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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被人一点一点吃掉的。
     想起常信然刚才猛吞肉的样子,关鱼忽然一阵反胃,她干呕了几声,最终什么也没吐出来。也是,她的肚里空空,原本也没有可吐的内容。
     再度回头看向常信然的时候,关鱼感觉自己眼前发黑,她想起刚才外婆棺材中的那个怪物,她的恶梦终于完全苏醒了。
     离开那个充满了腐臭味道的房间,关鱼走到了甲板上,冷风吹过来,送来了清醒的同时,也送来了常信然的嚷嚷声,他一边被人架走一边嚷着,说他吃的是鱼不是人,他的叫骂声最终渐渐远去。
     关鱼低下头,半晌忽然开口:“是人鱼症候群,也叫食人情结,是食人癖的一种。”她扒了扒自己的头发,头发全部贴在头皮上,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出了一头一身的冷汗。
     “有些人喜欢吃人肉,心理学上管那些人叫做有食人癖的人,人鱼症候群的患者是食人癖者中最为特殊的族群,他们吃人,不过理由相当奇怪——他们都说自己吃的是鱼,而且相当一部分的人说自己吃的是人鱼。
     “于是有学者开始研究,他们发现那些人有共同特征,那就是他们几乎都是某次海难之后的幸存者,这个巧合让那个学者非常感兴趣,于是继续研究,然后发现了可悲的事实……”
     她顿了顿。
     “海难是可怕的事情,虽然现在很少出现海难,可是一旦发生,后果往往很可怕,有人会在海难中直接死掉,还有人会留下来,留在船上,他们是幸存者,有时候他们可以维持到有人营救,成为名符其实的幸存者。
     “可是有的时候……他们等不来。食物会一天天耗尽,体力也会一天天耗尽,人们在只有水没有食物的情况下,极限是几天呢?
     “根据体力不同有所区别,不过大概是两周左右,有的遇难者却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维持了八个月等到有人营救。你们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么?”
     关鱼笑了,凄惨的笑容。
     “他们吃掉了自己的同伴,他们靠吃人活下来。你们知道人鱼的传说是怎么流传出来的么?你们知道人鱼的传说起源是哪里么?”
     关鱼的视线放远,望向远处一片漆黑的海面,“是海员,确切的说是航海的人。大部分人说自己见到人鱼是在海难的情况下……
     “……人鱼……是会带来灾难的生物,它们只在海难的时候才出现……
     “为什么……只在海难的时候才有人鱼的传说呢?
     “那些半身是人,半身是鱼的生物……出现在海里,听说它们会大声的尖叫。
     “它们在尖叫什么?警告灾难么?
     “不……
     “嘲笑人类么?
     “不……
     “它们是在求助。


336楼2009-09-17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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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它们是在求助。
         “有一种更为现实的理解,那些海里露出半身的生物,根本不是人鱼!他们是人!是遇难的人!他们尖叫、他们挣扎、他们在等人营救!
         “然而那些船上的人,为了自身安全的问题不敢营救,所以他们说自己看到的是人鱼。
         “多好的解释?!
         “人鱼嘛……是会游泳的,根本不需要他们营救。
         “这是对童话的颠覆,有点可悲是不是?”
         关鱼还是惨澹的笑着,她咬了咬嘴唇,“还有更加可悲的事情,海难中吃掉自己同伴活下来的人,因为良心谴责,他们不肯承认自己吃掉的是人,几乎像是统一口径一样,他们说他们吃的是人鱼。
         “在他们心里,人鱼有着人类的部分骨骼,但是本质还是鱼,鱼嘛,就是食物,所以他们吃掉的原本就是食物。这个就是人鱼症候群了。”
         没管旁边的人有没有在听,她只是说着,说着自己多年前的恶梦。
         “几年前,我曾经在警察局工作,那时候我还在从事本业,我原本是心理学医师,我在警察局给犯人们做心理辅导,日子一开始很平静,直到我碰到了“它”,你知道么?我第一眼见到“它”的时候,几乎无法想像那原本是人类。
         ““它”非常的瘦,皮包着骨头,指甲尖尖,全身都是褶皱乌黑,只有那牙齿是森白的,没错,就像你们刚才在我外婆棺木里看到的那怪物一样。当时我还想那些员警疯了么?竟然要我给一只怪物做心理辅导?
         “后来我才知道“它”是人,或者说“它”原本是人,“它”是一次海难中唯一的幸存者,那是大学举办的毕业旅行,“它”和“它”的朋友还有男友都去了,兴高采烈的人们,忽然降临的灾难,就像铁达尼号。
         “不过那场灾难没有孕育任何爱情,只是孕育出一只怪物,“它”把船上当时幸存的所有人员,五十六人全部吃掉了,包括“它”不认识的人,包括“它”最亲密的人,毫不留情的全部吃掉了。
         “利用那些人的身体,“它”熬过了八个月直到有人营救。被人发现的时候,“它”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类了,“它”坐在那里,啃着最后一个人的手骨,看到营救的人,“它”只说了一句话,“它”说“它”吃的是人鱼,“它”发现好多好多的人鱼。
         “然后“它”就被送到我这里来了,和其他人不同,“它”脱离了海难,可是心却没有回来,“它”成了严重的食人癖者,“它”会出其不意的攻击人类。发现这种现象的时候,“它”已经吃掉了看护“它”的护士。
         “然后“它”被证明精神有了问题,成了名符其实的食人者。我辅导的时间不长,也完全无法辅导“它”,于是我辞去了之前的工作……”关鱼说着,叹了口气。
         “我其实是个胆小鬼,心理压力太大了,“它”每天都在给我讲故事,最后崩溃的人是我,那时候每天我一闭上眼睛就是人间地狱。
         “我会看到海,看到海难……几年过去,我以为我可以忘记的,谁知道老天爷就像提醒我似的,让我亲自遇上一回……”
         关鱼的故事讲完了,她身边的人却愣住了,半晌苏舒第一个清醒过来,“你累了,回去歇歇吧,我们已经把……把他抓住了,今天不会有事了,你好好歇下吧。”
         小夏把她小心翼翼的扶了回去,这个大男孩,明明他才是本次遇难者中年纪最小的,然而现在才发现,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自己。
         躺下的时候感到面颊灼热,伸手一抹,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337楼2009-09-17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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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22:4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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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如今,我不能让你们被吃掉了,我要把自己给许歌。”
           盯着许歌,关鱼忽然偏头苦笑了,“你很痛苦吧?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很痛苦吧?所以那时候才每天和我说话,你想把自己的痛苦说出来,你希望有人可以让你摆脱,所以才接受治疗的,不是么?
           “可是我呢?却扔下你逃走了,作为医生,抛弃了自己的患者,我本也不是什么好人。”关鱼笑着,她摇着头,忽然想起那时候的事情。
           有一次,只有一次,她在许歌面前睡着了,那次她睡得很好,梦里有一只手在不停的摸着她的头发,让她想起了外婆温柔的手掌,她醒了,看到许歌鲜血淋漓的手指头,半晌才醒悟过来那是她自己的杰作。
           然后她做了什么呢?
           推开许歌,推开椅子,她头也不回的逃走了,辞职信也是后来让人转交的,她就那样逃走了。
           现在想起来,许歌那天什么也没做,她渴望人类的血肉渴望的要命,可是她却没有碰眼前的自己,相反,她咬烂了她自己的手指头。
           那是病,身为医生明明是知道的,可是自己却比其他人更加害怕,她甚至没将她的病人当作人类对待。
           那时候,许歌明明还是有人性的,可是她呢?她做了什么呢?
           她没有人性的逃开了,还说许歌是“它”。
           她原本就欠许歌一个救赎。
           “所以,吃掉我吧。”看着许歌,关鱼温柔的笑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
           许歌却红了眼睛,手里的剪刀用力切下去,正要再度挥出,却猛地被关鱼抱住了,关鱼抱得那样用力,她一定是把全身最后的力量使出来了,许歌感觉自己被关鱼用力抱住,然后撞出门外,她竟然抱着自己投向了大海。
           “啊!啊!”许歌的惨叫声划破静寂,然后就是扑通的落水声。
           小夏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半晌查看了一下常信然的鼻息:没有鼻息……
           想起刚才的落水声,他疯了一样冲出门去,扒住栏杆,“关鱼——关鱼!关鱼!”他愣了愣,然后像是忽然做出什么决定似的,他猛地从栏杆处跳了下去。
           许歌在甲板上爬起来。
           没错,是甲板上,在最后一秒钟,她推开了那个疯女人,那个女人落进了水里,而她则重重砸在了甲板上。
           “疼……”
           呻吟了一声,她向水里看了一眼,随即又是一抹身影从她眼前坠落,紧接着又是扑通一声,有人跳下去了。
           “傻瓜,一群傻瓜!这种地方的海里,去了能活命么?”嘴里嘟囔着,许歌爬起来,向房间内走去,她要节省力气慢慢休养,然后慢慢等待活下去的机会,她会活下来,哪怕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
           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理解,什么是人间地狱。
           一开始日子还算好过的时候,大家都是互相鼓励的好伙伴,每个人看起来都友善,可是后来呢?
           发现活命的机率极小的瞬间,大家的眼神都变了。
           她被自己最亲密的人袭击,看到自己身上的咬痕才知道:他们——竟然想要吃掉自己!
           因为她是最弱的一个,所以她成了众人首先攻击的目标。
           没有一个人出来保护她,她躲躲藏藏,每天担惊受怕的活着,那一瞬间,她才知道那些早在海难中死去的人是多么幸福!
           因为他们提前死去,所以不用面对如此的地狱,能够在那一刻一起死去有多好?
           可是她活下来了,她不想被那些人杀掉,她要变得够强,如果他们这些人有人能活下来的话,她要是那唯一一个。
           她吃掉的不是那些相交多年的友人,她吃掉的本是没有人性的鱼。
           她的那些好友死掉了,早在那场海难中就死掉,幸福的死去。


      341楼2009-09-17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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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歌忽然愣住了。刚才响起的两个声音,终于听起来耳熟了,那个声音是……严俊明还有……常信然?
             那两个人……不是死了么?被她咬死的,吃掉的。
             许歌害怕了,她捂上自己耳朵,却发现那些声音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听起来更加真切了,就像从她体内发出的一样。
             等等——体内?
             不敢相信的看向自己的肚子,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严俊明死前的时候听到过声音,叫他船长的声音。
             而常信然活着的最后几天里,也提过听到严俊明叫他的声音,因为听到那个声音,常信然才相信严俊明还活在世上的,然而那个时候,严俊明其实已经被她吃掉将近一半。
             等等……让她想想,在严俊明之前,她吃掉的是柜子里发现的四具尸体,那些人穿着船员的服装,对了……后来苏舒他们说过那是晴天号船员的尸体,而严俊明则是之前晴天号的船长……
             “喂!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么?有人叫我船长!”
             “许歌!你要严俊明别叫了,我要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严俊明和常信然的话,一下子在她脑海里鲜明了,她不记得那两个人的表情了,可是他们当时说的话她却完全记起来了。
             他们听到的声音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声音的主人都是被她吃掉的,细嚼慢咽吞入腹中的……
             等等!
             腹中?
             许歌脸色刷白,她颤抖的将双手用力压向自己的双耳,闭上双眼,她认真的听——
             “许歌!”
             “许歌!”
             “坏阿姨!”
             “小歌!”
             ……
             她听到了!她听到好多好多的声音!好多好多的人!那些人在她体内大声的说着话!
             “不……怎么会这样……”许歌的手一下子从耳朵滑到了自己的腹部,双手颤抖碰触着自己的肚子,隔着薄薄的肚皮,她感到被人用力敲打的感觉。
             是手掌,她掀开自己的上衣,看到自己腹部用力凸出的,赫然是手掌的形状。
             不只一个人的手掌,越来越多不同大小的手掌一起推着她的腹部,就像想要破腹而出一样,与此同时,回响在她脑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许歌听到无数的声音在嘶吼。
             “出去!我要出去!”
             看着自己被撑得几乎透明的腹部皮肤,许歌真的怕了,她惊声尖叫,抱住自己的头,却在发现这个动作让声音更加清楚的时候立刻松开了手,她拼命按压自己的肚子,却感觉有东西隔着肚皮抓住了自己的手。
             许歌的眼睛一下子瞪的大到不能再大。
             她动了动手腕——一动不能动!手腕上热意盎然,就像有人抓住了她一样……
             她颤抖着向下看去,看到了自己的肚子。


        343楼2009-09-17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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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父母出海,那是仇天第一次海上旅行,海上的一切对于孩子来说,都是稀奇的,船上没有玩得来的小朋友,他和几名船员成了好朋友,每天他都会到船尾,看那些船员捕鱼,看他们打牌,海员的性格爽朗,他以后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然后,归程的某一天,他的那些大朋友钓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不就是石头么?有什么了不起?”他看不起的对那些人说。
               “不懂了吧小不点?这是人鱼啊!这种石头只要一小片就可以卖几百万呢!我们钓到“金”鱼了!”
               那些家伙只是兴高采烈,没和任何人说。他们给了自己糖果,要自己帮忙保密,然后将那石头藏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他不知道的是,为了那块沉重的石头,他们扔掉了四分之三的食物储备。
               反正快要返航了,马上就到家,不会有事的。
               当时那些人是那样想的吧?他们做着发财梦,原本不会想什么不好的事。
               然而不好的事却立刻来临,晴天号的仪表不知道为什么,一夕之间全部失灵,而且更加悲惨的是,他们遇上了前所未遇的大风暴!他们遇上了海难!
               船长的英明指导下,船上八十八名人员全部存活,然而这些大难不死的人,立刻陷入更加窘困的境地。
               他们没有了食物!他们这才发现食物被人扔掉了!
               然后就是人间地狱。
               仇天是幸运儿中的幸运儿,他偷偷藏进一个箱子,带着那些船员给他的糖果坐进去,朦胧中他感觉自己的箱子落入了大海,水中摇来晃去,然后得救。
               进了孤儿院,上学,成为了海洋学学者,他忽然想起了儿时的遭遇,他忽然想起了那块叫人鱼的石头,查阅资料之后他这才惊异的发现,那东西竟然真的是宝物!
               “那是人鱼的座标!”仇天忽然抬高了声音,脸上出现一丝神往,“是一种尚未被研究出来属性的石头,因为太稀少了!
               “也难怪晴天号的罗盘会失灵,也难怪晴天号会遇上海难。那石头是海神的宝物啊!那种石头有一种天然的磁场,会让一切仪器失灵,世上现存的一小片“人鱼”就可以做到那样,何况是那样巨大的结晶体?”
               仇天想起来,那时候那批海员捞上来的,可是需要抛弃食物才能拖走的大家伙。
               “所以,你就打起了那石头的主意?”苏舒忽然问他。
               “你不明白的!你们这些人不会明白的!我想要研究那块石头,想要的不得了……”儿时的回忆加上后来所学,仇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那块别人看起来可怕而无用的石头那样着迷,事实上,他非但着迷,他简直发了狂。
               意识到自己登上五十年前的晴天号的时候,他心里没有惧意,有的只是兴奋。
               “这艘船现在还在失灵,说明“人鱼”一定还在这里!它就在这艘船上!等我到来……”仇天说的兴奋,说到后来却忽然举起了手中的手枪,“好了,你想知道的问题都解释给你听了,小朋友,你知道的太多了,再见。
               “你要感激我,如果现在不死去,你早晚会用更加悲惨的方式死去,永别了!”
               枪声响起的瞬间,苏舒咬紧牙关,之前就扶好栏杆的胳膊猛地一勾,身子随即箭一样从甲板上跳下去,子弹擦着他的额头飞过,一阵热流随即从他脸上淌下,不过,并没有射中他。他在空气中坠落,紧接着冰冷的海水灌入他的领口。
               “跳海了么?算了,这种天气他活不了。”举着枪看着枪口飘出的白烟,仇天愣了愣,随即将枪别好,捡起地上的可携式救生筏,他笑了。
          


          346楼2009-09-18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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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鱼在这里,他心里有种预感,人鱼就在这里!
                 “再等等……我来了……马上就来……”喃喃说着,仇天向黑暗中走去。
                 最后的氧气马上用完,她已经不行了。海水开始从口灌进来,关鱼感觉自己四肢变得麻木,冰冷。
                 她不会游泳,就算会游,她现在也没有体力。
                 她想她快要死掉了。
                 听说人死之前,之前的记忆会像走马灯一样在脑中翻过,这话大概是真的,因为朦胧中,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外婆曾经的对话。
                 “哇……外婆见过人鱼么?见过的吧?说的这么详细,外婆一定是见过人鱼的!”
                 “嗯,见过的,外婆年轻的时候见过。”
                 “哪里哪里?海里么?”
                 “嗯,外婆坐船出海,然后见到了人鱼。”
                 “……人鱼一定很漂亮吧,真好,我要是会游泳就好了,我也想见人鱼……”
                 “……还是不见的好,人鱼……是会带来灾难的生物,它们只在海难的时候才出现,不是为了警告灾难,而是……”
                 “外婆希望你一辈子也不要见到人鱼,一辈子也不……”
                 是了!她怎么刚想到呢?一定有办法的,因为外婆活了下来,外婆当年一定搭乘过这艘船,而且应该是这艘船上唯一的幸存者!
                 外公……你们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外婆……为什么活了下来了?
                 她想着,眼泪从眼里流出来,却迅速融入海水中消失不见。
                 为什么呢?
                 外公……外婆……
                 你们在这里吧?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可是外婆会想要死后回来,一定是因为有亲人在这里吧?
                 之前看到的女人、老人……是外婆的家人吧?
                 他们也死了么?自己见到的是死人么?
                 难道自己那个时候就死去了么?
                 脑子里被一个又一个问号填充,关鱼在水里大滴的流着眼泪。
                 不想死……她还不想现在死去!她还有好多事情不明白!
                 外公——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大吼着,就在双眼即将翻白的瞬间,关鱼感觉自己胸前飘出了什么东西。
                 眯着眼睛看去,关鱼看到了外公的日志,纸页被海水的波动翻动,翻到外公日志的最后一页时,她忽然看到了那原本空白的纸页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船尾有石头。”
                 拼命伸手向日志抓去,关鱼太激动一口气没有憋好,大量的海水于是从鼻中灌进来。
                 糟糕——
                 这个念头劈入脑中的瞬间,关鱼终于晕了过去。
                 晕倒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人影,年轻的男人,年轻的女人,还有……
                 她想她看到了人鱼。


            347楼2009-09-18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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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过来的瞬间,关鱼发现自己扒在一块黑色的木板上,仔细看去竟像是外婆棺材的盖子,大惊之下关鱼差点松开木板,却冷不防碰到了什么,那东西顺着自己往下滑去,关鱼本能的去扶持,这才发现自己扶起的原来是小夏。
                   小夏一脸苍白,因为刚才的变故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笑了。
                   “太好了,你没事。”
                   小夏的笑容苍白虚弱,他的头发湿透,关鱼这才想起似乎是他救了自己,她落水后似乎有人跟着跳下来,现在想想,应该是小夏。
                   “谢谢。”对着少年,关鱼露出一抹笑容。
                   “你学会游泳了?”关鱼吃惊的想到这个问题,若非如此,就凭一个旱鸭子,如何能把自己救上来?
                   “嗯,人急了果然可以无所不能,忽然发现自己会游了。”说到这里,少年于是得意的笑了。
                   他们又听到一声落水声,惊讶的向那个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是苏舒,苏舒在水里挣扎了几下,很快浮了上来,看到扒着木板的他们,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劫后重生,同样的三个人,同样只有一块木板,三个人再度相逢的时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诡异的表情。
                   “苏舒你怎么会跳下来?”关鱼注意到苏舒的姿势很明显是有所准备的,否则不可能浮起如此迅速。
                   听到她的问话,苏舒的脸色却忽然一变,“不好!我们三个的事情还没完,快点,要回到船上去,我们要找人鱼……”
                   “人鱼?”关鱼和小夏不解。
                   “是一块石头,名字叫……”苏舒游着,顺口将之前和仇天的事情,解释给两人听。
                   没想到听了他话的关鱼,却忽然愣住了。
                   “石头……我知道石头在哪里!外公!我外公告诉我石头在船尾!”昏迷前原本以为做梦的事情,在苏舒的关键字提示下忽然变得鲜明。
                   那不是梦!关鱼一下子清醒过来。
                   “船尾……”苏舒却愣了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关鱼见他掉转方向,忽然向船尾游去。
                   “不上船去了么?”小夏还是呆呆的问。
                   “不!石头没有在船上!石头在船尾!在船尾另一张渔网里!”头也不回的说着,苏舒迅速向目的地游去。
                   想到最早那沉重的拉也拉不动的渔网,他一下子明白了。根本不是仇天以为的“锈住”,而是里面装了异常沉重的东西。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没错!他们一定要赶在仇天发现它之前……
                   “解开,我们要把这渔网解开,让里面的石头掉下去。”看到不出所料果然在那里的石头,苏舒忽然道。
                   怔怔看了他一眼,关鱼和小夏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三个人一起动手,争分夺秒的解着巨大的渔网。
                   关鱼的手指被粗糙的渔网刮伤了,可是她还在继续,然后感觉身边越来越冷,她忽然发现认真解着绳子的三人周围,不知何时聚集了好多的人。
                   有之前见过的外婆的家人,也有没见过的人。他们的半身在水上,然后半身在水里。
                   他们齐齐看着自己解绳子。
                   一脸迫切的看着。
                   于是关鱼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手中的绳子猛地下沉了一段,船身却向上浮起了一些,船体摇晃着,发出巨大的声音。
                   “快了,就快了……你们再稍稍等一下……”嘴里喃喃着,关鱼手中动作飞快。
              


              350楼2009-09-18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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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一个女人,那个透明的女人对她微笑,明明是没有见过的女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关鱼对她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她从水里浮起来的时候,关鱼看到了她蓝色的裙子。
                     外婆……是你么?
                     她看到了外婆旁边的年轻男子,穿着海员制服的男子对她微笑。
                     一定是你们了……太好了,你们见面了,太好了……
                     周围的寒气在慢慢上升,那些透明的人开始登船了,关鱼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汽笛声,开船前的汽笛声。
                     “你们在干什么!见鬼!你们想要将我的石头弄到海里去?你们疯了么!”
                     头顶上传来一声大吼,关鱼没有抬头。
                     “我要跳下去……哎?你们是谁?干嘛拉着我?喂!放开我啊!我不要出海!我要下去啊!”
                     头顶上的仇天还在大吼大叫,他的声音听起来惊慌,可是船下却没有一个人抬头,最后一根绳索解开的瞬间,石头沉重缓慢的落入海中。与此同时,三人听到了巨大悠长的汽笛声。
                     “晴天号八十八名乘客现已到齐,晴天号现在启程了,虽然经过暴雨,不过接下来的返程,希望大家愉快的度过!”
                     排水口轰鸣的开始运作了,三个人怔怔的看着那原本一动不动的船,忽然开始航行。被船尾排出的海水冲出去好远,三个人紧紧扒住之前的木板,眼睛却还是牢牢盯着那刚刚启程的船。
                     “太好了,他们出发了。”半晌,关鱼忽然道。
                     “嗯。”苏舒应声。
                     “我想他们这一次一定可以到达想去的地方。”最后,小夏微微笑了。
                     他们靠着木板漂流,虽然告诉过自己一定要坚持住,可是苏舒最后还是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是的,不是冰冷的海水,而是柔软雪白的床铺,他看到他旁边的床铺上,躺着还在沉沉睡着的关鱼。
                     “我们的乘客用望远镜看到你们的,说有个小伙子在大声呼救,船长这才下令派人出去营救,你们命真大!这片海域离陆地好远的,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救了他们的人后来这样对他说。
                     “说来也怪,那名乘客当时明明说看到三个人,可是我们派小艇过去的时候明明只看到你们两个,还特意派人去水下看了看的,喂,我们没少救一个人吧?”


                351楼2009-09-18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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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22:3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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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2楼2009-09-18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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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没,确实只有我们两个“人”。”苏舒的声音平淡,那个人自然听不出,他特意强调的最后一个字。
                         是的,只有两个人,第三个,那个大声呼救的家伙,本不是人。
                         那是苏舒找到常信然房间内的生鱼便当时,才发现的事情。
                         那份便当是他的,离开晴天号的时候,船员递给他当午饭的便当,当时他说忘了东西要回去取的,就是那个便当。然后,他发现明明忘在蓝岛的便当,出现在了五十年前的晴天号内。
                         那个时候他就想,那个笑得一脸天真的少年,真是出色的演员。
                         他这才想到,搞不好他一开始去的地方,根本就不是蓝岛,他去的“蓝岛”根本就是之前所在的那艘船!他忘在岛上的东西在船舱里发现,两次错误的天气预报,不就暗示了那一点么?
                         是了,他们去的根本不是天气预报的领域,而是有着诡异天气的亡者之船。
                         因为之前在蓝岛见过小夏,所以他看到小夏,就理所当然的把那个地方当成蓝岛。
                         因此当他发现自己的便当盒时,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家伙一开始就在说谎,他把他们引到了古怪的地方,让他们遇到了鬼怪的事情。
                         不过其实他什么也没做,后来发生的那些事都不是他做的。
                         说到底,他其实还救了两人,那种天气,能带着他和关鱼,游到有船经过的海域……只有他了吧?
                         那个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鱼的脑子里想什么,果然还是鱼的事。”
                         将胳膊枕在脑后,苏舒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四部 亡者日记 尾声
                         小夏在海里游着,静静躺在海里,假装自己是一具尸体。
                         阳光透过三十厘米的海水撒在他身上,有种奇异的美感。
                         果然还是海里好。
                         鱼果然还是生活在海里好。
                         它是鱼,有点特殊的鱼,它是人鱼。
                         为什么人类会以为没有雄性的人鱼呢?
                         其实是有的,可是它们活不久而已,它们不得不早早死去。雌性的人鱼如果有了孩子的话,就会异常的噬血。它们会想要吃人。
                         于是,那个时候雄性的人鱼会选择献出自己,让妻子将自己吃掉。
                         “能被自己的爱人吃掉是一种幸福,能够成为自己妻子和孩子的养分是莫大的幸福……”
                         有一个被吃掉的同伴死前这样说过,小夏始终无法理解,害怕自己被吃掉,所以逃开。
                         它只是一条鱼,因为不想被吃掉,所以离开了同伴的寂寞的鱼。
                         它是恶劣的鱼。
                         不懂人类的感情,它想自己的本质果然只是一条鱼。
                         海底的日子太无聊,所以它开始会偷偷溜到海面,海面上有时阳光灿烂,有时乌云密布,有的时候还会暴雨连连,海面果然比海底有意思。
                         就连天气的变化也要多许多,他最喜欢疾风骤雨时候的海面,特别是夜里,下半身泡在水里,上半身接受暴雨的洗礼,它觉得海面上彷佛成了另一个海底。
                         它开始喜欢上海难,后来想想,它之所以会说人类的语言,还是从那些人类口里学会的,它学会的第一个属于人类范畴的声音,就是尖叫,海难发生的时候,船上的人们惊恐奔走,无论是哪国人,尖叫的声音总是相同。
                         “……它们只在海难的时候才出现,不是为了警告灾难,而是为了吞噬遇难者新鲜的血肉……”
                    


                    353楼2009-09-18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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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有人这样形容它们,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它笑了,人类真是可笑,它不吃人的,相反的,它知道人类却是会吃人的。
                           它看到过那种景象,无数次。
                           生死关头,母亲吃掉了儿子,丈夫吞噬了自己的妻子,至于那些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之间更是……
                           只有一次,有个人类很奇怪。
                           “请你把我杀掉吧,然后把我的血肉给我的妻子,当然,你也可以……”那个男人说了奇怪的话。
                           他请求自己杀掉他,同意自己吞噬他的血肉,只是为了请他,把死去的他的血肉分给妻子吃。
                           “我的妻子怀孕了,我们就要有孩子了,我是父亲,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死掉……求你救救她们!”
                           那个男人哭了,哭着请求自己把他杀掉,哭着请求自己把他吃掉。
                           答应了男人的要求,它借用了船上的厨房,将男人最后留下来的“遗物”加工的很香,它把自己的成品,端到那个骨瘦如柴的憔悴女人面前,她只是麻木的盯着自己手里的饭食,并不像以往那些饿到两眼发红、疯狂抢食的人那样。
                           她哭了,她哭着将碗里的东西一口一口吃掉,她吃的很慢,每口咀嚼二十下,听说那是最有利于食物消化的次数……它很坏心,故意留了一颗牙齿在里面,它知道她吃到了,可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甚至将碗里最后的残余舔光了,她的眼泪落在空碗里,她连自己的泪水一并吃入肚里。
                           “你说……海里这么大,一定有人鱼吧?”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许久之后,忽然说。她已经不再流泪,只是眼神空洞的可怕。
                           “人鱼……虽然上半身是人的样子,可是它们还是鱼是吧?它们是鱼……是鱼是吧?”她只是不断的重复这句话,像是急于得到别人的肯定,又像只是自言自语。
                           它想了想,然后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海里有人鱼,而且人鱼本来就是鱼,他们不是人。”
                           它,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人类。
                           它是鱼,海里游来游去的鱼,只是偶尔上岸行走,就像人们偶尔入海观光一样,它只不过逆其道而行,他是到岸上旅行的鱼类。
                           然后,那个女人原本枯竭的眼眶里,新的泪水大滴大滴的重新涌出。
                           “太好了……太好了……人鱼……只是鱼……它们是鱼……我吃的……是鱼……”
                           它只舔了一口男人的血,并不好吃,不过这也算接受了男人的交易,于是,它救了那人的妻子。
                           将那个女人带到岸边,它毫不回头的离去。
                           海难在它眼里变得不那么有趣了,它想自己有点厌烦了。
                           它还是留在海里,偶尔也会到岸上去,它学会了人类的语言,学会了思考,它看起来有点像人类了。
                           它不喜欢这样。
                           那个女人每年会在固定的日子回来,然后呆呆的看海,她从来不下船,晚上的时候,她还在看海,它在黑色的海里看她。今年,她没有来,她死了,她的尸体由别人送过来,和她死去多年的丈夫、亲人团聚。
                           因为她,它遇到了一个奇怪的邮差,它遇到了她的外孙女。
                           她和她长得很像,它其实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它留下来,然后看着一群人演了一场好戏。
                           经过这一次,人类在他心里的印象更加古怪。
                           “奇怪的人类……”小夏在水里翻了个身,半晌浮上水面,阳光洒在它赤裸的身上,它伸了个懒腰,“这一辈子也学不来他们那样。”
                           “我果然是鱼。”静静的,小夏笑了,望着远处渐渐远去的轮船,小夏阳光灿烂的笑了。
                           一转身翻身入水,海面上再也没有少年的身影。
                      ——《亡者日记》全文完


                      354楼2009-09-18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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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部 亡者日记 后记
                             关于关鱼外婆的日记:那是他外公决定死去之前写的,用的是船上运送的货物。
                             关于小夏上船时候掉落的裤子:那个时候他就变成人鱼了,尾巴出来把裤子弄破掉了,那一段不是耍笑+吃豆腐描写来着。^^会写这样一个故事其实是因为一个游戏,本来想写另外的题材所以开始玩一个游戏,那个游戏里有一种怪就是人鱼,很漂亮。
                             为了去看她结果我每天都去那里,哪怕自己级别不够经常被人鱼咬死。
                             杀与被杀中,这个故事就产生了。
                             远目(勉强算是本人玩游戏的玩后感好了^^)。
                             这个故事写到最后,说句实在话,我觉得自己糟蹋了一个大好的爱情故事题材。orz其实本来想让小夏和关鱼最后在一起的,可是那样会有一个很悲伤的结局。
                             不知道有人想到一点没有。
                             因为我觉得太过悲伤。
                             所以就让小夏回到海里去了。
                             继续做一条无所谓的鱼,果然幸福许多。
                             阿门——
                        第五部 附身 人物简介
                        苏舒:主人公,本集中一出场就遭受了意外被清场,看似完全没有戏份的他,实际呢……
                        黄橙:冷静的女生,因为奶奶去世,房子被亲戚所占,而不得不住在学校,单身女孩子住在夜晚的学校是一件可怕的事,有多可怕?看看黄橙的经历就知道了。
                        边竹:明明目睹了一场坠楼事件,报警,警察赶到却没有发现尸体?单纯懦弱的女孩陷入了奇怪的迷宫。
                        张圆:新闻社的社长,为了取材和黄橙打赌,想要吓人结果最终害到了自己。
                        张乘:负责弘文高中案件的员警。
                        楚央:弘文高中的管事人员。
                        陈思妍:和边竹同一个夜晚滞留在学校的女生,另一个陷入迷宫的人。
                        段林:龙套A
                        第五部 附身 第一章 Never Land
                             那是黑夜中不容忽视的光明,一切都是黑暗,只有对面一角的房间灯火通明,这一幕在苏舒看来恁的诡异。
                             在被堆积过度而从架子上掉下来的包裹砸到头之后,局长终于决定动员全部手下,将邮局的储藏室彻底清理一遍。
                             “整理储藏室可真是一件麻烦事。”蹲在高高的架子前,田里皱着眉头看了看手中信件上厚厚的尘土,想也不想地用力一吹——
                             “啊嚏——”
                             “啊嚏!啊嚏!”
                             不只是田里自己被呛到,旁边离他最近的张谨也跟着遭了殃。
                             “喂!田里你不要乱吹尘土啊,要先用布擦一下。啊!谁让你用湿布擦了,布上喷一点水才可以了啊!你这家伙一看就是在家不干家务的,去!一边待着去!离我远点!”
                             再也忍受不了田里的笨拙,张谨伸手将田里推开,一个没留神地用力过度,田里差点把身后的架子撞翻。
                             “哎呀呀!老张你这人怎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推人也要看地方啊!我差点被砸死啊啊啊啊!幸好本人反应灵敏,哎哟……”
                             臭屁的话还没讲完,头顶突然一阵钝痛,田里不由痛呼一声,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等到眼前的小星星不再闪烁,田里这才发现刚刚砸到自己的是一个包裹,看样子是从架子的最顶层掉下来的,幸好包裹不沉,要不然自己的脑袋非得被砸破个洞不成。
                             不过自己没有碰到架子,上面的东西好端端得怎么会掉下来?
                             摸着头,捡起掉在地上的包裹,田里狐疑地踩着梯子准备将包裹放回原位,谁知道一上去才发现——
                             “啊啊啊啊!架子上有个人头啊啊啊啊啊!”田里的尖叫声即刻响彻封闭的储藏室,刺耳极了。
                             “……你叫个什么啊,你连何珍都不认得了?”梯子下面,张谨推推眼镜,恨不得能把手里的抹布塞到田里的嘴里去。
                             止住声音,田里将信将疑地向对面看去。
                             呃……对面瞪着眼睛和自己对视的人头下面好象还有身子,再仔细观察一下,那个人头虽然被包的只剩眼睛,不过那细长细长的眼睛,好象还真的是何珍的……
                             “真像傻瓜。”
                             刻板而略带金属质感的嗓音从对方巨大的蒙脸布下冒出,熟悉的音线、熟悉的讽刺,田里一脸黑线地确认对方是何珍无疑。然后他理直气壮地生气了。
                             “喂、我说贞子啊!你打扫卫生干嘛打扮的这么诡异你那是从哪里找来的白布干嘛遮得只剩眼睛你本来就够阴森了不要再把自己恐怖化好不好?”几乎是不带标点符号、一口气地把话吐出来,田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放松,田里再向何珍看去的时候,便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恐惧感,看着看着,田里一乐,“别说,贞子这副打扮乍一看挺吓人,可是仔细看……哈哈!超级搞笑啊!哈哈!那是你创意的口罩么?真滑稽……”
                             面无表情地瞥了兀自傻笑的田里一眼,何珍也不回击,慢条斯理地拿过一个满是灰尘的包裹,对准田里,然后猛地一吹!
                             “咳咳咳咳……”一连串的喷嚏伴随着咳嗽声从田里口中呛出来,咳到眼泪都出来的田里,眼角余光看到,对面的何珍眼睛微微弯了弯。


                        355楼2009-09-19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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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那女人又在嘲笑自己了。
                               心里虽然忿忿不平,可是再不敢拿贞子开刀,田里委屈地从梯子上下来,谁知刚一落地又被张谨重重放下来的信件砸到右脚!
                               被砸到的田里还没来得及喊疼,张谨已经是一推眼镜,镜片上一道寒光闪过。
                               “真是没有同事爱的人啊!”被张谨强行勒令站到离两人最远的角落,田里嘴里小声地抱怨。
                               “没事干的话,帮我把这些信放到地上。”
                               耳边突然冒出一个不高不低的声音,田里抬头向声源一看,才发现自己旁边说话的人是苏舒。苏舒现在正站在一个梯子上,从顶端将上面的东西拿下来。
                               “啊?哦,好的。”慌忙接过苏舒递过来的东西,田里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防止东西落地时再度被灰尘呛到,谁知放下东西时才发现并没有灰尘扬起,大概苏舒已经事先做过除尘处理。
                               田里看看角落里苏舒整理的架子: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天知道这里可是储藏室最乱的地方,真是难为苏舒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它归置成这样,真是有效率!
                               苏舒把信件和包裹做了一定的分类,架子上的是暂时需要继续储存的,而放在地上的则是需要丢弃或者再次尝试送出的信件。
                               “好怪的味道。”张谨皱着鼻子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强力消毒液,一边走一边朝空气喷了几下,“不会又是“那种东西”吧?”
                               “不,应该只是发霉的味道,前阵子这里下太多雨了。”
                               苏舒摇头,没有提及是什么东西,却回答了张谨的问题,田里于是皱眉,“喂!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我知道哟!是“那种东西”吧?”
                               一旁,用一块蒙住几乎大半张脸的白布当口罩的何珍款款走来,一开口又是自己不知道的词语,田里的眉头越皱越紧。
                               “喂!说清楚啊!”拉住苏舒的袖子,田里挑眉。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张谨率先开口:“就是“那种东西”嘛,你知道的,为了不侵犯客人的隐私权,我们邮局对于快递的物品一般不做人工检查,这样一来,有些东西难免会遗漏。”
                               “有一次,我们曾经收到过一个包裹,指明了投递时间和投递地点,本来没什么问题,毕竟在邮局待不了多久就会被送走,然而那时候是夏天,你知道的,夏天的特点就是热,这一热东西就容易变坏,东西一变坏就容易发臭。
                               “于是……从下午开始,邮局就到处都是一股臭味,终于有人发现味道的来源,一看竟是那个指明第二天投送的快递,最后实在觉得蹊跷,就有人打开一看,然后……”
                               说到这里,张谨顿了顿,再度推了推眼镜。
                               “打开一看,然后……竟然是一对人手哦……”
                               贞子沙哑的声音随即在田里耳旁响起,声音不高,却足以让田里毛骨悚然。
                               “你、你、你一定是骗人的!怎么可能、可能是……”颤抖着,田里抓住苏舒的袖子。
                               苏舒皱眉,不着痕迹地试图将他的手甩开,未果。
                               “当然是骗人的。”张谨面无表情地扶着眼镜,“只是朋友之间恶作剧用的臭味盒子不小心漏气了而已,不过那种味道真是恶心。”
                               “是呢,那以后相当长一段时间,我的嗅觉一直维持失灵状态。”
                               一向不参与闲聊的苏舒都开口了,看来这是真事。
                               “切——前辈们的秘密哦——”拖着长长的声音,田里撇了撇嘴。
                          


                          356楼2009-09-19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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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一脸唏嘘的何珍,张谨无语,半晌才咳了咳,推推眼睛,平板着声音道:“何珍,你是女孩子,不要和男人随便说这种事情……唉!总之以后,笑话也好鬼话也好,你少编来吓人……”
                                 “那个故事才不是我编的,还有老张你真古板!不和你说了,我该下班了。”何珍说着,也向储藏室门口走去,身后的张谨随即跟上。
                                 等到张谨小心翼翼地检查过电灯和窗户是否关好,重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发现本来应该离开办公室的何珍非但没有离开,相反,何珍正坐在办公室前,电脑打开,似乎正在查找着什么。
                                 “奇怪……是那些信么……没可能送到的啊……那所学校明明没有六班啊……”喃喃自语着,何珍关机。关机的过程中,她试图给苏舒打电话,半晌发现无法接通之后,只好在语音信箱留言代替。
                                 “你明天下班的时候问问苏舒不就好了?”张谨笑言。
                                 明天,等明天再说吧。
                                 何珍这么想着,和张谨一起熄灯、锁门,然后下楼。
                                 简单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下午,苏舒在学校放学前,及时来到了私立弘文高中的门口,左手提着邮包,苏舒用空闲的右手敲响了门卫室的门。
                                 “哟?是邮差先生啊!今天来得很迟啊。”开门的门卫和苏舒认识,每次送信都会见面的人,不认识也难。
                                 “嗯,这里是今天的最后一站。”进入门卫室,推了推眼镜,苏舒微微笑了笑,然后把邮包放在屋内的桌子上,“这是今天的信。”
                                 “哦?我看看……”门卫说着,把信件拿出来,按照年级班级分类,突然,“哎?邮差先生,这封信……”
                                 正在收拾邮包的苏舒闻言抬起头,对面的门卫正拿着一封信皱着眉头。
                                 “有什么不对么?”苏舒问着。
                                 “是有点问题……你看:我们学校每个年级最多只有五个班,可是这封信却是给三年六班的。”门卫说着,放下手中的信往剩余的信中翻去,“哟!竟然还有……这是怎么回事?”
                                 接二连三的属于“三年六班”的信件被挑拣出来,慢慢累积成高高的一叠。
                                 “实际上……这些信可能确实有些问题。”
                                 将整理好的邮包放入肩包,苏舒解释道:“那些信是我昨天在整理仓库的时候发现的,都是往年的旧信件,不过这些信的投递地址和对象都很完整,我想或许这些信是属于弘文毕业生的,如果是这样,也有归还的可能……”
                                 “不可能啊。”苏舒的话没说完就被门卫打断,“我在这里当门卫已经好些年了,我可以很确定地说,这里一直只有五个班,从来没有过那个六班啊!我分信的时候,从来没有分过六班的信咧!”
                                 闻言,苏舒皱了皱眉,“可是……或许是对方弄错班级也说不定,又或者是比您来这里更早时候的学生的信……”
                                 看着苏舒皱眉,门卫在信上猛地一拍,“简单!我帮你给学务处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得了?话说回来,您还真是负责的好邮差……您在这儿等我一下啊!我进去打个电话就回来。”门卫说着,不等苏舒道谢就旋身进了里屋。
                                 独自被留下的苏舒只能看着眼前的信发呆,门卫的声音从里屋隐隐透过来,却听得并不真切。就在这个时候,外头门板突然被轻轻叩了两下,一名女生随即进门。
                                 “张老师,我来取信——”
                                 女生的话在看到陌生人苏舒的时候戛然而止。
                            


                            360楼2009-09-19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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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22:2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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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老师在隔壁打电话。”心想女生口里的“张老师”指的是那个门卫,苏舒随即回答。
                                   “啊?哦……那……拜托您和张老师说一下,三年五班的信我拿走了。”女生看了眼里屋,然后视线移到了摆满信件的桌上。
                                   “三年五班?”苏舒却在听到这个班级的时候怔了怔,五班……按照常理推断,隔壁应该是六班吧?
                                   然而不等苏舒开口,那个女生却自行看到了那属于六班的高高一叠信,“哎?是六班的信啊!那个……他们班级在我们班隔壁,我和他们班长很熟,这样吧,麻烦您和张老师说一声,我帮六班代领了。”
                                   女生说着,抱起厚厚的信离开。来不及说出阻止的话,苏舒看着那个女生的身影消失在门卫室。
                                   “抱歉让您久等了。”大嗓门的门卫推开里屋的门进来,“我刚才打电话问过学务处的老师了,他们说确实没有那个班级的,不过为了确认,还是希望您可以拿着那些信件过去一下……哎?信呢?”
                                   “刚才有个女生进来,领走自己班级信件的同时……说帮六班代领……”后面那句话,苏舒开口之前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说了出来。注意观察对面门卫的表情,果然,对方愣住了。
                                   “啊?”门卫愣了愣,然后向桌面的登记簿上看去,上面果然新增了一个签名——肖静。
                                   “是五班的班长哩,那个孩子怎么……”
                                   看了看时间,苏舒留下一头雾水的门卫,自行向学务处所在的行政楼走去。
                                   苏舒走到半路,对面迎来一名教师模样的男子,对方引着他走进一栋红色的教学楼之后,他被对方微笑着要求在一个房间内等候。虽然很想请对方快点,不过想了想,苏舒还是将嘴边的话忍了下来。
                                   然而这一等就是一个钟头,面前的茶早就凉了,可是没一个人进来,自己毕竟是个陌生人,不好在人家的办公场所乱逛,苏舒一动不动地坐在办公室里,眼皮慢慢下垂,没多久竟睡着了。
                                   等到苏舒再次醒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满室漆黑。
                                   “痛……”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疼痛!苏舒揉着后脑站起来,他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滚下来的?前额也多了一个包,八成是滚落的时候撞到茶几的缘故。
                                   “……竟然被锁在里面了。”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几分钟之后,终于可以勉强视物,苏舒随即站起身向印象里房门的地方走去,转动把手,他很快发现自己被反锁在屋内的事实。
                                   把自己带到这里的那个男人,忘记自己还在这里等他么?竟然把自己留在这里不管了……
                                   没有大声敲门,没有想法撬门,他甚至没有打电话。这里是半夜的教学楼,敲门有什么用?撬了门搞不好还有偷窃嫌疑,说不定对方还要自己赔偿,得不偿失又浪费体力的事情他才不会做,而打电话么……
                                   他能打给谁?他能打给的人走到这里至少一个小时,估计到了也就天亮了,天亮了肯定有人过来开锁。


                              361楼2009-09-19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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