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总觉得我这好那好,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不够在乎他。
只有你。我在你眼里始终卑微、在你心中始终可有可无、在你身边始终会不知所措,这串倒霉的因果关系自我第一眼见你时已经种下。
“ Some people live for the fortune 万贯家财
Some people live just for the fame 誉满天下
Some people live for the power 一手遮天
Some people live just to play the game 游戏人生
Some people think that the physical things 还是纵欲横流
Define what's within 人生在世仅此而已
I've been there before 往日的我也曾经历
But that life's a bore 那纷纷扰扰
So full of the superficial 虚情假意的生活”
火之国的边陲小镇,战火的弥漫灼烧如同家常便饭。
其中心的简陋礼堂里,破败与萧索因这场短暂刻意的热闹而消散。
低沉磁厚的女声缠绕着钢琴声从音响中流出。
音响设备看起来是有年头了,蒙尘都未擦净,坐在前排的士兵还能听到音乐将出时在边缘挣扎的破败的嗡嗡声。不过这显然没扰了他们享受的
兴致,并不是因为整体效果瑕不掩瑜,而是他们需要的仅仅是娱乐和放松,只要能有个红唇如焰媚眼如丝露沟露股的靓妞往那一站,唱哀乐都
笑着听。
对边境驻军的慰问演出实在是与啥缠绵悱恻、向月亮表明心迹的情歌扯不上关系,老兵们见惯了生死也更在乎生死,心似乎都凝固到难为情所
动,只有男欢,不见女爱。只有一部分年轻的新兵,悄悄红了眼眶,像是想起了不久前的离别与约定。
“ Some people want it all 纵使将一切据为己有
But I don't want nothing at all 我也不会为之动容
If it ain't you baby 若我不能
If I ain't got you baby 伴你左右
Some people want diamond rings 即便是珠光宝气
Some just want everything 或是世间万物
But everything means nothing 对我来讲也是虚无”
幸福和痛苦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最直接的体现在了牵挂这件事上。
满涨的酸楚的幸福让心收缩到只能容下一人,或痴或狂,看到什么都能幻化成这人的影子,未知的等待和无望的未来所带来的煎熬又让其更刻
骨铭心。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爱的本质是自私,爱的知觉是痛苦。
“ Some people search for a fountain 尝试追踪溯源
Promises forever young 妄图永葆青春
Some people need three dozen roses 万般花言巧语
And that's the only way to prove you love them 为爱忠贞不渝”
春野樱掀开里门的厚重门帘,猫着腰挤进人群,她从后排站着的人群中艰难地挪到前排坐着的人堆中,还不时地找块巴掌大的空地定住四处盼
望。
觉得每张脸都像他,定眼一看却每张脸都不是。
“ And in a world on a silver platter 世间流光溢彩
And wondering what it means 世人寻寻觅觅
No one to share, no one who truly cares for me 于我竟熟视无睹
If I ain't got you with me baby 若我不能伴你左右
Nothing in this whole wide world don't mean a thing 大千世界如若凡尘”
小小的礼堂拥挤昏暗嘈杂,像锅烧滚了的水,几乎要掩住歌声,樱迫不得已放弃了寻找。
因为没有能算正当理由的理由进入军营探视,她才借这个机会来这碰碰运气,这是战事频繁的边境难得休闲放松的机会,尽管想来佐助从不凑
这种热闹。
曲毕听众们起立鼓掌,樱趁机挤出人群,跑回到礼堂旁边的餐厅。
餐厅是沙漠地带容易起火的木质结构,虽然只有两层楼高,可放这地方已经是仅此一家了,偶尔会chu shou一些镇上买不到的食物,二楼还兼着旅
馆。
不时会有军服都来不及整好的士兵拥着女人下来,带着满足的疲倦,女人大多可从装扮上窥得职业。这个从生理到心理都能憋死人的地方,拉
上灯谁还顾得了这那的,该长的长了就行了。
佐井这时正在用自带的杯子享用自带的咖啡,还嫌餐厅的热水有股铁锈味,神情悠闲的像在度假。
樱在他身旁坐下,犹豫了一会儿问,“sai……你知道这里的人平常还有什么消遣的地方可以去么?”
佐井并不看她,这次的回答给的也比较痛快,只是不是答案,“让我想想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离开旗木上将这么几天就寂寞的要去找男人啦
?”
春野樱除了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外不作他想。
尽管从木叶出发前,她就不止一次的在卡卡西面前表示佐井是个很麻烦很危险的人,跟他共事很容易坏事,但卡卡西还是出于需要考虑让她忍
耐。
跟佐井的相处方法是被逼出来的,樱想着自己在他面前最好很傻很天真,好让他对她的堤防度降到最低,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对他的冷嘲热讽照
单全收,还不打回执单。
在这个过程中樱看到佐井端起杯子还没送到嘴边又放下,挑眉,闪过一个惊讶的表情,而后又很好的收住了。
她自然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然后她站了起来,这动作缓慢但是太僵硬,她的腿推硌着椅子,椅脚磨着地板发出刺耳沉重的声音。
好笑的像一百年前的新鲜无声电影,能听到的声音只有播放时胶片刺啦刺啦的杂音。
时间似乎放缓了,春野樱眼中播放着的——宇智波佐助伴着一个劲装女人一前一后下楼的动作也放缓了,四只脚踩出四种不同的声音,像直接
踩到她心上那么清楚,又像做梦那么不真实到仅剩一点知觉。
佐助的衣服还算整齐,只剩领扣的两个扣子没扣,衬衣下摆没有束在腰带里。女人的长外套挂在胳膊上。
佐助也愣住了,他收住脚,或许促使他愣住的原因不是捕捉到熟悉的感觉,而是单纯的见到了一张滑稽的诧异的脸。
嗯,是挺滑稽的。
春野樱只有思维是保持跳跃的,首先它告诉她她不能这样,但是好像暂时能动的只有微张的嘴唇,其次它告诉她佐助挺好的,都没变瘦,很直
观的感受。
“这不是……御手洗红豆么?”佐井嘀咕了一句,他在心里搜索对照了圈,得出结论,男的是知名人士,女的是曾经的知名人士。当然他在琢
磨眼前这对奇怪的组合为何会组合的同时,把更多的注意力分给了一旁的樱。
佐井露出了基本了然的笑容。
这情景下,彼此装不熟踩过去是不大可能了。
佐助脸上的表情相对稳定,他只是皱了皱眉,这时红豆搡了他一把,挤到他身前,上下打量了樱一番,抢先开口,“这次随军来的?不是你的
小女朋友吧?”
女人的表情女人还是多少能有些看出味来的,红豆说这话带了点调侃的意味,还侧身斜了眼佐助,倒不是故意的,只是性格使然。
“不是……”樱的声音微弱,看出这口开得很艰难,她又加重语调重复了一遍,“不是……”
这倒是实话。
佐助的眉头没能舒展开。
能顺利地开口后,樱迅速清醒起来——她身处何地,自己是什么身份,面对着谁,旁边还站着谁。她甚至暗责自己的鲁莽,她走前两步,做着
掩饰。
“这是……宇智波君……对么?”樱呵呵干笑了两声,“多年不见差点认不出……能在这碰到你真是太好了,省了麻烦。我从木叶来的时候,
有人拜托我给你捎点东西……”她说着低头翻包,摸出一张纸条,是寄存条,“一些衣服还有食物,我寄存在镇上的邮局,麻烦你自己去领取
吧……”
樱走到佐助面前,把手里的纸条交给他,她的脚步没出卖她但是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
后知后觉的难过,由于亲眼见得实在太直接,一点可以假设的余地都不留,接受和消化的过程显得十分艰难,幸好它很快就明了起来。
最chi luo的被抛弃的感觉。
情势所限,不得不拼命克制,越克制却又越难克制。
我是说过只要你平安就好,我也知道你在这过得有多难,我可以替你找的理由很多,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不
是我呢。
现在暂时的,只有佐助能看到她的表情了,她只露给佐助的表情让他差点抓住的不是纸条而是她的手,不过他忍住了并且立刻平静下来。
他看到纸条上有一行小字,“晚上镇西沙堡”。
佐助不动声色地瞟了佐井一眼,樱能出现在这个地方,就证明她混得不错,有一定的自由,不过当然是相对的。
“好了……委托完成了,我先走了,后会有期,宇智波君……”能故作的轻松实在有限,樱赶紧转身,快步抢向门口。
“那个人……”佐助把纸条攒在手心里,“有没有捎话给我?”
“有。她说有人照顾你她很放心。”
佐助顿了一下,“那麻烦你也帮我捎句话。”
樱扶住门框才能让自己停住,又不是很敢彻底回头看着他,她只好微微撇过头示意他说。
“相信我。”
这其实才是第一个承诺。分别时候的影像刹那间充盈入脑。
它让樱的点头表示会照办,看起来像是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