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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你确定他们在这里？”
蓝姬一脸疲倦看着远处空无一人的血莲池畔，斜眼看着白骨道。疑惑之下颇有不屑之意。
自从被派出寻找飞蓬的下落开始，自己已经将渝州城翻了个遍，竟是丝毫无果。如今时限已过，两人正打算复命领罚，谁知将近妖界入口白骨却突然停了下来，幽幽说了一句：“飞蓬，也许就在咱们眼皮底下。”
……………………！
“我大概是被门夹了，竟然陪你在这傻等。”
原本被白骨难得的一脸严肃状镇住的蓝姬在静候一刻仍不见有何反应后终不耐烦密语道。
“入口就在那边，你要想回去请便。”
“你！你以为我是这么没义气的人么？！”
“哦？不是么？”
“是！当然是！你以为我为了你呢？你要是伤个半死回去，还不是又得小黑照顾你？”
“那个黑鬼哪会照顾人。”
“你竟然这么诽谤小黑……”
蓝姬故作夸张惊讶状。
“你要是想让他照顾的话不如现在就冲过去，我会负责把你这摊肉泥带回给那黑鬼照顾的。”
“小白，你！”
“不准叫我小白！”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一声戏谑之声突从身后传来，白骨一惊，劈手将蓝姬震出十丈之远。
“啧啧……”星鸣笑道：“怎么能对姑娘家家的如此粗鲁呢？小鬼，你也未免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有本事现出真身，装神弄鬼的算什么。”
白骨冷冷道，一边暗暗运力于掌心。
“装神就太没劲了，至于弄鬼么……”顿了一顿，星鸣眯着眼打量起眼前这白发少年，痞笑道：“不是你们的特长么？”
“你不是专程为了说这些废话来的吧。”
“哦，当然不是。”星鸣嘴角扯出一丝弧度，故作想起什么重要事情般道：“我只是，不习惯被人盯着而已，你知道的，方才你们……”
白骨一惊，方才……莫非从一开始，自己便已被发现？
“放心，我只是想请两位喝杯茶，等我有兴致的时候，顺便带我们逛逛你们妖界，你看这满池血莲，甚是赏心悦目啊~~”
星鸣缓声道，竟真似陶醉于眼前美景般。
“要我引路自然没什么难的，我只怕你有去无回，扰了雅兴。”
“这就不劳费心了。”
飞蓬冷冷道。
“飞蓬？！”
白骨惊道。
“咦，你怎么知道？”
星鸣更是惊讶，这小子竟然能看见飞蓬的真身？！
“飞蓬将军当日曾斩断蓝姬所持的‘湛华’，那股杀气在下记忆犹新。加之，在下有听声不忘的坏习惯。”
“哦~~”星鸣大笑道：“果然是坏习惯啊~~”语毕，瞥了眼身旁阴冷着脸的飞蓬，故作无奈道：“飞蓬，原来你的杀气出卖了你啊~~所以说，做人，不对，做神得像我这么和蔼才行啊~~”
“刚才为什么不走？！这下好了，咱俩都困在这了！”
“你以为我想陪你在这当什么狗屁木头人啊？！那也得我走得了才行啊！况且，就算把我推开也不用那么大力吧？！你这是公报私仇！”
“白痴。”
“你才白痴！”
“看来我果然不能做好事，放心，你的事我再也不管行了吧！”
“最好是！”
…………………………
“两位，要不要喝口茶润润嗓子再继续？”
星鸣笑道。
两块人形木头不约而同斜眼表示无视……
“你确定他们在这里？”
蓝姬一脸疲倦看着远处空无一人的血莲池畔，斜眼看着白骨道。疑惑之下颇有不屑之意。
自从被派出寻找飞蓬的下落开始，自己已经将渝州城翻了个遍，竟是丝毫无果。如今时限已过，两人正打算复命领罚，谁知将近妖界入口白骨却突然停了下来，幽幽说了一句：“飞蓬，也许就在咱们眼皮底下。”
……………………！
“我大概是被门夹了，竟然陪你在这傻等。”
原本被白骨难得的一脸严肃状镇住的蓝姬在静候一刻仍不见有何反应后终不耐烦密语道。
“入口就在那边，你要想回去请便。”
“你！你以为我是这么没义气的人么？！”
“哦？不是么？”
“是！当然是！你以为我为了你呢？你要是伤个半死回去，还不是又得小黑照顾你？”
“那个黑鬼哪会照顾人。”
“你竟然这么诽谤小黑……”
蓝姬故作夸张惊讶状。
“你要是想让他照顾的话不如现在就冲过去，我会负责把你这摊肉泥带回给那黑鬼照顾的。”
“小白，你！”
“不准叫我小白！”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一声戏谑之声突从身后传来，白骨一惊，劈手将蓝姬震出十丈之远。
“啧啧……”星鸣笑道：“怎么能对姑娘家家的如此粗鲁呢？小鬼，你也未免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有本事现出真身，装神弄鬼的算什么。”
白骨冷冷道，一边暗暗运力于掌心。
“装神就太没劲了，至于弄鬼么……”顿了一顿，星鸣眯着眼打量起眼前这白发少年，痞笑道：“不是你们的特长么？”
“你不是专程为了说这些废话来的吧。”
“哦，当然不是。”星鸣嘴角扯出一丝弧度，故作想起什么重要事情般道：“我只是，不习惯被人盯着而已，你知道的，方才你们……”
白骨一惊，方才……莫非从一开始，自己便已被发现？
“放心，我只是想请两位喝杯茶，等我有兴致的时候，顺便带我们逛逛你们妖界，你看这满池血莲，甚是赏心悦目啊~~”
星鸣缓声道，竟真似陶醉于眼前美景般。
“要我引路自然没什么难的，我只怕你有去无回，扰了雅兴。”
“这就不劳费心了。”
飞蓬冷冷道。
“飞蓬？！”
白骨惊道。
“咦，你怎么知道？”
星鸣更是惊讶，这小子竟然能看见飞蓬的真身？！
“飞蓬将军当日曾斩断蓝姬所持的‘湛华’，那股杀气在下记忆犹新。加之，在下有听声不忘的坏习惯。”
“哦~~”星鸣大笑道：“果然是坏习惯啊~~”语毕，瞥了眼身旁阴冷着脸的飞蓬，故作无奈道：“飞蓬，原来你的杀气出卖了你啊~~所以说，做人，不对，做神得像我这么和蔼才行啊~~”
“刚才为什么不走？！这下好了，咱俩都困在这了！”
“你以为我想陪你在这当什么狗屁木头人啊？！那也得我走得了才行啊！况且，就算把我推开也不用那么大力吧？！你这是公报私仇！”
“白痴。”
“你才白痴！”
“看来我果然不能做好事，放心，你的事我再也不管行了吧！”
“最好是！”
…………………………
“两位，要不要喝口茶润润嗓子再继续？”
星鸣笑道。
两块人形木头不约而同斜眼表示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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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少尊……”
“嘘……”
辰夜以手触唇示意，脸上仍带着尚未退去的温柔，只是那眉宇间微含的怒意还是令门外单膝跪地的少年惶然一惊，万分惊恐之下仓然闭上了眼睛。
“都办妥了？”
辰夜密语道。
意料中的重罚似乎没有出现，少年大感意外的睁开眼睛，却见辰夜已转回了身，看向床榻之上依旧沉睡的男子。
少年霎时一愣……原来他们的王，竟也有这样的表情，甚至连那肆意张狂的赤发亦温顺披散下来，让人有种奇怪的安宁之感。
这份安宁，他不敢，亦不舍打破。
“怎么了？”
未等到答复的辰夜微微挑了挑眉。
“一切都已办妥。”
辰夜的声音惊醒了有些慌神的少年，慌忙轻声答道。
“雷御伤势如何？”
“雷护法他……”
“如何？”
“炎长老布下了结界，属下不知情况如何，只恐……”
“告诉炎老头，该用什么尽管用，务必保住雷御。”
说话间，辰夜的脸色已沉了几分。
“是。”
语毕，少年起身。
“青魇，你可有办法让他睡得安稳些吗？”
辰夜突然道，正欲告退的少年一愣。
“他似乎睡不好，或许是做什么噩梦了，你可有办法？”
辰夜回过头，轻道。
“属下，或许可以一试……”
“有劳。”
辰夜微微侧开身子，给少年留下施法的位置。
少年又是一愣，如此谦逊到有些恭敬地少尊，实属初见……
莫非，是因为眼前这人吗？
床榻上的男子容貌俊秀，眉头紧蹙，额头微微渗出细汗，面容极是痛苦。
少年忙轻声起咒，一阵诡异的青雾四散而起，随着少年剑指所示，飘渺的青雾渐渐成形，缓缓交织成网状，将男子周身裹住。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景天，你给我撑住！你还没告诉他，你舍得丢下他么！你要死了他会疯的！”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恒无欲……以观……其……妙；恒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那傻子要是来了怎么办？景天，你给老子振作起来！”
“你还没告诉他你从来没当他是兄弟，你当他，是……此生至爱……”
“长卿……”
…………………………………………
“长卿，你怎么了！”
一行清泪滑落，沾湿辰夜轻抚长卿眉心的指尖，辰夜霎时有些慌张道。
饶是辰夜惊措之下未及收声，长卿却仍是沉睡未醒。
“少尊，属下恐怕无能为力。”
少年忙撤回混沌之术，单膝下跪道。
“为何？”
辰夜眉宇间怒意隐现。方才那个温柔安逸的少年似乎只如一个幻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梦魇之中，遍布红光，不见人影，只听的有人断断续续语意不明的说话。奇怪的是，有一本被血水浸染的《道德经》倒是清晰可见。随着混沌之力的介入，这梦魇竟无丝毫弱化，反而，有种奇怪的力量在与之抗衡。若是外力强行侵入，只恐这梦魇反而会根植的愈深。”
垂首不敢看向辰夜，少年心惊胆颤回禀道。
“退下！”
似是思索了一番后，辰夜低吼道。
如遇大赦般，少年大舒一口气，慌忙退下。
“长卿，你可知，你的痛苦，我愿一同背负……”
拉过长卿的手，十指相扣，辰夜喃喃道。
“少尊……”
“嘘……”
辰夜以手触唇示意，脸上仍带着尚未退去的温柔，只是那眉宇间微含的怒意还是令门外单膝跪地的少年惶然一惊，万分惊恐之下仓然闭上了眼睛。
“都办妥了？”
辰夜密语道。
意料中的重罚似乎没有出现，少年大感意外的睁开眼睛，却见辰夜已转回了身，看向床榻之上依旧沉睡的男子。
少年霎时一愣……原来他们的王，竟也有这样的表情，甚至连那肆意张狂的赤发亦温顺披散下来，让人有种奇怪的安宁之感。
这份安宁，他不敢，亦不舍打破。
“怎么了？”
未等到答复的辰夜微微挑了挑眉。
“一切都已办妥。”
辰夜的声音惊醒了有些慌神的少年，慌忙轻声答道。
“雷御伤势如何？”
“雷护法他……”
“如何？”
“炎长老布下了结界，属下不知情况如何，只恐……”
“告诉炎老头，该用什么尽管用，务必保住雷御。”
说话间，辰夜的脸色已沉了几分。
“是。”
语毕，少年起身。
“青魇，你可有办法让他睡得安稳些吗？”
辰夜突然道，正欲告退的少年一愣。
“他似乎睡不好，或许是做什么噩梦了，你可有办法？”
辰夜回过头，轻道。
“属下，或许可以一试……”
“有劳。”
辰夜微微侧开身子，给少年留下施法的位置。
少年又是一愣，如此谦逊到有些恭敬地少尊，实属初见……
莫非，是因为眼前这人吗？
床榻上的男子容貌俊秀，眉头紧蹙，额头微微渗出细汗，面容极是痛苦。
少年忙轻声起咒，一阵诡异的青雾四散而起，随着少年剑指所示，飘渺的青雾渐渐成形，缓缓交织成网状，将男子周身裹住。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景天，你给我撑住！你还没告诉他，你舍得丢下他么！你要死了他会疯的！”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恒无欲……以观……其……妙；恒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那傻子要是来了怎么办？景天，你给老子振作起来！”
“你还没告诉他你从来没当他是兄弟，你当他，是……此生至爱……”
“长卿……”
…………………………………………
“长卿，你怎么了！”
一行清泪滑落，沾湿辰夜轻抚长卿眉心的指尖，辰夜霎时有些慌张道。
饶是辰夜惊措之下未及收声，长卿却仍是沉睡未醒。
“少尊，属下恐怕无能为力。”
少年忙撤回混沌之术，单膝下跪道。
“为何？”
辰夜眉宇间怒意隐现。方才那个温柔安逸的少年似乎只如一个幻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梦魇之中，遍布红光，不见人影，只听的有人断断续续语意不明的说话。奇怪的是，有一本被血水浸染的《道德经》倒是清晰可见。随着混沌之力的介入，这梦魇竟无丝毫弱化，反而，有种奇怪的力量在与之抗衡。若是外力强行侵入，只恐这梦魇反而会根植的愈深。”
垂首不敢看向辰夜，少年心惊胆颤回禀道。
“退下！”
似是思索了一番后，辰夜低吼道。
如遇大赦般，少年大舒一口气，慌忙退下。
“长卿，你可知，你的痛苦，我愿一同背负……”
拉过长卿的手，十指相扣，辰夜喃喃道。
（三十三）
心，为什么痛的像要裂开……
泪，为什么止不住涌泄而出……
你是谁……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长卿！”
眼见长卿猛然睁开双眼，辰夜惊叫道，一把将其揽入怀中。
如溺水将毙被人救起般，长卿失神的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竟丝毫未留意此时与辰夜的接触……
“没事了，有我在呢~”辰夜嬉笑着安慰道，眼里尽是温情一片，“下一次我想个办法到你梦里，这样不管梦里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保护你。”
长卿紧皱眉头，神情依旧恍惚，辰夜的话竟是一句也未听进。
梦中那人，到底是谁？
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为何自从来到妖界，这个梦便反复出现。莫不是此处煞气太重，导致自己胡思乱想了？如此说来，这里，果然非久留之地……
思及此番，才发现此时两人的暧昧姿势……慌得长卿忙将辰夜一把推开。未料长卿会有此举动，一推之下辰夜竟结结实实滚下了床。
“你！”
辰夜恼羞成怒，索性坐在地上，语气不善。
“抱歉，可是在下必须离开。”
长卿连忙起身，一边伸手欲搀起辰夜，一边正色道。
“你还没见过我的‘大礼’，就要走么？”
辰夜赖在地上仰视长卿道，状似委屈。
“阁下的一番好意，恐怕长卿无福消受。”
“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辰夜笑道，慢慢起身，脸上的温情亦随之一丝丝退去……
“既然如此，那长卿唯有得罪了。”
眉峰微扬，长卿抬手捻诀，金光乍现，却瞬间黯淡，而后，消失殆尽。
“你真以为自己痊愈了？以为能跟我对上一架了？”辰夜似笑非笑道：“长卿，你未免太天真了。”
“你……”
看着眼前阴晴突变的少年，长卿眉头深锁，错愕不堪，这人，似乎总能颠覆你前一刻的印象。
“这是我这几日请天佑星君炼制的‘聚灵丹’，一旦进入妖界，若有变故，即刻将它吞下，我的七成神力便会加持到你身上。”
耳畔，星鸣的话突然清晰可辨。
聚灵丹！
长卿猛然一惊！
“你是在找这东西么？”
辰夜咧嘴一笑，从怀中掏出一物，此物周身紫气萦绕，赫然便是那 “聚灵丹”！
“这东西似乎不像人界之物啊？”走到长卿身旁，辰夜笑道：“倒让我觉得像是神界的东西~照理说即便你乃蜀山掌门，到底还是一介凡人，为何会随身携带这样的神界之物，莫非——”
顿了一顿，辰夜的嬉笑表情不再，反倒是用一种陌生的神色细细打量了一番长卿，最后冷冷道：“你是神？”
“是。”
长卿回答的干脆利落道，神情坦荡。虽知不应透露自己的身份，但此刻听他如此问了，竟不假思索大方承认了。
“呵呵，你竟然，竟然是神界的人？不论你是人，是魔，是妖，我都不在乎，可你为什么是神？！为什么！！”辰夜突然狂笑道，最后一句，竟像是深深从心底剖出般，锥心刺骨，血肉模糊……
“来人！”
“少尊有何吩咐？”
“带他去‘七绝域’。”
“飞蓬将军可是要去妖界？”
“与你何干。”
“的确是与我无关。”星鸣缓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缓声道：“我不过是想好心提醒飞蓬将军进去前记得把自己一身神力卸去，否则你前脚踏入妖界，后脚恐怕就得给长卿收尸了。”
飞蓬不语，一双眼冷冷盯着星鸣，似要看他把话说完。
“妖界的‘镇魂石’你可记得？”
依旧是吊儿郎当的语气，神情却难得的有些严肃。
“传言中三千年前妖尊昊天魂魄所附之灵石？”
“看来飞蓬将军记性不错嘛~”
“传言岂能作真。”
“所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况且依我推测，长卿应该无事，否则神界早有异动，你又何必自乱阵脚。”
“哦？”
飞蓬挑了挑眉，直视星鸣道。却见他竟又端起茶盏，俨然一派悠闲自得。
星鸣，未料你也有失语之时。
飞蓬不露声色端起一旁的另一茶盏，轻抿。
天帝，看来我应该知道的远已超过我所知道的……
心，为什么痛的像要裂开……
泪，为什么止不住涌泄而出……
你是谁……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长卿！”
眼见长卿猛然睁开双眼，辰夜惊叫道，一把将其揽入怀中。
如溺水将毙被人救起般，长卿失神的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竟丝毫未留意此时与辰夜的接触……
“没事了，有我在呢~”辰夜嬉笑着安慰道，眼里尽是温情一片，“下一次我想个办法到你梦里，这样不管梦里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保护你。”
长卿紧皱眉头，神情依旧恍惚，辰夜的话竟是一句也未听进。
梦中那人，到底是谁？
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为何自从来到妖界，这个梦便反复出现。莫不是此处煞气太重，导致自己胡思乱想了？如此说来，这里，果然非久留之地……
思及此番，才发现此时两人的暧昧姿势……慌得长卿忙将辰夜一把推开。未料长卿会有此举动，一推之下辰夜竟结结实实滚下了床。
“你！”
辰夜恼羞成怒，索性坐在地上，语气不善。
“抱歉，可是在下必须离开。”
长卿连忙起身，一边伸手欲搀起辰夜，一边正色道。
“你还没见过我的‘大礼’，就要走么？”
辰夜赖在地上仰视长卿道，状似委屈。
“阁下的一番好意，恐怕长卿无福消受。”
“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辰夜笑道，慢慢起身，脸上的温情亦随之一丝丝退去……
“既然如此，那长卿唯有得罪了。”
眉峰微扬，长卿抬手捻诀，金光乍现，却瞬间黯淡，而后，消失殆尽。
“你真以为自己痊愈了？以为能跟我对上一架了？”辰夜似笑非笑道：“长卿，你未免太天真了。”
“你……”
看着眼前阴晴突变的少年，长卿眉头深锁，错愕不堪，这人，似乎总能颠覆你前一刻的印象。
“这是我这几日请天佑星君炼制的‘聚灵丹’，一旦进入妖界，若有变故，即刻将它吞下，我的七成神力便会加持到你身上。”
耳畔，星鸣的话突然清晰可辨。
聚灵丹！
长卿猛然一惊！
“你是在找这东西么？”
辰夜咧嘴一笑，从怀中掏出一物，此物周身紫气萦绕，赫然便是那 “聚灵丹”！
“这东西似乎不像人界之物啊？”走到长卿身旁，辰夜笑道：“倒让我觉得像是神界的东西~照理说即便你乃蜀山掌门，到底还是一介凡人，为何会随身携带这样的神界之物，莫非——”
顿了一顿，辰夜的嬉笑表情不再，反倒是用一种陌生的神色细细打量了一番长卿，最后冷冷道：“你是神？”
“是。”
长卿回答的干脆利落道，神情坦荡。虽知不应透露自己的身份，但此刻听他如此问了，竟不假思索大方承认了。
“呵呵，你竟然，竟然是神界的人？不论你是人，是魔，是妖，我都不在乎，可你为什么是神？！为什么！！”辰夜突然狂笑道，最后一句，竟像是深深从心底剖出般，锥心刺骨，血肉模糊……
“来人！”
“少尊有何吩咐？”
“带他去‘七绝域’。”
“飞蓬将军可是要去妖界？”
“与你何干。”
“的确是与我无关。”星鸣缓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缓声道：“我不过是想好心提醒飞蓬将军进去前记得把自己一身神力卸去，否则你前脚踏入妖界，后脚恐怕就得给长卿收尸了。”
飞蓬不语，一双眼冷冷盯着星鸣，似要看他把话说完。
“妖界的‘镇魂石’你可记得？”
依旧是吊儿郎当的语气，神情却难得的有些严肃。
“传言中三千年前妖尊昊天魂魄所附之灵石？”
“看来飞蓬将军记性不错嘛~”
“传言岂能作真。”
“所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况且依我推测，长卿应该无事，否则神界早有异动，你又何必自乱阵脚。”
“哦？”
飞蓬挑了挑眉，直视星鸣道。却见他竟又端起茶盏，俨然一派悠闲自得。
星鸣，未料你也有失语之时。
飞蓬不露声色端起一旁的另一茶盏，轻抿。
天帝，看来我应该知道的远已超过我所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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