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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片刻的歇息,长亭悄然离去,目的地,圣女府。
府外,她犹豫着,仿佛踏出那一步,用尽了她所有的力量。这里,已是翌与长雪的府宅。
卧房,翌微微带笑,提笔写着些什么,连他自己也未发觉,笔下,落成的竟是一个“凝”。叩门声响起,他收起笔墨,轻语“请进”。
一个赭青色身影飘进,带进一缕荷的清香。
“您好,我是北冥翌。”疏离而清远的笑容,打破了长亭最后的希望。
“我,我是长亭。”用力挤出一个笑容,轻道出这句疏远的话语。
“长亭姑娘,你找我不知为了何事?”看见她略带失落的神色,心里的某个角落,竟有股道不明的感觉。为什么关于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什么,只是,还你一样物件。”罢了,何必强求,不早就知道,他的记忆封印在幽禁之谷了么?自嘲地笑笑,从怀中,取出一样明晃晃的东西。那是……金钗!十二岁那年,他倾尽全力为她所求的神物金钗!
此时,钗上的金凤微微含笑,却笑得苦涩,笑得哀怨,眼角闪烁着滴滴隐密的晶莹。“它,本不属我,现在,还是归还给你比较好。”分量不中的话语,却抽空了她所有的情感。
翌有些愣,传说中象征美好爱恋的金凤钗,怎么在她手中,而且,听她的语气,好像还是他送给她的。他和她,有着什么关系吗,自己,为何一丁点都想不起来。
“怎么,你不要吗,我只是物归原主罢了。”长亭苦涩的笑着,却多么希望他能想起她,想起他们间的过去种种。
“姑娘,这个金钗,可是我的?”
“自然。”
“那又如何会落到姑娘处?”终是问出来了,却为何担忧的望着她,生怕她会受伤。
果然,她呆住,目光空洞,散发出一种伤痛的气息。“翌,你,什么都已记不清了吗。”低语喃喃,仿佛在质问,有像是在自言自语。
“姑娘你说什么?”那般温柔的语气,却已不属她。
“没什么,只当我没有来过好了。”说罢把手中的金钗,轻置于桌上,转身,已不见踪影。
微风习习,他只是呆滞的望着她消失的地方,不言,不语。
努力回想,却毫无成果,缘,自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