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访(佐二少视角)
整整一年,当我看到他走进我的院子时,不知为何,竟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呦,稀客.”
我懒懒的打着招呼,把自己一直在打发时间的植物搬回屋里.
他的脚步似乎停滞了一下,但表情却自始至终没有变过.当走到我的面前时,眉毛似乎已经绞在了一起.
天气很好,空气里没有水分,人却不觉得干燥,那是一种温和的温度,这让我恍惚的想起了小时候每当遇到这种天气,母亲总会和我一起把屋里所有的被褥拿到后院去翻晒,不知为何我会觉得这时母亲脸上的笑容是最幸福的,伴着缕缕阳光的味道,让人心醉.
“我有事找你.”
眼前的人公事公办的口气,把我从回忆中一下拉了出来.我斜着眼看了看他.脸上焦躁不安,似乎正在做着什么心理斗争.
“这个吊车尾.”我心里暗叹一声,无论长多大,任何想法都表现在脸上这个缺点,永远没法改正.
他跟着我进了屋,却没有再开口,如果说,上一次,也就是一年前我们见面时他是局促的话,这一次,却更多的是不安.
“到底什么事?”
“嗯?”他好像一直在沉思,然后恍然的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疑惑.
我哑然失笑,他现在真的确定自己在干什么么?完全的灵魂出窍状态啊……
我看得出他今天神情异于往常,就轻轻的拉住了他,我的手似乎没有遇到抵抗,他只是微微的缩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动作了,我的嘴角开始微微的浮动起来.
“先喝口茶,理理思绪吧.”
屋外的阳光很好,为了方便监视的原因,我被软禁的小屋附近没有任何障碍物,那让人温暖异常的光线,像大获全胜军队一样长驱直入,肆无忌惮.
端着手里的茶杯,似乎让他有所感触,他细细的摩挲着,一时又是无言.
我坐在了桌子旁边,也静静的看着我刚刚搬进来的植物发呆.一时屋里静极,动得只有他手里的茶的袅袅青烟.
“我们…算是和好了么?”
他突然低声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我稍稍一愣,却看见他逃避似的望着另外的方向,没有看我.
我的嘴角轻轻上扬,嘴里给的答案却没有如他所愿.
“没有.”
过了良久.
“是么…”他像闷葫芦一样,低声的这样回应了我说的话.又开始转动茶杯.
我开始大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从关到这里来,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不是因为审问,不是因为诱降,一定会来,也许是来骂我,也许是来请我重新成为木叶忍者,也许……我和他都太了解彼此了,所以他知道威逼利诱对我无用,所以我知道他终有一天会忍不住来看我.
“你不是说找我有事么?”我嘲讽的看他如何开口.他准备拿什么理由来解释他忍不住来看我的事实?
鸣人终于把脸转向了我坐的方向,眼里却没有预想的慌张,却只有哀痛.
“没…没什么…我该走了.”
他似乎被我们刚才的对话中的某一部分刺伤了,我微微皱眉,轻易地拉住了准备离开的他的手.
“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吊车尾?”
他默默无语,却任我这么拉着他.我的眉头也缩紧了,起身站起,正要再一次质问他,他却先开了口.
“那,佐助,你被很信任的人背叛过么?”
我一愣,却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看着他一脸沉重的样子,我开始猜测外面发生了生么事,让他神情如此不安?
“我以为他背叛了我…其实没有…我不知道,那算不算一种背叛…你知道的,我说的是鼬.”我平静的说着自己的遭遇.
“是么…”又是这么一句,他开始抽手,似乎又想走.我脸微微一沉.反而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难道你刚才没听见我说什么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就想走?”
鸣人转过脸来看了看我,顿了一顿,竟苦笑起来.
“说什么?”
“为什么来.”
他默默的看了看我,又把眼神转开了.
“需要理由么?只是想来看看你,就来了.”
他的坦诚倒让我起疑了,我再次不紧不慢的问他.
“那还有一个问题,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你撒谎的时候从来不知道掩饰,过了十年还是这个样子.”我轻蔑的说.
鸣人低下了头,看不清表情,过了几秒才说
“我们不是还是敌人么,我没有义务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吧?”
他的话让我一时语塞,他趁机抽回了手。”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一步,两步,三步……我试图平稳住自己的呼吸,然而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远,我却发现我的尝试显然是徒然的.我一个箭步冲到了他身边,再次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让他无法挣脱我”当时心里翻来覆去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的眉毛又皱了一下,视线直直地与我对上.
“不回答完我的问题,你觉得你能走出去么?”
我再次拦住他的借口是拙掠与生硬的,这我知道,他也知道,因为我和他靠的很近,近到甚至可看清他的眼睫毛,更不用说他眼里的迷茫,恍然和逃避的眼神了。
“佐助…你…”
口气里满是无奈,我不知道他没说完的话到底是想说我为人太过强势还是想说我什么,我的手依然紧紧的攥着他,心里暗暗的有些希望,或许他永远不肯回答也不错.最起码,我还可以有理由像这样抓住他……
“下一次,下一次再告诉你好么?”
他突然有些像下了决定似的说,眼里有些东西正在渐渐汇聚.
“下一次?”我稍稍惊愕,他…还会来么?
“明天吧.”他这样说着,又看了看我抓住他的手,”这下可以放了我么?”他稍稍苦笑.
我下意识的松了手,却紧接着追问了一句.”你确定会来?”
他笑了笑,点点头,就匆匆离开了,那神情似乎是想去干一件什么紧急的事一样.而我,竟有种满足的感觉……
我,宇智波佐助,25岁那年,他开始主动到我这里来了.这件小小的事情,竟成了那段灰色囚禁生活唯一的光点与希望...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