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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半生业孽 (A Half Life Tragedy) 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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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百度
福莫镇楼。
架空文
本文涉及微福艾,福华,麦莫,麦雷,但主要都以福莫为主。若觉不适请勿继续向下阅读.
祝大家阅读愉快,有任何建议和意见可以随时指出,谢谢。


1楼2019-10-02 14:37回复

    楔子
    “国王陛下,找到他了。”一个年轻的士兵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一张书桌旁,旁边坐着一个满脸皱纹,老态龙钟的男子。
    夏洛克只是微微变了变神色,扬起眉毛,“哦?在哪里找到的?”
    “王城一百公里外的一座小镇,他的出身地。”
    “那么多年过去,我让人找遍整个王国,都没能找到。原来他一直藏身在这种地方。就他一个人?”
    “还有塞巴斯蒂安·莫兰先生。”
    夏洛克拿起茶杯,忍住手中茶杯传来的刺烫,冷笑起来,“既然他不是一个人,我去了能做什么呢?”
    “国王陛下,请恕我的无礼,但是。。。金·莫里亚蒂先生就快要死了。”那个士兵低垂着头,样子十分恭敬。
    哐铛一声,雪白的杯盏彻底被打翻,摔碎在考究的红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一大片茶渍渗入地板。
    “备车,我要去见他。”他蓦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2楼2019-10-02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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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17: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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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夏洛克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心情下了车,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到一间屋子门口。此时已是深夜,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夏洛克下意识地小心环视了一圈周围漆黑的环境,深呼了一口气———幸好没有看到狗仔的夜视器在黑暗中发出微微光亮,如果让任何人知道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话,自己的后半生无疑会彻底完蛋的。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摸索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逆时针转了三圈之后,锁应声而开。屋子里一切静悄悄的,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壁炉的火光,壁炉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你终于还是来了。”老人的声线嘶哑,“只可惜,晚了。我甚至都无法确定我还能看到明日的曙光。我尊敬的国王陛下,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金,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个屋子里,你知道你不需要这么叫我的。”
      “名字不过是个称谓?国王陛下,有时候这世间的事情没您想象的那么简单。为此,我已经付出过代价了。”
      “我一直想念着你,金。”夏洛克的声音低沉到谷底。
      “与其想我,不如多关心一下您的丈夫和您的女儿。”他的语气疏远,褐色的眸子盯着他看,毫不避讳。
      “金,我和约翰的婚姻只是为了王室考虑,只是我哥哥的胁迫。如今他已经去世了,上个月刚走,他不会再伤害你了,你知道的。”
      “那你呢?你和他已经如愿以偿了。对于过去的那些事,你还记得多少?”
      “我。。。”
      “你全部都忘记了。”莫里亚蒂适时地打断他的话。
      夏洛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露出茫然的神情,“我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无妨,毕竟,当初是我教会了你如何忘记我。然而,记忆只能暂时被封印,而当再次想起时,反而会更加痛苦。夏洛克·福尔摩斯,这是我对你的报复,当我倒数之后,你会记起一切。”莫里亚蒂抬头看了一眼壁炉旁边的钟表。
      “三。”
      “二。”
      “一。”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如同悲怆的低鸣回荡在这间空落的屋子里,把夏洛克带回到四十年前。
      是的,夏洛克与金初次见面时,他们都只有二十岁。


      3楼2019-10-02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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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派对到了晚上才算得真正开始,花园里一盏盏灯陆续亮起来,炎热夏日的热气终于因为太阳的下沉和微风而被带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气氛也逐渐被推向高潮,不知是哪个伯爵提议大家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规则很简单,每人随机抽取一张扑克牌,抽到相同牌面的人会成为一组,以两人为一组与其他组一起轮流挑战真心话大冒险。只有完成所有真心话和大冒险并没有选择喝酒的那一组,才能算获胜。
        夏洛克与莫里亚蒂很巧的都抽到了红桃A,被分在了同一组。两人一路过关斩将直接来到了最后的决赛,他们要挑战的是勃朗特二姐妹。两个姐妹都是在贵族圈内有名的才女,颇擅长于音乐绘画以及写作。此刻二位女士朝着夏洛克与莫里亚蒂走过来,带着笑行过礼之后就开始了最后一轮游戏。
        “前面那些问题实在是太寻常了,要玩就玩尺度大的啊,我想殿下不介意让女士先行出题吧?”妹妹笑嘻嘻的开口,眼睛里满是盘算。
        “当然没问题。”夏洛克点了点头,瞥眼看了一眼莫里亚蒂,“莫里亚蒂先生不会拒绝吧?”
        莫里亚蒂看起来有些紧张,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先来个简单的,请问殿下,你和艾琳·爱德勒小姐是怎么认识,又是怎么相爱的呢?”
        “就是在几个月之前的一个派对上,她是我见过最有智慧,最漂亮性感的女性。包括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发现我们真的很契合,精神上的契合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于是我们有了很多交谈,后来就开始约会,最后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我真的很高兴能遇见这样一个女人。”他毫不犹豫说出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的答案,泰然自若的回答着。
        “果然这种问题是难不倒您的。”姐姐开口了。
        “该我提问了。请问,二位小姐心中有合适的人选了吗?我倒是真的很好奇,是哪两位男士能获此殊荣得到这样有才貌的女士。”夏洛克毫不脸红的说着,心中明白这二位勃朗特姐妹的父亲对自己未来的王储之位有多么重要。
        “我们还是单身呢。难不成殿下有意为我们介绍一个?”姐姐问。
        “我不知道我身边这位新朋友,莫里亚蒂先生意见如何,他要是没有异议,我倒真的可以一试。”
        吉姆腼腆地笑了笑,“夏洛克,别了吧,我不是什么权贵。”
        “差点忘了这位莫里亚蒂先生,你可赖不了。真心话吧,请问你有过多少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呢?和几个发生过关系,请一一列举出他们的名字。不可以有犹豫。”姐姐眯着眼,像是嗅到了猎物一样,露出危险的表情。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吉姆无奈的笑了笑,“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同性恋的?”
        “大概是,因为你露出一截的内裤?”夏洛克接话,眉毛向上挑着。
        “请不要转移话题,正面回答。”妹妹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男朋友有几个吗?严格来说也不算男朋友吧,都是在酒吧和派对上认识的。只要发生过关系的就是我爱过的,那这么算来也有好多了,我是个**。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莫里亚蒂丝毫没有生气,甚至半开玩笑的回答着,看起来十分轻松。
        “哇,这个信息量真的是很庞大啊。”两个女孩咯咯地笑起来。
        只有夏洛克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不过,这样的回答不过关哦,作为惩罚,你必须完成一个大冒险。任务是,和夏洛克接吻。”妹妹向来鬼点子多。
        “殿下,您要是不嫌弃男人,害怕得艾滋病的可能性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莫里亚蒂笑得意味深长,“我开玩笑的,我想,我就玩到这里为止吧。”他根本没有等夏洛克的回答,直接拿过桌子上的一杯烈酒,尽数喝下去。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两个女孩子安静下来,似乎对眼前的情况一脸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莫里亚蒂行了个礼之后离开了花园。
        他几乎是逃离一般地离开了,径直走进了房子二楼的一个房间里,窝在沙发上,整个蜷缩成一团,望着窗子外面的漆黑夜色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发疯似得盯着那片漆黑,直到房间的门被什么人打开,发出声响,他才收回神,但是依旧没有回头,”夏洛克,让我一个人呆着就好。刚才一定吓到你了,抱歉。”
        “吉姆,抱歉,我。。。”夏洛克试探着,站在门口,盯着吉姆的背影,“我没意识到你生气了。”
        “我没事的,让我一个待一会儿就好,你不必道歉,殿下。”
        “你明明有事。你都没有叫我夏洛克,你怎么可能会没事?”他一步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他的眼睛已经红了,几乎是吼出这句话。
        吉姆刚要发作,却被夏洛克打断了。夏洛克把食指放在他的唇上,“嘘,别说话。吉姆,我明白的。至少,以我的经验来看,我不该离开。以往只要有人和我说这句话,如果我真的离开他们,他们就将永远关闭自己的心,不再和我说一句真话,和我保持距离。这不是我想要的,你知道么?”
        “你不会需要我这种人被你当作朋友。夏洛克,这是你给我的答案。我也以为,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我还天真的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会需要我这样一个朋友。像我这种人,一生能有一次机会走进这个派对,能见到你,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奢侈了!你知道我每天面对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人吗?我虽然拿到了骑士勋章但是那又怎样?!我的勋章被人偷了,我的工作从我去战场的那一天开始就丢了,我居无定所,到处讨生活。饿一顿饱一顿,实在饿到不行只能翻垃圾桶,你尝过发霉的蛋糕是什么味道吗?你知道被人当作玩物是什么感觉吗?可是***的能有什么选择?!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我为了想要活下去我就得让自己变得无比肮脏,恶心,令人反胃,甚至连我自己都为此呕吐。夏洛克你别再来找我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吃一顿饱饭,而你在这里是为了享受你无忧无虑的人生,我们本不应该认识。你走吧。”
        “莫里亚蒂!我作为一个即将被任命为王储的人,命令你不允许这么说自己!我是真的把你当作朋友你知道吗?为什么?不是因为我想要炫耀,而是我心里面明白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不同于任何一个没落贵族的后裔,也不同于任何一个贫穷的人。你手上握着你从未意识到的宝藏,这些东西是其他人所没有的,我想要帮你一起找到它,合理使用它。你最终会拥有这个宝藏所带给你的幸福你知道吗?至于你有过什么经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秘密。另外,这不是我要你给我一个机会,而是我想问你,能不能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吉姆终于转过头,睁大着眼睛看着他,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
        “可是我这样的人,能做什么呢?”他低垂下眼眸。
        “你也许可以仔细回想一下,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擅长的或者想做的事情?”夏洛克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5楼2019-10-02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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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此时楼下突然响起音乐。夏洛克突然对着还在犹豫的吉姆伸出一只手,“不管怎么样,先下去吧,否则可是会错过跳舞时间的哦。”
          吉姆抬头望着他,惊讶地发现这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一种笑容,那是真诚的微笑。而当他这么做的时候,脸上的弧度全部改变,原本锋利的棱角全部变得柔和无比,他不禁为之动容。于是吉姆终于再一次打开自己的世界,握住夏洛克的手,“好,走吧。”
          两人下楼之后各自找了一大圈,夏洛克没有找到艾琳,看来她是真的回去了;吉姆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舞伴。舞曲一支支地奏响,他们依旧没能够跳上那么一支舞。夏洛克在一片片衣裙和华服中搜索着,突然看见不远处被人群困住无法脱身的吉姆依旧还在费力地寻找一个舞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朝着吉姆的方向走去。
          那是最后一支舞了,他这样想着,他不希望吉姆再次错过。
          夏洛克在汹涌的人潮中穿梭着,一不小心被撞了一下,不禁吃痛地大叫了一声,“借过!”
          一声大喊镇吓住了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发现被撞到的是夏洛克亲王之后纷纷自动退散到两边,留出一条道路通向吉姆所在的位置。夏洛克一步步走过去,皮鞋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吉姆的心跳声,一步步越发强烈起来。他径直走到吉姆面前,一把拉过他的手,紧紧握住,带着他往花园的中央走过去。
          “夏,夏洛克,你这是,在做什么?”
          “别多问,你难道想错过最后一支舞吗?”
          于是两人站立在花园的中央,不知何时夏洛克的一只手已经放在吉姆的腰上,然后对着旁边的乐团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音乐奏响,两人随着音乐舞动起来,吉姆紧张地抓住夏洛克的手,低着头不知道在看哪里,“夏洛克,我,我怕我跳的不好。。。”他的脸已经红了一半。
          “吉姆,看着我。”夏洛克小声对他说,可是声音里却充满温柔,“不要害怕,你做的很棒,跟着我的动作跳就好了。”
          此时的吉姆发现自己什么也听不进去,他看着夏洛克的嘴一张一合,看着夏洛克的那双眼睛说不出一句话。那双眼睛时而发出幽蓝时而发出碧绿的光,仿佛像是会随着光线的折射而改变颜色,就像那一望无际深幽的大海;他在那双眼睛里也看见自己的倒影,还看到在天上闪烁的繁星。那是一双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眼睛,他看着它们熠熠生辉那样耀眼,尽管有那么一瞬间,脑中响起过一个声音,警告他不要沉沦,可他很快就忘却。什么都不会发生的,他这样天真地想着,以为这是属于他的光,于是义无反顾地决定要去追寻,哪怕他将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哪怕他将耗尽他的一生去追寻。于是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起来,于是他的大脑离理智越来越遥远,于是他终于沉沦在这他自以为的永恒幸福中无法自拔。
          至少,他并不是一个人。他知道,他能感觉地到,不止他一个人的心跳正在加快,不止他一个人无法移开目光,不止他一个人能和自己一样感知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那是一种他无法直接描述的感觉,如鱼得水,火焰在木头上燃烧,风在森林中穿梭。他知道,也许这一生只能遇见这样一个人,也许这一辈子都遇不到这样一个人,似乎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
          真的是他吗?
          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迷离和痴态,理智的那根弦就要崩断,吉姆的头已然紧贴在夏洛克的胸膛,夏洛克凑的越来越近。。。
          可是舞曲的音乐却在此刻戛然而止,一个掌声断断续续地响起,这里面明显带着嘲讽,“夏洛克,我特意赶回来想和你跳最后一支舞,想不到你已经和别人跳了。是否能和我介绍一下,你怀里的这位先生究竟是谁呢?”是艾琳的声音。
          两位可怜的人这才中梦中惊醒,匆忙松开彼此,二人都不免有些尴尬。夏洛克最先恢复过来,脸上露出的惊喜神色看似不假,“艾琳,你不是说你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吗?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新朋友,金·莫里亚蒂先生。吉姆,这是我的未婚妻,艾琳·爱德勒小姐。”
          吉姆直愣愣地看着艾琳发了好长时间的呆,他不得不说,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美人,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您好,爱德勒小姐。”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去看着夏洛克,“夏洛克,你刚刚说什么,未婚妻?”
          “是呀,我和夏洛克殿下几个月之前订的婚,他求婚的时候我还感动的哭了呢。”艾琳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吉姆看,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原来,如此。
          原来她就是夏洛克的未婚妻,的确十分相配,只有那样聪慧美丽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别人是不可能的,绝对不会有可能的。
          “祝你们幸福。”吉姆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气氛陷入短暂的尴尬,幸好艾琳再一次开口。
          “夏洛克,这下我总算不会再担心你没朋友了,你也没借口不办单身周末了吧?我觉得我们婚礼之前还是要过的传统一些,我也有我的朋友啊。”
          “艾琳,我看你就是想找借口出去玩吧?也好,吉姆,到时候我会把邀请函还有地址发给你。”
          “你还说我,连最后一支舞都不肯和我跳。你难道不知道一起跳最后一支舞的两个个人才能白头偕老吗?”
          “连这种迷信的东西你都信,你的理智到哪里去了?”
          “我不管,你得再和我跳一支舞。”
          于是音乐再一次想起来了,两个人随着音乐而起舞,看起来无比般配。
          吉姆躲在一旁看着,露出苦笑。
          等音乐结束后,夏洛克已经找不到吉姆的身影,他就像一阵风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6楼2019-10-02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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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吉姆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已经警告过自己无数遍了,不要再接近夏洛克。可是几个月后,当那张邀请函摆在他面前时,他发现自己无法抗拒;当他上了那辆接他的车之后,他明白想要再后悔已经晚了。因为夏洛克就坐在他旁边,笑意盈盈看着他,“吉姆,晚上好,好久不见。”
            “晚,晚上好,夏洛克。”其实也没有多久,他在心里腹诽道。
            “其实我的婚礼一周后才会举行,单身周末是这周天。我是想邀请你提前来我的庄园做客。”夏洛克笑起来。
            “哦,那真的是太荣幸了。夏洛克,我,我很抱歉我上次没和你打招呼就走了,我实在是有急事。”他的脸有些微红,磕磕巴巴地解释着。
            “没关系的,我能够理解。我上次也有些失礼,我未婚妻突然回来没顾得上你还在呢。”夏洛克从他的西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吉姆,“这是一个道歉礼物,一点小心意,还希望你收下。”
            “谢谢你,夏洛克。”他接过礼物,“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夏洛克点了点头,于是吉姆小心翼翼解开了包装盒上的丝带,打开之后发现是一只手表。吉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手表,表带似乎是用小牛皮做的,而表面的材质竟然是贝母。以深蓝色为底,白黄色,橘红红色的贝母镶嵌在上面以代表日月,一颗颗小钻石不规则地分布在蓝色背景下,就如同那满天星辰。他不禁由此联想到那晚夏洛克的眼睛。那么,那天晚上,难道夏洛克是在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吗?应该是他自己想多了吧,吉姆回过神,自嘲的笑了笑。
            “谢谢你,夏洛克。不过,这只表这么漂亮,一定很贵吧?我就这么收下是不是不太好?”他抬起头看着他,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是朋友,怎么不能收下?这样的表我有很多,我自己也戴不过来啊。”夏洛克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好吧,让我想想我能送你些什么当作你的结婚礼物。”
            过了一会儿之后,这辆黑色的长轿车缓缓开入一座庄园,车子在一栋房子前停下。吉姆不禁望着那幢无比豪华的建筑发出吃惊地声音,“夏洛克,这整栋房子,整座庄园都是你的?!天呐,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夏洛克笑了笑没有说话,让在门口迎接的女佣帮自己还有吉姆拿行李上楼。
            “莫里亚蒂先生,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殿下的隔壁房间,请跟我往这边走。”刚一进入大厅,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笔挺地站在一旁,语气毕恭毕敬。
            于是管家把二人带到他们四楼的房间后就离开了。直到夏洛克拍了一下,吉姆才反应过来,”天,夏洛克,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一个管家。。。”
            夏洛克憋着笑,“回你自己房间把行李收拾一下,好好休息吧。我明天早上来你房间找你,带你在这个庄园里逛逛。”
            第二天一早,在吉姆用完了女佣送来的早餐之后,夏洛克真的按时出现在他的房门口,“吃过早餐了?走吧,我们骑自行车去马场。”
            夏洛克拉着吉姆下楼走到门口之后吉姆发现真的有两辆自行车停靠在门口,不禁有些莞尔。然而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夏洛克往自行车上一跨,飞速地骑走了,一边骑一边大叫着,“吉姆,你反应太慢了!来追我啊!”
            “夏洛克,你骑慢点!我来了!”吉姆慌慌张张跨上自行车,追赶夏洛克。
            大概二十分钟后,在马场的外围,两个年轻小伙子气喘吁吁的躺倒在一片草地上。吉姆因为缺乏运动,面色涨红,“咳咳,夏洛克,我,我不是让你等等我吗?总算追上,追上你了。”
            然后两个人仰面朝天看着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同时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从地上爬起来,各自在马场里选了一匹马来骑。吉姆骑着棕色的马,看见夏洛克的白马之后忍不住笑起来,“夏洛克,你这样算是白马王子吗?”
            “白马王子?什么意思?我难道不是吗?”夏洛克有些疑惑。
            “你的确是,我差点忘了你是亲王没错。”吉姆突然明白了什么,笑得更加厉害了,“不会吧?夏洛克,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童话故事是什么。白马王子就是存在于那些童话故事中的。每个命运悲***孩都会遇到她们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他会拯救那个女孩,然后爱上她。当然那个女孩也会爱上那个白马王子。最后的结局总是他们会结婚,然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你难道没有听过这种故事吗?”
            “听起来缺乏逻辑。”夏洛克皱了皱眉。
            “的确,现实生活怎么可能会这样一帆风顺,我也是不相信的。这些故事只是用来骗小孩子的吧。”
            “走吧,我们骑着马,去别的地方逛逛。我带你去我的酒窖。”
            两个人骑着马去了酒窖,然后坐在马背上喝着带气泡的香槟,喝到微醺后骑马上山。说是山,其实只是一个稍高的丘陵,当他们到山顶的时候,一切已经布置好了。一张巨大无比的野餐布铺在草地上,上面摆满了各种美味的食物,应有尽有。不远处,还摆着一台天文望远镜。
            “听说今晚会有流星雨。”夏洛克解释着。
            于是两个人脱掉鞋子,坐在野餐布上分享着美食,天色渐渐暗下来。
            两个人一边等待一边聊天,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突然划过一道流星,紧接着又是另一道,然后接连不断。耀眼的光芒划破漆黑的天幕给这个世界带来光明,让人感到惊艳。
            “夏洛克,别再用望远镜看了,快来许愿啊!”吉姆兴奋地喊着。
            “那种事情根本不科学好吗?你自己许愿吧。”任凭吉姆怎么劝说,夏洛克就不肯离开望远镜。
            流星雨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吉姆并没有来得及许愿。他不免有些失落,在野餐布上平躺下来,望着满天的星星发呆。吉姆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原本要许的愿望是希望一切都能永远像今天一样快乐。看来,连上天都觉得这样的愿望有些奢侈。不知什么时候,夏洛克也在吉姆身边躺下,他也望着满天的星星,“吉姆,流星雨已经结束了,要不我们回去吧?还是,你想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吉姆本想脱口而出,他想告诉夏洛克,自己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想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可是开口却变成了,“嗯,好,我们回去吧。”他望着夏洛克骑着马的背影咬紧了嘴唇,握紧了手中的缰绳。醒醒吧,他告诉自己,爱德勒小姐一定还在等着夏洛克回去呢。
            于是,就在夏洛克要回自己房间之前,吉姆听见自己对他说,“夏洛克,后面几天你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不用来找我了。我得好好想想要送你什么结婚礼物。”
            “好的,你也别整天憋在房间里,记得出去走走。”夏洛克转身回房。
            吉姆意外地在房间橱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沓画满五线谱但没有任何音符的纸。


            7楼2019-10-02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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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莫里亚蒂先生病了,似乎是感染了风寒。”
              这是第二天早上夏洛克在花园里享用早餐的时候听女管家玛格丽特太太说的,那时候他正专心致志地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火腿蛋。
              “是这样吗?他看起来严重吗?”他皱着眉喝了一口黑咖啡,似乎今天的咖啡煮的有些过于苦涩,大概是少加了水。
              “不太妙,目前还在床上休息,睡得很沉,大约是要错过早餐时间了。”
              “那么,玛格丽特太太,麻烦您还请煮一锅燕麦粥,多加些牛奶,等他醒了之后为他送上去吧。”
              “好的,当然没问题,殿下。”玛格丽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厨房。
              夏洛克不由自主扭头看向房内二楼的窗户,窗门紧闭着,窗帘也遮掩着。
              明明昨晚还一切正常不是么?难道是吹到风所以感冒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烦躁,然后回忆起昨晚吉姆的样子,那副看起来不想离开的样子。夏洛克本要脱口而出,说出允许自己和他多留一会儿的话,可最后一刻,理智还是将他拉了回来。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溏心蛋的蛋液,喝光杯子里的咖啡,他无可奈何地近了屋子,上了通向二楼的楼梯。
              他走到吉姆的房间门口,叩门两声,“吉姆,你还好吗?”
              没有人应答。
              夏洛克只好提高音量,再喊他一次,“吉姆?”
              依旧没有人回答。
              “吉姆,你真的没事吗?我进来看看你?”夏洛克一边说着,一边转动门把手,开门进去。
              房间里一片昏暗,虽然已经是早上,细微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过来,洒在昏暗的房间里,造成不了一点杀伤力。吉姆躺在床上昏睡着,一片沉寂中,可以听见他那微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夏洛克靠近他床铺的脚步不由得放轻,放慢,声音也变得不自觉柔和了许多,“吉姆?还在睡吗?”
              那是夏洛克第一次看见他的睡颜,吉姆的脸色苍白,嘴唇红润,神色平和,细碎的阳光投在他的脸上,因此可以看见他脸上那些细小的绒毛,还有长长的眼睫毛所造成的阴影。像是大理石做成的雕像,或静默或沉睡了上千年。
              他像是着了魔一般伸手过去,将他的一只手附在他那光洁的额头上,却无意中触摸到一片滚烫,他的心瞬间被揪起来。
              于是夏洛克从客厅拿来了退烧药和热水,又去卫生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浸在冰水里,然后拧干,折叠后放在吉姆的额头上。
              可他的注意力依旧离不开吉姆那张薄薄的,诱人而红润的唇,夏洛克呆立在吉姆床头,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只是尝一下,应该没关系的吧?应该吧?他这样想着,慢慢靠近他。
              一下就好,吉姆还在沉睡,他不会知道。
              真的只要一下就好,趁没有任何人看到他。
              他的脑袋低下去,附在他的脑袋上,感受着毛巾的冰凉,可阻挡不住他想要触碰他,甚至想近一些,再近一些。他的双手抚上他的脸颊,穿过发梢,捧住他的脑袋,鼻子不小心磨蹭到他的鼻子,然后就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夏洛克能感觉到他那好闻的气息,那种诱人的味道,他无法形容那股芳香和甜美,那股气味让人血冲脑门,想要品尝更多。
              竟然这样都没能弄醒他,他看起来真的睡得很沉,要不然不会一丁点反应也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贪心起来也会这样贪心,他完全没有要就此打住的意思。
              既然,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可能如此亲近,为什么不就趁现在呢?
              他的理智已经跟不上他的本能,身体先一步做出了行动。他的双手缓慢地,轻轻解开他那睡衣领子的那三颗扣子,于是白皙而修长的脖子和诱人的锁骨一起暴露在夏洛克的眼皮子底下。
              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一个尤物,他能感觉到他下身的明显变化。
              夏洛克吻上他的脖子,又坏心地去啃他的锁骨,即使是这样吉姆依旧没有醒过来。
              吉姆这么诱人,一定有很多人愿意和他这么做吧?夏洛克莫名想起吉姆在派对上和他说过的话。他说过的,和他做过的人不计其数。
              他该知道的,自己不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做的人,也一定不是最后一个这么做的人。
              在那一瞬间之内,夏洛克眼里的火焰熄灭了,他终于再一次恢复理智,不免自嘲地笑起来。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又一颗颗把他的扣子扣好,帮他整理好他睡衣上的褶皱,擦去因为接吻而留下的水渍。
              门口有人敲门,是玛格丽特太太,“殿下,爱德勒小姐来了。”
              他强迫自己收回神志,“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夏洛克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吉姆,强迫自己转头离开这个房间。
              而就在夏洛克下楼没多久之后,吉姆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窗帘的一角。他望着楼下那对言笑晏晏的男女,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随后,从窗台上拿下了正在录像的摄像机,摁下了暂停键。


              8楼2019-10-02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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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即使那条毛巾掉落在地上,吉姆也无心去捡,他的双眼无疑被楼下的那对男女刺痛。艾琳与夏洛克,正及其般配地面对面站着,彼此笑着打招呼,连行礼都免了。他们当真如此熟络了吗?是了,他们已经订婚了,当然不必再这么做。吉姆躲在窗帘的后面将他们看的一清二楚,目送他们骑着自行车消失在视线之外,这才不甘心地放下窗帘,重新躺回床上。
                夏洛克究竟把他当做什么?发泄工具吗?这已经是第几个了?他大约是在那一瞬间被自己的欲望所左右而无法控制,最后又因为理智清醒过来?
                他感觉到无比烦躁,盖在身上的被子似乎也太过闷热了,可是掀开来他又觉得太冷;平躺着难受,侧卧着心中似乎也觉得憋闷;坐起来还是无法让他顺心。一伸手,一不小心装着水的玻璃杯被他打翻在地,碎成许多片,热水溅到他的手背上。
                “嘶,好烫。”他龇牙咧嘴地叫起来,不停地甩着手。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是玛格丽特太太,在得到允许后,她端着一碗粥走进来,“莫里亚蒂先生,发生了什么事吗?殿下走之前让我为您煮了一些燕麦粥,您要不趁热喝了吧。”
                “抱歉,我刚刚一不小心打翻了杯子。粥就放在那里吧,我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没关系,您没有受伤就是万幸的,我马上叫人进来收拾。”
                玛格丽特想必是个出色的女管家,她没有多问一句话,放下粥就走了。很快一个年轻的女佣进来后手脚麻利地把一切都收拾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吉姆突然开口询问。
                “哦,先生,您叫我玛莉安就好。还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好的,玛莉安,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玛格丽特太太刚才说,殿下出去了?”
                “是啊。殿下似乎是和他的未婚妻爱德勒小姐有约定要一起去骑马,所以刚用完早餐就出发了。”
                “谢谢,劳烦你了。”
                “没关系的,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她拿着扫掉的玻璃碎片退出去了。
                骑马?这么说他们的目的地是马场?他在房间里来回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翻出一套自己并不常穿,但是也不显眼的白色连帽衫,带上帽子。吉姆趁着没人注意到他,偷偷从房间里溜出来,下楼往马场的方向走去。
                其实房子的位置离马场的位置并没有多远,吉姆凭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路,二十分钟后终于走到了马场。远远就能看见两个人在马背上驰骋,夏洛克还是骑着他的那批白马,而艾琳骑的那匹马,是自己当时骑的马。他突然想起,不免苦笑起来,难怪那天自己骑的时候那匹马并不听话,原来自己不是它的主人,不听话也是理所应当了。
                爱德勒小姐今天穿得十分淑女,但却又有那么几分干练——与那天在晚宴上所看到的性感明艳不同,她今天似乎是换了个发型,头发上戴着簪了鲜花的白色太阳帽,薄荷绿色的真丝绸缎上衣,一身白色马裤,一双被刷到发亮的黑色马靴,带着墨镜,唇色依旧红如玫瑰。显然是夏洛克在教艾琳骑马,她的脸上带着所有即将结婚的女人该有的幸福笑容,同时对骑马表示出一些惧色,但依旧笑着尝试。吉姆隔着很远的距离依旧可以听见他们的对话。
                “夏洛克,慢一些,我真的有些害怕。”她虽然说着害怕,却依旧不停地笑着。
                “是吗?你害怕了吗?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既然如此,夹紧马背,握紧缰绳,试着让马慢慢停下来。”夏洛克也在笑。
                “说真的,夏洛克,我们结婚那天的游行真的要一起骑着马游行吗?为什么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坐在马车里呢?”
                “你要知道,我父王需要的是一个亲民的王储和王妃,要知道他对我哥傲慢的态度可是非常不满的。”
                “夏洛克,可是这是我们的婚礼,不是你父王的,我想要舒适一点不可以吗?你知道一整天下来还要去游行,游行后还要再前往教堂有多耗费精力吧?”
                “艾琳,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们结婚的目的吧?我以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如果你连这一点小事都无法忍受,我会觉得我看错了人。”
                “我没想到你会对王储之位这么认真。既然如此,好吧,我答应你好好学骑马。但是,我妥协了,你也得妥协。”
                “说吧,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我要你答应我,我们结婚之后,不能干涉我的任何自由,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当然了,我也不会去干涉你的,也不会做出影响你王储之位的事。”
                “好,我答应你。”
                就在此时,艾琳座下的那匹马突然一声惊喝,不知受了什么惊吓狂蹦起来,往吉姆的方向冲去。吉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夏洛克的反应快人一步,迅速骑着自己的马追上去,等到了差不多的距离之后,一把跳上艾琳的马,握住缰绳,夹住马背。最终让失控的马停下来,两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去喝一杯吧,过几天是单身周末,又有两天不能见到你了。”夏洛克抱着她下马。
                吉姆听到这里,几乎是飞奔着跑回了房子里,回到自己二楼的房间。等他再一次听到楼下传来动静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快要下山了,是夏洛克回来了。他迅速洗了一把脸,换回睡衣,躺回床上。他躺下来的那一刻才意识到似乎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不免有些饿了。
                他可以听到楼下传来的对话声,是夏洛克在询问玛格丽特太太自己的情况如何了,所幸她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溜出去的事实,只是对夏洛克说自己的胃口不太好,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然后吉姆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到自己的房门前,随后是敲门声。
                “吉姆?你醒了吗?可以进来看看你吗?”
                “当然,请进。”
                夏洛克看起来很焦急,手里端着一碗新煮好的燕麦粥,还散发着热气,“我听玛格丽特太太说你一整天没有吃东西?这样可不行,你多少吃一点吧?我刚才尝了尝味道,难怪你不愿意吃,玛格丽特太太忘了加糖。所以我让她重新帮你煮了一些加了糖的燕麦粥。”
                吉姆还在犹豫要不要接过他手里的粥,夏洛克却抢先一步在他的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用勺子挖了一小勺燕麦粥,放到嘴边吹了吹,“既然莫里亚蒂先生不肯吃,我只好像喂小孩子一样喂你吃了。总不能再不给我面子了吧?”他笑眯眯地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吉姆恨他那副人畜无害却足够令他动心的笑容,无奈只好乖乖吃掉勺子里的燕麦粥,然后就是一勺接着一勺,直到所有燕麦粥都被消灭干净。
                但似乎即使这样,夏洛克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把空碗暂时搁置在书桌上,站起来,伸出一只手看着吉姆,“吉姆,你不能一整天都躺在床上,跟我起来走走好不好?不是很远的地方,不需要换衣服。”
                吉姆没有拉夏洛克的手,自己站了起来,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夏洛克笑起来,转身走向靠着墙壁上的书架,他拿起其中一本书,移动了书的位置之后,整个书架就变成了一扇活动门,自动打开了。门的背后,竟然连接的就是夏洛克的房间。
                夏洛克的房间显然比吉姆的房间宽敞很多,更令人瞩目的是,房间的西侧有着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宽敞的阳台。
                夏洛克走过去打开了那扇玻璃窗,“吉姆,快过来看看,要日落了。”
                吉姆终于明白过来,坦然的走过去,两只手臂撑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天边地平线的那一大块火红,如同红桔的太阳和周围一大片被染成金色的天空。
                “还不错吗?”夏洛克突然开口。
                “还不错。不过,你不会是专门过来请我来看日落的吧?”
                “不。”夏洛克笑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还有打火机,点上之后送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我是请你来喝茶的。不过,在天空没有完全被染成红色之前,就先这样呆着吧。”
                于是不再有人说话,两人站在那里看了不知多久,直到夕阳终于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瑰丽的红色,两人才回到屋里。
                夏洛克煮了开水,泡了两杯红茶,“加奶还是加糖?”
                “加两勺奶,不用加糖。”
                夕阳里,两人面对面在沙发上坐下。吉姆随手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红蛇果以及水果刀,削去了果皮,切了一半递给夏洛克,“吃吗?”
                夏洛克接过蛇果咬了一口,可以听到汁水四溢的声音以及蛇果那诱人的芬芳,“还挺甜的。”
                “那是当然。”吉姆也笑着咬了一口自己的那半个蛇果,“听说,伊甸园里的苹果就是这个品种,所以才会格外的甜。”
                夏洛克也跟着笑起来,“那么,我们岂不是已经偷吃了禁果?在没有蛇妖诱惑的情况下?”
                “哦,夏洛克,你应该知道的,所谓的蛇妖其实根本不存在。诱惑我们的从来都只是我们内心深处的欲望。”
                “的确,我也从不相信魔鬼神蛇。”
                夏洛克此时已经吃完了蛇果,用纸巾擦干了自己手上残留的汁水。他站起来,随手从书桌上拿起了小提琴,“抱歉,我必须得每天练习一会儿,希望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都会拉什么曲子?”
                “你想听什么?”
                “巴赫的,可以吗?”
                “当然。”
                于是他那双灵活的手驾驭着琴弦移动起来,发出动人的声响,似乎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烦恼。吉姆的眼睛微闭着,像是在冥思。
                可就当到最高潮的地方时,琴弦却“啪”的一声断了,乐声戛然而止,十分突兀。
                “抱歉,第三根弦断了。”夏洛克转头走向小提琴盒寻找备用琴弦,但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抱歉,我想备用的琴弦好像是已经用光了,你如果想听完这首曲子,只能等下次了。”
                “没事,那就下次吧,正好,我的茶也喝光了。”吉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我还要去给你准备你的结婚贺礼。”
                吉姆离开了夏洛克的房间。


                9楼2019-10-02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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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17: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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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第二日清晨,在那一夜疯狂之后,当吉姆醒来的时候夏洛克已经醒来,穿戴整齐地躺在床上就那么看着他。
                  “Morning, Jim.” 夏洛克微笑着看着他,“感觉如何?”
                  “Morning, Sher.”吉姆揉揉松醒的睡眼,用软糯的爱尔兰口音问早,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什么感觉如何?”
                  “就是,昨晚,感觉如何?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你真的是坏透了,夏洛克。我刚才叫你‘Sher’啊,怎么了吗?”吉姆抬起手就要去打他,被夏洛克躲开了。
                  “我喜欢你这么叫我。”夏洛克说着凑过去吻上他的唇,“这是早安吻。”
                  吉姆也回吻他了一下,他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锁骨上,混身满是夏洛克留下的印记,瞬间他的脸就红透了,说话结巴起来,“天哪,夏洛克,你都干了些什么。”他的睡意在那一刻全部被赶跑了。
                  “我想让你属于我。”夏洛克走过去想要抱住他。
                  可是吉姆却用力推开他,霎时间气氛变得尴尬起来,夏洛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看着吉姆沉默地穿上裤子,系上皮带,扣好每一颗衬衣的扣子。他一步步艰难地走到夏洛克面前,露出一个勉强的苦笑,抬起手整理着夏洛克凌乱的衣领,耐心地折好,眼睛里的光有着无尽的爱意,可他却说,“夏洛克,我想,我们就到这里为止吧?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不是吗?爱德勒小姐还在等你。”他的语气无比温柔,虽是问询,但带着无法反驳的余地。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他帮他系好领带,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为什么?你以为我对你只是。。。”夏洛克急切地想要辩驳,却发现自己不知如何措辞。
                  “嘘。”他的食指抵在夏洛克的嘴唇上,“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对吗?”
                  夏洛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几次都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但每一次都失败了。说什么?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眼前的局面不是吗?他当然知道,他的全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只要他身为福尔摩斯家族的一员,他就不可能和吉姆在一起;他当然知道,他与艾琳的婚姻已成定局,无法挽回; 他当然知道,他不可能为了任何一个人放弃王位的继承权。可是,当他看着吉姆在他眼前表现的无比乖巧的样子的时候;当他听见见他说出那些无比体贴的话的时候;当他注视着吉姆为自己系上领带的时候——心好像就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一样,让他疼的无法呼吸,无法张口说话。就好像他手中握着一把沙子,他握的越近,手中的沙子就流逝的越快。
                  于是他听见自己那轻若不闻的声音说,“好,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夏洛克为吉姆打开通往隔壁房间的机关,送他回去,全程沉默不语。
                  那几天之后夏洛克再没看到吉姆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过,他虽然很担心他,但是看到每次玛格丽特太太从房间里端出来的空碗空盆子的时候夏洛克总会安心些,至少吉姆有听他的话,每天都在好好吃饭。按照皇家的规定,艾琳在结婚的十天前不能和任何男士接触,夏洛克同样也不能在十天内和任何女士接触,包括自己的伴侣。于是夏洛克每日无事可做,只好整日骑马去酒窖,几乎每天都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好像似乎这样就可以消减痛苦。他偶尔清醒时,就靠坐在自己房间的墙旁边的地板上,把耳朵附在墙上企图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他偶尔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可当他试图转动房间门把手的时候,门却是锁上的。他不愿意使用机关惹吉姆不快,只好继续以酒精**自己。
                  等到单身夜派对当天,他的朋友们终于陆陆续续来了,大部分都是富家公子哥,或是贵族的后代。他虽然很开心能见到自己许久未见的朋友们,可是他心思却显然不在这里,他在四处寻找吉姆。他究竟去哪了?他明明说过,会给自己献上新婚礼物。夏洛克寻找了吉姆整个晚上都寻不见其踪影,他近乎快要绝望。
                  直到快要到派对结束时,夏洛克突然感觉到自己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
                  “到三楼的钢琴附近来找我。”短信的署名是吉姆。
                  于是夏洛克从楼梯走到三楼,发现三楼像是被布置成一个酒吧的样子,有吧台和舞台,此刻吧台还有零零星星一些人坐在那里喝酒。而舞台上有乐队在表演弹奏。忽然音乐停了下来,夏洛克看见吉姆走过去对乐队里像是领队一样的人说了几句,领队点点头之后,吉姆就把一沓纸交给了乐队的每个人,而自己则坐在了旁边的钢琴凳上。
                  “这位莫里亚蒂先生想要亲自弹唱一首他自己创作的歌,献给在座某个人,下面请欣赏 Wildest Dream(狂野之梦)。”那个领队用话题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拿起电子吉他,准备演奏。
                  只听电子鼓的敲击响起,一下又一下慢慢加速,犹如心跳声一般引人遐想,钢琴声在此时进入,显得和谐无比。前奏让人想起那一望无际的沙漠,荒芜而神秘,那股沙漠中让人窒息的热浪,像极了那种令人绝望的情绪,把任何人包围,却在忽然间又看见了绿洲。
                  这究竟是希望,还是海市蜃楼?
                  吉姆终于开口唱歌,那声音低沉而魅惑,让人神智不清,恍如置身于天堂与地狱的交界口。
                  “He said let’s get out of this chaos, drive out of this mess away from the crowds.
                  他说让我们离开这片混乱,远离这些嘈杂的人群。
                  I thought Heaven can’t help me now.
                  我觉得现在上帝都救不了我。
                  Noting last forever, but this is gonna take me down.
                  虽然没什么东西能够长久,但这还是会令我意志消沉。
                  He’s so smart, and handsome as hell, he’s so nice and he does it so well.
                  他是如此聪慧而又英俊, 他那么好那样吸引我。
                  I can see the end as is begins.
                  我知道结局早已注定。
                  My only condition is, say you remember me.
                  我唯一的条件是,希望你说你会记住我。
                  Sneaking in the bedroom, leaving a kiss around my neck, honey.
                  亲爱的,你偷偷溜进卧室,在我脖子上留下一个吻。
                  Red lips and desired clavicle, say you’ll see me again.
                  炽红的唇与充满欲望的锁骨, 说你会再来见我吧。
                  Even if it’s just in your wildest dreams.
                  哪怕只是在你疯狂的梦中。
                  I said no one has to know what we do.
                  我说没有人知道我们的事。
                  His hands are in my hair, his clothes are in my room, and his voice is a familiar sound.
                  他的双手穿过我的发间,他的衣衫留在我的房间,他的声音对我来说是如此熟悉。
                  Nothing last forever, but this is getting good now.
                  没有什么可以永恒, 但一切正在转好。”
                  “And when we’ve had our very last kiss, my last request is, say you remember me.
                  当我们吻别时,我最后的请求是,请你说你会记住我。
                  You will see me in hindsight, tangled up with you all night, burning it down.
                  当我们整夜缠绵后,你还是会在事后看清我, 激情会逐渐消退。
                  Some day when you leave me, I bet these memories, follow you around.
                  将来某一天你离开时,我敢打赌这些回忆仍会在你脑海盘旋不去。”
                  “Say you’ll see me again, even if it’s just in pretend.
                  告诉我你还会来见我,哪怕只是逢场作戏。”
                  钢琴声逐渐停止,夏洛克发誓,他能听到吉姆唱到最后一句时的哽咽。当然,在那同时,他能感受到心里的某些东西破碎了,那些碎片到处撒落,割得他生疼。他终于知道这些日子里吉姆都在做什么,也明白了这份他要给他的新婚礼物是什么,原来吉姆早就知道自己那个下午的那些荒谬举动。他呆呆地看着吉姆留下眼泪,却无法冲上台去,紧紧抱住他,吻去他的泪水。夏洛克在那一刻那么恨他自己。
                  吉姆唱完之后,台下一片寂静,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冲着台下夏洛克所站立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但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酒吧。


                  10楼2019-10-02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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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马车一路颠簸,他将手中的三枚金币越攥越紧,直到几大颗眼泪砸进手心里,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才合上眼。也不知是因为马车的颠簸还是因为心中烦闷,他感到一股恶心的感觉,令人作呕,可是却吐不出来,堵在嗓子眼让人胸闷。他一闭上眼就想起昨天晚上夏洛克抬头看着他的表情,他差一点就要为了他的那副表情而留下来。可是那个晚上夏洛克没有回来,一个本不该在此时出现的女人前来拜访了莫里亚蒂。当晚莫里亚蒂回到他的房间之后没过多久,一阵敲门声在门口响起,他以为是夏洛克,于是兴冲冲跑去开门,刚打开门,刚喊了一声“夏洛克!”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很抱歉,我不是夏洛克,你好像很失望?”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依旧红唇烈焰,但脸上是冷漠,是不屑。
                    “爱,爱德勒小姐?怎么是您?啊,您这么晚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几乎是语无伦次。
                    “什么事?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你和我的未婚夫,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跪下!你还真是为了我丈夫什么事都愿意做,连上床都在所不辞,真是令人感动啊。怎么,连一个落魄家族的儿子都可以攀附皇室了么?”
                    “抱歉。。。我和他之间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我从没想过攀附什么皇室。。。”他犹豫着是否要跪。
                    “我让你跪下!”她的声音里没有半丝怜悯,“你根本没有资格和我顶嘴。”
                    “是。”他知道自己理亏,低顺地双膝跪在地上,低下自己的头,眼睛看着地板。
                    一个巴掌扇过来落在莫里亚蒂的脸上,十分响亮,紧接着又是第二个,第三个,这才作罢,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上已经流下了一抹鲜红。
                    艾琳这才消了气,“告诉我,你爱他吗?”
                    “殿下何必需要知道这些?”他低头苦笑。
                    “你如果真的爱他,那就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我想你也不是不聪明的人,会知道王储之位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如果你不想毁了他,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你如果生活上有什么难处,可以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
                    “好,我答应您,不会再回来。”他依旧跪着,低垂着眼,没人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把亲王殿下西装外套口袋里的三枚金币赠与我。”
                    只听三枚金币四散开来滚落在地板上的事情,吉姆何尝不知这是艾琳要给他难堪,可他顾不得了,一下子扑出去跪着在地板上搜寻着那三枚金币,然后紧紧握在掌心里。门砰地一声被关上,艾琳出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吉姆收拾好行李,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彻头彻尾的噩梦。
                    此时此刻外面下着暴雨,一声响雷划破天空,然后接着又是一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能够撕碎一切,他的奢望,他的尊严,他的心。于是他终于忍不住在雷声的遮盖下哭出声来,那并非呜咽,而是撕心裂肺一般的哭声。他的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脖子上,额头和脸上青筋暴起,脸变成红色,眼眶也是通红而充满着泪水。哭喊声与雷声混合在一起,他几乎像疯了那样叫喊起来,“快些!让马车再快些!”他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直到喉咙嘶哑才停下。
                    马车停在城中心一家酒吧门口,他几乎是把一个金币丢了出去,跌跌撞撞直接冲进酒吧,来到吧台前,甩出剩下两个金币,“能换多少伏特加就换多少。”
                    酒吧里的酒保很识趣,没有多问什么,直接给了他三瓶伏特加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伤心人,多他一个也没什么奇怪。莫里亚蒂没做多少犹豫就把两瓶酒灌进了肚子。他拎着剩下一瓶酒,慢吞吞挪出酒吧,找了个桥洞就随意睡下了,他早就习惯于这样的生活,倒也没什么不适应。来回一趟,赚了三瓶伏特加,也不算亏吧?他自嘲地笑起来,把自己身上衣服裹紧了些,紧紧抱着手里的酒,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有什么人走过来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莫里亚蒂意外地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了一条毛毯,他瞬间清醒过来,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就坐在他的对面,冲着他笑了笑,”你醒了?”
                    那个男人金发碧眼,看起来身体健壮有力,也许是参过军,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自己的白牙齿,看起来一片爽朗。莫里亚蒂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可他却想不起来,他本该对陌生人都抱有着敌意,可看到他的时候,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反而他能感觉到一种安定,“抱歉,你是。。。?是你给我盖的毛毯?”
                    男人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你好,我叫塞巴斯蒂安· 莫兰,是个军人。我看你躺在这里,所以就。。。”
                    “所以就给我盖了毛毯,还在这里守了我一夜?”莫里亚蒂虽是笑着反问他,心中却已经有所警觉,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他好。”
                    “我,我其实,是,想要你手里那瓶伏特加。”这位军人莫兰先生,一边说着一边脸红了。
                    “只是这样?”莫里亚蒂几乎要笑出声,不禁感叹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人,一个傻子。
                    “只是这样。”他执拗的回答着。
                    他既然要当个傻子,就让他当个傻子吧,“那这样,酒可以给你,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你能收留我吗?莫兰先生。”
                    “当然可以!”他果然毫不犹豫的答应,发觉自己暴露之后随即补了一句,“谢谢你的伏特加。”
                    莫里亚蒂装作因为手脚发麻无法站起来,让莫兰扶着他站起来时,他注意到他军装上的勋章,以此推断出他的军衔后顺势往他的身上倒下去。
                    他要抓住一切可利用的资源,逆流而上。


                    11楼2019-10-02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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