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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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内,雾气环绕,几乎是看不清路了。
那腾腾热气升起,弥散在整个屋内。
“王爷。”
侍女上前想为面前的人宽衣,可那人却只是温和的说着,“本王不用人伺候左右,退下吧。”
侍女咬唇,低着头,脸上有些红,其余的人推着她,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你是新来的吧,王爷不喜人贴身伺候,还好王爷宽容仁善,否则你死定了。”
周围人点头附和,那侍女才明白过来,心凉了半截。
王一博翘着二郎腿躺在屋檐上,听着下面叽叽喳喳的窃语,不喜人贴身伺候?那他怎么接近?
揭开一片砖瓦,然后眯起一只眼,看见房间里,一个只着了白色袭衣的人,头发披着,正脱着剩余的衣服。
长发遮住了男子的背,只露出那修长的腿,慢慢踏入浴池里。
王一博咽了咽口水,然后头又靠近了洞口一寸,眼睛眯起,雾气慢慢散开,他看见那人的心口靠右半寸有一道疤痕。
王一博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了。
偷窥王爷沐浴,确实不雅,王一博想了想,轻轻翻开砖瓦,觉得差不多了,一跃而下,跳在横梁上。
这一下,惊动了本来闭眼假寐的人,肖战抬眼,向上看,一身黑衣,正蹲在房梁上,两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轻笑声渐渐传来,“阁下可是来取本王的命?”
肖战从容的从浴池里起身,露出整个身子来,王一博连忙撇开头,竟是有些莫名的慌乱,“王爷的命,我暂时不取,下次寻个好地方,我们一较高下。”
肖战含笑,走出浴池,从屏风上拿下衣服,慢条斯理的穿着,“可本王手无缚鸡之力,又怎能与阁下较量。”
王一博轻盈跃下,稳稳落到肖战面前,他逼近,指着对方胸口的刀痕说,“那此伤从何而来?”
肖战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眸光越发深邃,他将衣服穿好,遮住了刀痕,淡淡开口,“少时误伤。”
他才不信。
王一博挑眉,更加好奇起来,因为那刀痕太过于熟悉,他抓住肖战,就扯开对方的衣服,手摸上那刀痕,仔细回想了下。
这伤痕难道出自他手?
肖战任由对方观察,他看见王一博那怀疑的神色,渐渐收了笑,“原来你当真不记得了。”慢慢退开一步,肖战神色自若,水滴从他的发梢落下,生了一室的旖旎。
“听闻王爷是断袖?”
王一博左看右看,觉得这样的美人,是个断袖也无可厚非。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就算是断袖,也无人敢对本王放肆!”
肖战笑着,却冷。
可下一秒,王一博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向肖战,鼻尖撞向鼻尖,王一博揉着鼻子,肖战看着身上的人,“本王是不是可以认为阁下是故意的?”
“是意外,王爷想错了。”
王一博笑的有些痞气,他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肖战身上,眼里是肖战因热气而有些泛红的脸,还有那鲜红的唇。
“不过,我现在是故意的。”
王一博眨眼笑了笑,轻轻在肖战唇上落下一吻,在肖战愕然且震惊的神色中,王一博迅速起身,足尖一点,再次落在横梁之上,他看着阴沉着脸起来的肖战。
挥了挥手,“王爷,偷香窃玉,才是我的老本行,哈哈哈。”
朗朗笑声传来,王一博从屋瓦口出了,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肖战看着一块玉佩从洞口落下,碎成两瓣,他捡起,上面刻了一个字,是宁。
“果然还是当年那个登徒子。”
肖战眼里慢慢泛起笑意,抬头,阳光透过洞口洒入,他摩挲着玉佩的刻字,穿好衣衫,推开门,下令,“有贼人闯入,封府查人。”
“是!”
侍卫领命退下,肖战将玉佩收好,理了理衣袖。
我的命,等你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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