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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西南某省的省会——蓉城。
1985年的春节刚刚过去,锦江宾馆的小会议室内,一场军事贸易谈判正在进行。
华夏一方负责谈判的主要人员有:对外自称“红旗机械厂”的一把手郑宇成、“红旗机 械厂”的特别发展顾问谢凯、华夏军方总装备部派出的两名监督人员龙耀华和李明山。
伊拉克这边负责谈判的主要人员有:伊拉克国防军工部的沙巴吉-易卜拉欣少将(刚提升 )、伊拉克共和国卫队的军官哈利-莫桑中校。
此外,双方还各有几名负责翻译、记录的人员。
这是沙巴吉和哈利-莫桑第二次来华夏与404基地(“红旗机械厂”)的相关负责人进行 军事贸易谈判,前一次他们是混在巴基斯坦的军事贸易谈判团中与404基地的人接触的, 最开始他们想考察据说设计快要完成的359型坦克(就是以59式主战坦克为基础进行大改 、具备第三代主战坦克性能的型号),结果目睹了一次单兵便携式防空导弹击落无人机 的实验。看到这一幕,沙巴吉和哈利-莫桑动心了,当即预订了两百套,并将已经生产出 来的两套这款被命名为“前卫”的单兵便携式防空导弹带回了伊拉克。
让所有人没有料到的是,这两套“前卫”单兵便携式防空导弹很快取得了战果。在面对 伊朗战机的一次空袭中,“前卫”大战“雄猫”(F-14),两发两中。这样的战果让伊 拉克的总统萨达姆-侯赛因在震惊之余下命令大规模采购,于是沙巴吉和哈利-莫桑又来 到了华夏。与上次不同的是,他们这次不需要混在巴基斯坦军官团里,而是正大光明的 坐飞机来。
经过一番并不激烈的交锋(相对于前一次而言),双方总算达成了一致。除了上次已经 签下的200套“前卫”导弹的订单,伊拉克追加800套订单,价格94800美元一套,另外伊 拉克还要将这次用“前卫”导弹打下的两架“雄猫”战机残骸和缴获的三款空对空导弹 (分别是AIM-7麻雀、AIM-9响尾蛇以及AIM-54不死鸟),以赠送的名义交给404基地用作 研究。
就在华夏一方的人员以为谈判就要结束的时候,沙巴吉突然朝坐在他身边的一名身穿伊 拉克少校军官服的男子点头示意,随后那名男子干脆利落的站了起来,朝会议室内的所 有人(当然除了他自己)敬了个军礼,然后缓慢的用带有些许中东腔的华语做自我介绍 。
这名身穿伊拉克少校军官服、之前被华夏方人员认为只是记录员的男子自称名叫阿西木- 侯赛因,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巴解”组织此次来华夏采购武器装备的代表。
“巴解”组织的全称是“巴勒斯坦jiefang组织”,是领导巴勒斯坦人民争取自己minzu 权利的组织。1964年5月在yelushaleng成立。1974年10月在第7次阿拉伯首脑会议上被确 认为巴人民的唯一合法代表。同年11月,被邀请以观察员身份参加UN会议。1976年8月被 接纳为不结盟运动正式成员,同年9月,被接纳为阿拉伯国家联盟正式成员。
“巴解”组织的合法性早在60年代就被华夏的官方所承认,1965年5月,“巴解”组织在 燕京设立了办事处,这个办事处享有外交机构待遇。目前,“巴解”组织的最高领导人 名叫亚西尔-阿拉法特,总部设在非洲北部的小国突尼斯。
对于上辈子的谢凯来说,“巴解”组织和巴勒斯坦给他最多的印象,是用石头这类简陋 武器对抗以色列全副武装士兵的巴勒斯坦平民,还有几次被以色列精锐部队围困在官邸 内仍不屈服的阿拉法特。
而这辈子的谢凯从来没想过会跟“巴解”组织的人打交道,直到听见这位自称阿西木-侯 赛因的男子的自我介绍,他才想起来一件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以色列战机突袭“巴解 ”组织位于突尼斯的总部,这件事发生在1985年的10月。
谢凯皱起了眉头,说:“你也是要买‘前卫’导弹?可我们的产能有限,还要优先给伊 拉克生产。”
对于这笔极有可能谈成的生意,谢凯却犹豫起来,他担忧的只有两点,一是这样做会不 会给404基地以及整个华夏带来麻烦,二是把武器卖给对方会不会砸了自家的招牌。至于 对方手中的资金是否足够,谢凯倒不是很担心。
第一点很好理解,“巴解”组织买“前卫”导弹回去,肯定是用来跟以色列军队作战的 ,而以色列的后台就是美国。虽然在1982年第五次中东战争期间,由于以色列军方纵容 甚至配合黎巴嫩长枪党武装在贝鲁特难民营进行大屠杀,使得美国官方不得不发表声明 公开谴责以色列军方的这种行为,但以色列一旦受到威胁,美国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相助。
第二点也不难理解,以色列军队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军事素养,在全世界可是一流的,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在扛住阿拉伯联军五次群殴的同时,地盘越来越大。到现在为止 ,以色列不仅吞了联合国在1947年划定的所有巴勒斯坦领土,还占领了叙利亚戈兰高地 的五分之三。另外,以色列很可能已经拥有了he武器。因此,“巴解”组织对上以色列 ,很难有胜算。
所以说,把“前卫”导弹卖给“巴解”组织,怎么看都是有风险的。
阿西木-侯赛因说:“只要这笔生意谈成,交付方面我方会与伊拉克商量好。我方决定先 购买一百套‘前卫’导弹,就按你们之前的报价十万美元一套,如果能做到提前支付, 每套加两万美元。另外,我方还希望与贵方进行其他方面的合作。”
“什么方面的合作?”谢凯决定先听一听对方提出的合作意向,再考虑是否卖“前卫” 导弹给对方。
阿西木-侯赛因问;“你们对三年前发生在中东土地上的那场战争了解有多少?”
郑宇成跟谢凯对视了一眼,点头:“你说的是1982年以色列派兵进攻黎巴嫩的那场战争 吧?”
阿西木-侯赛因点点头,眼神一下变得深邃起来,只见他说:“那场战争中,以色列派出 了十万军队,分三路攻入黎巴嫩。我们的战士不到三万人(没有将参战的叙利亚军队算 入其中),没有飞机,坦克也很少。天上是以色列人的飞机,地面是以色列人的大炮和 坦克,海上还有以色列人的军舰,我们更多的是依靠轻武器和老式的火炮在应战------ ”
会议室内的华夏方人员都陷入了沉默。特别是郑宇成、李明山和龙耀华三人,回忆起了 当年抗美援朝时,志愿军用劣势武器装备对战武装到牙齿的美国部队的情景。
“我们虽然撤出了贝鲁特,但我们绝不会放弃对以色列人的反抗。就在几个月前,我们 的人在戈兰高地的以色列占领区内,与一支以色列的精锐小分队交了火。对方的武器精 良,火力十分强悍,一支不到十个人的小分队竟然能将我们三十个人压制住,如果不是 用临时赶制的闪光弹,我们的人只怕得全部折在里面。接着,我们又受到以色列的重兵 围剿,最后逃回来的加上我只剩下七个人。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不到十个人的小分队来 自以色列人的翠鸟特种部队。”阿西木-侯赛因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依然心有余悸。他从 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了过去:“这上面是我对单兵武器装备的一些想法,不知道 你们能否帮我实现它?”
弄清楚对方的想法后,华夏一方的谈判代表们都松了口气,不就是按照客户的要求研发 单兵武器装备,既不困难又没什么风险。
“只要你们给的经费足够,一切都不成问题。”接过小本子翻开一看,郑宇成就有想把 刚才说出的话收回来的念头,在他看来,上面写的东西很多是天方夜谭。
看见郑宇成皱起眉毛,谢凯就知道阿西木-侯赛因提出的想法可能不容易达成,于是他赶 紧从郑宇成手里接过那个小本子。
刚翻开看的时候,谢凯的脑子里闪过一句“这货不会也是重生的吧”。装有导轨可装卸 相应配套的枪械、能远距离精准点杀的狙击枪、可挂在枪械下的榴弹发射器、能装许多 东西却不会影响行动的装置、具有抵挡小口径子弹能力的衣服、能在密闭空间内发射但 不会伤害己方人员的火箭筒------
当翻到后面的时候,谢凯的怀疑消失了,脑子里取而代之的是“这货咋不上天呢”,什 么能在地面上击毁卫星的超大口径火炮、能发射战术导弹的单兵便携式炮、能够击沉大 型军舰的单兵便携式反舰导弹------
合起小本子,谢凯迎上对方满怀期待的目光,原本想说出口的那些讽刺的话换成了:“ 先生,你这上面的想法很有价值。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国家对出口的武器装备是有 技术限制的,要是超出了这个范围,那我们只能表示遗憾了。另外,我们厂里的经济情 况不太好,如果没有启动资金,研究无法开始进行。”
阿西木-侯赛因立刻点头:“经费没有问题,只要合同签好,第一笔五千万美元的研究经 费就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
“五千万美元?”谢凯顿时兴奋了,他庆幸刚才没有出言讽刺,否则这么一单生意很可 能会黄了。五千万美元,在目前来说能够做许多事情。
与郑宇成小声的商量好之后,谢凯说:“这样的合作,我们同意。‘前卫’导弹,我们 也愿意出售。只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跟我们签订合同的人,必须是突尼斯的军方代表 。”
“没问题。”说完,阿西木-侯赛因拿出了一个突尼斯军方颁发的军官证,递了过来。打 开来一看,发现这位阿西木-侯赛因先生,竟然还有一个“突尼斯武装部队少校”身份。
对方准备的如此充分,谢凯和郑宇成自然无话可说。很快,武器采购合同和武器装备委 托研发合同拟好,郑宇成代表“红旗机械厂”、阿西木-侯赛因代表“突尼斯军方”在合 同上签字盖章。
就在阿西木-侯赛因准备离开的时候,谢凯叫住了他:“阿西木先生,我希望知道,你为 什么愿意出钱来让我们实现你的想法?”
阿西木-侯赛因转过身来回答:“我相信沙巴吉少将的眼光。”
谢凯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