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岳主,他们回来了。”
“哦?结果如何?”
“败了。还受了伤。”
“**!伤得重吗?”
“不太重。”
“那就叫他们继续!”
“是!岳主!”
“等等。哼!我再加个人,我就不信!”
——————
“觉生。地牢住得惯不惯?比你那个破洞,好多了吧。”
“阿弥陀佛!施主,你叫贫僧师侄偷袭贫僧,又将贫僧关在此处,不知何意?”
“哼!谁人不知,当今武林,唯有觉生大师的武功登峰造极。我既要称霸江湖,怎能留你一个祸患?”
“阿弥陀佛!贫僧早已不问世事,余生都将面壁思过,施主多虑了。”
“好一个思过!一次逃避,一世逃避,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逃避,前后害死了多少人?”
“阿弥陀佛!贫僧罪孽深重,无话可说。”
“哼!无话可说!你当然无话可说。你受的惩罚太轻了。我有一个好主意,我现在给你打上五毒追魂钉,而后你就会听我的号令,去追杀你的女儿,聂小凤!父女相残,人伦悲剧,我看你余生还怎么颂经念佛,赎清罪孽!哈哈哈哈……”
“小眉,小凤她,是你的亲姐姐!”
“那又如何?你还是我亲爹呢?请问你们哪点像我的亲人?你们几时给过我温暖庇护?我被人虐*待、吃苦受罪、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时候,你们又在哪里?认命吧!别怪我!”
——————
抱了一整夜。待罗玄醒来,发现聂小凤不知何时变了姿势,整个上半身依偎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臂弯处,正睡得深沉。罗玄不忍惊醒,于是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她。
爱意像开了闸的洪水。
没过多久,聂小凤也醒了,睁开眼,看见罗玄在看着她,她有些迷糊。
“罗玄?”
“嗯?”罗玄温柔地望着她。
她以为自己做梦,疑惑地伸出一只手,摸了上去。
罗玄任她。
这一路,没有师徒。
摸了一下,聂小凤很快收回手,又闭了眼睛,嘴里嘀咕一句,
“这梦太真实!”
罗玄忍不住笑了笑。
聂小凤准备翻身,一翻终于觉得不对劲,马上坐起身来。
不是梦。
她转过头,惊异地看着罗玄。
“醒了?我去找水。”罗玄说完,稍稍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一夜太长,全身已然发麻。
聂小凤拢了拢衣襟,
“见鬼!罗玄抱了我一整夜?”
罗玄去了很久才回。
“小凤,给你衣服。”
“哪来的?”
“原来出了林子往南走,有个小村庄,我给你借的,你看,这里还有水和食物。”
“借?”
“她不要银钱,但我还是悄悄留了,毕竟不是富裕人家。”
“哦?”聂小凤打开一看,是套农家女的衣服,洗的很干净,闻着并没有异味,尺寸看起来也合适。于是她一瘸一拐,站到大树后面穿戴起来。
再出来,罗玄看她一眼,
“看起来挺合身,那女孩子和你差不多身量。”
“女孩子?话说,人家不怕你?不怀疑你、提防你?”
“哪有这么多坏人?而且,我看着也不像坏人吧。”罗玄自信地笑笑说。
“我当初也以为你是好人,结果被你害惨了。”聂小凤自嘲一笑,捧起碗来喝水。
罗玄怔了怔,低声说,
“我只害过你一人。”
聂小凤愣了一下,擦擦嘴角,说了句反话,
“荣幸之至!”
罗玄闻言耷拉了眼皮,
“你不信我。”
“我问你,你年轻的时候走江湖,就没认识过几个侠女?又或者,你给人瞧病的时候,没见过几个姑娘小姐?”
“当然有。”
“那应该不止害我一人。”
“怎么说?”
“你害人家单相思,不是害吗?你要是早早地结婚生子,不求什么劳什子的圣人之道,也许能少害几个。”
“……”罗玄一时语塞,突然反问,
“这么说来,你不也害人吗?你看万天成这副模样,恐怕也不止他一人吧?”
聂小凤没想到他会反击,
“我可没说我看着像好人!”
罗玄哑了,你赢了,他想。于是他诚恳地看着聂小凤问,
“那我以后也不说自己是好人了,成吗?”
聂小凤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这就对了,人要有自知之明。”
罗玄见她笑了,不知不觉也跟着笑了下。心想,这女人,阴晴不定,真是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