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风像泉水,流过脸颊。
心里有股莫名的躁动,催促着自己回到房间。
和衣倒在床上。
还是压不住那股火。
起身,踢开门,走去二楼。
尽量减轻鞋子踏在木板发出的声音。
漆黑的走廊,不用手电,脚步可以判断他的位置。
耳朵紧靠在房门。很静。有些失望。
贴着门滑坐在地上。
笑着叹口气。我这白痴,到底要做什么。
仰头,后脑咚一声顶到门板。
糟糕!
屋内传来滑动椅子的声音。
接着是赤脚走过地板的脚步声。
脚步停在门边。
是握住喇叭锁的声音。
我转头盯住眼前的锁头。
他却沉默了。
大约30秒。
喇叭锁轻微的转动。只扭转到到一半,又停住,轻轻扭动回去。
之后是他很轻的叹气声。
之后又恢复一片寂静。
良久。传来衣服摩擦门板的声音。
感觉背后的木制门板被顶住。
世界只有心跳声。
我抱膝埋头愣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些什么了。
『流川,我知道是你。』是他的声音。
想来,他是跟我一样的姿势,正坐在门板的另一面。
『你病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不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听到自己的声音。
『没有。』
沉默。
沉默。。。
『今天。是我父亲的忌日。』他声音很小。木制房子的隔音很差。
『他是战士,牺牲在战场。』耳朵紧紧贴在门板,按住胸口,防止心跳声盖过他的声音。
『你应该有记忆吧。就是我的家乡被你们的军队攻陷的那场战役。』猜想此刻他是否又把脸紧藏在摊开的手掌?
『你恨我?』
『与你无关,这点我还是清楚的。』他声音是平静的,我确定
闭上眼。努力感受门板后的温度。
『樱木,为什么喜欢剑道?』他纯粹的眼神,不应该存在任何的血腥。
『只有变强了,才有能力保护想要保护的人。』那谁来保护你?
『为什么知道是我?』
『认得你的脚步声。』
如果有光线,可以看到我的表情很怪。
『回去吧。你比我清楚这学校的处境。不该来的。』
又是沉默。
我当然知道被人抓住把柄的后果。不过,那又怎样。
后来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只知道他一直没离开那门板
天微微亮起。
起身。安静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