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只觉得腑脏灼烧剧痛难忍,四肢被周围的空气拉扯着像要断裂。四周围混沌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一片又一片耀眼刺目的红色和热浪席卷而来。巨大的压力挤压着她几乎不能呼吸,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撕裂,似要被压成粉碎。
“师父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花千骨声音颤抖。没有了!在一瞬间,对师父的怨言消失了。她心中对师父,只有愧疚。
白子画摇头,紧紧的将蜷缩在一团的小小她抱在怀里。烈焰焚身,他的银色光护越来越小,毒也逐渐侵蚀他的仙身,他也不知道还能撑得住几时。
“师父大劫已至,怪不得你。只是若不是太过清高自负,带你前来,你也不会被我拖累。你将全身真气凝聚丹田,为师助你出鼎。”
“我不要!我不要!”花千骨使劲挣扎起来,拼了命的胡乱踢打。她知道师父想全力一击舍身救她。她才不要,她才不要!“小骨!听话。”白子画用力抱住她,身子因内外剧烈的疼痛而微微开始有些颤抖。
花千骨此时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神力从卜元鼎之外传入,俯仰之间,花千骨眉间出现一枚奇怪的印记,瞳孔瞬间变成了紫色,里面一层又一层,环环反顾,森罗万象。
“你竟然是……”白子画受不住的又一口鲜血喷出,巨大的神力爆发,竟直接打破了卜元鼎的空间。二人流星般嘭的从卜元鼎里冲天而出。
“你!你到底是谁!”在外面的蓝羽灰看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心下一惊。究竟是谁?竟有如此功力!“没听说过仙界的叛徒吗?”女子正是碧儿,听到糖宝的传音,预感不妙,即刻从茅山赶来。蓝羽灰刚刚见到她时,便被制住。
作为远古之战的见证着,也是参与者的碧儿,最清楚十方神器的威力,碧儿从外面将神力传进卜元鼎中,帮助花千骨激发封印在她体内的神力。
“你既然是仙界叛徒,为什么要救白子画?”碧儿看着蓝羽灰,淡然开口:“我当然不想救他,我巴不得他死,不过他的徒弟,我是要救。”在谈话的时候,两人已从卜元鼎中离开。
花千骨跪在冰雪之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悲戚到可以把人心击个粉碎。蓝羽灰两耳轰鸣作响,鲜血直流,身子无力的瘫软下去,连白子画也不由胸口一痛。碧儿见状立刻施法,将花千骨体内暴戾的神力控制住,看来现在她还无法控制她的神力。
“碧儿!”白子画见到碧儿,眼里泛起了警惕。碧儿冷哼一声,“你怎么没死在里面?命还真大。”
“你以为你们出得了卜元鼎就跑得了了么?”蓝羽灰不断进攻,花千骨还未醒,白子画重伤,碧儿一见抬手一道结界挡下攻击。碧儿挥手,一道极寒的寒气攻向蓝羽灰,蓝羽灰慌忙抵挡,但依旧无用,被冻在了寒冰之中。
碧儿转过身看着白子画,抬手一道印记,抵在白子画额间,“你这段记忆,不能留了。”白子画瞬间全身无力,脑中疼痛不已,似要裂开一般,脑海中的记忆伴随着疼痛在一点一点的流失,但速度很慢,白子画清楚,是碧儿故意的。没能想到,他的弟子,竟对他这个师父产生了如此大的仇恨。白子画的意识渐渐模糊,直到完全丧失。
“白子画,这次算便宜你了。”碧儿将白子画的记忆完全抽出后,将他们送回了长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