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的有些诡异的微笑,他苍白的脸庞,他凌乱的头发,他孱弱的身体。她要把这一切都烙在脑子里,即便形成疤痕也无所谓。她要记住他,不,这还不够,她要他永远存在于她的思维、感情、躯体里——还不够,她的灵魂要和他的重合,不管经历了多少折磨、苦难,她可以不在乎整个世界,但是她绝对不能失去他。
——因为已经失去一次,所以,这一次,她更是格外珍惜。
“不过我真的没有用大脑封闭术,你这样随便的惩罚了我,我要怎么报复你一下呢?”
她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前,他有些窘迫的停下了话语。
“你的伤疤……它还疼吗?”她压下一声啜泣,用自己最轻柔的声音问道。
“不,别担心,它很早以前就不疼了。”他迅速回答,疑惑着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真的?你没有骗我?”
高脚杯从手中滑脱,她的双手托起他的脸庞,那里冰凉和僵硬的超过了她的想象——她曾经不止一次的试过将它焐热,但她所作的一切只能让她和他一样冰冷。然后她开始颤抖,他深吸一口气选择离开。
——其实她只是不解,为什么那么熊熊燃烧的火焰都不能让他温暖,他心里到底有什么样难以言表的怨恨和忧愁。他想要的一切几乎都得到了,只除了一样。或许,那是最重要的一样,也或许,那是最不值钱的一样。
不过说真的,她一点都不喜欢去猜度他的想法。她只希望今天晚上他能有足够的时间陪她,她不会害怕寒冷,只要他在她的身边。
她把他的双臂更紧的更紧的环绕在了自己的腰间。我没有。那么,让我们……”
他省略了后半句,打横抱起她,走向床铺。她倚上他的肩膀,那里突出的骨头通常都会硌痛她的太阳穴。但今天,她小心翼翼让自己的身体更为靠近他,并且主动地在从黑袍之中裸露出来的小片肌肤上印下一个吻。长久,不愿离开。
但是从梳妆台到四柱床用不了几步路,她被放到床中间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
他宠溺的笑着,岔开双腿,跨过她的身体,跪坐在柔软的丝绸床垫上。两手扣紧她的头,不由分说地给了她想要得东西。唇齿缠绵,他的气息充满了她的意识,她抛开了所有的理性接纳他,让他得以深入,再深入,挑逗,再挑逗,到最后她甚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在那样的一个混乱又疯狂的吻中了。但事实上她当然不会,他不会弄伤她的,一点都不会。
他离开了她,有些怜爱的感受到了她的脸上因窒息而血液不畅带来的凉意和因为他所作的一切而泛起的热潮。她真的很完美,或许也只有她能够把热情和冷漠,平和与高傲如此恰当的平衡起来。她不像一般的女孩子那样幼稚到极点,她懂得什么时候应该停止,而什么时候应当更进一步——就像现在,她没有要求更多,她很安静的躺在他的身下,微笑,很满足很快乐的微笑。
“你真美丽。”他说。
尽管美丽不是他的惯用词,但是他毫不吝啬于把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形体的美丽,思维的美丽,智慧的美丽,她拥有它们全部。她当之无愧的“美丽”。
可是听到这个词她的笑容搐动了一下,这个词语让她感到陌生——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形容她了。好久了,没有人把她看作一个女人,一个需要保护和安慰的弱者,她所有的本然都被“高材生”、“领导者”、“教授”所掩盖,人们理所当然的以为她很强大,很严肃,很冷漠。其实只有面前的这个男孩知道,她不过是个名叫赫敏•格兰杰的女孩,他之所以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他的经历和她的是如此相似,她经受的所有痛苦和误解,他都曾经十倍、百倍的接受过。
他为她撩开眼前的一缕乱发,“知道吗?你不止一次的让我想到了我的母亲。”
“为什么?”其实并不急于知道答案,她只是想听他说话而已。
“麻瓜出身,成绩优秀,品行出众,还有点高傲,并且最后都嫁给了魔法世界有名的纯血统家庭。”他摆弄着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个指环,拉出来一点又戴进去,反复几次,他对她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