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好

来了

第九十五章
“报告，目标和吴邪在广场的东街聊天。”
…
“没有突发情况。”
…
“是！之前的消失只是巧合，这次我不会让目标再消失在我面前。”
…
“是！”
…
“好的！”
…
一身黑的寸头大汉躲在一家商场的会议室里，他手握望远镜，躲在窗帘拉得严严密密的窗户角落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室外的广场，神情严肃。
他盯着的人，正是张起灵。
他一边盯着目标人物，一边却又心事重重地暗暗思量着目标人物之前突然消失的那两次，对方真的只是巧合走入了视角盲区吗？
毕竟，目标人物只是消失了短短两分钟而已，实在很难怀疑他的行动。
每一次消失后他就出现在了人群密集处，给自己一种忽略了人群的感觉。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
他又消失了，吴邪也不见了！
寸头男人急忙用望远镜搜寻目标人物消失的地方，很快，找到了疑似目标人物的人。
一个高个的穿着红卫衣的男人从旁边的商场走了出来，他头上新戴了一顶黑帽子，一时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寸头男人把镜头拉近，随着对方的走路幅度不断观察，最后，他终于确认了，他不是目标人物！
！！！
第三次跟丢了！
寸头男人的头上隐隐出现了汗水，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迅速拨通了电话。
“喂，目标消失了，我一时找不到他，能不能增派点人手给我？”男人的声音往后有点心虚。
…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我…”
…
“在鸿雁商场四楼，好！”
…
“不会了！”
…
“你说什么？不可能这么近吧？”
…
“是！我绝对不会再出错了！”
…
“我会把他往西边引。”
…
“听明白了！”
寸头男人挂了电话，眉头舒展了些。
门外凝神偷听的张起灵，此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张起灵正转身想告诉吴邪这个好消息，可他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画面。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吴邪，便一个跨步，纵身从四楼一跃，追向疾速下坠的吴邪。
时间太短，但张起灵最后一刻还是把吴邪护在了身前。
预料中的撞击过后，昏厥前的最后一秒，张起灵竟是恍惚想起了三年前，他从长白山雪山的悬崖上跳下来，在雪地里寻找吴邪的那一幕。
那一刻的雪天，真的很冷。
…………

大年初三，吴邪安静地坐在病床上望着医院洁白的墙壁发呆。
没错，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记忆，都想起来了。
他发呆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睡，眼神近乎呆滞地一直盯着一个地方不动，医生说，这是失忆后的正常心理，自己慢慢会恢复的。
只是，需要时间。
胖子推门进来，一眼就瞧出了他的病症，开腔：“哟，是什么事把天真都给整忧郁了？是不是这里的医生护士虐待你啊？”一拍大腿，“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去！”
吴邪仿佛没听到，仍是呆滞地望着墙。
胖子停下脚步，掉头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试探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天真？是想起…小哥的伤心事了？”
吴邪的眼神动了动，半晌，吐出两个字：“不是。”
胖子挑了挑眉，转念一想，又问：“是想起了关于小哥的伤心事？”
吴邪的眼中似有痛苦闪过，接着闭上了眼，低沉道：“胖子，我想睡会。”
胖子心里一惊，他还是第一次被天真拒之门外，看来他心里是有很重的心事，但他还是贴心道：“那行…有什么事就叫我啊，对了，小哥还没醒，你去看看他吧。”
吴邪道：“看过了，他没大事。”
胖子点头，感叹道：“是啊，幸亏有张画，她的能力还真是杠杠的，不过啊也还是小哥体质就好。”
吴邪没再回答，房间突然就恢复了安静。
胖子无奈地离开了。
没过一会吴邪的父母进来了，一直嘘寒问暖。
吴邪妈妈见他俩说了半天，吴邪也没个什么反应，想了想，便道：“小邪，都是妈妈的错，不该出这种考验，结果害了你。”
吴邪感受到窗户的缝隙里透过来几丝凉气。
吴邪妈妈忧伤地望着吴邪，又道：“小邪，你跟妈妈说句话好吗？你这样，我们真的很担心。”
吴邪淡淡地看向窗户，那眼神似是想穿过窗户，看向外面的世界。
吴邪妈妈的眼圈红了，吴邪爸爸劝道：“小邪啊，你要理解一***妈，她也是为你着想。”
吴邪又闭上了眼睛，接着缓缓睁开，他看着他的父母，十分安静地问道：“你们能同意我，让我和起灵在一起吗？”
吴邪妈妈怔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个转，一咬牙，答道：“行，我答应你！”
吴邪静静道：“谢谢妈。”
可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吴邪妈妈答应后心里本是有气的，但她看到吴邪那幅宛如变了个人般的安静苍白，心里的火就怎么也发不起来。
于是直接转身离开了，吴邪爸爸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很快，这一天的夜晚就在吴邪的持续呆滞中来临了。
护士再一次送饭进来，关心道：“吴先生，这是今天的晚饭，你吃点饭吧，人是铁饭是钢，心里痛苦，没必要折磨自己的身体啊。”
吴邪没应声。
护士只好知趣地走了。
吴邪把病房的灯关了。
然后开了窗。
再然后，安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要睡着。
可这终究是想。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道是十点了还是一点了，吴邪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没那么冷了。
紧接着，吴邪突然感觉有人在自己旁边。
吴邪一下子醒了过来。
张起灵微微一怔，他轻声道：“吵醒你了？”
吴邪呆呆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回神关心道：“你怎么来了？你…！算了，先躺上来，别再把你冻感冒了。”
张起灵嗯了一声，乖乖躺在他旁边，但是床太小了，两个人侧睡的很不自在，吴邪干脆把他搂在怀里，给他顺了顺衣角，盖好被子，道：“就穿这么薄一件衣服，你不冷啊？”
张起灵浅浅地呼吸着，道：“这是病号服，明天我换一件厚的。”
吴邪温柔地又顺了顺他的背，问道：“以前，你不都是坐我旁边看着我睡吗？现在怎么上我床了？”
张起灵沉默了一瞬，答道：“我听说你有心事，一直没睡，所以我想着和你一起睡，你说不定就能睡着了。”
吴邪忽然顿住了，接着笑了笑，说道：“嗯，起灵真的很贴心。”
张起灵怔住了，他无言了良久，才问道：“你都想起来了？”
吴邪道：“嗯，所有的，都想起来了，不过别担心，我没事，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
张起灵静默了。
吴邪也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张起灵小声问道：“吴邪，能跟我说说吗？”
吴邪望着漆黑的墙壁，没有说话，就当是睡着了。
张起灵见他半晌没说话，大约明白他是不想说，就没有再多话。
黑夜漫长，吴邪好似沉浸其中，他抱着怀里的人，心却是暗的。
可他无处诉说。
突然，张起灵温柔地问了一句：“吴邪，能亲我一下吗？”
吴邪呼吸一窒，他是听错了？起灵怎么突然说这话？
吴邪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但是现在他更加不想有什么反应。
张起灵等了一会儿，见吴邪还是没反应，心里叹了口气，他没想到吴邪的心事，比他还要重要。
虽然这只是一个转移吴邪注意力的办法，但是结果还是令张起灵有些失望。
张起灵想翻个身，但是他刚撑起身，就被吴邪压住了。
吴邪低声问道：“生气了？”
一向安静的张起灵下意识想说没有，但是却突然说不出口。

🆙

来了

第九十六章
吴邪朦胧中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了，脑子清醒过后他马上看向张起灵，可是一看却没找到他。
正巧，送饭的护士推门而入，看到吴邪醒了，顿感欣慰道：“你睡醒啦？是不是感觉好多了？来，先吃点饭。”
吴邪站起来急问：“张起灵呢？”
护士道：“他回自己病房了。”
吴邪一惊，不可置信地问道：“回去？不可能，我去看看他！”
吴邪也不等护士回答就冲出了房间。
张起灵和他的受伤程度不同，是在重症病房，和吴邪不在一个楼层，吴邪跑到他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张起灵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安安静静地睡着。
吴邪松了口气，他跑到张起灵床边看着他，小声喊了他几句，但他并没有苏醒。
吴邪的心又提了起来。
“别叫了，他不会醒的，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张画站在病房门口叫住了吴邪。
吴邪一愣，看了她几眼，马上明白过来。
办公室。
一身简装的张画给吴邪倒了杯水，请他坐下来。
张画理了理衣服，道：“我要走了，会有别的医生照理族长，至于你…”
张画意味深长地看着吴邪，久久没有说话。
吴邪看她这样，有些忐忑，问道：“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张画道：“你没有问题，是族长因为你，有问题。”
吴邪忙问：“他怎么了？”
张画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垂眸笑了笑，然后从抽屉里一沓纸，扔给了吴邪。
吴邪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那是一沓病情报告，病人的名字，正是张起灵。
张画淡淡道：“你现在明白我的话了？”
吴邪把最后一张看完，眼眶已经红成了兔子眼，他声音颤抖：“都是因为我…”
张画挽起了两边的袖子，接着轻轻一笑，道：“嗯，我已经习惯了，你还没习惯吗？”
吴邪怔住了，道：“你什么意思？”
张画道：“我还以为小三爷见惯了大风大浪，不会对族长这种小伤小痛有什么反应呢，但今日一见，也并非如此啊。”
吴邪闻言皱紧了眉头，歉意道：“我理解你的想法，是我的不对，才让他受了这么多伤，我知道我很没用，我也不想辩解什么，你有气，尽管向我撒，我绝不反驳。”
张画又笑了，道：“吴邪，你高看我了，有族长在，我怎么会向你发火？好了，看到你还有良心和愧疚的样子，我就勉为其难，这次原谅你了…”
吴邪摇头，他走到她面前，眼神坚定不移地看着她，缓缓道：“不，不要放过，我会向你证明我的价值，但是张画，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张画皮笑肉不笑道：“哦？说来听听？”
吴邪道：“我有个计划，我需要你帮我找到…”
几分钟后，听完吴邪的计划，张画的眼里露出一道光彩，她复杂地望了吴邪一眼，低语：“这就是族长，一直想要保护你的原因吗。”
吴邪没有听清，问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画淡淡一笑，道：“没什么，我先去忙了，有事电话联系。”
说完顺手塞给吴邪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好电话号码的小纸条。
吴邪扫了一眼，暗暗记下了。
病房里，张起灵突然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坐起来要下床，手正要拔掉输液管，就被一道声音制止了：“别急着拔啊起灵，我都过来了，你不用专门来找我了。”
张起灵抬起头，就看到吴邪带着一脸笑意向他走来，手里还拿了个剥好的橘子。
张起灵一怔，马上重新躺好。
吴邪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坐到他床边，给他调整好床的高度，嘱咐道：“伤的这么严重，怎么也不好好休息？还想着找我。”
张起灵望着他，道：“我担心你。”
吴邪把橘子拨下来几瓣喂给他，柔和道：“我也担心你，可你老这样去找我，叫我怎么放心，你希望我以后也像你这样吗？”
张起灵乖巧的吃下去，眼神闪过不安，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吴邪继续把橘子掰开，回道：“关键是，你也做不到，可要是换了我，说不定我也做不到，我懂。”
张起灵低低地嗯了一声，表情竟是有些开心。
吴邪继续喂他吃橘子，道：“我跟你讲我昨晚答应你的事，好吗？”
张起灵道：“你说。”
吴邪深吸了口气，笑了笑，说道：“我一个人呆在终极里的时候，因为太想你，太担心你了，结果意外衍生出了另外一个你，但他，也是你，我叫他…张远。”
张起灵呆了一下，道：“另一个我？”
“就是和秦岭的青铜树效果一样。”吴邪解释道。
张起灵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他怎么样了？”
吴邪这次笑出了泪，道：“他死了。”但是一想到那个梦，又转口道：“也不对，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死了，但他永远留在了终极。”
张起灵微微长大了嘴，眼里充满了诧异。
吴邪道：“他帮我解除了终极的诅咒，也替你守护了终极。”
“我们再也不用和终极有任何牵连了。”
“但我也…救不了他了。”
吴邪轻声说。
张起灵垂下了眼角。
吴邪擦掉眼角的泪，接着说：“我一直放不下的，就是这件事，我每次回想起他…”
“呼……”
“因为他真的和你一模一样，他默默为我做了很多事，最后还帮我脱离出来，我真的很难彻底把他当作其他人…”
“他说，他有你以前的所有记忆。”
“也就是说…他是完整的你。”
“可临走之前，他依然跟我说：我会永远记住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想象…他一个人孤独地，永远地，呆在终极里，每一天，都靠着回忆度日，而他想的那个人，还是我…”
“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经历这一切。”
“呼……”
“他说他就是个孤魂，注定会留在终极，可我心里明白，他就是因为我，才会承担这后果。”
“他还说，你在等我回家…”
“………”
“起灵，他是另一个你，可他诞生没多久，就承担了你的责任，替你守护终极，帮我解脱了诅咒，并且永不见天日…”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我失忆坠楼后的，最后一个梦里。”
“我想…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如果不是这次失忆坠楼，我不会再遇见他。”
“如果不是失忆，我都不知道我还认识这样一个人…”
“起灵，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他。”
吴邪几度哽咽说完这一番话，久久无言，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张起灵也沉寂了很久，突然低声问道：“你对不起他，也忘不掉他，就像…对我一样吗？”
吴邪一听，断然否定道：“不一样，我遗憾我没有帮到他，让他独自一人承受这份痛苦，但是对你，我更遗憾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为我承受了比你以前更多更重的伤痛，虽然他让我共情到你，但我分的清，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他。”
“我承认他是有些特别，但那是因为他是我衍生出来的，而且他还是另一个你，做出了很多你才会为我做的事，我是觉得很对不起他，放不下他，但这都不是喜欢，不是移情，不是爱。”
“起灵，你能听懂吗？”
张起灵闷闷地应了一声。
吴邪看他不是很对劲的样子，用手抬起他的脸，发现他的眼睛红了。
吴邪忙道：“对不起起灵，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让你很震惊很困扰，还让你误解了…但正因为怕这样，我才无法轻易说出口，可是我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我！”
张起灵一如既往地，平静地说道：“我相信你，吴邪。”
吴邪看他这样却开心不起来，急道：“那你…你怎么不说话？不，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说点别的？我…不是…我意思是我担心你…”
张起灵极淡地笑了一声，回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一直不都是这样么。”
“不，你变得越来越好了啊，你从来都不是一直一个样子。”吴邪解释道。
张起灵叹了口气，缓缓道：“吴邪，我头有点痛。”
吴邪一惊，站起来就要叫医生：“你等我找医生！”
张起灵一把抓住他，垂眸瞥了他一眼，道：“我睡一会就好，别叫人，可以吗？”
吴邪一愣，顿时明白过来他的心思，怔了怔，无措地笑了下，道：“好…那我先出去，不烦你了。”
张起灵道：“嗯。”
吴邪紧张地咬了咬嘴唇，半晌，还是无奈出去了。
病房外。
吴邪靠在墙上，不忍离去，但是想到他的计划，吴邪狠了狠心，咬牙离开了。
傍晚，吴邪办了出院手续，来到医院门口，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劳克莱斯。
张画取下墨镜，简单的妆容下显得气质冷漠，黑夜里让人不敢逼视，她勾唇一笑，问道：“去哪？”
吴邪道：“一直开就行。”
张画不急不缓道：“我查过了，确定张起盈死了。”
吴邪嗯了一声，道：“我单独去长白山的那一次，除了我说的几个人外，有查到其他人吗？”
张画打了个方向盘，拐进市区的大道，道：“有，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认识？”吴邪看着窗外的大厦，眯起了眼，猜测道：“是我最近认识的人吗？”
张画挑眉，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谁。”
吴邪看了她一眼，随即说道：“该不会是那个黑道老大的…小儿子？”
张画又一挑眉，看向他，一笑：“头一次见你长了脑子的样子，真是稀奇。”
……我一直很有脑子好吗？
吴邪抿嘴小声哼了一句，随后又问道:“说重点，我坠楼那天他在哪？”
张画停了车，示意旁边的咖啡店，道：“我先去买杯咖啡，回来再聊。”
吴邪无语了！
张家人的性格是没有一个特别正常的吧…
这时，吴邪的手机响了，他随手接起来一听。
“吴邪，你去哪了？”
是张起灵着急的声音。
哼，明明白天还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
吴邪的嘴角扬起了笑意，偷着乐却还是一本正经地回道：“在外面吃饭，医生批准了的，我这病没什么大事，你放心好好休息。”
张起灵语气有些急，道：“你回来，我陪你吃饭。”
吴邪笑了，道：“起灵，你在担心我吗？”

“对，你快点回来！”张起灵急道。
吴邪又道：“那你相信我吗？”
张起灵道：“我相信你，但是我怕你出事！”
吴邪说了最后一句话，他道：“相信我就等我回来，就像我相信你那样，我身边有人，没事的，你放心，乖，好好休息，好吗？”
张起灵正犹豫，便听到吴邪挂了电话。
吴邪松了口气，他没想到张起灵会这么快就知道自己的行踪，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车门一开，张画坐了进来，她发动引擎，边喝咖啡边开车道：“他白天在家，晚上去了一趟酒吧，没有一点要来长沙的样子。”
吴邪摸了一把脸，问道：“除了他，还有谁也去了长白山。”
“他一个保镖。”
吴邪肯定道：“查他。”
张画笑了一声，打趣道：“小三爷还真是使唤人的命，使唤起别人来是一点都不违和。”
吴邪无奈看向她，道：“别嘲讽我了，先说正话好吗？”
张画笑着哼了一声，道：“你坠楼那天，他也没去长沙，一直跟着他的主子，请问小三爷你还有什么高见吗？”
吴邪闻言蹙了蹙眉，半晌，低语：“这可就麻烦了，他精通易容，不好抓。”
张画挑眉瞅了他一眼，问道：“易容？”
吴邪道：“把我扔下楼的人，他假扮了死去的张起盈，而且，他跟我聊天时说起的话，只有我从医院出来那次去长白山，并且站在青铜门前的人，才能听到我说的那些话。
我不想怀疑我们之中的人被他掉包的可能性，可是那么巧，偏偏这两个人也去了长白山，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有理由怀疑他假扮了这两个人其中的一个，然后再…掉包到我们之中，听到我在青铜门前说的那些话。
张画，这个人如果不是精通易容，他怎么可能轻易知道这些信息？甚至…我怀疑去寺庙那次也是被他易容成某个人加害的我。
甚至…他还可能易容成别的打探消息的人，根本防不胜防。”
张画惊诧地盯着吴邪，不可思议道：“原来族长喜欢的人，还挺有过人之处啊，这么快就猜出对方的能力，行了，我知道了，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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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顶顶

来了

很抱歉这么久了没更，说的话又没做到…现在人也很少了，不知道写了有没有人看，犹豫要不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