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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be警告】微暗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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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想了一个博士死后的be世界。会是一个由多视角短篇构成的故事,不定期更新,因为我还有其他的一大堆坑没填。
会得罪很多干员,也会写死很多人,不排除强行卖惨和强行黑深残的可能性,这点先给各位打个预防针。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9-12-02 20:16回复
    File_000 12F·Between Truth and Lies
    我看到很多人为了哀悼而来。
    我看到很多人不远千里来到这座曾经属于博士的小小岛屿,为的就是纪念这位——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刻薄,自私,傲慢,满口谎言的**”。
    我曾听到过很多有关博士的传言:有些人说他是天外来客,有些人说他是来自旧世的古人类,有些人甚至认为他是神明的使者……也许我们每个人都曾把自己对特殊人物的期望映射到博士身上。但我可以保证,现在躺在这里的只是一位再普通不过,却也因此而伟大的凡人。或者可以说,一轮带着阴影的太阳。
    “没有不带阴影的太阳。”
    多年前,当我问博士如何评价自己时,这就是他给出的回答。
    当时的我对这个答案嗤之以鼻,认为他过分狂妄,甚至敢于把自己比作太阳;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他是对的。
    在泰拉最黑暗的夜晚,的确有那么一轮太阳燃烧自己,照亮我们的前路;多年来我们对它的存在习以为常,以为它永远不会熄灭;直到这轮太阳消散,我们才意识到自己仍身处黑暗之中。
    正如博士自己所说,这是一轮带着阴影的太阳:他曾以无数的牺牲为代价赢下一场战役,也曾被迫做出许多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但今天我不想提及这些阴影,因为在他的灵魂深处,在我们永远无法看见的太阳暗面,隐藏着一片最为深厚的阴影。自从他成为博士的那个瞬间,这片阴影就如同无可推卸的巨石一般沉重地压在他的肩上。他孤独地承受这片阴影的重压,直到死去都不曾与任何人分享。但根据他的遗愿,现在的我有义务把它公之于众:
    源石病永远不可能被治愈。无论是今天,明天,还是千年之后,都不可能。
    这就是博士背后的阴影。
    我知道各位现在在想什么:我是因为过度忧伤而陷入疯狂?还是说只是想开个拙劣的玩笑?请相信我,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博士在建立罗德岛之前就知道了这一点。
    我也能猜到各位现在的感受:不想承认事实的自我逃避,被欺骗的愤怒和悲伤,对罗德岛的否定和憎恨,对自己过往所作所为的质疑和懊悔。我能理解各位的感受,因为我在第一次知道这个事实时也是如此。但也容我提醒大家一点:即使带着阴影,太阳仍是太阳。
    我想请各位回想一下自己与罗德岛的故事回想一下,对你们而言,罗德岛是什么?我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得出同样的答案,但至少对我而言,罗德岛是一个世外天堂(Outer Heaven)。没有对特定种族的轻蔑,没有对感染者的敌意和排斥。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能自由地写下自己的故事。
    我希望各位再回想一下罗德岛至今为止的旅途;回想一下,博士,和博士所建立的罗德岛到底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卡兹戴尔、切尔诺伯格、龙门、汐斯塔、炎国……在罗德岛的所到之处,它到底带去了什么?
    我相信各位已经有了答案,因为这是我们和博士一同写下的故事:为那些因战争而流离失所的孩子,我们带来了归宿;为那些因源石病而被排斥的感染者,我们带来了希望;为这个因感染和纷争而支离破碎的泰拉世界,我们带来了和解的可能。这就够了。
    罗德岛建立于博士的谎言之上,它的终极目标永远都不可能实现——这是再残酷不过的真相,我不会否认这一点。但博士所做的一切,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毫无意义的;而罗德岛,作为一个感染者和非感染者共存的世外天堂,也将继续存在下去,继续书写自己的故事。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告知你们那片阴影的存在:我们为了哀悼而聚集于此,但又不止是为了哀悼。我们聚集于此,是因为长夜尚未拂晓,而黑暗的影子已经开始压迫我们的眼角;我们聚集于此,是因为太阳已逝,而我们的故事仍将续写。也许这些故事终有一天会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也许最后人类将不可避免地因源石病而灭绝,也许在未来,等待我们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那不是今天。
    因为我们将成为太阳。
    ——泰拉历1142年12月30日 12F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9-12-02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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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01:3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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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le_013 凯尔希·The Man They Called Khayon
      人们都说罗德岛终结于1145年3月24日。他们这样判断有一个很好的理由。正是在那一天,罗德岛的领袖和整合运动的领袖在战场上同归于尽。对泰拉世界而言这可能是最好的结局:两位被仇恨蒙蔽双眼的领袖,两个在漫长的争斗中变得面目全非的组织,在同一天终结了彼此的折磨。
      但对我而言,真正的罗德岛在那两年前就已画上句点,之后的一切只不过是僵死尸体的最后痉挛。更准确地说,在卡杨——或者用你们更熟悉的那个名字,博士——死去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很多人都猜测博士死于阴谋,12F也从未否认过这一点。他甚至不止一次暗示过博士死于整合运动的暗杀,以此来煽动干员的情绪:在他说出的所有谎言中,这只是最无关痛痒的一个。
      但我知道那不是事实。事实是,博士死于癌症。没有什么恶毒的阴谋,也没有什么暗杀或者下毒。癌症决定发作,而我们无能为力,仅此而已。
      那是1142年12月25日的早上。当我踏入房间时,我发现博士立在床边,瘦削得像是一具被强行吊起的骨架。
      “凯尔希。”他的声音掺杂着胸膛中的杂音,就像漏气的风笛。
      “卡杨?你应该躺回……”
      他上次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身是在多久之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梗住了我的咽喉。
      “不。”他走到我面前,深陷于眼眶中的黑色眼睛闪着光。
      “不。”他看着我,笑着重复了一遍。
      他拥抱了我,几乎把那具消瘦的身体压在我身上。
      “谢谢你,为你所做的一切。”
      这是他的最后遗言。
      然后他就死了。
      接下来的故事想必你已有所了解。我很想告诉你,在博士死后是我带领着罗德岛走出悲痛和迷茫;我很想告诉你,我继承了博士的遗志,让罗德岛作为感染者的世外天堂继续存在下去。但你也知道真相。12F成为罗德岛的主人,而我永远离开了罗德岛。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9-12-0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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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的遗愿。他希望我能舍弃留在罗德岛的过去,开始一段全新的人生——用他的原话,就是“像个普通人一样幸福地活下去”。
        于是我回到了雷姆必拓。博士的故乡,也是我和他最初相遇的地方。可能唯独在这点上我没有遵从他的遗愿:这绝不是一个能逃避过去的地方。我会走过提兹卡学院的长廊,那是我们在六年前带着阿米娅去看病时经过的路线;我会探访已经废弃的实验室旧址,在那里我们一同剥离了阿米娅身上的诅咒,并与我的源石技艺结合创造出Mon3tr;雷姆必拓的港口总是带着铁锈的味道,五年前我们就是呼吸着这股空气把一艘破旧的采矿船改造成后来的罗德岛。我还记得在罗德岛完工的那一天,卡杨欢呼着从凳子上跳起,把一整箱椰子糖洒向我们每个人……
        这很不好受,过去的影子藏在雷姆必拓的每个角落,时刻准备揭开我内心的伤疤。但我还是选择回到雷姆必拓,反复走过那些地方。大概这是一种自虐,大概吧。
        但除此之外我还是尽量定居了下来。我在雷姆必拓的市区开了一家诊所。一开始来我这里看病的只有寥寥数人,但很快这里就成了附近最热闹的医院。运营这座诊所几乎构成了我的全部生活:接待病人,探查病情,制定疗程,平和而充实。再也没有繁杂的公务,再也不用在战场上抢救负伤的干员 再也……再也回不到在罗德岛的日子,在他身边的日子。
        我从未召唤过Mon3tr,也不再与罗德岛有任何联系。我大概会就这样一个人平静地活下去,直到死去为止。
        除了……在一个下雨的夜晚,12F来找过我。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9-12-0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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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拖着深色的脚印走进我的诊所。雨水从他头上的尖角滴下,落在缠绕着火焰的黑色法杖上,蒸腾为灰色的水汽。曾属于卡杨的左轮手枪插在他腰间的枪套中,但我很怀疑他是否能真正使用这把武器。
          “你好,凯尔希医生。”他把大衣挂在衣架上,向我低头致意。
          “你看起来很健康,不需要来诊所。”
          “但我的确是来求诊的。”他自作主张地在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嘎吱作响,似乎在抱怨着12F的重量,即使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重。
          “罗德岛需要你,凯尔希医生。”他橘色的眼睛紧盯着我,我发现自己很难辨识出蜥蜴人脸上的表情。
          “你的'罗德岛'。”我冷笑着说,完全不打算掩饰自己的排斥和敌意。
          我不再主动了解罗德岛的动向,但零碎的信息还是会通过各种途径灌入耳中。患者的闲谈,电台的广播,乃至远方传来的炮火轰鸣……每种声音都在提醒着我罗德岛的变化,告诉我失去博士的罗德岛到底变成什么样子。
          在12F的领导下,罗德岛成为彻底的战争机器。收纳的患者被遣返,人才济济的医疗部被解散,取而代之的是从世界各地招揽的佣兵。他们在泰拉各地和整合运动正面开战,随之而来的自然是无数的死亡和牺牲,光是听到新闻里传来的伤亡数字就让我感到一阵心悸。在过去的罗德岛,每个人的死亡都会被郑重对待,但我很确定他们不再那样做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还做了一件在我看来最不可饶恕的事。
          他宣称博士复活了。
          那是两年前的事。当我回过神时,身边的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个话题:那个博士复活了,那个博士回到了罗德岛,那个博士正和12F一起抵抗整合运动,传说是真的,那个博士果然是神明的化身……
          然后我打开电视,看到了“那个博士”。
          “那个博士”站在12F身边,高举握拳的双手,用充满激情的话语向台下的佣兵慷慨陈词。
          第二天,那台屏幕破碎的电视机就被我丢进垃圾桶。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9-12-0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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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眼前的12F,思考是否该让Mon3tr把他也丢进垃圾桶。
            “我们需要你。”他换了一个说法,好像这样就能得到我的认同。
            “我不觉得你们还需要任何医生,毕竟你可是直接解散了罗德岛的医疗部。”
            “罗德岛马上就会和整合运动决战。我们需要你和Mon3tr的力量。”
            “罗德岛现在有多少干员?”我问。
            “二百三十一人。”
            “原先留在罗德岛的干员呢?我是指,在博士死前就担任干员的那些?”
            “……七人。”这次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
            七人。在博士死前罗德岛曾有一百十二名干员,其中一半的人在博士死后离开了罗德岛。也就是说,在这两年里有超过四十名我曾熟识的干员离开了罗德岛,或是死了。
            “巨枭……她怎么样了?”
            “死了。一年前的叙拉古战役。”
            “……我很抱歉。”
            “没事。为了彻底消灭整合运动,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我就知道我不想和现在的罗德岛再有任何牵连。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我说,“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无法和现在的罗德岛站在一起。”
            “是吗……真是遗憾。”12F抓起法杖准备离开,但很快又坐回原位:“在离开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问吧。”
            “博士到底是什么人?”
            我恶毒地笑了。这个伪造了博士复活的人居然也陷入了他自己的谎言。
            “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他……那个'死而复生的博士'。”
            12F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捕捉到他的表情。他犹豫地回应:“……那只是个用来鼓舞人心的策略。我想了解的是真正的博士。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可以保证,现在躺在这里的只是一位再普通不过,却也因此而伟大的凡人。'”我引用了他在博士葬礼上的原话。
            蜥蜴人安静地坐着,直到一道惊雷划过诊所的窗外。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9-12-02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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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我确实坚信这一点。”在雷声消散后,他轻声说。
              “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难道你真的目睹了他死而复生?”
              “……我不知道。只是一种模糊的预感。”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那么,他的名字是伊斯坎达尔.卡杨。瓦伊凡族,出生于雷姆必拓,父亲是源石学者阿里曼。他对自己的身高很不满意,总是希望能再长高一点;枪法很准,但喜欢在完全没必要的时候换弹;最喜欢的水果是椰子,虽然从没吃到过真正的椰子;最喜欢的食物是……烤土豆。这样够了吗?”
              我不由自主地轻笑起来。烤土豆,多么孩子气的爱好啊。直到最后他都是个孩子。
              我不知道12F对我的笑声有什么想法。他一言不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看来你对我的答案很不满意。”我冷哼了一声。
              “……是的。”在说话时,他的嘴几乎没有动。
              “那么,继续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无论我给出多少信息,你都不打算承认博士是和你我一样的凡人。”
              他没有回应。但我能听到他的叹气,我把这当作他默认的标志。
              于是我也确认了自己的答案。
              “不,你'不愿'承认他是普通人。”
              蜥蜴人闭上眼睛。
              “你是对的。”他的声音和窗外的雨水一样黯淡。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9-12-02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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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我只是不愿承认。我不愿承认一个普通人每次都能得出最优解,我不愿承认一个普通人能完美地赢下那么多场战役……我不愿承认自己做不到这一点。我无法像他一样干净利落地赢下这场战争。为什么我做不到?”
                我想到了很多答案:博士在每次战斗前都会使用PRTS进行模拟,提前预测敌人的进攻方向;博士并不是每次都能赢下战役,有时也会有不可避免的牺牲;博士曾从源石中汲取旧世的知识,那时的战术远比现在成熟……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博士从未考虑过如何“赢下战争”。我们战斗只是因为别无选择,只是因为这样能拯救更多的生命。如果战斗的结果会造成更多的伤亡,我们就会撤退,甚至狼狈地逃走。有些人会把这视为懦夫的行径,但博士从来不在乎。
                曾经的罗德岛是拯救者,现在的罗德岛却变成了战争机器。
                于是我用一个问题回答了12F的问题,一个我一直想亲口问他的问题。
                “你到底为什么要带着整个罗德岛踏入战争之中?”
                “因为那是博士选择我的唯一理由。”蜥蜴人重新睁开眼,竖瞳中映着法杖上的火焰,“他希望我能彻底根除整合运动。”
                “博士从未这么期望过。'一个感染者与非感染者能够共存的世外天堂',这才是他想要的罗德岛,而不是什么战争机器。”
                12F笑了,下颚向两侧咧成一个骇人的角度:“那么,凯尔希医生,请问你有没有想过,当初博士为何会把罗德岛托付给我?为何他会选择我这种没有出众能力,没有天才的头脑,甚至从未统率过一个组织的人成为罗德岛的领袖?为何不是你们中的任何人?”
                “你的继任确实是博士留下的谜团之一。在博士死后也有许多人对此提出质疑。但我知道他为何会选择你……至少是'当时的你'。”
                他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请说。”
                “在我告诉你答案之前,我希望先听到你自己的答案。”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12-02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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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01:2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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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F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黑色的棋子放在桌面上。“这就是答案。”
                  “这是一枚棋子。”
                  “这也是他选择我的理由:因为我有成为棋子的觉悟。”蜥蜴人眯起眼,“正因我甘愿成为他的棋子,所以我才能成为罗德岛的下一个棋手,与整合运动博弈。不惜代价,无论牺牲——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卡杨听到这个答案,他会作何感想?他会后悔吗?还是会一笑置之?我不知道。但我能确定的是,正是这个答案造就了后来的一系列悲剧。
                  “不是这样。”我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同情,“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卡……博士选择你成为罗德岛的领袖,是因为你曾是个善良的人。帮助协调组内关系,提供意想不到的建议,在关键时刻提供必要的帮助,还有你为巨枭所做的一切……这才是他选择你的原因。和能力或觉悟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他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所以他才会把罗德岛托付给你,希望你能让一切变得更好。”
                  12F法杖上的火焰熄灭了,直到这时我才发现那把法杖曾经发出过低沉的嗡响。在接下来的几秒里我只能听见雨滴打在屋檐上发出的声音,清脆而冷漠。
                  “已经没法回头了。”12F从座位上站起,背过身走开,“罗德岛和整合运动的决战很快就会开始,这是不可避免的结果。但……我还是很高兴,凯尔希医生,很高兴你们曾认为我是个善良的人。”
                  那是我最后一次遇见12F。三个月后他就死在雷姆必拓郊外的战场上,随之一同死去的还有塔露拉,整合运动,以及罗德岛。人们为他举办了盛大的葬礼,纪念这位对抗整合运动的最大功臣。拉特兰教廷将他追封为圣人——史上第一位非萨科塔族的圣人。也许在几百年后他们会称颂12F的神迹,感叹他精妙的战术和强大的力量,讲述他们眼中的罗德岛是如何作为正义的化身终结了整合运动的暴行。
                  但我知道他曾是个凡人,就和博士一样;我知道他曾经的那些苦恼,误解和局限,就和博士一样;我知道他如何带着罗德岛走向命定的结局,即使那是个残缺的结局。
                  所以我才写下这些笔记,记录那些曾属于罗德岛的故事。那些曾属于我们的奋斗和苦难,谎言和悲剧,事实和真相。这些真相可能不如故事那样光鲜亮丽,但它们是我们曾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泰拉历1146年1月12日 凯尔希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9-12-02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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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le_009 杜宾·When Heavens Divide
                    作者的警告:这个章节会出现杜宾和泡普卡的死亡,以及一些血腥描写,如果介意则请不要阅读
                    “I'll dive into the fire
                    Spilling the blood of my desire
                    The very last time
                    My name scorched into the sky”
                    ——Donna Burke《Heavens Divide》
                    第三颗火球划破夜幕的黑暗。它砸在地堡的墙上,惊人的热度模糊了周边的空气。墙上的灰色粉末爆裂了,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但也仅此而已。火焰在地堡的墙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却无法真正摧毁它。
                    这样做毫无意义,术士心想。他深信自己的火焰法术足以融化一切肉体和盔甲,但混凝土?混凝土可不适合用火焰解决。
                    如果上头的人真心想要攻下这里,就应该派攻坚小队过来,或者暴翎也行——他信不过没有灵魂的机械,同时也不得不承认暴翎所携带的炸弹能对建筑造成更大的伤害。
                    但无论如何,命令就是命令。
                    术士开始准备第四颗火球。他把手伸向地堡,想象着无羁的烈焰从自己的灵魂中泵出,再以源石技艺为其塑形,最终化为致命的凶器。他想得如此投入,以至于没能注意到从地堡中射出的弩箭。那支弩箭精准地穿过他的咽喉,中断了他的思绪和生命。术士咳着血倒下,在墙上的火焰熄灭时也结束了他的最后一次抽搐。
                    “确认击杀。作为一个初次使用弩箭的人,你做得很好。”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彬彬有礼。
                    “还有其他敌人吗?”
                    另一个声音则更为冷淡。
                    彬彬有礼的人用望远镜扩展了自己的视线。他透过地堡上的缝隙观察着被烟雾笼罩的战场,寻找着任何尚在移动的物体。
                    “没有了,刚才的术士就是这波攻势的最后一人。”
                    从他的声音中可以听出一种难得的解脱。男人放下望远镜,显出一双木讷的小眼。似乎是为了加强这种印象,他整张脸都是四四方方的,就像是用蜡做的一样。
                    “那就好。”
                    杜宾从弩炮台上走下,目光立马投到了地堡的内侧。除了刚才的男人外,还有两个人挤在这个不怎么宽阔的空间里。一个躺着,一动不动;一个跪着,正用手堵住躺着的人身上的孔洞,但仍有不少红色的液体从洞中溢出,流到地上。
                    “他好冷……”跪着的人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
                    “那是因为他死了。”男人的声音不带感情,“被寻仇者捅了三刀,能强撑着回到地堡已经是奇迹了。”
                    杜宾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没有作进一步的指责。他是对的。
                    “泡普卡。”她轻声说,“已经可以了,松手吧。”
                    于是泡普卡站了起来。血液仍从她的小手上滴下,但她似乎没有自己清理的打算。杜宾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帮泡普卡擦干血迹。
                    男人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血水,把死者的铭牌从他的脖子上摘下。
                    “他的名字是?”杜宾问。
                    男人用衣袖擦去铭牌上的血迹,“DW102——”
                    “那是个编号,不是名字。”
                    他愣了一下:“好吧,他叫艾瑞巴斯。是和我同一期进入罗德岛的。”
                    “你呢?”
                    “什么?”
                    杜宾不耐烦地皱眉,“你的名字是什么?”
                    男人停顿了更长的时间,木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羞愧的情感。
                    “……科尔法伦。”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12-09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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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9-12-09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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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le_009 杜宾·When Heavens Divide(中)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9-12-16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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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0:09:47
                          杜宾接过科尔法伦手中的话筒。
                          两天了。
                          两天的封锁,两天的静默,两天的绝望,在她几乎放弃的时候终于得到了回应。杜宾拿着话筒,一动不动,感受着虚脱的凉意攀上她的身体。
                          她张开嘴,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是如此响亮,仿佛整个地堡都在与之共振。
                          “怎么了?”科尔法伦急切地问,“为什么不说话?”
                          杜宾思索着无线电干扰为何会终止。可能是干扰设备已经耗尽了能量,可能是整合运动不再想为他们浪费资源,可能是罗德岛幸运地找到了未被干扰的频段。
                          但这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整合运动故意解除了无线电干扰,以此来吸引并歼灭罗德岛的救援部队。如果是那样……
                          “有人能听见吗?”话筒对面的声音又问了一次,“……看来是没有,也许他们已经——。”这句话更为遥远,似乎博士正在和身边的人说话。
                          “博士?”杜宾抢在博士说出结论之前给出了回应,毫无必要地大声。
                          “这个声音是……”对面明显迟疑了一下。
                          曾经的博士能辨别出每个干员的声音。
                          “我是杜——,不,我们是343小队。博士……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343小队,你们的任务进展如何?是否已破坏军火库?”这次是12F的声音,焦急而冷漠,似乎对现状一无所知。
                          杜宾强忍住破口大骂的欲望,尽量平静地回应,“根本就没有什么军火库,那是个陷阱。我们遭到伏击,现在只剩下十二人,被困在……”
                          “瓦尔之墟附近的废弃地堡,坐标X975,Y332。”这次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感的男声,属于罗德岛的辅助计算机PRTS。在博士死后,它就永远只会使用这钢铁般的声音。
                          “感谢,PRTS。”博士说,“你们附近的情况如何?我们马上派出——”
                          “不要派出救援部队!”杜宾立刻打断了他,她回头看向泡普卡和科尔法伦,两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杜宾吞咽了一下,感受着苦涩的气块卡在喉间。她故意放低了自己的声音,“不要派出任何救援部队,这可能是整合运动的陷阱。在确认安全的坐标设置会和点,我们会自己赶到那里。”
                          “……如果你这样坚持的话,一个小时后我们将在X972,Y319地点部署回收小队,那里是雷姆必拓的领土。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我明白,一小时后见。”杜宾在中断通信之前检查了一下博士所用的频道:γ-134-416,罗德岛的加密频道,至少整合运动不会听到他们的对话。
                          杜宾又打开地堡间的内部通信频道,“这里是干员杜宾,罗德岛已收到救援请求,将在X972,Y319部署回收部队,我们要前往那里与他们会和。”
                          “这个信息可靠吗?”在短暂的骚动后,一个她尚不熟悉的声音问道。
                          “……可靠。”杜宾最后说。这句话像是投进池塘里的一块石粒,激起了无数欢呼的波纹。那喜悦的声音是如此真切,以致于杜宾自己也感到一丝暖意。
                          “感谢12F和博士。”她从欢呼声中分辨出了这句话。
                          “我们要撤离了。”杜宾摘下耳机,发现室内的空气也变得温热了一些。
                          “刚才你为什么不让罗德岛派出救援部队?”科尔法伦问。
                          “……因为我不希望给他们添麻烦。”杜宾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挤出一个微笑,“开心点吧,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 00:06:12
                          “看到了什么吗?”
                          “没有。”
                          “那我们该走了。”科尔法伦催促着,“其他人早就离开地堡了。”
                          “最后一次。”杜宾缓慢转动望远镜。除了罗德岛的干员以外,她的视野里看不见任何人影。干员们正以黑夜为掩护走向集合地点,脚步疲劳而轻松,甚至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勾肩搭背地闲谈,就像是……过去的罗德岛。
                          她的疑虑是多余的,整合运动并没有试图把他们作为围剿的诱饵。而这些生死相交的干员,说不定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自己只是需要足够的时来认识他们。
                          她放下望远镜,弯下腰把泡普卡的帽子摆正,又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们回去吧。”
                          “我说,杜宾?”科尔法伦问。
                          “怎么了?”
                          “等回去之后,我请你喝一杯吧,泡普卡也一起。”
                          “泡普卡……也想喝酒。”泡普卡小声说。
                          杜宾摇摇头,“这不行,小孩只能喝牛奶。等你再——”
                          她没能说完。一阵炽热的气流冲进她的口中。透过泡普卡的眼睛,她看到了火红的光亮。


                          IP属地:上海19楼2020-01-11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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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0-01-11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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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01: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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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篇写阿米娅,会是一个关于“如何接受挚爱之人离去”这个问题的,温柔的故事
                              标题会是Wish You Were Here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0-01-12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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