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小子。”
在除夕的时候,云天青去找了慕容紫英。
“云叔。”
站在门口恭敬的侧身让云天青进屋,慕容紫英披散着白色的长发,不明所以的站在屋中看着意料外的访客。
“祭剑的事,想都不要想。”
开门见山的说着,云天青坐在慕容紫英家的沙发上,教训着眼前看来老成的青年。
“羲和之于玄霄师叔……”
刚刚开了个头,却不知如何接下去,慕容紫英抬头看了看自家的天花板,好似可以透过层层阻隔看见挂在自己卧室的羲和一般。
“这千年时光,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变。”
长长的叹息一声,云天青站起身,顺着慕容紫英的目光看了一眼天花板,最后还是行至他的身边,将手重重的压在青年肩上。
“这么多年,师兄怕是早成了魔。”想了想,云天青抬手扣住慕容紫英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羲和沉睡,必是师兄之故,你不用再等下去了。”
“晚辈明白。”
微微后退一步挣脱了云天青的桎梏,慕容紫英对着站在面前的微微做了一个揖,就见对方叹息着离去。
云天河像过去十几年一样和云天气一起过了个不好不坏的年,便带着满肚子的抱怨开学了。他开学那天慕容紫英到了他家,第二天云天青便让人把自家院子里的那柱凤凰花移植到了慕容紫英的院子里。
云天河为此抱怨了几次,但在看着凤凰花如往年一般抽枝发芽后,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凤凰花在慕容紫英的院子里开放的时候,云天河还很是高兴的跑到紫英家中,赖着说等到七月他放假了,要扯着慕容紫英去山里玩。
慕容紫英就看着他笑着,然后满口应着好。
而就在六月末尾,慕容紫英家烧了一场大火。
起火的时候云天河因为将近考试留在学校,等他考玩回家的时候,就只看见自己隔壁焦黑的房子,和自己家中多出的红色长剑与紫檀木盒。
与初见时的暗淡不同,那把红色长剑剑刃似流火一般,即使是在闷热的六月底,依旧能感受到它扑面而来的炽热气息。紫檀木盒里装的则是一缕白发,长长的,云天河认识,那是慕容紫英的头发。
“爹,紫英呢?”
云天河回家和云天青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问完后,他看着云天青开了厅啤酒,然后懒洋洋的应了声,死了。
云天河听完回答后,下意识的就拉开门走了出去,走进慕容紫英家的院子,入眼便看见院中开的热烈的凤凰花,比火还要灼热。
凤凰花一年开两季,一季旧人去,一季新人来。
云天河看着那在六月末开的艳丽的凤凰花,突然就想到了韩菱纱的话。
六月的凤凰花,送别的总是旧人。
关于慕容紫英的死,在云天河放假的两个月中再没有人提起。
九月凤凰花开第二季的时候,云天河见到了一个人。
那是个和初见慕容紫英时差不多的黄昏,云天河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了个男人。那男人眉间有着三点惹眼的朱砂痣,长长的头发似黑似红,说不清到底是什么颜色。
云天河在马路对面遥遥的看那男人走过,手中抱着两个木盒子。一个长型的盒子他不认识,但是男人手中另一个紫檀木盒子,却是云天河再熟悉不过的,装着慕容紫英头发的盒子。云天河第一个反应便是追上那个男人,只是没跑几步,就见那个男人转过一个拐角,便再也找不到了。
云天河到家的时候,第一眼便见挂在墙上的红色长剑不见了踪影,而云天青抱着瓶白酒醉倒在沙发上,嘴里喃喃叫着什么师兄之类的话。
在云天河看到男人后的第三天,云天河发现自己那把碧蓝的长剑上突然布满了裂痕。
云天青也看见了,于是在那天晚上拉着云天河坐在自家的阳台上,一坐就坐到了半夜。
在月亮西沉的时候,云天河看见慕容紫英院子里的那株凤凰花突然就那么烧起来了,火焰染红了半边天空,像是啼血的凤凰。
云天河想要去救火,却被云天青一把按在位置上,一直等到火自己熄灭,才起身拉着天河下楼。
他们到楼下的时候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云天河跟着云天青走到树的残骸边,便见原本被男人拿走的紫檀木盒子静静的躺在地上,完全没有被火波及的到的样子。
云天河跟着云天青上前打开盒子,便见盒子里躺着两缕头发,一缕白的,一缕暗红的,被人编成了一个同心结。
“爹……”
不解的叫了云天青一声,云天河伸手想去拿那个发结,却见云天青突然扔了手中拿着的盒子,一手伸进口袋中拿出打火机,在清晨的阳光中点燃那两缕头发,看着它们在太阳下化作苍白的细灰,飞灰湮灭。
被百度大神鄙视了……
话说……其实在这文里玄大貌似根本就没有正式出场过……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