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旧帖里接着磨叽。。。
说来不好意思,这么久了,还是会时不时抽风一下。。。比如昨晚,突然就因人及物地被轺车刺激到了。。。是商君的轺车。。。想到在安邑的中庶子也是乘着轺车去庞涓府邸,想到开府大典里青山松柏就是手拉手下了轺车,想到大良造乘着那辆轺车在秦国郡县走了二十多年。。。想到商君就是在轺车辚辚上走向渭水草滩。。。。
昨晚的抽风之作,雷到了还请见谅哈。。。。
轺车辚辚
忆昨曾将明使指,轺车踏遍东城。
重来游戏拥双旌。江山皆故部,英俊尽门生。
杖策翩然归去也,送行满坐簪缨。
尊前雨泪不胜情。曲终人散后,江上数峰青。
轺车辚辚,碾过渭水草滩,碾过二十年时间。车辙痕迹印在泥土里,也许很快便会被雪片所覆盖。
是的,车辙,脚印,岁月,甚至躯体,都归于泥土归于白雪,何尝不是一个高洁的结局。
一
安邑,魏国都城的繁华柔软,就这样在每个夜晚自我陶醉又醉倒众生,徐徐流泻。
洞香春外,轺车碾过街道,在灯如昼的夜色里竟然也擦出一声寂寞的声响。
年青的中庶子站在轺车上,被一小队人马裹挟着,往庞涓府上驰去。
中庶子在老师的墓园里见过这位大将军,精明里透着一丝紧迫逼人的味道;可是无论何时,卫鞅不会因为他们而兴奋,不可一世的将军也好,公子昂那样的公侯贵胄也好。
微凉月色照在白色官衣上,车轮不紧不慢转动着,拥着这位新任命的军令司马回归。
可是,想象中的轺车不该是这样的。
它应该急促,规整,甚至永不止歇,碾过阡陌,官道,城池和乡野。
它应该带着雷声一样的威势,所到之处,开阡陌废井田,引人拥戴也引人侧目。
如此一生,鞅才算不负。
可是这辆轺车在安邑的街衢上始终不紧不慢,发出一阵轻微的牢骚后便消逝于夜色中。
就像那个语惊四座的论棋士子,天道人道治道,最终化作入肠的赵酒,和一声喟叹:知酒者,当世几人哉?

二
轺车止步不行,于是璁马远去,远游列国。
直到那一天,五百年一卷雄文,字字如酒浇在心头。
秦公嬴渠梁告天下之士:秦自穆公称霸,国势有成,大业有望。然,其后诸君不贤。厉公,躁公,简公,出子,四世政昏。
内乱频出,外患交迫,河西尽失,函关易手。秦始由大国而偏处一隅。
其后献公即位,欲图振兴;连年苦战,饮恨身亡。
当此之时,国弱民穷,列国卑秦,不与会盟!且欲分秦灭秦而后快。国耻族恨,莫大于此。
本公即位,常思国耻,悲痛于心。
今,嬴渠梁明告天下:但有能出长策,奇计,而使秦国恢复穆公霸业者,吾且尊官,与之分土。
史书说,公孙鞅闻求贤令而入秦。
渭水汤汤,孝公说,恨无管仲复生。
关河茫茫,卫鞅说,大才何须借代而生?
于是三天四夜,同席而谈;于是强秦九论,金石掷地;于是热酒赤心,天地为证。
“今日嬴渠梁对天明誓:信君如信我,终我一生,绝不负君。”
“公如青山,我如松柏,粉身碎骨,永不相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