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郑家为了庆祝他们的大小篪姐郑秀妍顺利和林允儿长官订婚而特地搞了这次聚会,郑秀妍虽然厌烦,但是也不得不认真准备。她的穿着依旧简单却不随意,一袭黑色的长裙似乎是为了和身边配篪偶的黑色西装搭配,却在胸口处别了一枝鲜艳夺目的红玫瑰胸针,低调里展示着主人心底那份张扬。
此时此刻,郑秀妍正无比厌烦的应付着一位堂叔。家族,一向是郑秀妍所不齿的名词,因为围着“郑氏”这个名字,除了真正为财团的发展而呕心沥血的一小部分成员之外,其他因为沾了一点血缘就想来分一杯羹的,郑秀妍统统看做是蛀虫,面前这位堂叔就是一位极具代篪表性的“蛀虫”。此刻的谈话里,她正尽力委婉的拒绝他想拿一家子公篪司股份去投资自己名下的皮包公篪司这种荒唐的建议,郑秀妍觉得自己面上还能维持微笑真是个奇迹。
“秀妍,秀晶过来了,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林允儿适时插话道,并且转向那位很没有眼色的堂叔,“郑先生,来之前爷爷特地嘱咐过今天是家宴,生意上的事情还是改天到公篪司说吧。我很久没有见秀晶了,失陪。”
林允儿在转向那位堂叔时瞬间变的冷漠,常年身居高位带来的那种压篪迫感又岂是一个纨绔子弟所能承受的,她也完全没有自己是“晚辈”的自觉——那位堂叔当然也不敢在这位手握大篪权的长官面前摆什么长辈架子就是了。
“是是,林长官请自便,请自便……”
林允儿象征性的点了点下巴,牵起郑秀妍向秀晶走去。
“讨厌就直接走掉,理会他做什么?”
郑秀妍毫不客气的甩给林允儿一个白眼,“到底是长辈,太不客气会有麻烦。这世上总是小人占了大多数。”
“谁敢找你麻烦试试看。”林允儿突然停下来,语气极为认真的说。
郑秀妍不想停下来看林允儿的眼睛也不想听林允儿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她闷头只顾向前走,却被一把拉回去,林允儿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吻了自己。
郑秀妍挣扎了几下,却没有脱开林允儿的束缚,她紧紧闭着嘴,等着林允儿结束发疯。
“闹够了?好玩儿吗?”被放开后,她低头伏篪在林允儿的怀里低声问,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因为周围人起哄而害羞,双手还搭在林允儿的肩膀上。
她讨厌林允儿这种作秀式的表现,讨厌林允儿不管不顾的德行,讨厌林允儿明明轻浮孟浪却装出的一片深情,讨厌林允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双眸。
更讨厌自己分不清篪真假,轻易泛起波澜的心。
林允儿有点儿意外,难道自己这么做不妥当吗?戏要演全篪套的才能以假乱真,适时在对方家人面前秀一把恩爱是最简单有效的手段,她这是在干嘛?害羞?
“你觉得我是在闹着玩儿?”林允儿挽起郑秀妍耳边的一缕头发别在她的耳后,“那如果我是认真的呢?你觉得,谁够胆子能给我的未婚妻找麻烦呢?还是你忘了你们董事会里突然的人事调动?”
郑秀妍心里一紧,真是她在插手,监察院的人能在自己这个正牌老总的眼皮底下轻篪松换人,还是董事级别的重量人物,果然是手眼通篪天。“看来我真是小看林长官了,说起来,这件事倒确实得好好谢谢长官你,替我省去很多麻烦。”
林允儿皱眉,不悦的反问:“既然已经在一条船上,一定要这么客气?”
郑秀妍抬起头紧盯着林允儿说:“总不能像你一样,这么不客气!”
她的唇像胸前那朵娇篪艳的玫瑰一样鲜红,因为被吻过而显得晶莹欲滴,林允儿心底浮起一股燥热,她深呼吸几次调整自己的情绪,整理好表情,还是说:“走吧,我们先去看秀晶。”
宴会结束时已经夜深,郑秀妍答应爷爷留在郑家大宅休息,自然没有借口把林允儿独自赶走,这人也毫无离开的自觉。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郑秀妍的房间,林允儿自在地四处打量参观,余光却把郑秀妍冰冷的面孔看得分明。
“谢谢秀妍小篪姐没有直接开口撵人。”
郑秀妍冷笑道:“你明知道是因为爷爷在,我不好做得太明显,何必在这里假惺惺。”
“我觉得你对我有很深的偏见,”林允儿不客气地坐到沙发上,翘篪起二郎腿,很是悠哉,“这是一次我们加深互相了解的机会。”
“对不起,我要准备休息了,旁边的客房是空的。”
林允儿听完这话就站起身来,正当郑秀妍意外她竟然如此好说话时,却发现她向着自己走过来。
“如果我不去呢?”
郑秀妍面无表情的盯着林允儿越凑越近的脸,忍着心里的不适感没有往后躲。那张脸很完美,那双眼睛如同一双漩涡,漆黑,迷人,又危险。
林允儿挑篪起嘴角,不停靠近郑秀妍,直到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才停下来,“秀妍小篪姐不会如此不懂事吧?”
接下来的时间,林允儿和郑秀妍谁都没有再说话,用这样暧昧的姿篪势互相抗衡着,两个人似乎都认定,谁先开口谁就在气势上输给了对方。于是她们僵持着,气氛从沉默慢慢变成尴尬、最后连空气都跟着凝重起来。似乎为了打破这个僵局,鬼使神差的,林允儿微偏头,恰好吻上郑秀妍的唇。
又是这样!一股不可言喻的怒气从郑秀妍的心底涌篪出并瞬间漫开来,却在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一团柔篪软轻篪松抵开嘴唇,沦陷的一塌糊涂。
郑秀妍整个人僵在原地,愣怔了几秒钟。
“啪——!”
突然响起的耳光声清脆又响亮,郑秀妍觉得自己的手心一阵发篪麻,林允儿偏着脸,左边脸颊上迅速浮起一片红色指印。
“秀妍,你一定要这么抗拒我吗?”
郑秀妍愤怒的转身不再看林允儿,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冰冷:“请林长官先搞清楚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是那些白篪痴又**的小女生,请林长官自重!”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呢?”林允儿暂时没有在意她言语里的冒犯,反问道。
郑秀妍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搞笑的笑话,笑容里带着十足十的嘲讽:“有没有真心,你自己不清楚吗?”
当然清楚了——无论商场还是政坛,能达到像她二人如此高位,平日里最弃如敝履的,就是那颗真心。
郑秀妍见林允儿不再说话纠缠,感觉自己在认识林允儿之后,终于不再被对方压篪制,扳回一局,找回气场的郑总高傲的扬起脖颈,错过挡在面前的林允儿迈步准备离开,冷不防一股怪力从胳膊上传来,脚下踩着高跟鞋一个站不稳,被林允儿轻篪松的缠在怀里。
“我有没有真心,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林允儿眯缝着眼睛,笑的很温柔,甚至看起来有些腼腆。然而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才是她真正发篪怒时的模样。没错,这会儿林允儿是真的生气了,她正在努力克制自己,好保持理智不被怒火焚烧殆尽,这个女人真的以为掌握着一家财团就可以在自己面前为篪所篪欲篪为了吗?大家都是在名利场上打滚的老油条,装什么清高?是真情是假意又有什么关系,你只要乖乖的不就好了吗?
林允儿的双手很有力气,像一副铁箍把郑秀妍牢牢束缚在她怀里,郑秀妍的挣扎显得毫无用处,再次抬起的巴掌也被林允儿轻篪松挡开,“女人还是温柔一点好。”林允儿如是说,并且毫不客气的再次吻了上去。
郑秀妍有那么一瞬间的无所适从,紧跟着是强烈的愤怒和充满无力感的挣扎,她以为她是谁?她凭什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还对自己提出无理要求?郑秀妍在慌乱中没有篪意识到,因对方过于强篪势而被打乱节奏的自己,在这场博弈中已然沦为弱者。
只有弱者,才会觉得这个社篪会不公平。
艾琳化着精致的妆容,坐在公篪司下属一间录篪音室里等着录篪音,刚出道时的甜美小女生,竟然也在短短的时间里培养出了几分御姐的气质。没错,在艾琳的坚持下,现在正在筹备的新专辑颠篪覆了以前的萌系路线,隐隐透出几分大气。
艾琳只是觉得自己该从一直被公篪司包装的公主梦里醒过来罢了,经纪人之前说得话一直回响在她脑海里,是啊,既然自己能借此机会拿到那么多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资源,还在意什么真情呢?
当艾琳在用理智安慰自己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位矮个子、戴着金丝眼镜、面无表情的女人,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房间的中篪央坐下,冷声说:“开始吧。”
虽然下达了开始的命令,但是那个女人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显然,基础的操作不需要她亲自动手,艾琳忍不住也生出一丝紧张,恭敬的冲那女人鞠躬行礼,然后走进录篪音间。
大概半个小时后,艾琳听到耳篪机里传来那女人冷漠的声音:“艾琳小篪姐,如果你把对我的好奇心拿出一半放在认真唱歌上,我们就用不着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她话里的讽刺意味很明显,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艾琳甚至用可以余光看到站在外面的经纪人在扶额、录篪音师在憋笑……浓浓的屈辱感弥漫开在整个房间里,眼底有一瞬的泪光闪过,但很快她就调整好情绪,认真的弯腰鞠躬,用诚恳的语气向对方道歉道:“对不起,前辈大人。”并且迟迟没有起身。局面僵持了几秒钟,金泰妍终于不耐烦得回答:“继续,我的时间你浪费不起。”
录篪音一直持续到凌晨,虽然那位架子颇大的制篪作人小篪姐早就已经离开,但艾琳依旧坚持用亲切的态度送走了最后一位工作人员后,才坐上自己的保姆车。
回到公寓,关好门她却连灯都懒得开,一动不动靠在门板上想放松放松心情,却突然嗅到屋里散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很熟悉。艾琳的心猛的一颤,睁开眼睛,果然,隐没在黑篪暗里的沙发方向,有一个红点在闪烁,隐约能看到红点四周弥漫的烟雾。她僵硬在玄关处,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是怎么弄的?”艾琳抚篪摸篪着林允儿脖子上几条鲜明的抓痕,忍不住轻声问。
林允儿拨篪开她的手压在床篪上,略有些不耐烦,“养了一只不听话的猫。”然后不再多说,也不再给她提问的机会,双手摩挲着向下直奔主题。
这真是一场没有任何舒适感的欢篪愉,艾琳只感到一阵阵疼痛,却依旧卖力逢迎,假装自己还是之前那个天真的小女生,并努力不经意的展篪露自己最近刻意培养的一些不同的气质,可以说把林允儿“伺候”的十分满意。林允儿的满意自然能换得不少好处,她知道公篪司又会将许多资源优先倾斜向自己,想到今天那个矮个子女人,忍不住嘲笑公篪司为了拍马屁竟然肯请动那位来给自己做专辑,上面有人,果然好处多多。
在夜色的保护下,林允儿悄然离开SΜ公篪司的艺人宿舍,回到自己空荡的住处。
站在热腾腾的淋浴下痛快的冲刷着自己,刚才那场荒唐没有任何意义,林允儿只觉得心底那股怒火正在一点点渗透到更深的地方去。她抹掉镜子上的雾气,仔细观察脖颈和肩膀处被抓、咬出的红痕,这许多年又有谁敢在自己身上留下这些痕迹呢?她眼神跟着变得冷漠,或许在某一时刻真的颤篪动过的心重新变得坚篪硬而没有一丝缝隙。
女人,你既然坚持,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把真心交付到对方的手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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