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房东收我们的钱很少呢,而且这房子也舒坦。”
“我刚找到了一份新工作,给一家单位搞卫生,用不多久你就可以继续念书啦。”
“怎样,尝尝我做的红烧肉,好久没吃了吧......”
生活总算有那么一点点的安宁,我每天微笑着迎着妈妈的目光,看似幸福而安适,时光却如生锈了般每天每天慢慢地腐蚀,不知何时会在晦涩中覆盖我的一生,生命就此了解。我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耐下心来等着,看这岁月是如何在我指尖悄悄溜走,然后,便没有烦恼了吧。
刚离开学校不久,对于不上学的日子有些无所适从。为什么不上学?交不起这如同黑马股票般日渐上涨的学校经费,简单说,没钱。
没钱,没戏,没人生。
任我考了多少次年级第一,班主任也仅用一句话就撵了我回家种地:“小灿啊,你回去取了学费再来上课吧。”
鬼都知道我家没有这个能力供我继续上学。
切,谁稀罕这个三流大学毕业的中年妇女班主任。
于是乎,我便抱着从乡下带来的几本破书随波如流地来到了这个人龙混杂的大城市——的小杂院。
于是乎,我坐在窗前读完了第一百零一遍那些中外名著什么的。都是七八十年代的产物,已经到了人老珠黄的年龄。
午后的阳光斜打进窗口,铺满了桌面。有些暖意的热,却很舒坦。初秋的知了声仍不知疲倦,声声烦心。有些困倦,懒洋洋起身打了个呵欠,便依偎在床上了。
翻来覆去,烙了近一百张煎饼后,我开始望着天花板发呆,断断续续思考着以前的生活,拼凑出一段段并不完美的记忆。
屋外突然有了很多人的脚步声,男声女声混合在一起,热闹而嘈杂。我并没有因为有人打扰这午后的清净而恼烦,反而有些期待已久的雀跃。
是久不露面的邻居回来了,还有他的朋友。
我开始关于他的胡思乱想。是长满络腮胡子的老男人呢,还是面布黄褐斑的中年妇女,或者是个年轻人。我越发得由于我的遐想而好奇,竟忍不住一时冲动猫着腰把门开了一条缝,探头望着好似一只窥猎的猫咪。
然后迅速关了门弄出很大的声响。
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一群染着花花绿绿头发的混混和太妹,站在左边房子的门口,站姿五花八门,发型光怪离奇。还有的蹲在台阶上抽着烟。在我看来,与马戏团的小丑无异。
“扬哥,刚才那边的房子有人开了门。”
“你们吓得人家都不敢出来了吧。”
“我靠,又不是怪兽攻打地球,值得么!”
我大气不敢出,似乎他们会有所察觉而找我麻烦。过了一会后,他们又全都离开了,我不知是恐惧还是舒心而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