就会全力维护穆哈星的传统,尤其以维护和强化穆哈的已有的高层为主。
所以那些能代表穆哈人的老爷们自然向着布林那一边。
这又衍生出第二个问题:如果布林和星联争夺这个行星,那么哪一个能活得胜利,控制局势?布林胜利还好说,如果星联胜利,那么星联会清算投降布林人的穆哈人高层,那么,作为一个个人,司方撒就应该做点什么,留个后手。
对这里的星联船员施以恩惠是最现成的办法,其他几个都被限制自由,但都是好吃好喝供养着,只有那个努曼埃尔,现在身陷底层平台,饥饿,痛苦,如果给他点帮助,他一定会感激涕零的。
说干就干。斯方撒跟他的士兵和军官们宣布,他这顿饭被老爷们呛得心情不好、消化不良,自己要去秘密的找情人会面,顺了这口气。又跑去顺了许多食物,上了自己的警戒艇,他心烦意乱。又跑去吸了两管液化兴奋剂,壮了壮胆,这才踩下踏板。那飞艇开始升空,伸出一大圈功能不一的缓冲杆,看起来就像一只会飞的海参。
他对自己的亲信们广播:“记住,这是我的私事,所以谁都不准追踪我,否则我给他也捅一刀,从平台上扔下去。”
拿波里号的舰桥上,只剩下藤原道灌一个人。
“要开战了。”他对自己说。他经历过相关的课程,也很清楚这个时候至少要升起护盾。但他同样清楚,这个时候,以他的身份而论,他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在自己的工作站上小心操作,排除各种隐患——一条连续工作了七年的星舰总是有很多问题的,他对此心知肚明,但每次上报都被顶回来。他只能做个裱糊匠,搞点修修补补,但真的到了考验星舰性能的时候,那些老化的等离子导管、疲软的脉冲推进器、衰弱的相位炮能做到什么程度,就说不清楚了。他实在不希望,当巨大的星舰除了各种问题,愤怒的舰长会把锅甩到他的头上。
怕什么来什么,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但有时候,现实的恐怖会突破一个正常、勤奋、努力的明智的人在他的生活中所能想象出的下限。


2026-02-03 16:4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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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olf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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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洛克走进舰桥的时候,藤原道灌正对着量子鱼雷管愁眉苦脸。拆掉那个顶部发射仓之后,备用的鱼雷发射通道并没有好好完善过,还有该死的船坞,它里面的战斗机被堵在后面,而且只要一打算出动,那一大群黄制服的帐篷就飞出去了。
“怎么样?”藤原道灌回头,起立,甚至想要恶意的把舰长椅让给他,安东舰长刚刚把瓦肯人的地位给拔高了。
“警告我,要我不要插手,也不要公开你刚给我看的东西,还要我转告你,把我们刚刚搞到的数据成像图删掉。”姆洛克说着,坐到科学官的席位,“今夜会是个漫长的夜晚。”
“是的,暗处的敌人,疲软的我方,虚情假意的对峙。”藤原道灌说,他还是在工作,但他能够一心二用,“除了今天,你度过的最长的夜晚是哪一天?”
沉默了一会儿,姆洛克说:“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你可以试试。”藤原道灌正在输入指令。
“假设故事背景是一个完美的、银河系大同、各个种族亲如兄弟的时代。有一天,一个喝醉了的楚儿人汉子到福瑞吉人的夜店潇洒,福瑞吉人收的钱特别多,比什么地球人、安多利人什么的要多好几倍。楚儿人问那个矮子,为什么这么不公平,那个福瑞吉人说,楚儿人有共生体,共生体有好多代人的记忆,所以他不是一个人去夜店,而是许多人去夜店。
“楚儿人明白福瑞吉人是按照每一个意识来收费的,这在某种角度上讲很合理,于是爽快的付了钱。第二天早晨,他醒了酒,认为自己其实是被坑了,于是想把场子找回来,他打开某种神奇的通讯器,跟一个博格集合体说了有这么一家几乎是对他们‘量身定做’的店,因为集合体都是好几千个博格人共用一个意识,所以肯定能用一个人的钱吃垮那个福瑞吉人,不是吗?”


  • 白色鸸鹋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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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藤原道灌很礼貌,但眼睛没有离开面板。
“于是那个楚儿人等着看福瑞吉人破产的窘像,他无数次故意从这个夜店经过,却看不到任何异常。最后,他作出轻松的样子联络博格人,问它们去没去,去了感觉这么样。集合体回答,去了,确实不错,玩的够尽兴。楚儿人惊呆了,难道福瑞吉人有未知的空间技术吗?能让成千上万个博格人在那里面玩得那么开心。这时,博格人说,集合体只要派一个代表去就够了,毕竟都是连接的……”
“哈哈哈哈。”藤原道灌又礼貌了一下,“这个楚儿人很憋屈。”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姆洛克说,他接受了对方笑点较低的现实。
“你知道那个楚儿人应该怎么找回场子吗?”藤原道灌查看船坞分布图,“首先想想那个福瑞吉人,我敢肯定他只是编造一个理由忽悠那个楚儿人醉汉多掏钱而已,是不是?既然这是反忽悠,那么楚儿人应该从出发点就不该走正当的路子。他应该叫来一大票狐朋狗友,各自把皮肤抹白,在脸上黏一些不明觉厉的小玩意,装作博格人的样子,这样再去找那个福瑞吉人,一起赖账。”
“还要等到那个奸商喝醉的时候。”姆洛克补充。
藤原道灌再次礼貌的笑了几声,如果再某一个将来,或许是他穿了带镶边的红制服,坐在进取号的舰长椅上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如此的冷淡,就像一个大龄相亲女。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根本不知道安东跟姆洛克说了什么,他要是识相,就得配合。与此同时,他又不能总是配合。
传来涡轮电梯开门的声音。
忽然,两人好像说好了似的,一同皱了皱鼻子。但不同的是,藤原道灌在皱鼻子的同时,连忙站起来让出舰长椅,三步并作一步的跑到操作控制台上。
来者是大副辛格。
“休息去,夜班我替你。”辛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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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道灌不想当刺头,也懒得当英雄,但他不明白对方的葫芦里卖什么药。辛格这个连曲速表都背不过的人居然要替他值班,如果让那个家伙仅仅坐在舰长椅上摆样子,藤原道灌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倒是也放心,但让姆洛克这个重点不在飞船,而在监督的家伙辅佐他,这条船真是要沉的节奏。
“我们正在对那个虫洞的通过性进行数据分析,离开前要交接一下。”藤原道灌想要拖延时间。
辛格给了他一个“金刚怒目”的眼神。
好吧。
拿波里号的大船坞,好像奉俊昊的电影里那种安置水灾难民的体育馆。女性船员,条件好的,讲隐私的,还知道立一个帐篷,大部分穿黄制服的糙汉子,懒得弄那几块布,又不喜欢憋闷,就干脆把铺盖摊在外面。藤原道灌属于后者,他住惯了前东盟国家那些恶劣的、十多个人共用一个小房间的集体宿舍,在船坞里搭一个铺盖,对他来说,反而宽敞通透。
船坞后侧的还停着不用的游隼战斗机,只有一架,目的是防备旅途中意外的需求。那战斗机自星舰启航以来,就没有启动升空过,所以成了许多帐篷中间的孤岛。与此同时,令人称奇的是,这战斗机看上去状况极佳。这倒不是由于星联船员的崇高的责任感,而是许多对情人可以借着“保养维护战斗机”的名义,利用它里面封闭的空间,把它变成真正的“战斗”机。
当然对藤原道灌来说,这一切都是无所谓的。他年轻时,长辈为了确保他在竞争中领先一截,除了坑他一辈子的改名之外,还听了某些优秀培训师的劝,给他注射了某种药剂,让他永远失去了某方面的欲望,彻底心无杂念,清澈得连附近山里的得道高僧也骂他是块不开窍的木头。他的父母认为这是为了他好,毕竟传宗接代应当作为一个痛苦的任务来严肃对待,而普通人能够享有的欢乐能少一项是一项,都是一个传统农耕民族的可耻浪费。高考大省的不孕不育技术堪称宇宙领先,只要愿意,一个高考炮灰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刚刚走进来,他还没有脱离一个“危险预警者”的视角,不自觉的站在作战指挥官的角度上审视这一切。
这里不适合战斗。
要是星舰做一个战术动作,一大队人的铺盖就得翻得到处都是,要是拿波里号要释放战斗机,那么战后这一大波人就得趴工作台上睡觉。铺盖卷和帐篷在领导眼里只是不重要的补给物资,但对这些普通船员来说,它们决定着生活本身。


  • 白色鸸鹋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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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大家准备打仗,现在早就开始清空战术船坞了,但就算是“消息灵通”的家伙,他们也是睡得呼呼的,当然,除了在穿梭机里奋战的家伙——天知道里面是两个还是更多,是一样性别的还是好几个性别。连着七年就那么百十号人,怎么玩儿都腻歪了。
战斗机的灰色外壳上被人用白乎乎的芝士划出“某某玩够了快出来”的大字,他看到这个,就像脑袋挨了一记瓦肯人的月牙铲,思虑顿时回到了自己位置。
他只是个顶着学习机器的臭帽子的老处男,他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就算他有事前诸葛亮的才能,他也没有资源,没有号召力,同样什么也改变不了。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那还不如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更何况,他作为一个底层的工具人,如果真的出现布林人干掉战舰,大家要么被杀要么被俘,他也是相对损失最小的一个,毕竟他根本什么都没有。
他展开一直好好包着的铺盖卷,虽说对住宿的要求很低,但他对自己的东西还是保护的。东亚常年处在人为制造的匮乏之下,形成这种思维无可厚非,就这样,他进入了梦乡。
这是真的“梦乡”。
可惜,梦乡不是温柔乡。
他本来应该去做点治疗,减少睡眠的量的,但他的家庭反对这样的决策,因为他们听说一个人要睡够8小时才行。而且,藤原道灌得到的说法是,再大再猛的噩梦,往往出现在即将醒来的时间段里,所以噩梦完全不影响他的休息。东亚人向来勤俭节约、吃苦耐劳、忍辱负重,拥抱各种灾难、各种痛苦、各种剥削,要比拥抱亲爹亲娘还要亲,所以,他更应该拥抱他的噩梦,磨砺自己的意志,就像那些生来躺赢的家伙的宣传软文里编造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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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透露,他在噩梦里看到什么。
他梦见自己坐在了一张好得多的舰长椅上。
所有的船员都在忙碌着,舰桥里弥漫着紧张,甚至惊恐的氛围。原因很简单,看看中间那个巨大的屏幕就知道,全是星舰爆裂的火焰,詹哈达的甲虫船从火焰中窜出来。再后面,是斑斑点点的绿光,奥不,是博格方块!不止一个!
何止是不止一个,完全是不止一种,简直是博格女王把所有的军队开到这里来,玩一场绿油油的俄罗斯方块。
他想大叫,如果他真的是舰长的话,他会大叫:“这样子还打什么打,跑,赶快跑!”
但说了算的人不是他,而是一个站在后面,扶着他的椅背,那人是个高大的胖子,脖子上有一道巨大的伤疤,一看就知道是被抹了脖子,还没好好治疗过。
“——主力不要着急上去开打,我们先把博格和詹哈达分开。”那人温和的说,就像处理一件普普通通的事务性工作。“进取号,传送我去战情中心,没有全息沙盘我很不习惯。旗舰的任务是保持数据链的畅通。”
藤原道灌极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但他办不到,他就象戴着一个前东盟时代的VR眼镜,完全被动,仅仅是一个“观众”。
“看来我们没法跟前辈一样,围着博格方块打了。”他听见座位边的大副的声音。
詹哈达甲虫已经交战上了,到处都是光束和爆炸,让他目不暇接,但他脚下的星舰晃也没晃,甚至没有听到“护盾下降百分之**”的报告声。己方的实力也不是那么弱,他所在的战舰似乎不怎么进行机动,护卫舰和战斗机在周围穿梭,短兵相接,后面还有更多的火力,仅仅起到掩护作用。
“我们迟早身败名裂。”他听到一声轻语,好像有个老头儿附在他身边悄悄告诫似的。
他所在的战舰,就像一个堡垒一样,指哪打哪,似乎完全能在詹哈达人的冲击下站稳脚跟。周边有大量星舰的掩护,组成了一条坚硬得绰绰有余的阵线。他的慌乱似乎过去了,但仍然焦虑的不行,这么多舰队,仿佛对博格无动于衷……
慢慢的,他眼睛瞄着图表,看清楚怎么回事,这里是一个空间异象,博格和自治同盟的联军正通过它开进来。它们很明显具备某种战术配合,星际舰队被逼退了,如果星联识相,本应守在异象周围,搞饱和式打击,出来什么干掉什么。
虽然看上去一开始敌军有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但通过舰长椅上的内部指挥系统的画面,他看到的是一片堪称壮丽的数据。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星舰编队,这么多造型各异的星舰,这么井然有序的阵型,最要命的是,每一条星舰上只有这么少的人。


  • 白色鸸鹋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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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迟早身败名裂。”藤原道灌感到烦躁,那声音在他耳边萦绕,妨碍他观察这难得的一切,哪怕这是一部全息电影,这电影的规模和逼真度也是称得上一流的。他的“娱乐时间”很宝贵,不喜欢被打扰。
他懊恼的想,还“身败名裂”呢,我本来就过得很差。
这是一场会战。星联这一边已经准备停当,正在等待博格到位,要么他们傻到要当宋襄公,要么就有更大的计策。
星际舰队和博格方块之间,已经布满了詹哈达甲虫的残骸,但詹哈达人仍然源源不断杀来,它们完全也可以先集结起来,再发动一轮浩浩荡荡的进攻,但它们没有,它们就像一群杀红了眼的单兵,朝着进取号这边猛扑,就算在这个舰桥里,他也能感受到那些封闭的船壳里发出的滔天恨意。
“看来我们在伽马象限惹得他们不轻。”大副说。
“我们让他们在自己的地盘里丢了面子。”他听见自己说,“所以它们要在我们的领空找回场子。”
“我们迟早身败名裂。”
博格似乎不忙着进攻,它们在慢慢集结,展开兵力,它们不会像上次一样单个方块进攻了,而是耐住性子,集结成一只大军,然后平推碾压,至于博格方块集结到多少才会开动,那。
“自治同盟军队在为博格的列阵争取时间和空间。”藤原道灌听到背后的安全官说。
“我们收到大量攻击博格方块的请求。”他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许多舰长要求进取号带队进攻,就像2375年那样……”


2026-02-03 16:3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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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回。”他听到自己说,“执行已有战术。”
藤原道灌想:怎么会这样,战斗中搞什么锦囊妙计?这可不是小说。
“我们迟早身败名裂。”那声音又把藤原道灌拉回了“现实”。
“……夜枭级星舰芬里尔号私自进入隐形,它们上线了超相位鱼雷……”
“告诉他们,这样违背了计划,会害死我们所有人。”他听见他自己说,但看看屏幕上夜枭级的影像,该死的,那玩意看上去被星联工程师整合集约简化了的罗慕兰战鸟。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船,虽然也是碟部,工程仓,曲速引擎,但完全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它就像一个武装到夸张的战鸟,再加了一个硕大如堡垒似的碟部。
“——他们在公开频道回复一句‘你们没种’,然后进入通信静默了。”
“我们迟早身败名裂。”
又有一条星舰开始离开阵列,藤原道灌注意了一下,是“僭主级”,看上去很能打的样子,然后是一条改装过的元首级,还有一条不知是加了两台炮还是三台炮的银河级,脱离阵列的星舰越来越多,而且都是要动力有动力,要火力有火力的重巡洋舰。
藤原道灌想:我们正在分崩离析,现在该怎么办?口头命令是没卵用了,跟着他们冲?一点战术也没有,必败。在这里看着那些能打的星舰全都朝着博格冲过去,自己在这里看着?也不行,别说什么士气问题了,送掉一半人剩下的一半也削弱了;开火阻止冲锋?好吧,在敌人跟前内战,博格人是先大笑然后消灭我们呢,还是先杀光我们再在我们的尸体上大笑。
“我们迟早身败名裂。”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别管了,随他去吧。”藤原道灌接到的命令,他差一点混淆了那句话,但目前的命令里浸透着冰凉的宿命论,不下于那个虚拟的老人的告诫。“我根本没指望这些家伙,十年前围攻地球的手下败将们,它们无法在理性靠谱的敌人面前保卫地球,就像他们当年无法在我们面前攻占地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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