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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优秀的傀儡。不是平常使用的冰冷的机械构件,而是活生生的少年。有着与「那个人」相同的深红色碎发、荧绿色眼瞳、玉石凝脂一般的年轻身体。
从鼻腔将脑髓吸出,注入特制药物清洗脑内,腹部开一道5公分左右的口子,内脏掏空不留一物。因为长得很像,所以面部轮廓只需稍稍改造。
OK,相当完美。如果报废可以准备下一具。傀儡。只是傀儡而已。
惊醒。喘着粗气从梦魇中惊醒。
蝎翻身坐起,困意已然全无。望向窗外,厚重的云层微微泛起鱼肚白,天际像被突兀的撕裂一般露出一条狭窄的暗红色长带,带子的上面是清冷的浅白色的晨曦。
天亮了。
“我爱罗,起床。”
这是蝎每天必做的事情之一。睡在隔壁床上的少年嚅动嘴唇含混的“唔”了一声,身体蜷缩成呆在母腹时的样子。
“你倒是梦的如此销魂!”
蝎拎起我爱罗的衣领硬生生将其丢到卫生间去。自己被噩梦君上身,他却能睡的香甜,见鬼真见鬼!不过……也就因为是他吧。
是他,而不是「他」。
“啊啊……无知就是幸福啊……”碎碎念似的自言自语。
叼着牙刷嘴角挂满白乎乎的泡沫探出头来,“蝎说什么?”
“我是说,今天检查身体,你最好动作快一点!”
“……”
我爱罗觉得有些压抑。虽然例行的身体检查已经做了很多次,过程也并不遭罪,但那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就好像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蔓延出来似的,无法回避。
但还是乖乖的去了。
身体有些僵硬,躺在诊疗台上,无影灯使他睁不开眼。我爱罗知道自己正被这样或那样的医疗器械诊查、探测,听见蝎冷静温和的声音重复叨念着一个又一个枯燥乏味的数据。
一切正常。
“我爱罗,你可以起来了。”
如蒙大赦,“呼……可算结束了唉……”
“很不喜欢做体检么?”
“唔……”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啦……反正就是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向蝎提起。总觉得身体里有什么正在渐渐苏醒。
“是么?”短暂的对视,“……只是单纯性恐惧罢了。不要放在心上呵。”
尾音上挑,语调中带出一抹轻浮。蝎在我爱罗头上胡乱揉了一把,指间传递着毛茸茸的触感,像极了动物幼仔。
“恩。”
毫不犹豫的答应。他是他记忆中在这世界上看到的第一个人,然后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