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爷爷带着一个婆婆来寄汇兑。
一开始问单子，我遥遥地指了一下，说填单台红色的单子。
因为太忙，后续也没太注意。等叫号到的时候，正好在我这，我一看单子，字迹还很整齐，
地址都填写了，邮编我偷偷帮忙补上了。
然后就开始正常流程，很不幸地在反洗钱名单内，其实因为系统原因()也在意料之中。
就需要录入身份信息，一问，没带。
叫理财经理过来解释，我疯狂给经理点头，说要身份证。
确认了是要汇款人身份信息，就身份证，问爷爷，回答是没带。
家也离得不近，来回大概一个小时吧。
时间已经16点了，来不及。
老人一脸焦急，说那我现在打的回去拿可以吗？
告诉他们，明天再来吧现在快停止营业了，老人说他明天上班，没时间。
抽中午吃饭的时间过来吧这里中午也是营业的，老人一脸为难，不行，没那么多时间。
那旁边的婆婆呢，可她不会写字。
那爷爷还是一脸焦急，说我马上打车回去可以吗，等我一下。
在确认是要汇款人身份信息后，我问主管，是只要身份证号就可以了吧。嗯，对。
然后我叫住老人，说，身份证号记得住吗，给我说身份证号。
随即被骂：你是很想跟他汇吗？
忍着。然后听老人说证件号，联网一核查，不对，差一位。
我说不对，号码错了，
老人又仔细念了一遍，差一位，我问：最后一位是X吗？
老人很高兴的像是记起了什么，说，对头对头。
我再核查，还是不对。
我告诉他，他不信，说妹儿你再仔细看一下，绝对不可能错，
我说，系统显示是错的，你去拿身份证再说。
还是坚持让我仔细核对，可核对结果就是查无此证件号。
与此同时，主管有些对我发火了，我只能冷下脸，说必须要身份证原件。
手足无措与左右为难。
老人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不知道，只是鼻头酸刺得差点没忍住。后面直到晚上聚餐时都是控制不住的低气压。
再后来老人拿着身份证来了。
我看了一下，他尾号不是X，自己少记了中间一位。
有时候能尽力就尽力，我也不知道一个打车来回的钱，对他们有多重要，
又或者，他们想送去的念想，在监狱那头，有多沉重。
可经历很多之后，不是不善良了，只是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