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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翌日，待罗玄练功回来，惊奇地发现，聂小凤和孩子们都不见了。饭桌上盖了早饭，旁边一张信笺，寥寥数语，“上学趁早，自己保重。”罗玄读罢有些摸不着头脑。就算送孩子上学，送完也就回来了，又不是远行，说什么保重？再者昨日也告诉她了，沈家有人来医病，平素山上不留病人，只这回情况特殊，既然多了一张嘴，手里活计恐怕要多些，聂小凤如此灵醒，怎会不懂，怎会不来帮他忙？于是他收了信笺，安心吃起早饭来。
自以为是总是要得教训的。
聂小凤当然知道罗玄需要帮手，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跑了。凭什么呢？她想，今时不同往日，真以为吃定我了吗？
下了山，直奔君安堂。孩子们熟门熟路进了后院找小姐妹，聂小凤正色对了孙无恙，
“孙掌柜，我来商谈开分店的事。”
“哦，里边请。”
孙掌柜原本不太信任这个年轻的女子，没想到坐下不过半柱香时间，他便惊喜发现，聂小凤是个行家。又听铺面都租好了，就在南街，位置坐向都合适，更是暗暗佩服。二人一拍即合，两厢越谈越畅快，不多时，诸事便都理顺了。谈完了店，聂小凤又提出孩子们赶春季书院开学的事。孙掌柜闻听自己的闺女能和罗玄的千金成为同窗，自然是美事一桩，当下便拍胸脯表示，孩子们上书院的一应事宜，都包在自己身上。
聂小凤是个急性子，见事情都说完了，马上起身告辞。孙掌柜客气地送至门口，心下暗叹一句，到底名师出高徒，当年倒是没看出来天相有这种资质。
午后，聂小凤正站在分店门外指挥搬搬抬抬，余光突然瞥见街口走来的一列队伍。队伍前后各有四名青壮好手，中间四个抬轿的轿夫，轿子左右跟着一老一少两个婢女，队伍打头一个青年侠客，模样俊俏不凡，甚是惹眼。这一行人，真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待走近了，打头的青年侠客一眼看见聂小凤，于是一抬手，停了队伍的脚步，自己走前来，嘴角微牵，桀魅一笑，
“这不是罗大侠高徒，聂女侠吗？”
“并不是什么女侠，沈少侠有礼。”聂小凤不亲不近问候一声。
沈浪不以为意，又问道，
“怎么不见罗大侠？”
“谁告诉你师徒一定形影不离？”聂小凤一朵带刺玫瑰，沈浪闻听一愣，随即饶有趣味看着她，
“看来聂女侠已经独当一面了，失敬失敬。”
聂小凤不置可否，瞥了一眼软轿，
“想必轿子里的就是求医之人吧？”
“没错。正是舍妹。”
“妹？”聂小凤心里重复了一句，突然有些不淡定，于是试探性又问，
“沈少侠看来不过二十出头，令妹年纪轻轻，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疾患？”
“呵呵。聂女侠既然也住哀牢山，早晚都会知晓，请恕在下不便在闹市宣扬。”
聂小凤无言以对。
“时候不早了，罗大侠既不在此处，想必依约在山上等着，我这就上山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聂小凤心不在焉应了一句。她原以为病的是个上年纪的妇人，谁知是个妙龄少女。这沈浪生得如此俊美，少女恐怕也是姿容绝尘。这山上只剩他二人……聂小凤很快甩甩脑袋，罗玄岂是色中饿鬼！
沈浪一行，照着昨日罗玄给的指引，很快上到山上。
“罗大侠！”
“沈少侠！”
“妹子，出来吧。”沈浪招呼一声，轿门放低，婢女掀开了帘子，轿子里走出一个衣着华丽，身形高挑窈窕的女子，女子头上带了厚厚纱巾遮挡的斗笠，看不见脸。
“妹子，来见过罗大侠。”
“罗大侠好。”声音慵懒娇腻，语气敷衍，毫无诚意。
距离有三步远，罗玄很快闻见一股馥郁香甜的气息，这还是遮了厚厚的纱巾，难怪招蜂引蝶。
“沈姑娘好。”罗大侠微微一笑。
一行人进到山上居所，除了罗玄和沈浪兄妹，其余人都在屋外歇脚。
“罗大侠，舍妹就交给你了，我带来的这几个，都是干活的好手，留几个在哀牢山，但凭罗大侠差遣。”
“不好意思，沈少侠，哀牢山有哀牢山的规矩，既是治病，只病人可以住下，其他人，就请回吧。”
“倒是不知这规矩，请罗大侠见谅！只是罗大侠，舍妹是我沈家数代唯一明珠，来前家人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受一点委屈。因顾着罗大侠主人家的清静，精挑万选，故才只带了做饭的婶子和贴身伺候的小婢女，其余汉子，罗大侠留他一个两个，帮着打打下手，何乐不为？”
“沈少侠，罗某有女徒，你昨日见过的，山上事务，我们师徒二人可以应付，并不需要其他帮手。至于婢女，罗某觉得，更是大可不必。”
“这样……”沈浪一时语塞，转眼看着一家人捧在手心的妹子，面有难色。沈芳菲见哥哥似要妥协，一着急，开口怒道，
“哥哥！你不会真的答应了他吧。他一个江湖郎中，凭什么听他的嘛。”
“妹子，罗大侠可不是普通的江湖郎中，他是神医。”
“我不管，你把秋姨和阿玲都带走了，我可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吃不惯外头的东西。”
“知道知道，哥哥知道。可既然到了人家地盘，自是要遵守人家的规矩。”一向桀骜的沈浪，对着妹子竟然又哄又劝。
“哥哥！他这是什么破规矩！”
“不得无礼。妹子，罗大侠是爹爹至为敬重的人，你要乖一点才好。”
翌日，待罗玄练功回来，惊奇地发现，聂小凤和孩子们都不见了。饭桌上盖了早饭，旁边一张信笺，寥寥数语，“上学趁早，自己保重。”罗玄读罢有些摸不着头脑。就算送孩子上学，送完也就回来了，又不是远行，说什么保重？再者昨日也告诉她了，沈家有人来医病，平素山上不留病人，只这回情况特殊，既然多了一张嘴，手里活计恐怕要多些，聂小凤如此灵醒，怎会不懂，怎会不来帮他忙？于是他收了信笺，安心吃起早饭来。
自以为是总是要得教训的。
聂小凤当然知道罗玄需要帮手，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跑了。凭什么呢？她想，今时不同往日，真以为吃定我了吗？
下了山，直奔君安堂。孩子们熟门熟路进了后院找小姐妹，聂小凤正色对了孙无恙，
“孙掌柜，我来商谈开分店的事。”
“哦，里边请。”
孙掌柜原本不太信任这个年轻的女子，没想到坐下不过半柱香时间，他便惊喜发现，聂小凤是个行家。又听铺面都租好了，就在南街，位置坐向都合适，更是暗暗佩服。二人一拍即合，两厢越谈越畅快，不多时，诸事便都理顺了。谈完了店，聂小凤又提出孩子们赶春季书院开学的事。孙掌柜闻听自己的闺女能和罗玄的千金成为同窗，自然是美事一桩，当下便拍胸脯表示，孩子们上书院的一应事宜，都包在自己身上。
聂小凤是个急性子，见事情都说完了，马上起身告辞。孙掌柜客气地送至门口，心下暗叹一句，到底名师出高徒，当年倒是没看出来天相有这种资质。
午后，聂小凤正站在分店门外指挥搬搬抬抬，余光突然瞥见街口走来的一列队伍。队伍前后各有四名青壮好手，中间四个抬轿的轿夫，轿子左右跟着一老一少两个婢女，队伍打头一个青年侠客，模样俊俏不凡，甚是惹眼。这一行人，真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待走近了，打头的青年侠客一眼看见聂小凤，于是一抬手，停了队伍的脚步，自己走前来，嘴角微牵，桀魅一笑，
“这不是罗大侠高徒，聂女侠吗？”
“并不是什么女侠，沈少侠有礼。”聂小凤不亲不近问候一声。
沈浪不以为意，又问道，
“怎么不见罗大侠？”
“谁告诉你师徒一定形影不离？”聂小凤一朵带刺玫瑰，沈浪闻听一愣，随即饶有趣味看着她，
“看来聂女侠已经独当一面了，失敬失敬。”
聂小凤不置可否，瞥了一眼软轿，
“想必轿子里的就是求医之人吧？”
“没错。正是舍妹。”
“妹？”聂小凤心里重复了一句，突然有些不淡定，于是试探性又问，
“沈少侠看来不过二十出头，令妹年纪轻轻，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疾患？”
“呵呵。聂女侠既然也住哀牢山，早晚都会知晓，请恕在下不便在闹市宣扬。”
聂小凤无言以对。
“时候不早了，罗大侠既不在此处，想必依约在山上等着，我这就上山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聂小凤心不在焉应了一句。她原以为病的是个上年纪的妇人，谁知是个妙龄少女。这沈浪生得如此俊美，少女恐怕也是姿容绝尘。这山上只剩他二人……聂小凤很快甩甩脑袋，罗玄岂是色中饿鬼！
沈浪一行，照着昨日罗玄给的指引，很快上到山上。
“罗大侠！”
“沈少侠！”
“妹子，出来吧。”沈浪招呼一声，轿门放低，婢女掀开了帘子，轿子里走出一个衣着华丽，身形高挑窈窕的女子，女子头上带了厚厚纱巾遮挡的斗笠，看不见脸。
“妹子，来见过罗大侠。”
“罗大侠好。”声音慵懒娇腻，语气敷衍，毫无诚意。
距离有三步远，罗玄很快闻见一股馥郁香甜的气息，这还是遮了厚厚的纱巾，难怪招蜂引蝶。
“沈姑娘好。”罗大侠微微一笑。
一行人进到山上居所，除了罗玄和沈浪兄妹，其余人都在屋外歇脚。
“罗大侠，舍妹就交给你了，我带来的这几个，都是干活的好手，留几个在哀牢山，但凭罗大侠差遣。”
“不好意思，沈少侠，哀牢山有哀牢山的规矩，既是治病，只病人可以住下，其他人，就请回吧。”
“倒是不知这规矩，请罗大侠见谅！只是罗大侠，舍妹是我沈家数代唯一明珠，来前家人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受一点委屈。因顾着罗大侠主人家的清静，精挑万选，故才只带了做饭的婶子和贴身伺候的小婢女，其余汉子，罗大侠留他一个两个，帮着打打下手，何乐不为？”
“沈少侠，罗某有女徒，你昨日见过的，山上事务，我们师徒二人可以应付，并不需要其他帮手。至于婢女，罗某觉得，更是大可不必。”
“这样……”沈浪一时语塞，转眼看着一家人捧在手心的妹子，面有难色。沈芳菲见哥哥似要妥协，一着急，开口怒道，
“哥哥！你不会真的答应了他吧。他一个江湖郎中，凭什么听他的嘛。”
“妹子，罗大侠可不是普通的江湖郎中，他是神医。”
“我不管，你把秋姨和阿玲都带走了，我可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吃不惯外头的东西。”
“知道知道，哥哥知道。可既然到了人家地盘，自是要遵守人家的规矩。”一向桀骜的沈浪，对着妹子竟然又哄又劝。
“哥哥！他这是什么破规矩！”
“不得无礼。妹子，罗大侠是爹爹至为敬重的人，你要乖一点才好。”
沈星南教子甚严，沈家上下，沈芳菲也就只怕他一人而已。沈浪搬出沈星南，果然沈芳菲一撅嘴，气呼呼地说，
“哼！反正我告诉你，你要是把人都带走了，我马上就自己回家去！”
罗玄见沈浪面色微囧，自觉不便在场，于是自己悄悄走进内堂去，留他兄妹二人商量。
“好妹子，你要不先试试。你没听见吗？罗大侠有个女徒弟，就今日街上见到的那位，她会来照顾你，你不如好好在这待上几天。罗大侠神医之誉，万一你的香气真被他治好了，你就再也不用遮头遮脸的了，想去哪儿玩那不撒欢了玩个痛快，如意郎君也很快会踏破咱家门槛，任由你来挑选，等你配了良缘，再没人背后笑话你老姑娘了。所以，这今后的好日子跟眼前这几日的苦头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呢？你说对不对？”
沈浪狡黠聪敏，一席话很快打动了沈芳菲。的确是深受其害太久了。但沈芳菲依旧不信。
“什么神医，过去两年，我见过的神医都快一箩筐了，治什么治，根本就是蒙我的！”
“怎么会呢？爹娘为了你，可是未曾马虎过。实在是你这香气天生带来的，不容易治。”
“那你保证，就只是住几日？很快你就会来接我回家？”
“我保证，最少七日，最多十日，我一定接你。”
“这里荒山野岭的，哥哥就不怕我有危险？”沈芳菲说话就哭了起来。想她双十年华，这还是第一次住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还要独自面对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放心吧。罗大侠绝对可靠，本来我对爹的话也将信将疑，但前两日我见过了，罗大侠连贼孩子都不忍心打伤，绝对是个正人君子。等我下了山，他就会启动阵法，一般人都上不来。你在他这儿，保管安全。”
沈芳菲一向信任兄长，听他这么说，心里也安定了些，她强忍着擦了一把眼泪，依旧还是想哭。
“好妹子，别哭了。你不总说自己长大了，不要爹娘管着吗？这回你就好好证明一下自己，没准以后就像哥哥一样自由自在了呢。”
这话戳中要点，沈芳菲果然收了抽噎，抬了抬胸脯。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又央求道，
“哥哥，你去跟罗大侠说，旁的人可以不要，秋姨留着做饭给我吃总行吧？秋姨又聋又哑的，能吵他什么？至于那个女徒弟，到现在也没个人影，指不定靠不靠得住。”
正好罗玄见时间差不多了，从内堂走出来，听见了沈芳菲的话，想想小凤都这时辰了还没回来，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也的确不太好。
“我同意了。”他朗声说。
沈浪兄妹俩都松了口气。
“谢过罗大侠。”沈浪抱拳。
“何须客气。令妹的症，罗某还未有头绪，待治好了，再谢我不迟。”
“家父所言不假，罗大侠的确名不虚传。”
罗玄谦谦一笑。
三人出得屋来，沈浪指指年纪大些的婢女，大声宣布道，
“除了秋姨，其余人都跟我回去吧。”
众人微微一愣，汉子们稳重些，没看出有何异样，那个叫阿玲的婢女竟似如获大赦一般地松了口气，脸上由于强忍了某种情绪，显现出一种怪异扭曲的表情来。罗玄不小心瞥见，一时不解。
人都走了，山上重回宁静。聋哑的秋姨驾轻就熟地，找到厨房开始忙活起来。罗玄领着沈芳菲在居所里走。
“这里是客房，你先歇着吧。”
沈芳菲打开门走进去，便见罗玄自顾自离开了。
一个时辰以后，罗玄从自己屋里出来，隔着一条长长的九曲回廊，斜对面原来聂小凤的闺房里，走出来摘了斗笠还蒙着面纱的沈芳菲。罗玄一惊，远远地便喊了一句，
“你怎么在这？”
话音刚落，人就到了沈芳菲眼前了。
“拜托！你那几间客房，要不就简陋不堪，要不就一闻就知道住过臭男人，我才不要住。看了半天，就这间合心意。虽说好久没住人，镜框箱笼香龛都齐全，床铺也还香着。所以我就叫秋姨帮我搬过来咯。”
“对不住，你不能住这里。”
“为什么？”
“这里是我女徒住的。”
“不可能！都积了多少灰了，你堂堂一个大侠，可不兴胡说八道地蒙人！”
“她是很久没住过了，但她曾住过八年，这是她的房间。”罗玄很坚持。
没想到沈芳菲竟然不买账，扭头进屋把柜子门都打开来，
“你看看，衣服我都放好了，床铺我也睡了一觉了，妆奁盒子也摆放整齐了，我可懒得再动了。横竖是你徒弟的屋子，她回来了要有半个不字，我保证搬，你就别掺和女人的事了，行吗罗神医？”
罗玄哑巴了。女子嘴巴利索的很。他始料未及。沈芳菲得意地看着他，
“吃饭了，你去吗？”
罗玄吃了个哑巴亏，有些不悦。
“不必了，你们吃，我晚一点再去。”
言毕转身就走，沈芳菲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
“明明长得还不错，非要演块大石头似的生硬，治病这么了不起吗？”
夜深了，罗玄独自一人在炼药。沈芳菲躺在床上，听着山里飞禽走兽各种奇奇怪怪的声响，在静夜里尤其听得心惊。
“沈芳菲，你要争点气，是你自己说长大了要独立，这么点声音你就怕了吗？你老沈家可是关外江湖大户，自太爷爷起，出了多少位名震关内外的大侠，不能因为你是女子，就认怂包吧？”
“哼！反正我告诉你，你要是把人都带走了，我马上就自己回家去！”
罗玄见沈浪面色微囧，自觉不便在场，于是自己悄悄走进内堂去，留他兄妹二人商量。
“好妹子，你要不先试试。你没听见吗？罗大侠有个女徒弟，就今日街上见到的那位，她会来照顾你，你不如好好在这待上几天。罗大侠神医之誉，万一你的香气真被他治好了，你就再也不用遮头遮脸的了，想去哪儿玩那不撒欢了玩个痛快，如意郎君也很快会踏破咱家门槛，任由你来挑选，等你配了良缘，再没人背后笑话你老姑娘了。所以，这今后的好日子跟眼前这几日的苦头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呢？你说对不对？”
沈浪狡黠聪敏，一席话很快打动了沈芳菲。的确是深受其害太久了。但沈芳菲依旧不信。
“什么神医，过去两年，我见过的神医都快一箩筐了，治什么治，根本就是蒙我的！”
“怎么会呢？爹娘为了你，可是未曾马虎过。实在是你这香气天生带来的，不容易治。”
“那你保证，就只是住几日？很快你就会来接我回家？”
“我保证，最少七日，最多十日，我一定接你。”
“这里荒山野岭的，哥哥就不怕我有危险？”沈芳菲说话就哭了起来。想她双十年华，这还是第一次住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还要独自面对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放心吧。罗大侠绝对可靠，本来我对爹的话也将信将疑，但前两日我见过了，罗大侠连贼孩子都不忍心打伤，绝对是个正人君子。等我下了山，他就会启动阵法，一般人都上不来。你在他这儿，保管安全。”
沈芳菲一向信任兄长，听他这么说，心里也安定了些，她强忍着擦了一把眼泪，依旧还是想哭。
“好妹子，别哭了。你不总说自己长大了，不要爹娘管着吗？这回你就好好证明一下自己，没准以后就像哥哥一样自由自在了呢。”
这话戳中要点，沈芳菲果然收了抽噎，抬了抬胸脯。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又央求道，
“哥哥，你去跟罗大侠说，旁的人可以不要，秋姨留着做饭给我吃总行吧？秋姨又聋又哑的，能吵他什么？至于那个女徒弟，到现在也没个人影，指不定靠不靠得住。”
正好罗玄见时间差不多了，从内堂走出来，听见了沈芳菲的话，想想小凤都这时辰了还没回来，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也的确不太好。
“我同意了。”他朗声说。
沈浪兄妹俩都松了口气。
“谢过罗大侠。”沈浪抱拳。
“何须客气。令妹的症，罗某还未有头绪，待治好了，再谢我不迟。”
“家父所言不假，罗大侠的确名不虚传。”
罗玄谦谦一笑。
三人出得屋来，沈浪指指年纪大些的婢女，大声宣布道，
“除了秋姨，其余人都跟我回去吧。”
众人微微一愣，汉子们稳重些，没看出有何异样，那个叫阿玲的婢女竟似如获大赦一般地松了口气，脸上由于强忍了某种情绪，显现出一种怪异扭曲的表情来。罗玄不小心瞥见，一时不解。
人都走了，山上重回宁静。聋哑的秋姨驾轻就熟地，找到厨房开始忙活起来。罗玄领着沈芳菲在居所里走。
“这里是客房，你先歇着吧。”
沈芳菲打开门走进去，便见罗玄自顾自离开了。
一个时辰以后，罗玄从自己屋里出来，隔着一条长长的九曲回廊，斜对面原来聂小凤的闺房里，走出来摘了斗笠还蒙着面纱的沈芳菲。罗玄一惊，远远地便喊了一句，
“你怎么在这？”
话音刚落，人就到了沈芳菲眼前了。
“拜托！你那几间客房，要不就简陋不堪，要不就一闻就知道住过臭男人，我才不要住。看了半天，就这间合心意。虽说好久没住人，镜框箱笼香龛都齐全，床铺也还香着。所以我就叫秋姨帮我搬过来咯。”
“对不住，你不能住这里。”
“为什么？”
“这里是我女徒住的。”
“不可能！都积了多少灰了，你堂堂一个大侠，可不兴胡说八道地蒙人！”
“她是很久没住过了，但她曾住过八年，这是她的房间。”罗玄很坚持。
没想到沈芳菲竟然不买账，扭头进屋把柜子门都打开来，
“你看看，衣服我都放好了，床铺我也睡了一觉了，妆奁盒子也摆放整齐了，我可懒得再动了。横竖是你徒弟的屋子，她回来了要有半个不字，我保证搬，你就别掺和女人的事了，行吗罗神医？”
罗玄哑巴了。女子嘴巴利索的很。他始料未及。沈芳菲得意地看着他，
“吃饭了，你去吗？”
罗玄吃了个哑巴亏，有些不悦。
“不必了，你们吃，我晚一点再去。”
言毕转身就走，沈芳菲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
“明明长得还不错，非要演块大石头似的生硬，治病这么了不起吗？”
夜深了，罗玄独自一人在炼药。沈芳菲躺在床上，听着山里飞禽走兽各种奇奇怪怪的声响，在静夜里尤其听得心惊。
“沈芳菲，你要争点气，是你自己说长大了要独立，这么点声音你就怕了吗？你老沈家可是关外江湖大户，自太爷爷起，出了多少位名震关内外的大侠，不能因为你是女子，就认怂包吧？”
沈芳菲给自己打气鼓劲，终于睡了过去。但很快她就因为噩梦大叫着惊醒了。秋姨住的远，又聋着，这离家第一夜实在难熬，吓醒了一头汗，都没个人来关心一下。沈芳菲委屈得想哭，
“不是说医者仁心吗？我都吓成这样了，这当医者的没点反应？”
沈芳菲反正睡不着了，披上衣服干脆出去找罗玄。炼药房灯火亮堂，沈芳菲很快站在门外。罗玄头也不回，
“这么晚有事吗？”
“我方才做噩梦，大喊大叫的，你没听见？”
“听见了。”
“你就不来看看我是不是有危险？”
“这不是贼人进犯引起的喊叫，你只是做噩梦了。”罗玄依旧不回头，手里也没停下。
“你有没有同情心啊？我一个女子，就算是因为害怕喊叫，你好歹也来表示一下关心吧？”
“炼药的时候必须专心致志，心无旁骛。男女授受不亲，如此深夜，更该保持距离。”罗玄不愠不怒，沉声回答。
沈芳菲听他这么说，气得一跺脚，
“有什么了不起！关心我的人多了，我才不稀罕！”
一扭头，回了房去，好半天才又睡着。
翌日，沈芳菲睡了懒觉，用早膳的时候，秋姨比划着告诉她，罗玄等着给她把脉，等好久了。沈芳菲翻了个白眼，慢腾腾地吃完了，才戴了面巾，去书房找罗玄。
“这里地势高，不必害怕蜂蝶，面纱可以不戴，也方便我望闻问切。”罗玄嘱咐一句。沈芳菲眨了眼睛，很快摘了面纱。
只见一张精巧绝伦的鹅蛋脸庞，肌肤透着白玉无瑕的光，高挺小巧的琼瑶鼻下，一点温润嫣红的绛唇，丹凤眼睛黑白分明，神采飞扬，比一般女子较为浓密的眉毛，完美得无需任何描画。
再加上一头的朱翠环绕，青丝婠婠，耳中叮当，鹅颈颀长，真真是一顾倾城，再顾倾国的绝代佳人！
然而罗玄没有任何反应，看过脸色以及舌苔以后，安安静静地伸指把脉。沈芳菲看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
“喂！你是不是眼睛有什么毛病？”
“姑娘别说话，罗某要听诊。”
沈芳菲干脆把手撤回来，罗玄皱眉看着她。
“姑娘这是怎么了？”
“我问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罗某不明白姑娘说什么？”
“我难道生得不美？”
“这与治病有何关联？”
“这么些年了，男人见了我，不是流口水，就是看傻眼，定力最好的，也要愣会儿神，你一点反应没有，还说不是眼神不好？”
罗玄无奈地摇摇头，沈芳菲真是一身的小姐毛病，昨夜里就领教过了。
“姑娘，能不能好好治病，别说些没有意义的话。”
“怎么没意义？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男人，我好奇，问问怎么了？”
“我并没有眼疾。”
“那我美不美？”
罗玄被缠得有些烦躁了。
“美丑又如何呢？在医者眼里，只能关注病患。”
“你别扯些没用的，你就说我美不美？”
从没见过这种女子！罗玄站起身来，
“姑娘还要不要治病？”
“你告诉我我美不美，我就给你治啊。”沈芳菲不依不挠。
罗玄皱着眉头，想想沈星南和沈浪，深深吸了一口气，坐了回去，淡定地看着沈芳菲，答道，
“美。”
沈芳菲得意地摆了摆头，笑靥如花地自言自语，
“我就知道，我很美的。”
罗玄在心里腹诽一句，“幼稚！”嘴上却依旧冷静地说，
“伸手。”
沈芳菲终于乖乖的给听了诊。
脉象并无异常，舌质也无寒湿热毒。是个养尊处优的强健体格。看来这天生自带的香气，与体质无关。治疗方法，不能从调理入手。罗玄暗想。
“好了。”
“你打算怎么治？”
“我还不知道。”
“不知道？不会你好早点说，我可不想待这里太久。”
“会不会现在说还为时尚早。我需要时间研究一下。”罗玄实话实说。
沈芳菲将信将疑看着他，任性地说，
“别给我煲些乱七八糟的汤药喝，难喝死了，我不喝的。”
“你没内疾，无需汤药。”
罗玄不想再跟她多说，当下起身要走。
“你等等。你这里无聊得很，又没人陪我，日子很难打发的。”
“那是你的事。”罗玄继续走。沈芳菲一把扯住他，
“我是你的病人，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罗玄奋力挣脱衣袖，他已经有些怕了沈芳菲了。
“你不要拉扯，有话好说，成何体统。”
“谁叫你动不动就走，人家话没说话呢！”
“你还要说什么？”
“我一个人很无聊。”
“你自己找事做。”
“我没事可做，我看你挺忙的，要不我帮你忙？”
千万不要！罗玄内心呐喊一句。
“不必帮我，我不需要。”
“你又扯谎蒙我。你真不需要，你收徒弟干嘛？”
罗玄很烦躁了已经，他大步流星地逃开，扔下一句，
“这是我的事！”
午后，罗玄于静室练功，沈芳菲竟然不请自来。
“你出去。”罗玄不带情绪吩咐一句。
“我不要。一个人太无聊了。”
“我在练功，不要人打扰。”
“我就坐在一旁看你，保证不打扰。”
罗玄知道说下去也是死结，干脆不理她。沈芳菲好奇地转来转去，看见了香龛上燃烧的檀香。她凑过去吸了吸鼻子，好香，好好闻。罗玄身上就是这个味道。她扭头看看凝神打坐的罗玄，仿佛窥见什么秘密似的得意起来。
檀香烧完了，沈芳菲看着桌上有备用的，顺手就点了，放进香龛里。然后拍了拍手掌的灰，
“你看，我帮你换檀香了，我还是能帮你忙的。”她凑过去告诉罗玄，罗玄不理她。
“不是说医者仁心吗？我都吓成这样了，这当医者的没点反应？”
沈芳菲反正睡不着了，披上衣服干脆出去找罗玄。炼药房灯火亮堂，沈芳菲很快站在门外。罗玄头也不回，
“这么晚有事吗？”
“我方才做噩梦，大喊大叫的，你没听见？”
“听见了。”
“你就不来看看我是不是有危险？”
“这不是贼人进犯引起的喊叫，你只是做噩梦了。”罗玄依旧不回头，手里也没停下。
“你有没有同情心啊？我一个女子，就算是因为害怕喊叫，你好歹也来表示一下关心吧？”
“炼药的时候必须专心致志，心无旁骛。男女授受不亲，如此深夜，更该保持距离。”罗玄不愠不怒，沉声回答。
沈芳菲听他这么说，气得一跺脚，
“有什么了不起！关心我的人多了，我才不稀罕！”
一扭头，回了房去，好半天才又睡着。
翌日，沈芳菲睡了懒觉，用早膳的时候，秋姨比划着告诉她，罗玄等着给她把脉，等好久了。沈芳菲翻了个白眼，慢腾腾地吃完了，才戴了面巾，去书房找罗玄。
“这里地势高，不必害怕蜂蝶，面纱可以不戴，也方便我望闻问切。”罗玄嘱咐一句。沈芳菲眨了眼睛，很快摘了面纱。
只见一张精巧绝伦的鹅蛋脸庞，肌肤透着白玉无瑕的光，高挺小巧的琼瑶鼻下，一点温润嫣红的绛唇，丹凤眼睛黑白分明，神采飞扬，比一般女子较为浓密的眉毛，完美得无需任何描画。
再加上一头的朱翠环绕，青丝婠婠，耳中叮当，鹅颈颀长，真真是一顾倾城，再顾倾国的绝代佳人！
然而罗玄没有任何反应，看过脸色以及舌苔以后，安安静静地伸指把脉。沈芳菲看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
“喂！你是不是眼睛有什么毛病？”
“姑娘别说话，罗某要听诊。”
沈芳菲干脆把手撤回来，罗玄皱眉看着她。
“姑娘这是怎么了？”
“我问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罗某不明白姑娘说什么？”
“我难道生得不美？”
“这与治病有何关联？”
“这么些年了，男人见了我，不是流口水，就是看傻眼，定力最好的，也要愣会儿神，你一点反应没有，还说不是眼神不好？”
罗玄无奈地摇摇头，沈芳菲真是一身的小姐毛病，昨夜里就领教过了。
“姑娘，能不能好好治病，别说些没有意义的话。”
“怎么没意义？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男人，我好奇，问问怎么了？”
“我并没有眼疾。”
“那我美不美？”
罗玄被缠得有些烦躁了。
“美丑又如何呢？在医者眼里，只能关注病患。”
“你别扯些没用的，你就说我美不美？”
从没见过这种女子！罗玄站起身来，
“姑娘还要不要治病？”
“你告诉我我美不美，我就给你治啊。”沈芳菲不依不挠。
罗玄皱着眉头，想想沈星南和沈浪，深深吸了一口气，坐了回去，淡定地看着沈芳菲，答道，
“美。”
沈芳菲得意地摆了摆头，笑靥如花地自言自语，
“我就知道，我很美的。”
罗玄在心里腹诽一句，“幼稚！”嘴上却依旧冷静地说，
“伸手。”
沈芳菲终于乖乖的给听了诊。
脉象并无异常，舌质也无寒湿热毒。是个养尊处优的强健体格。看来这天生自带的香气，与体质无关。治疗方法，不能从调理入手。罗玄暗想。
“好了。”
“你打算怎么治？”
“我还不知道。”
“不知道？不会你好早点说，我可不想待这里太久。”
“会不会现在说还为时尚早。我需要时间研究一下。”罗玄实话实说。
沈芳菲将信将疑看着他，任性地说，
“别给我煲些乱七八糟的汤药喝，难喝死了，我不喝的。”
“你没内疾，无需汤药。”
罗玄不想再跟她多说，当下起身要走。
“你等等。你这里无聊得很，又没人陪我，日子很难打发的。”
“那是你的事。”罗玄继续走。沈芳菲一把扯住他，
“我是你的病人，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罗玄奋力挣脱衣袖，他已经有些怕了沈芳菲了。
“你不要拉扯，有话好说，成何体统。”
“谁叫你动不动就走，人家话没说话呢！”
“你还要说什么？”
“我一个人很无聊。”
“你自己找事做。”
“我没事可做，我看你挺忙的，要不我帮你忙？”
千万不要！罗玄内心呐喊一句。
“不必帮我，我不需要。”
“你又扯谎蒙我。你真不需要，你收徒弟干嘛？”
罗玄很烦躁了已经，他大步流星地逃开，扔下一句，
“这是我的事！”
午后，罗玄于静室练功，沈芳菲竟然不请自来。
“你出去。”罗玄不带情绪吩咐一句。
“我不要。一个人太无聊了。”
“我在练功，不要人打扰。”
“我就坐在一旁看你，保证不打扰。”
罗玄知道说下去也是死结，干脆不理她。沈芳菲好奇地转来转去，看见了香龛上燃烧的檀香。她凑过去吸了吸鼻子，好香，好好闻。罗玄身上就是这个味道。她扭头看看凝神打坐的罗玄，仿佛窥见什么秘密似的得意起来。
檀香烧完了，沈芳菲看着桌上有备用的，顺手就点了，放进香龛里。然后拍了拍手掌的灰，
“你看，我帮你换檀香了，我还是能帮你忙的。”她凑过去告诉罗玄，罗玄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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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狭窄，没啥看头。沈芳菲无聊了，一屁股坐在罗玄身旁的蒲团上。过了一会儿，罗玄竟然听见嗑瓜子的声响。
“你出去。”他忍无可忍，又说一次。
“怎么了？我吵到你了吗？你不是入定了吗？我这点声响都能打扰你？不是我说，你定力不太好。”
罗玄一时气结。于是闭了口，调整了气息，重新入定。嗑瓜子的声音继续传来，罗玄开始额上冒汗。
又过了一会儿，沈芳菲瓜子磕完了，站起身来揉揉坐麻的腿。也许是被瓜子的香味吸引，屋子里竟然来了几只硕大的蟑螂。沈芳菲一看之下，当即吓得哇哇大叫，伸手就去扯罗玄，
“罗玄！有虫子，大虫子！大虫子！”
罗玄被她吵得心烦意乱，不得已站起身来，睁眼去看是什么虫子。
“这是蟑螂，没有毒，不必怕成这样。”罗玄忍着怒意。沈芳菲仿佛没听进去，一眼看见其中一只蟑螂竟然向她飞过来，吓得她马上跳将起来，一把搂住罗玄的脖子，抬高双腿，逼迫罗玄把她抱起来，嘴里还在害怕的大叫，
“啊！它会飞！它飞过来了！太可怕了！你快踩死它啊！”
可怜罗玄抱着这个胡搅蛮缠的千金小姐，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沈芳菲一味怕得往他怀里钻，正在这当儿，门猛一下被推开，聂小凤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罗玄眼前。他头皮一麻，嘴里含糊不清唤道，
“小，小凤……”
“你出去。”他忍无可忍，又说一次。
“怎么了？我吵到你了吗？你不是入定了吗？我这点声响都能打扰你？不是我说，你定力不太好。”
罗玄一时气结。于是闭了口，调整了气息，重新入定。嗑瓜子的声音继续传来，罗玄开始额上冒汗。
又过了一会儿，沈芳菲瓜子磕完了，站起身来揉揉坐麻的腿。也许是被瓜子的香味吸引，屋子里竟然来了几只硕大的蟑螂。沈芳菲一看之下，当即吓得哇哇大叫，伸手就去扯罗玄，
“罗玄！有虫子，大虫子！大虫子！”
罗玄被她吵得心烦意乱，不得已站起身来，睁眼去看是什么虫子。
“这是蟑螂，没有毒，不必怕成这样。”罗玄忍着怒意。沈芳菲仿佛没听进去，一眼看见其中一只蟑螂竟然向她飞过来，吓得她马上跳将起来，一把搂住罗玄的脖子，抬高双腿，逼迫罗玄把她抱起来，嘴里还在害怕的大叫，
“啊！它会飞！它飞过来了！太可怕了！你快踩死它啊！”
可怜罗玄抱着这个胡搅蛮缠的千金小姐，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沈芳菲一味怕得往他怀里钻，正在这当儿，门猛一下被推开，聂小凤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罗玄眼前。他头皮一麻，嘴里含糊不清唤道，
“小，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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