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淡的茶叶香让他显得更加烦躁。
他已经习惯了她那凝脂欺霜般完美无暇的身体,其他低贱的女佣掴起来不过只是鸡骛雁鸦罢了。
「父亲。」一个平静的早晨、他的出现格外突兀。
瞟著他的脚踝,他无声地再啜一口茶香,打算彻底无视。
「……父亲。」
「不必那麼叫,恶心。」
昂贵的白瓷杯在下一秒便碎裂在他的脚边,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
果然,他们都一样自私呢。
他的笑容来得不以为意,顶多,再几分钟吧。
藏在他身后的利刀被从容地闪到前头,透著刺眼的金属光芒。
对头的男人只是轻蔑地挑起了眉,不为所动。
「哼,难不成是想报仇?」英气的眉宇轻挑地看著眼前的亲生骨肉,他们就像一点牵绊也没有的,一个站西、一个站东。
「并不是那种庸俗的东西。」
「我会很彻底地、 要 回 我 的 东 西。」
他的声音就像落进了无底洞。
他的尾音在他的耳膜内竟开始荡得模糊。
深邃的眼瞪得老大,就像要撕破了眼皮似的,眼尾的肌肉就像受到用力挤压一般而变了形,一股不知名的压迫像巨石般顶著他的背,一阵仓卒的经挛让他痛得浑身抽蓄。
「哎呀……看来我手脚得快一点…」轻声的脚步不慌不忙地走到垂危的男人正前,冰冷的双目落在他垂下的后脑杓上,用力地一把抓起,惨白的脸几乎沾满了汗,被撑高的下巴几乎要跟脖颈撕离。「在你还没死之前。」他补上这句。
表情没有一丝多余的杂意,刀锋不到半秒便捅破他的眼球、鲜红色的液体还掺有热度的洒在迹部景吾的脸上,喷涌出的鲜血融著一道乳白色的浓稠液体,交织成诡异的颜色。
「…我的眼睛。」
他粗暴地抓著他的乱发将他摔到地上,他的容颜因痛苦而扭曲著,喉咙发不出声音,就像代宰羔羊。
鞋跟踩进他的大腿内侧,弯下高挑的身形,一个不疾不徐,又一刀抽破了他大腿的脚筋,那抹腥红一下子便渗透了他一整条裤子,他的知觉还一息尚存,那股残酷在全身暴动,他已经不能自己地浑身惊颤,转成灰白的俊颜此时仰上,紫黑色的唇片吐著断断续续的气。
「樱乃的双脚。」他还记得顺便在另一脚补一刀。
沾了一掌沸腾的血,就像在凌辱他这一身狼狈,他将那一掌红戏谑般地涂抹著他的脸颊,让他深刻的感受一下、自己的血的味道。
樱乃的声音、
樱乃的笑容、
樱乃的善良、
樱乃的 心。
还来, 全部都 还来。
一具残破不堪的尸首,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断了气。
父亲在他虐杀时所发出的嘶哑声,在他的耳边不绝地回荡。
他知道、樱乃也是那样叫的。
所以他、不必背负任何罪恶。
一道清泪悄悄的从他空灵的眼窝中流落。
反正,他们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