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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天亮了。
头枕着罗玄肩膀睡了一夜，聂小凤朦胧中抬起头来，一眼看见罗玄坐在身旁。罗玄见她醒了，马上转过脸来看着她，眼里有光，话音似棉，
“你醒了？”
聂小凤神情恍惚。昨夜似梦非梦，罗玄真的追上来了。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聂小凤愣愣地回想这句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跟定我了？这，似乎是情侣之间，关于相守白头的诺言吧？情侣？
“你所想的事，这一世都不会实现！”
记忆太深，伤口太痛。情侣？呵，聂小凤，你想什么呢？
“孩子们快醒了，我们下个渡口靠岸歇歇吧。”
罗玄情绪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聂小凤心事重重，沉默以对。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聂小凤低眉垂眼，摇了摇头。
“爹爹！娘亲！”
孩子们跑到船头来找，罗玄微笑相迎。
“娘亲，我们不要再和爹爹姐姐分开了好不好？霜儿喜欢爹爹，也喜欢姐姐。”遭逢巨变，小玄霜害怕再失去。聂小凤怜惜地拥抱了她。可是缘聚缘散，分不分开，谁说的定？
“下个渡口我们下船去，快去收拾收拾吧。”罗玄嘱咐道，两个孩子兴高采烈地又返回船舱。
“请问船家，下个渡口是哪里？”罗玄问。
“客官，是玉溪渡口。”
“哦，多谢！”罗玄忽然有种被眷顾的喜悦。
玉溪？聂小凤苦笑一声，隐隐约约有些预感。果然，罗玄试探性问她，
“既然不知道去往何处，不如先回哀牢山，你说呢？”这是巧合导致的合理建议，罗玄问心无愧。
聂小凤没有回答。好，还是不好？昨日登船，六年前静夜深巷的茫然，再度弥漫身心。罗玄说得没错，既然前路不明，有个现成的地方容你喘口气，歇歇脚，何乐不为？哀牢山近在眼前，与世隔绝，无人打扰，貌似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长久的沉默，就是认可，罗玄暗自喜悦，哀牢山是来路，也该是归途，能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地，实在是再好不过！
昨日小绛雪一番话，让他瞬间做了个决定。聂小凤曾是他一生最重的承诺，现在又是唯一心之所系，无论从前今后，他都想守护着她。但师徒界限始终在那里，他跨不过去。他没有把握，他今后能给的，是不是聂小凤想要的。虽然没把握，但他决定试一试。过了这么多年，大家都在变，也许能找到一个平衡点，既不用分离，也不用越界，大家相互扶持着共度余生。多好！
于是他勇敢地追上来告诉她，我跟定你了。这是罗玄能说出来的情话的极限了。这句话说得有些急切，因为追了很久才追上，患得患失的忐忑，令罗玄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可刚说完他就懊悔了。毕竟聂小凤刚历丧夫之痛，这句话里表达的爱意有些明显，罗玄觉得自己很无耻。
下了船，买了些食物，换了马车，很快就到山脚下了。
“绛雪，玄霜，山路有些遥远，也有些陡峭，你们要小心。”罗玄心情有些好，微笑着叮嘱孩子们。聂小凤背着包袱静默相看，久远记忆纷至沓来。那场遥远的归途，罗玄甚至没有给过她一个微笑，连脸都是黑的，明明先前是那样在意她关怀她。“真是个怪人。”当时她想。
孩子们正是劲头十足的时候，很快追追赶赶地，走在前头了。
“小凤，包袱给我吧。”罗玄喊她。思绪打断，聂小凤抬头看他，摇摇头。
“没关系。当年还是个孩子，也是自己背着爬上去的。”
聂小凤就事论事，没有责怪的意思，罗玄听了却有些尴尬。当年的确是区别对待了，可谁能体会他的压力？若是一开始不摁住这头幼兽，长大必是猛虎。
说什么都无用。
罗玄快步赶上，直接一手拿过聂小凤肩上的包袱。
“给我吧。”
聂小凤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无语。再抬头仰望连绵峰峦，想自己兜兜转转，要死要活，没想到今日又灰溜溜地回来了，真是窝囊！
陪着孩子们歇了三次，日头偏西，终于上到山顶居所。看着熟悉的一砖一瓦，聂小凤神经麻木。沧桑巨变，一颗心火里来雨里去，还有什么不能承受？
奇怪的是六年了，屋里屋外居然并无太多积尘，连物件都整齐干净。难道一直有人住？
“我想是师姐。前几月我托她办点事，她办完以后回来过一趟。”罗玄猜的没错。这里曾是阮晶玉的家，怎舍得它蒙尘颓败？
“哇，这里好大，娘亲，我们住哪里呀？”小玄霜问道。
“跟我来。”
天亮了。
头枕着罗玄肩膀睡了一夜，聂小凤朦胧中抬起头来，一眼看见罗玄坐在身旁。罗玄见她醒了，马上转过脸来看着她，眼里有光，话音似棉，
“你醒了？”
聂小凤神情恍惚。昨夜似梦非梦，罗玄真的追上来了。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聂小凤愣愣地回想这句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跟定我了？这，似乎是情侣之间，关于相守白头的诺言吧？情侣？
“你所想的事，这一世都不会实现！”
记忆太深，伤口太痛。情侣？呵，聂小凤，你想什么呢？
“孩子们快醒了，我们下个渡口靠岸歇歇吧。”
罗玄情绪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聂小凤心事重重，沉默以对。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聂小凤低眉垂眼，摇了摇头。
“爹爹！娘亲！”
孩子们跑到船头来找，罗玄微笑相迎。
“娘亲，我们不要再和爹爹姐姐分开了好不好？霜儿喜欢爹爹，也喜欢姐姐。”遭逢巨变，小玄霜害怕再失去。聂小凤怜惜地拥抱了她。可是缘聚缘散，分不分开，谁说的定？
“下个渡口我们下船去，快去收拾收拾吧。”罗玄嘱咐道，两个孩子兴高采烈地又返回船舱。
“请问船家，下个渡口是哪里？”罗玄问。
“客官，是玉溪渡口。”
“哦，多谢！”罗玄忽然有种被眷顾的喜悦。
玉溪？聂小凤苦笑一声，隐隐约约有些预感。果然，罗玄试探性问她，
“既然不知道去往何处，不如先回哀牢山，你说呢？”这是巧合导致的合理建议，罗玄问心无愧。
聂小凤没有回答。好，还是不好？昨日登船，六年前静夜深巷的茫然，再度弥漫身心。罗玄说得没错，既然前路不明，有个现成的地方容你喘口气，歇歇脚，何乐不为？哀牢山近在眼前，与世隔绝，无人打扰，貌似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长久的沉默，就是认可，罗玄暗自喜悦，哀牢山是来路，也该是归途，能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地，实在是再好不过！
昨日小绛雪一番话，让他瞬间做了个决定。聂小凤曾是他一生最重的承诺，现在又是唯一心之所系，无论从前今后，他都想守护着她。但师徒界限始终在那里，他跨不过去。他没有把握，他今后能给的，是不是聂小凤想要的。虽然没把握，但他决定试一试。过了这么多年，大家都在变，也许能找到一个平衡点，既不用分离，也不用越界，大家相互扶持着共度余生。多好！
于是他勇敢地追上来告诉她，我跟定你了。这是罗玄能说出来的情话的极限了。这句话说得有些急切，因为追了很久才追上，患得患失的忐忑，令罗玄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可刚说完他就懊悔了。毕竟聂小凤刚历丧夫之痛，这句话里表达的爱意有些明显，罗玄觉得自己很无耻。
下了船，买了些食物，换了马车，很快就到山脚下了。
“绛雪，玄霜，山路有些遥远，也有些陡峭，你们要小心。”罗玄心情有些好，微笑着叮嘱孩子们。聂小凤背着包袱静默相看，久远记忆纷至沓来。那场遥远的归途，罗玄甚至没有给过她一个微笑，连脸都是黑的，明明先前是那样在意她关怀她。“真是个怪人。”当时她想。
孩子们正是劲头十足的时候，很快追追赶赶地，走在前头了。
“小凤，包袱给我吧。”罗玄喊她。思绪打断，聂小凤抬头看他，摇摇头。
“没关系。当年还是个孩子，也是自己背着爬上去的。”
聂小凤就事论事，没有责怪的意思，罗玄听了却有些尴尬。当年的确是区别对待了，可谁能体会他的压力？若是一开始不摁住这头幼兽，长大必是猛虎。
说什么都无用。
罗玄快步赶上，直接一手拿过聂小凤肩上的包袱。
“给我吧。”
聂小凤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无语。再抬头仰望连绵峰峦，想自己兜兜转转，要死要活，没想到今日又灰溜溜地回来了，真是窝囊！
陪着孩子们歇了三次，日头偏西，终于上到山顶居所。看着熟悉的一砖一瓦，聂小凤神经麻木。沧桑巨变，一颗心火里来雨里去，还有什么不能承受？
奇怪的是六年了，屋里屋外居然并无太多积尘，连物件都整齐干净。难道一直有人住？
“我想是师姐。前几月我托她办点事，她办完以后回来过一趟。”罗玄猜的没错。这里曾是阮晶玉的家，怎舍得它蒙尘颓败？
“哇，这里好大，娘亲，我们住哪里呀？”小玄霜问道。
“跟我来。”
罗玄带着孩子们去往秋千亭。聂小凤跟在后面，五味杂陈。姜还是老的辣！转了一圈，一切还是按照他当初的安排。
“哇！这里和将军府一样，也有秋千！太好了！”小玄霜拉着小绛雪坐上秋千架，姐妹俩笑笑闹闹荡了起来。罗玄看着欢欣雀跃的孩子，微微一笑，眼角眉梢都是宠溺，
“我早知道，孩子们会喜欢！”
秋千亭只有两间卧房，既来之则安之，聂小凤把包袱放进原来住的那间，开始动手整理。罗玄看着她们娘仨顷刻填满了这座院子，心里也被她们填得满满的。
食材有限，晚饭只能将就。用餐在饭厅。一家人就像牛家村那样围着一张桌子。聂小凤心细，路上买了些大米，总算能喝一口热米汤。正吃着，小玄霜突然问道，
“爹爹！你为什么住得离我们这么远？”
孩子正是问题多的时候，当过爹妈的都知道。罗玄也不是第一次头大了。心想这霜儿心直口快，像极了她娘，每逢开口必给他添堵，还是绛雪内秀，话都在肚子里。想了想，罗玄又答，
“嗯，爹爹的房间一直都在这边。”
“爹爹可以搬过来，一家人要在一起才好。”
“你们那边只有两间屋子，爹爹去了住不下。”
“你可以跟娘亲一个屋啊。”
“那怎么行？”罗玄要招架不住了，求助地看了一眼聂小凤。
“怎么不行？以前我将军爹爹和娘亲都是住一个屋。”
这就不只是招架的问题了，是胸口疼，罗玄马上哑巴了。
“霜儿，娘亲说了多少次了，吃饭不要说话。”看了半天戏，聂小凤总算开口了。罗玄感激地看她一眼。
“好了，我知道了娘亲，那我等会儿再问行吗？”
“不用了。我现在就回答你。我和你将军爹爹是拜堂成亲的夫妻，当然要住一个屋，但是我和你爹爹没有成亲，没有成亲就不能住一个屋。懂了吗？”
“那你们可以现在成亲啊。”
“娘亲讲过的，师徒不能成亲。”聂小凤对孩子颇有耐心。
“师徒成亲的后果很严重，会死人的，对吗？”
“死也是罗玄自己要死”，聂小凤心里想着，于是斜了一眼罗玄。罗玄正低着头，假装正经喝汤。
“娘亲，到底有什么后果嘛？”
“乱了伦常，毁了节操。”
“听起来好像很严重。”
“对，严重到能把你爹吓死。”聂小凤轻描淡写讽刺一句，罗玄心虚地看她一眼，嘴里含糊嘀咕了一句，
“那倒也还不至于……”
“爹爹你说什么？”
“没，我没说什么。”
“真的会吓***爹？你胆子这么小吗？”
“行了行了，霜儿，你一个小孩子，为什么总是纠缠这个问题？”
“不是啦，娘亲。我只是觉得，你和将军爹爹住一个屋，感情向来很好，说说笑笑的，所以你们从来不说分开。可是你和爹爹不住一个屋，就看起来怪怪的，在牛家村都觉得还好，最近还有刚开始就一点不好。你们这样生分，我怕你们哪天又要说分开。要是你们试试看成亲然后住在一个屋，也许感情就好了，就再也不说分开了呢？”
原来孩子是这么想的，哪家孩子都怕爹娘说要分开吧。
孩子太聪明了些。罗玄和聂小凤两个，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聂小凤只能这样回答了。
罗玄这边又出了一身汗。成亲的后果很严重吗？当然严重！这不是乱伦吗？！罗玄过不了心里那关。唉。但的确死不了是真的。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可贵！
夜深了，聂小凤终于忙完了。孩子们早就睡下了。茶叶是放不坏的，聂小凤沏了壶普洱，自己坐在亭子里喝。最近心情太坏，她需要静一静。罗玄睡不着，闻着茶香就找过来了。心想，过往沏好茶都先来孝敬我。
“小凤。”
“还没睡？”
“嗯。茶很香。”
“坐吧。”
罗玄欣然落座，很快喝了一杯。
“怎样？”
“和从前一样好。”
“是吗？”
聂小凤不说话了。罗玄见她沉默，想说点好听的，让她开心。搜肠刮肚，终于说，
“你们能回来，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就是，高兴。”
聂小凤看着罗玄，罗玄也看着她。可惜，对视不久，罗玄败下阵来，转移了视线，不敢继续看。聂小凤内心冷哼了一声。
“罗玄。”
“啊？”
“你昨夜里说，我去哪儿，你去哪儿，什么意思？”
“哇！这里和将军府一样，也有秋千！太好了！”小玄霜拉着小绛雪坐上秋千架，姐妹俩笑笑闹闹荡了起来。罗玄看着欢欣雀跃的孩子，微微一笑，眼角眉梢都是宠溺，
“我早知道，孩子们会喜欢！”
秋千亭只有两间卧房，既来之则安之，聂小凤把包袱放进原来住的那间，开始动手整理。罗玄看着她们娘仨顷刻填满了这座院子，心里也被她们填得满满的。
食材有限，晚饭只能将就。用餐在饭厅。一家人就像牛家村那样围着一张桌子。聂小凤心细，路上买了些大米，总算能喝一口热米汤。正吃着，小玄霜突然问道，
“爹爹！你为什么住得离我们这么远？”
孩子正是问题多的时候，当过爹妈的都知道。罗玄也不是第一次头大了。心想这霜儿心直口快，像极了她娘，每逢开口必给他添堵，还是绛雪内秀，话都在肚子里。想了想，罗玄又答，
“嗯，爹爹的房间一直都在这边。”
“爹爹可以搬过来，一家人要在一起才好。”
“你们那边只有两间屋子，爹爹去了住不下。”
“你可以跟娘亲一个屋啊。”
“那怎么行？”罗玄要招架不住了，求助地看了一眼聂小凤。
“怎么不行？以前我将军爹爹和娘亲都是住一个屋。”
这就不只是招架的问题了，是胸口疼，罗玄马上哑巴了。
“霜儿，娘亲说了多少次了，吃饭不要说话。”看了半天戏，聂小凤总算开口了。罗玄感激地看她一眼。
“好了，我知道了娘亲，那我等会儿再问行吗？”
“不用了。我现在就回答你。我和你将军爹爹是拜堂成亲的夫妻，当然要住一个屋，但是我和你爹爹没有成亲，没有成亲就不能住一个屋。懂了吗？”
“那你们可以现在成亲啊。”
“娘亲讲过的，师徒不能成亲。”聂小凤对孩子颇有耐心。
“师徒成亲的后果很严重，会死人的，对吗？”
“死也是罗玄自己要死”，聂小凤心里想着，于是斜了一眼罗玄。罗玄正低着头，假装正经喝汤。
“娘亲，到底有什么后果嘛？”
“乱了伦常，毁了节操。”
“听起来好像很严重。”
“对，严重到能把你爹吓死。”聂小凤轻描淡写讽刺一句，罗玄心虚地看她一眼，嘴里含糊嘀咕了一句，
“那倒也还不至于……”
“爹爹你说什么？”
“没，我没说什么。”
“真的会吓***爹？你胆子这么小吗？”
“行了行了，霜儿，你一个小孩子，为什么总是纠缠这个问题？”
“不是啦，娘亲。我只是觉得，你和将军爹爹住一个屋，感情向来很好，说说笑笑的，所以你们从来不说分开。可是你和爹爹不住一个屋，就看起来怪怪的，在牛家村都觉得还好，最近还有刚开始就一点不好。你们这样生分，我怕你们哪天又要说分开。要是你们试试看成亲然后住在一个屋，也许感情就好了，就再也不说分开了呢？”
原来孩子是这么想的，哪家孩子都怕爹娘说要分开吧。
孩子太聪明了些。罗玄和聂小凤两个，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聂小凤只能这样回答了。
罗玄这边又出了一身汗。成亲的后果很严重吗？当然严重！这不是乱伦吗？！罗玄过不了心里那关。唉。但的确死不了是真的。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可贵！
夜深了，聂小凤终于忙完了。孩子们早就睡下了。茶叶是放不坏的，聂小凤沏了壶普洱，自己坐在亭子里喝。最近心情太坏，她需要静一静。罗玄睡不着，闻着茶香就找过来了。心想，过往沏好茶都先来孝敬我。
“小凤。”
“还没睡？”
“嗯。茶很香。”
“坐吧。”
罗玄欣然落座，很快喝了一杯。
“怎样？”
“和从前一样好。”
“是吗？”
聂小凤不说话了。罗玄见她沉默，想说点好听的，让她开心。搜肠刮肚，终于说，
“你们能回来，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就是，高兴。”
聂小凤看着罗玄，罗玄也看着她。可惜，对视不久，罗玄败下阵来，转移了视线，不敢继续看。聂小凤内心冷哼了一声。
“罗玄。”
“啊？”
“你昨夜里说，我去哪儿，你去哪儿，什么意思？”
冷不丁，聂小凤直接问出来。聂小凤想过了，恢复记忆到现在，罗玄主动拥抱她两回了。不管出于同情还是什么，这个举动对罗玄来说，也是破天荒了。这拥抱，再加上船头这句话，罗玄他到底什么意思？聂小凤要问个清楚。
“什么，什么意思？”罗玄开始表达困难。这句话的意思，难道不明显？虽然说得不合时宜，毕竟人家鹣鲽情深，鸳鸯失伴。
“你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既然我们已经走了，还追上了干嘛？”聂小凤捏着茶杯，盯着他，打破砂锅问到底。
“哦，你看，嗯，孩子们哭得怪可怜的……”
原来又是为了孩子。聂小凤眨眨眼皮。我就知道，什么情话，原来是孩子去哪儿，你去哪儿。前世就跟我抢孩子，改不了的。
罗玄见聂小凤突然又沉默了，心里也不知是吉是凶。两人默默又喝了几杯茶。
“明日我下山去买东西，这里物资奇缺，饭都吃不好。孩子你照看着，她们刚来，新鲜又好奇，注意些什么，哪里哪里不能去，毒蛇猛兽什么的，你提醒提醒。”
“你要下山？”
“废话。不下山，去哪里买？”
“我去买，行吗？”罗玄害怕她下山。每次她下山，总有些事情要发生。
“你们男人会买东西吗？陈天相，经常买错东西，泰哥就更不用说了。至于你？你只会买药。”
“你给我张单子，我可以试试。”
“别试了。你放心，我现在功夫很好，不怕什么淫贼。”
一提淫贼，罗玄更不是滋味了。
“话说，你是被谁打死的？”
“没死。”
“行了，罗不死，谁打的你？”
“说来难以置信，是万天成。”
“万天成？”
“嗯。他告诉我说，让我去九泉之下告诉我师父，尹天仇的邪天罡经，终于打败了先天罡气。尹天仇还说，当年被我师父打得只剩下脑子还活着，他便用脑作蛊，激发了万天成的恶念，借着万天成的躯体复活了。”
聂小凤心里嘀咕。今世这万天成跑偏了吗，前世不是这么个活法呀？
“小凤？”
“听着呢。他武功如此厉害，他要是知道你没死，会不会又来找你麻烦？”
“我想只要我不去阻碍他，他应该没兴趣再管我的死活。毕竟，他只是想要赢我。”
“那可未必。否则冥嶽的人为何到处找你的尸体。”
“嗯，也有道理。”
江湖纷扰，两人早生厌倦之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能偏安一隅，就好生过日子先吧。
聂小凤突然站起来。
“罗玄，你上回说我真气恐怕独步武林，我还没试试我到底有多厉害呢。万一真杀上来，你打不过也许我可以呢。”
这话伤了罗玄自尊心，男人要女人保护，失节事小，面子事大。
聂小凤才懒得理，说话就跑出野外去。罗玄赶紧跟上去。初冬寒夜，星月澄明，聂小凤运气出掌，使出天姖拳。可不知怎的，还没几掌，聂小凤突然停下来，捂住胸口，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
“小凤！”
罗玄二话不说把她抱回房里放在床上坐好，自己也马上爬上去坐在她身后，运功出掌，以内力帮聂小凤探寻吐血原因。
良久，真气从两人体内氤氲而起，聂小凤面色渐渐转好，终于哼出一声。罗玄赶紧下床，走到她面前，
“小凤，你还好吗？”
聂小凤点点头，难受得直皱眉。
“怎么回事？我方才一运气出掌，却发现有两股真气在体内对垒竞争，差点没把我经脉冲断！”
“小凤，你习我的先天罡气，真气属阴，但二怪输给你的少林派真气，却是属阳。那日你经受不住，我用内力将真气压制，但两股真气却一直没有融合。没有融合的真气，不仅不能为你所用，还会在你用功之时引发内斗，伤你经脉。”
“什么？这两个老怪物，我说不要，硬塞给我，还真把我害了！”
“小凤，你先别急，两股真气融合，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听说过北冥神功吗？这门功夫有一篇是专门讲如何融合不同属性的真气，让它们为你所用。”
“北冥神功在哪？”
“西域，我听师姐说，他丈夫有残篇。”
“这么远，还要去求人，这可怎么办？”聂小凤撅着嘴皱着眉，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脸上露出一副孩子般委屈的模样，罗玄一时看呆了。有些可爱，不是吗？
“我以后都不能用武功了吗？”聂小凤问道。
“用点小功夫，应该没问题。迎敌就……”
聂小凤叹了口气。
“这两个老怪物！罗玄，那你要勤奋点练功，真来人了，你连帮手都没有。”
“好。我会的。你放心。”罗玄微笑着点点头，想想又说，
“明日还是我去买，你受伤了，养着。你写个单子给我。”
“那好吧。”
“什么，什么意思？”罗玄开始表达困难。这句话的意思，难道不明显？虽然说得不合时宜，毕竟人家鹣鲽情深，鸳鸯失伴。
“你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既然我们已经走了，还追上了干嘛？”聂小凤捏着茶杯，盯着他，打破砂锅问到底。
“哦，你看，嗯，孩子们哭得怪可怜的……”
原来又是为了孩子。聂小凤眨眨眼皮。我就知道，什么情话，原来是孩子去哪儿，你去哪儿。前世就跟我抢孩子，改不了的。
罗玄见聂小凤突然又沉默了，心里也不知是吉是凶。两人默默又喝了几杯茶。
“明日我下山去买东西，这里物资奇缺，饭都吃不好。孩子你照看着，她们刚来，新鲜又好奇，注意些什么，哪里哪里不能去，毒蛇猛兽什么的，你提醒提醒。”
“你要下山？”
“废话。不下山，去哪里买？”
“我去买，行吗？”罗玄害怕她下山。每次她下山，总有些事情要发生。
“你们男人会买东西吗？陈天相，经常买错东西，泰哥就更不用说了。至于你？你只会买药。”
“你给我张单子，我可以试试。”
“别试了。你放心，我现在功夫很好，不怕什么淫贼。”
一提淫贼，罗玄更不是滋味了。
“话说，你是被谁打死的？”
“没死。”
“行了，罗不死，谁打的你？”
“说来难以置信，是万天成。”
“万天成？”
“嗯。他告诉我说，让我去九泉之下告诉我师父，尹天仇的邪天罡经，终于打败了先天罡气。尹天仇还说，当年被我师父打得只剩下脑子还活着，他便用脑作蛊，激发了万天成的恶念，借着万天成的躯体复活了。”
聂小凤心里嘀咕。今世这万天成跑偏了吗，前世不是这么个活法呀？
“小凤？”
“听着呢。他武功如此厉害，他要是知道你没死，会不会又来找你麻烦？”
“我想只要我不去阻碍他，他应该没兴趣再管我的死活。毕竟，他只是想要赢我。”
“那可未必。否则冥嶽的人为何到处找你的尸体。”
“嗯，也有道理。”
江湖纷扰，两人早生厌倦之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能偏安一隅，就好生过日子先吧。
聂小凤突然站起来。
“罗玄，你上回说我真气恐怕独步武林，我还没试试我到底有多厉害呢。万一真杀上来，你打不过也许我可以呢。”
这话伤了罗玄自尊心，男人要女人保护，失节事小，面子事大。
聂小凤才懒得理，说话就跑出野外去。罗玄赶紧跟上去。初冬寒夜，星月澄明，聂小凤运气出掌，使出天姖拳。可不知怎的，还没几掌，聂小凤突然停下来，捂住胸口，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
“小凤！”
罗玄二话不说把她抱回房里放在床上坐好，自己也马上爬上去坐在她身后，运功出掌，以内力帮聂小凤探寻吐血原因。
良久，真气从两人体内氤氲而起，聂小凤面色渐渐转好，终于哼出一声。罗玄赶紧下床，走到她面前，
“小凤，你还好吗？”
聂小凤点点头，难受得直皱眉。
“怎么回事？我方才一运气出掌，却发现有两股真气在体内对垒竞争，差点没把我经脉冲断！”
“小凤，你习我的先天罡气，真气属阴，但二怪输给你的少林派真气，却是属阳。那日你经受不住，我用内力将真气压制，但两股真气却一直没有融合。没有融合的真气，不仅不能为你所用，还会在你用功之时引发内斗，伤你经脉。”
“什么？这两个老怪物，我说不要，硬塞给我，还真把我害了！”
“小凤，你先别急，两股真气融合，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听说过北冥神功吗？这门功夫有一篇是专门讲如何融合不同属性的真气，让它们为你所用。”
“北冥神功在哪？”
“西域，我听师姐说，他丈夫有残篇。”
“这么远，还要去求人，这可怎么办？”聂小凤撅着嘴皱着眉，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脸上露出一副孩子般委屈的模样，罗玄一时看呆了。有些可爱，不是吗？
“我以后都不能用武功了吗？”聂小凤问道。
“用点小功夫，应该没问题。迎敌就……”
聂小凤叹了口气。
“这两个老怪物！罗玄，那你要勤奋点练功，真来人了，你连帮手都没有。”
“好。我会的。你放心。”罗玄微笑着点点头，想想又说，
“明日还是我去买，你受伤了，养着。你写个单子给我。”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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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平静下来，猛然见罗玄外衣上蹭到了她吐出的鲜血，随口说，
“我把你衣服弄脏了，你脱下来放这里，明日一早我去洗洗干净，免得还要去你房里要。”
罗玄听这话很是窝心，马上将外衣脱了下来，放在一旁。
“那辛苦你了。”
聂小凤眨眨眼，不回答。
“那，我走了，你早些休息。”
“嗯，走吧。”
罗玄出了房门，关上门，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温柔可人，多好的女子。定定神，这才慢步回房。
翌日，聂小凤因为受伤，起的晚了些。
“娘亲，起来了。霜儿饿了。”
“哦，这么晚了吗？娘亲就起来了。乖。”
小玄霜看见罗玄的外衣，正要说话，小绛雪突然喊她，这孩子一溜烟又跑了。
罗玄拿着聂小凤的清单，很快下了山。可是午时都快过了，仍然未归。聂小凤等米下锅，有些焦躁。
“早说男人买东西不靠谱，去这么久，鬼影没一只。”
刚拿了昨日剩下的干粮哄孩子，突然听见人声嘈杂，聂小凤赶紧跑到前厅去。
“呀！小凤！我们又见面了！”
“阮女侠？”
阮晶玉，罗玄，还有一个青年男子，猛然出现在聂小凤眼前。
“你怎么回来了？”
“大方送了信给我，竟是阿玄的死讯，我是万万不敢相信。刚好我儿小天要来中原办事，我就说服你姐夫，又来一趟。我家囡囡可就哭惨了。我猜想阿玄不会这么容易死，说不定就在哀牢山，就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正好遇到阿玄。对了，小凤，这是我儿子，小天。”
叫小天的青年男子身形挺拔，双目深邃有神，眼窝有些深，鼻子直翘而尖，唇形明显，是个长相有些异域特色的美男子。
“你叫小凤？”男子居高临下盯着她看，聂小凤嗅到一股邪气。
“是。”
“你好，我叫阳顶天。”
“阳少侠。”
“我不是少侠，你可以叫我小天。你生得很美，与我们西域女子不同。我喜欢你，你可以像我阿帕和阿达那样，叫我小天。”
罗玄清咳了一声，这小子，跟他爹当年一样邪里邪气。阮晶玉这边摇头，嗔怪道，
“小凤你别理他。这孩子平时不这样。小天！不可无理！”
“阿帕，我的确觉得她美，难道中原人不喜欢听实话？”
“中原人讲礼仪。你随便说喜欢人家，就是非礼。”
“这样。小凤，我向你赔礼。”
“不必讲些虚礼，我听着也没什么要紧。”聂小凤并不排斥这身邪气，想她出身冥嶽，天生自带邪气。
“哦？这样说来，我更喜欢你了。”
罗玄实在忍不了了，好在孩子们及时赶来，
“爹爹回来了！娘亲等得好苦呢。”孩子们刚说完，一眼看见阮晶玉，又扑过去，
“姑姑！姑姑！”
阮晶玉迎合着孩子们。这边阳顶天斜着眼睛看着罗玄，
“罗玄阿达，你和小凤，是夫妻？”
“不是！”罗聂二人同声否认。
“那这孩子？”
“小天！你住口。不许打探别人隐私！”阮晶玉抽出空来阻止。
阳顶天是个孝顺孩子，即刻住口。心里却想，有点复杂，有点意思。
饭点都过了，聂小凤也不管这里乱七八糟的人和事，赶紧接过东西去做饭。
一桌子人刚吃过饭，罗玄好心提议说，
“师姐，路途遥远，你也累了，去客房歇歇吧。”
“不要去客房了，我想和小凤一个屋说说话。小凤，可以吗？”
“当然可以。一个屋里说话方便。”
这边小玄霜还在吃生果，听到讲谁住谁屋，突然问道，
“娘亲，说起一个屋，早晨我忘了问你，你不是说师徒不能一个屋吗？可昨夜里我起来小解，分明看见爹爹抱着你进了你的屋……”
“住口！”聂小凤突然呵斥一声。
“娘亲为什么凶霜儿？霜儿又没有说谎，今早我还看见爹爹的外衣在你房里呢。”
“我叫你住口！”聂小凤要疯了。
“呜呜呜…”小玄霜吓得哭了起来。
罗玄反应不敏，结结巴巴地解释，
“师姐，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把你衣服弄脏了，你脱下来放这里，明日一早我去洗洗干净，免得还要去你房里要。”
罗玄听这话很是窝心，马上将外衣脱了下来，放在一旁。
“那辛苦你了。”
聂小凤眨眨眼，不回答。
“那，我走了，你早些休息。”
“嗯，走吧。”
罗玄出了房门，关上门，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温柔可人，多好的女子。定定神，这才慢步回房。
翌日，聂小凤因为受伤，起的晚了些。
“娘亲，起来了。霜儿饿了。”
“哦，这么晚了吗？娘亲就起来了。乖。”
小玄霜看见罗玄的外衣，正要说话，小绛雪突然喊她，这孩子一溜烟又跑了。
罗玄拿着聂小凤的清单，很快下了山。可是午时都快过了，仍然未归。聂小凤等米下锅，有些焦躁。
“早说男人买东西不靠谱，去这么久，鬼影没一只。”
刚拿了昨日剩下的干粮哄孩子，突然听见人声嘈杂，聂小凤赶紧跑到前厅去。
“呀！小凤！我们又见面了！”
“阮女侠？”
阮晶玉，罗玄，还有一个青年男子，猛然出现在聂小凤眼前。
“你怎么回来了？”
“大方送了信给我，竟是阿玄的死讯，我是万万不敢相信。刚好我儿小天要来中原办事，我就说服你姐夫，又来一趟。我家囡囡可就哭惨了。我猜想阿玄不会这么容易死，说不定就在哀牢山，就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正好遇到阿玄。对了，小凤，这是我儿子，小天。”
叫小天的青年男子身形挺拔，双目深邃有神，眼窝有些深，鼻子直翘而尖，唇形明显，是个长相有些异域特色的美男子。
“你叫小凤？”男子居高临下盯着她看，聂小凤嗅到一股邪气。
“是。”
“你好，我叫阳顶天。”
“阳少侠。”
“我不是少侠，你可以叫我小天。你生得很美，与我们西域女子不同。我喜欢你，你可以像我阿帕和阿达那样，叫我小天。”
罗玄清咳了一声，这小子，跟他爹当年一样邪里邪气。阮晶玉这边摇头，嗔怪道，
“小凤你别理他。这孩子平时不这样。小天！不可无理！”
“阿帕，我的确觉得她美，难道中原人不喜欢听实话？”
“中原人讲礼仪。你随便说喜欢人家，就是非礼。”
“这样。小凤，我向你赔礼。”
“不必讲些虚礼，我听着也没什么要紧。”聂小凤并不排斥这身邪气，想她出身冥嶽，天生自带邪气。
“哦？这样说来，我更喜欢你了。”
罗玄实在忍不了了，好在孩子们及时赶来，
“爹爹回来了！娘亲等得好苦呢。”孩子们刚说完，一眼看见阮晶玉，又扑过去，
“姑姑！姑姑！”
阮晶玉迎合着孩子们。这边阳顶天斜着眼睛看着罗玄，
“罗玄阿达，你和小凤，是夫妻？”
“不是！”罗聂二人同声否认。
“那这孩子？”
“小天！你住口。不许打探别人隐私！”阮晶玉抽出空来阻止。
阳顶天是个孝顺孩子，即刻住口。心里却想，有点复杂，有点意思。
饭点都过了，聂小凤也不管这里乱七八糟的人和事，赶紧接过东西去做饭。
一桌子人刚吃过饭，罗玄好心提议说，
“师姐，路途遥远，你也累了，去客房歇歇吧。”
“不要去客房了，我想和小凤一个屋说说话。小凤，可以吗？”
“当然可以。一个屋里说话方便。”
这边小玄霜还在吃生果，听到讲谁住谁屋，突然问道，
“娘亲，说起一个屋，早晨我忘了问你，你不是说师徒不能一个屋吗？可昨夜里我起来小解，分明看见爹爹抱着你进了你的屋……”
“住口！”聂小凤突然呵斥一声。
“娘亲为什么凶霜儿？霜儿又没有说谎，今早我还看见爹爹的外衣在你房里呢。”
“我叫你住口！”聂小凤要疯了。
“呜呜呜…”小玄霜吓得哭了起来。
罗玄反应不敏，结结巴巴地解释，
“师姐，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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