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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Tiny Times】郭敬明【猜火车】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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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人看?


35楼2009-09-05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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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么...


    39楼2009-09-09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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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9 01:12:2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还有...
      《一梦三四年》


      40楼2009-09-09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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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学校周围只有北门出去的一条路值得逛,所以每天晚上这里挤满了从学校晃出来的情侣,那些男生总是在风大的晚上找机会脱下衣服去裹身边刚弄到手的女朋友,一边裹一边目露凶光别有用意地说,小心凉,别冻着。说完白痴样嘿嘿地笑,傻得让我看了胃痉挛。
             我特别不屑,可是阿K特别感动,她总是一脸陶醉地说你看看人家男生多么体贴你再看可那你你就知道为什么你找不到女朋友了。我总是一脸不屑地往前走,手插在裤袋里头也不回地说:现在的女生就是没大脑,被人家卖了还数钱加运货。
             可是不屑得连我自己也烦了,因为似乎好象我真的没有女朋友。
             我问阿K,我是不是特别丑你不用给我面子直接说我撑得住。
             阿K说,不是,你的眼睛不是很大可是凹下去了所以看上去很有神,鼻子很高很挺拔,嘴唇笑起来的时候会很有特别的弧线看上去特别邪气,一大帮子女生就喜欢这种笑容。
             那是不是我太不修边幅?
             相对女生而言是的,可是对比别的男生来说你可以算有洁癖而且相当严重。
             那是不是我因缘未到呢?
             去龙华寺求签好了,越问越离谱。阿K朝我猛番白眼。
             我想想也是,这个问题是蛮傻的,于是不问了,自我安慰说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生活蛮好的,朱德庸不是说现在两个人至out一个人才最in吗?
             我和阿K的认识如同所有劣质蹩脚的肥皂剧。那是我在大一的时候在我特别痛恨的星期一的早上我遇见如同鬼魅的她。
             星期一的特别之处在于有升旗仪式有晨跑有第一节的社会新论讲座,三重保险下的星期一是绝对逃不掉的。我在半昏迷状态中摸到J楼报告厅找到前三排最边上的一个位置坐下来,我看见桌子上有张卫生纸就拿来擦桌子了。后来阿K就跑过来对我说这个位子是她占好的,证据就是那张卫生纸,她早上放在那里表示有人了。
             于是我就坐在过道的台阶上听完了那次报告,一边听一边做记录。等完了之后我站起来发现脚麻得像手术后麻醉剂过量。我之所以会让位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我没有证据证明那张纸不是她放的,另一半原因是那天阿K蓬头垢面双眼浮肿人不像人鬼很像鬼,一看就是睡眠不足的样子,我知道这种情况下人的火气特别大,我不敢和她继续争论下去怕她操刀砍我。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眼前这个人绝对比兔子危险得多。
             因为阿K觉得那天我的行为很绅士所以她决定请我吃饭,第二天阿K叫了一大桌子的菜我吃得特别努力,因为打的是我的饭卡。当阿K点好菜之后猛然发现她没带钱包。我很努力地看她的表情刻画司看到最后我还是无法分辨她那个“猛然发现”的真伪性,所以我只有自认倒霉地掏出我的饭卡并且心疼地看着食堂的阿姨打掉我接近一个星期的饭钱。
             那天惟一比较令人安慰的是阿K出现在我面前的样子较之上次可以说是天上人间,女孩子还是要打扮的。突然想起来朱德庸说的,没有一个女人胆大到不化妆,而对于男人而言则是没有一个男人胆大到敢让自己的女人不化妆。
             朱德庸是城市的大智者。
             只是我的现代文学老师在知道我看朱德庸的时候很心痛地说我审美情趣怎么低级到这种地步。
             我知道在他眼里我是个彻底的差学生。
        北门那条街上卖各种各样的东西,我只觉得有家卖CD兼卖海报的店特别灵,我在里面花掉的钱足够让我过得很滋润起码不会像现在这么落魄。我在寝室里贴满了海报,把寝室弄得如同我远在几千公里以外的家。我家里我的房间墙上也是数也数不清的海报,同样,我花掉的钱足够让两个我过得相当滋润。只是我一直没有找到《黑暗中的舞者》的英文版海报,那张海报后来被我在国庆节于上海外国语大学男生寝室发现,当时我看着上面的“dancer in the dark”特别郁闷,觉得先哲说过的“生活就是一万个玩笑的堆积”真是闪光的真理。
        


        42楼2009-09-09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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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阿K特别善良每次都为我送水,后来她特别打击我地说那是因为她星期四下午正好有课在体育馆旁边的E楼,我听了觉得自己依然不招女孩子喜欢——尽管我从来没有把阿K当作女孩子。
          阿K特别喜欢逛街而我总是牺牲品。我总是告诉她我有多少作业没做多少书没有看可是依然像英语的第三课标题,It changes nothing。有次我威胁她说我要是不看书我的四级就过不了,她听了很疑惑地看着我说,看了书你也过不了呀。我听了格外懊恼,我说就算是真话你也不要这么直接讲出来呀,毕竟我也是祖国的花朵。然后饿哦特别矫情特别肉麻地说:我会憔悴得死掉的。本来想恶心她一下结果她没有任何反应倒是我自己被恶心的不行。
               阿K逛街的时候总是喜欢把手机钱包钥匙之类的全部放在我身上,她嫌带着麻烦。而她的电话又特别多,所以我总是频繁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她然后再拿回来放进兜里,傻得不得了。每次路过漂亮的广告牌的时候阿K总是会特别兴奋,手舞足蹈。因为阿K曾经的理想就是做广告。我听了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颤动了一下,像是睡梦中不经意地抽搐。我没有告诉阿K那也是我的理想。
               有段时间我被阿K逼着背四级词汇,逼得我觉得世界一片黑暗。我每天早上6点都会被她的电话吵醒,然后听见她在电话里告诉我“现在是英文时间,请坐到写字台前翻开书”。连续三天的电话弄得整个寝室对我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所以我每天早上只好很早起床悄悄打电话给她告诉她我开始背单词了不要打电话过来。
               因为我写字台前的窗户正对东方所以字那一个月里我成为学校看到日出最多的人,我发现早上的天空真的很好看,以前居然一直没发现过。
               上海的秋天来得特别诡异,夏天总是无限拉长拉到一个尽头然后突然跌落到深秋,气温突然低下来,树叶像是约好了一样一起往下掉,极度满足情侣需要的气氛,也满足了我。
               我小时侯是在四川长大的,四川到处都是一年四季长青树,打死不肯掉叶子。过年飞雪的时候都青翠欲滴让那些老年人很是感叹天地间找不到同病相怜者。为什么有的东西永远不老有的东西瞬间就没入余辉。这句话我外婆就对我说过。
               当我站在学校看梧桐树叶一片一片往下掉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很值得相信的,用阿K的话来说就是“很值得苟且地活下去”。
               就这样我站在这个空旷的大学里面可看了三次秋天的落叶,我糊里糊涂地就过了三年,一切过得好象梦一样。而且是个冗长而沉闷的梦。一梦三四年。我和阿K从19岁变成了21岁,阿K越来越频繁地对我说“我老得不成样子了”。而奇怪的事情是我和阿K一直保持着朋友关系,这让我身边的很多人都表示不可思议也表示不可相信。可是我从来没辩解过什么,阿K也没有。
          我们就这样浑浑噩噩地从十几岁的孩子变成二十几岁的大人,我的下巴上开始有刮过胡子后留下的一层青色,而阿K也在大三的第一次舞会上第一次穿起了礼服,然后和穿着粗布裤子运动鞋的我跳了第一支舞,当时她笑得摇摇欲坠而我尴尬得要死只好一脸木然。阿K说我目露凶光的样子还蛮酷的。
               可是我还是一个孩子,背着单肩包走过草坪的时候依然会将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落日,依然在游泳池里被从小开始学游泳的阿K无情地耻笑,依然站在掉叶子的树下眯着眼睛笑起来,依然在体育馆里杀气腾腾地打羽毛球。
               在我生日的时候阿K送了我一副手套,我的生日是六月六日,艳阳高照,我拿着手套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我骑在车上想要翻倒下去,我说你倒真会送,一个最有实用价值的东西被你送的丧失了所有价值。阿K说这个手套本来我是去年要送给你的,可是你相信吗我竟然打了一年才打好,我拆了打打了拆我不累我同寝室的人看着都累得趴在床上狂叫受不了。那几根手指头打起来特别复杂,要不你试试?
          


          44楼2009-09-09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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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学期开始的时候我去选课,然后顺便查询了一下我的课程。之后我很无聊地把阿K的学号输了进去,然后看到了她以前的课程表,原来星期四下午她没有在E楼的课的。我突然想起来以前每个星期四下午她在体育馆门口等我的样子,风从她身边吹过去,她的长头发飞扬在风里面。我盯着屏幕很长时间出不了声。
                 阿K送我的手套我终于戴起来了,骑着车的时候风一点也吹不到手上。这也是我第一个手指没有冻伤的冬天。
                 只是我不知道,阿K还戴不戴我送她的手链。
                 我依然是一个人在学校里面闲晃,看光秃秃的树干看满地的落叶。偶尔抬头看天看得笑容满面。我的头发终于变得很长很长,文学院依然不断有女生写情书给我。
                 圣诞节的那天晚上,我在舞会上看见了阿K,她穿着第一次穿的礼服,每次她望过来的时候我连看都不敢看她,我于是安静地离开了那个喧哗的舞会。
                 其实我很想留在那个地方看看,她有没有戴我送给她是手链。可是我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我怕她过得不快乐怕她不开心,可是她太开心我也会觉得很难过的。这样的自己我都觉得恶心,于是我竖骑风衣的衣领走出了大门。
            那天晚上我出去,坐在公交车上满城乱转,在某一个街口某个红绿灯前面,我看见我旁边那个公交车上,隔着玻璃是VAN和呵K的脸,我知道那是VAN送阿K回家。我只是在想,VAN为什么不用他家豪华的轿车呢?我闭上眼睛,可是阿K和VAN的脸还是出现在我的面前,只是后来像是冬天的玻璃窗,在寒冷的清晨起了层层的雾气,氤氲开来再也看不清楚。
                 **在玻璃窗上沉沉地睡去。不想再醒过来。
                 我突然想起以前我也在周末送过阿K回家。阿K在公交车上总是靠着我的肩膀,老埋怨我的肩膀太瘦,骨头咯着人特别不舒服。而我总是想到看到过的那句话:“我的终点站永远是你的下一站/你快点睡,轻轻靠着我的背/这些早就习惯送作的挥别/你也一直以为下面才是我的终点站/我在最厚下一个出口等待最后一班回程的地铁。”
                 而我也在这个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终于知道了阿K的全名,kid,小孩子,小家伙。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小孩
                 所以我将线交你手中却也不敢飞得太远
                 不管我随着风飞翔到云间我希望你能看得见
                 就算我偶尔会贪心迷了路也知道你在等着我!
            过年的时候我回家了,火车轰隆隆地响了36个小时。新年里面我跑了很多饭局去了很
            多亲戚家,21岁的大人了还是要了很多红包。我一边对别人说着财源广进一边自己财源广进。我终于又吃到了四川很辣很辣的菜,吃的时候想起了阿K,在觥筹交错的罅隙里我突然抬起头,一刹那,一恍神,隐约看到初次见面时她的样子,披散着头发没有睡醒,半睁着眼睛。我在桌子上突然就笑起来,辣椒呛得我眼泪流了好多。
                 我戴着那副手套在我从小长大的城市里面骑着车来回地转,去了我的初中去了我的高中,在那个很小的球场上踢球踢得大汗淋漓。
                 当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我穿着白色厚重的羽绒服,戴着阿K送我的手套,双手捧着嘴哈出大团大团的白气,呆在我房间的阳台上看烟火,我突然想起了浦东耀眼的烟花,在黑色的天空里炸开来又消失掉,火光四散着掉下来,阿K在我旁边笑得一脸天真。
                 我对着远在几千公里外上海,对着那个灯火灿烂的都市,一时间忘记了怎么说话。当我沉默的时候突然有条短信进来,我打开,阿K说,我现在在浦东,上海的焰火号漂亮。
                 我拿电话拨给阿K,当我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我却忘记了我要说什么,我听见她电话里传出柏辽兹幻想曲的声音。我说,阿K我过了英语四级了。
                 然后我听见电话里面阿K突然哭起来,开始很小声,后来越哭越难过,我站在阳台上,心惶惶然地沉下去。
                 阿K哭着说,怎么办,我突然想不起你的脸了。(全文完)
            


            47楼2009-09-09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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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48楼
              赞同~
              握手~


              49楼2009-09-10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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