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窗户微微地开着,窗外和煦的阳光,和煦的风,轻轻地飞舞着白色的窗帘,弥漫了窗前的百合香。 阿武躺在床上,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和精深,空洞而无神。脸色苍白得如那罩在他身上的光洁的床单。头发已经脱落了大半,仍然整齐地梳理着。阿和等人全都静静地围在阿武的床边。阿武的手微微地抬了起来,直直地指着房间外的方向。 “阿武!”阿和悲痛地喊,抓住那只颤抖的手。 阿武的眼睛慢慢地转到他的身上,努力挤出微笑:“哥!” “阿武!”阿和抓着他的手,悲伤地喊,“我不是个好哥哥啊!我该怎样才能代替你,分担你的痛苦啊?” “哥!”阿武努力保持着那个微笑,“你永远都是我哥,我最好的哥哥。哥!爸妈就拜托你了。拜托你照顾好他们。我不是个好儿子,总是让他们操心。……” “阿武 ……”阿和哽咽着,默默地流泪而说不出一句话。 太一等人在一旁默默地拭泪,悲伤地看着他们。 “太一……”阿武的眼光转过去。 “什么?”太一急忙擦眼泪,奔上前来。 “太一,”阿武歉疚地开口,“你帮我转告嘉儿,说我对不起她……” “好……我会转告她的……”太一的眼泪悄悄到爬出来了。 “还有,要她好好地活下去,代我好好到活下去……” “阿武!——”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阿武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好象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与光华。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道来,阿武的眼睛定定地盯着那个粉色的身影。 “阿武!”嘉儿的眼泪一下子就冲出了眼眶,她跑上来握住他的手,眼泪啪啦啪啦地打在那两只握紧的手上。 “别哭!别哭!”阿武努力地抬起另外一只手来,拂去嘉儿脸上的泪水,“你的眼泪每一次都让我好心疼……” “没有!没有!我没哭!”嘉儿慌忙地拭去眼泪。 “嘉儿!嘉儿!对不起!”阿武伤心地喊,“每一次都害你伤心,害你流泪。你知道吗?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在心里发誓,一定不让你掉一滴泪水……”阿武的眼皮沉重地掩了下来,“可是,到头来,我却是让你掉了最多眼泪的人……” “阿武!”嘉儿凄惨地笑着,“有一个能让自己为他哭泣流泪的男孩子,是一个女孩子的幸福,你知道吗?” “嘉儿!对不起!我又要离你而去了……” “阿武,你放心吧!”嘉儿静静地说,“这次我不会让你独自离去,再离开我了。” “嘉儿——?”一行人惊叫着。 “不!不可以!”阿武狂喊着,“你还有更好的人生。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失去了供它攀沿的墙檐,你认为常春藤还能活下去吗?”嘉儿毅然开口。 “不!不行!”阿武剧烈地咳起来,悲痛地喊道,“嘉儿,你要活下去。代替我好好地活下去。代替我孝敬父母和兄长,代替我照顾好我们的常春藤,代替我看东升的太阳,看落日的余晖,代替我享受生活……” 雾气又悄悄地爬上了嘉儿眼眶,她的眼眶湿润,她努力地咬住嘴唇,不让那晶莹剔透倾泻而下。 “嘉儿,就算我们不能生活在一起。但我们的心却是永远结合在一起的。我的心永远不会离开你。不管我在什么地方,不管我会怎么样,我都会笑着看着你,祝福你,希望你幸福快乐……” “阿武……!”嘉儿不再压抑自己的泪水和感情,决堤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