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特式的教堂，阳光竟照不到大堂里。彩色的玻璃拼凑着无人问津的故事。落寞至极。但是没关系，她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而已。
脚步声让她回过头看向那个男人。
平时禁欲又一丝不苟的脸上掺杂着一丝淡淡的倦意和不易察觉的温和。但仔细看的话，这个男人是可以用狼狈来形容的。全身上下除了脸，大概都是在尘土里滚过了。
“没死啊。”女人淡淡地说到，连目光都是轻轻地扫过。
“很失望？”
“怎么说呢…”她双手抱胸，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地开口“是啊，很失望。”
男人无奈地张开怀抱，把这个矜傲的小女人搂进怀里“还在生气？志保。”
“切…”她微微扭过头去，记忆倒带了一小下。
一个月前，她觉得活着实在没劲于是割了个腕，结果被这个多管闲事的男人救回来了。
多管闲事的，男人。
他并不介意她的冷淡，并且乐于将此自动归为是她的傲娇。
“分手。”女人清冷的声音带着凛冽。
“就为了那么一点小事？”
她推开了他，纵使那个怀抱是她为数不多温暖的去处“那不是小事。”
决定自杀一次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要她怎么敢再来第二次。逃避这种事情，又怎么会是小事。他怎么能随随便便地阻止她又云淡风轻地说这是小事？
“你既然知道不是小事，干嘛还要做。”他低声说到，富有磁性的声线里暗藏着淡淡的愠怒。他知道她指的不是自杀，但他向来擅长偷换概念和装傻充愣。
“我不想吵架。”她移开目光，看向那落寞中又透着圣洁的彩色玻璃。
“彼此彼此。”他建立与她的肢体接触，这次只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一如既往小心的呵护。
沉默。但不令人不快。都是经历过死生的人，没必要为了那些就吵吵闹闹的。
终是她先败下阵来，微微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受伤了不是？”
“你呢？”
“自己待一会儿。”她轻声说到“一会儿就好…”
他缓缓松了手，转身离开。
“是真的有神明吗…？”她抬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屋顶，眼神空洞到容得下任何东西。
如果有的话…我求求他会有用吗？
她闭上了眼睛，从未那么虔诚过地许下了一个愿望。不过毕竟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情她也不会希望会成真。哪怕真的有神明，大概也不会搭理人吧。不然岂不是要乱套了。
有些疲倦的跪坐在地上，在教堂她总会有种罪恶感。尽管她是无神论者，但还是会忍不住犯犯傻。
没有神父，没有忏悔词，甚至没有一丝虔诚，但她还是在忏悔，忏悔一件事情。
杀人是错，自杀才是罪。
对不起啊，做了这种无法被原谅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的。”
“你不是走了吗。”她站起身，拍去身上沾染的尘土“又回来干嘛？”
“给。”他塞给她一个三明治。什么品种的，显而易见。
她忍不住笑了，笑得肋骨生疼。
“笑什么？”他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我刚才许了个愿。”她不再说下去，狼吞虎咽地吃起三明治来。
我刚才许了个愿，许愿有人给我带个花生黄油蓝莓酱三明治。
这下他明了了，说到 “实现了就跟我回去吧。”
“好吧。”她承认自己被一个三明治收买了。
走在落满了尘灰的小路上，他不经意地问到“你刚才在忏悔？”
“怎么，我这个罪大恶极的忽然想改过了还不行？”
“我觉得与其忏悔给空气听…”他忽然压低了声线“不如忏悔给我听啊。”
我会在床上好好听你忏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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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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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作自受还好意思喊疼？”她没好气地替他处理着伤口，忽然脸上一红，轻声说到“我都没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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