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启禀主人,魑树似乎情况不妙……”
“哦?”
玄黑色王座之上,一黑衣男子眯起眼睛,隐隐的,有种被打扰的恼怒。
“魑树脸部已被腐蚀,双手已废,估计……”
“没用的东西。”
男子冷哼一声,神色甚是不屑。正欲翻身大睡,却听得底下传来一声:“主人……真不打算与那人计较?”
“……那人?”
大睡初醒的魔尊重楼,神情慵懒道。
“那红发少年,他夺了‘千年冰精’,重创魑树,主人你,打算如何……”
“哦,你说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重楼似乎突然之间精神振奋起来,“这笔账本座自要慢慢跟他算清楚。”
单膝跪地的男子微微一愣,却即刻将心中的疑虑压下,俯首应道:“那凌魅……”
“你看着办吧。”
重楼不耐烦的一挥手,翻身继续大睡。
“是,属下遵命。”
一如既往唯命是从,溪风回答的干脆利落。
直至溪风的身影隐没在一片暗色之中,王座之上的男子嘴角方泄露出一丝愉悦之意:“飞蓬,或许我已找到你一直想找的人。”
“前面就是妖界的中心,若你要找的人已被抓住,恐怕会被关入前面的‘七绝狱’。”
指了指前方绝壁之上的一石窟,蓝姬神情略有担忧。
“‘七绝狱’?”
飞蓬神色微微一冷。
“恩,‘七绝狱’是妖界最可怕的地方,但凡犯错的妖众或是入侵的外敌,皆会被关进那里。而且,自身力量越是强大所受的伤害也会越大。”
见飞蓬若有所思,蓝姬小心翼翼道:“你那位朋友……他的神力如何?”
原可断定长卿的神力必在自己之下,可是想起当日在渝州城,他以隐身咒躲避自己,自己竟无法察觉,隐隐的,飞蓬有些担忧。
“如何?”
见飞蓬未答,蓝姬小心重复道。
“我不清楚。”
飞蓬神情凝重道。
“不清楚?”
蓝姬一愣,“难道你跟他不熟吗?还是,你以为我在打听他的背景,想要害他?”
看了一眼大睁着眼的蓝姬,飞蓬平静道:“有这可能。”
“你……我真是好心喂了驴肝肺!”
似乎被气得不轻,蓝姬脸色涨红,一边压低声音以免被人发现,一边气呼呼道:“不管他神力如何,进了‘七绝狱’那就是生不如死!七绝对应的是‘虹’的七色,每一色对应的都是让人闻之变色的酷刑。执刑的小妖会将‘墨七’浇注于‘七绝壁’之上,而后‘七绝壁’便会根据被关犯人之五行属性自行选择与之相克的酷刑,令其生不如死。”
“他不在那里。”
冷冷的,飞蓬状似平静道,只是紧捏的拳头紧了又紧。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我说他不在,他就不在。”
飞蓬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仿佛从冰窖中蹦出一般,冷冽而刺人。
“那么,他来妖界是干什么的?知道他的来意我或许能猜到他能躲在什么地方。”
“不必了。”
一把拉住蓝姬,飞蓬漠然道。
“恩?”
蓝姬一愣,低头见飞蓬拉着自己的手,脸上霎时飞起一朵红霞。
“抱歉。”
看着蓝姬的表情,飞蓬方才反应过来,立即松开蓝姬的手,“飞蓬就此别过,姑娘可以离开了。”
“你说什么?!”
仿若一记惊雷炸响,蓝姬又惊又急,“你……你……”
“能找到他的,只有我。”
飞蓬冷冷打断道。过了半晌,蓝姬才反应过来,莫非这是……所谓的独占欲?即便是救人,也要自己单枪匹马的去救?
“可是你不知道……”
“我知道。”
冷冷一口打断蓝姬,飞蓬语带不容拒绝的强势。
“即刻离开,没有人会知道是你带我入妖界。”
与蓝姬擦肩而过的刹那,飞蓬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