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绯红色的天空
呐，你还记得吗？
1
沢田纲吉手提着书包心情颇感愉悦地踏进教室。正与山本争执的狱寺在看到他的同时立马冲了过来：“早上好，十代目！”山本也随之走了过来，“呦，阿纲，早上好。”
“早上好，狱寺，山本。”纲吉坐了下来，两人依旧围在他身边。
“你这肩胛骨给我滚开！”
“哈哈，狱寺还真是热衷黑手党游戏呢。”
“……”
纲吉没有像平时那样皱起眉头阻止这气氛热烈的吵闹，双手平托起脸颊，眼睛无神看着前方。
“十代目？”
“阿纲？”
原本争吵的两人没有听到纲吉平时的阻止声，都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纲吉。
“嗯？啊，怎么了吗？”纲吉在两道近距离的目光下清醒过来，有些无措地看着面带疑惑的友人。
“十代目，您没事吧，不舒服吗？”
“是啊，阿纲，今天很没精神呢，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去医务室休息一下？”
“不，不用了啦，我没事的。”双手摆动着，幅度偏大了些，一不小心把桌上的书包带动，没扣好的搭扣被拉开，书本等杂物掉落一地。
“啊啊，怎么这样。”
纲吉慌慌张张弯下腰，手忙脚乱地捡拾着物品。
（十代目）阿纲还是很有精神嘛。狱寺山本相视一笑，也俯下身子帮忙。
“说起来，今天没看到那小子呢。”平时都是老早就在的。狱寺捡起一本书边说道。
在桌下拨拿着原子笔的纲吉听到狱寺的声音透着薄薄的木板传到耳边。
“喔，是言纲吧。确实呢，到现在都没看到，今天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山本漫不经心地说着，把手上的教科书放在桌上。
纲吉的动作停滞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又继续努力伸长手臂。
“那小子总是烦着十代目，他没来，十代目也很轻松吧。”狱寺对着起身的纲吉殷勤地递上自己手上的物品，笑着说着。语气中有些欣喜的意味。却意外地看到纲吉的脸红了一下。
“十代目？”狱寺不解地看着纲吉那泛红的脸颊。“您果然是生病了，要赶紧去医务室！”
山本也看了一下阿纲那面上的潮红，也劝说道：“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去休息一下吧。要保重身体啊。如果是担心课程，上课的笔记我们会帮你记的。”
“真的没事，只是一下子起来喘口气而已。”纲吉努力平息自己泛起涟漓的情绪，微笑着回答着。
“叮铃。”
“上课了，阿纲，如果真的不舒服就去休息一下吧。我们先回座位了。”
“对啊，十代目。课程怎么比得上十代目的身体重要呢。”
“没事的啦。”纲吉心里感叹着，自己真的只是脸热了一下罢了。
“好了，同学们，上课了。回到自己的座位去。”老师走了进来，拍拍手，示意安静下来。
“现在要公布一件消息。言纲同学因个人原因转学，今天就不再来了。”
“诶，怎么这么突然？”台下的众多女生齐声发出不满。
“安静，安静！这是言纲同学自己决定的，老师也很希望他能留下。他……”
老师依旧在讲述着，后面的话纲吉一件听不见了，脑子停留在了“言纲，转学，不再来了。”的字眼中回不过神来。

2
自从那天之后，言纲此人就像从没来过一般彻底地从纲吉的生活中消失。
生活恢复平和，纲吉也一如从前地笑着。只是，他自己明白，再怎么忽略也无法消失掉的心里那种空洞感，再怎么努力微笑那面下的空虚感，从言纲离开后就在心中蔓延开来，想到那人时就隐隐地泛着疼。
该称赞自己有演戏的天赋吗，山本或是狱寺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
纲吉有些自嘲地想着，脚下踢开了一个小石子。
一个人走再回家的路上，日落的阳光照在脸上温暖而苍凉的感觉，路人的说笑声传入耳内有些恍惚，世界如此不真实。
“我回来了。”意外地没有听到回音，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中回响，有些寂寥的意味。
纲吉拖着无力的身躯回到房间，倒在了床铺上。
看着苍白的天花板，眨了眨酸胀的眼，多日来的空虚浮上心头，化作泪水滑落下来。
“你叫沢田纲吉是吗？我是言纲。我可以叫你纲吗？”
“纲，你真是粗心呢，不过，很可爱。”
“纲，怎么了？身上这么多伤口，谁欺负你了，我要去教训他！”
“纲，明天一起去温泉吧。”
“纲，你看，夜色下的樱花很美吧。”
纲。
纲…
纲……
一点一滴地，传递过来的温暖，而自己，也终是沉溺其中了。理所当然般地，汲取着那份温柔，当失去时，才会如此惊惶无措。
纲吉抚上脸颊，遮掩着自己那软弱的哭脸，还有那极力压抑的呜咽。


等纲吉再次睁开眼睛，周身已笼罩在一片暗色之中，夜晚在他不自觉中降临了。
唉，哭累了还睡着了，还真是废材的表现。
纲吉一边吐槽着，一边爬起。
腹中早已饥饿，厨房里应该还有剩下一些食物吧。
轻声走下楼梯，却发现有灯光隐隐透出。疑惑走进去，妈妈惊讶了一下绽开笑容：“小纲，你醒了啊。”
转过身去，妈妈继续着受伤的动作：“肚子饿了吧，妈妈刚巧要煮面条。”
纲吉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张了张嘴，还是安静地发着呆。
等面条端上桌，纲吉闷不吭声地接过，狼吞虎咽着，有些许狼狈的样子，在喝下最后一口汤后他放下碗，看到了妈妈微笑的脸庞。
“妈妈？”纲吉有些害羞地垂下眼线。
“嗯？小纲害羞了啊。”妈妈继续笑着，手隔着桌子温柔地抚上了纲吉的头。
“……”纲吉缩了下头，接受了母亲的抚摸。
“妈妈，我是不是很傻啊？”
过了许久，纲吉的声音沉闷地响起，他抬起头来，眼睛有些发亮地看了下妈妈，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小纲。”
“妈妈，最近我知道了一种很美好很美好的感情，却在我知道的时候失去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最后才了解呢？为什么，总是在最后才知道珍惜呢？”
儿子的声音有些哽咽，妈妈站起身走到纲吉的面前。
“小纲啊，妈妈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是，妈妈知道，最近小纲很没精神。”
几下轻声的脚步声，纲吉睁开眼睛，看着妈妈，眼睛微微发红。
“小纲，你真的失去了吗？”
“小纲已经明白了，已经把它抓在手中，小纲现在，不就是已经了解并且珍惜吗？”
“而且啊，真正的感情没有那么容易失去，小纲，你现在只要相信着并等待着，那就是最大的珍惜了。”
“妈妈……”
“小纲只要做自己可以做的事就行了，只要等待就好了。”
“嗯。”
虽然是那样说了，但心中还是隐隐地不安着。
自己，真的只要相信并等待就行了吗？
“纲……”
仿佛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纲吉急急转过头去却只看到一室冰冷的空气。
“言……”
呢喃着那刻入心中的名字，纲吉沉沉睡去。


那沉重的思念，我快要无法承受
呐，快回来吧，我想见你
3
“十代目，早上好。”
“早上好，狱寺。”
“阿纲，早上好。”
“早上好，山本。”
三人一如往常边聊边踏进了教室。纲吉坐在自己位子上，山本狱寺趁还未上课也驻留在他周边。
纲吉还在对着狱寺请教数学问题时却觉得有些异样。
教室很安静，他还未说完的话语在平静的空气中泛起涟漓，荡开在有些凝固的气氛间。纲吉自觉地闭上了嘴，同旁人一起望向教室门边的那个始作俑者。
云雀恭弥冷冷的目光穿过人群，盯在了纲吉身上，纲吉不禁打了个寒战，低下头，不敢直视云雀，心里反思着自己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位风纪委员长。
“沢田纲吉，放学后一个人到天台上，不准群聚，不准迟到，否则咬杀。”
丢下这句莫名的命令，云雀自顾离开了。
等云雀的衣角消失在视线中时，教室重新恢复生机。云雀的那句话在其中迅速掀起了一轮热烈的讨论，话题不外乎“沢田完蛋了。”等。
“十代目，您不用理会那家伙的话。”狱寺对云雀向来抱着浓浓的敌意。
“阿纲，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山本提议，他注意到纲吉那有些泛白的脸还有害怕的神情。
“还，还是不用了。没事的，我又没有惹云雀学长啊。”
纲吉挤出一个笑容，心中还在思索着，但想到近来自己一直规规矩矩地，没有什么违规行为，稍稍释怀。
当然，他忽略了自己常在云雀面前与狱寺山本群聚的事实。


接待室
云雀半眯着眼懒散地躺在沙发上，云豆在他头上找了个舒服位置美美地睡着。
这次交易不错。云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坐起身子，拉拉身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天台上
“嘶。”
“咦？言，你怎么了？”纲吉慌张地离开言纲的环抱，眼角捕捉到言纲手上的创可贴。“言，你受伤了？”
“没事，都是些小伤口。摔的。”
重新把纲吉纳入自己怀里，言纲小心地避开身上的伤口，心中暗暗苦笑：“不就是过过招吗？用得着下狠手吗。虽然自己也打得蛮愉快的，只是身上的伤还要小心一段时间了。”

那天的约定
绯红色的天空，就像要燃烧起来那般，夹带着湿意的丝丝凉风吹拂过面颊，却带不走那越发热烫的温度。
“言、纲，你，你刚才是说真的吗？”纲吉面上的赤红几乎与那天空同色，还在继续往下蔓延。
“嗯。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眨眨眼，言纲嘴角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大步走到纲吉面前。
“唔，我，我……”纲吉支支吾吾地，手心出汗有些粘湿。他低下了头。
“……”
“纲，难道你拒绝？”言纲好笑地看着那害羞的人儿，口中故作惊讶地说道，心下却是早已笑翻。
“我，我说我同意交往啦。”纲吉不忿地叫出口，抬起头却看见言纲一脸捉弄人的笑意。
“言纲，言你……你又捉弄我！”纲吉又羞又气，身子一转，却是要逃离这令自己心跳不已的人。
“纲，我道歉，对不起，不该戏弄你。”言纲在他脚还没离开地面之前就抓住了他，有些霸道地从背后环着他，轻声的在耳边说着。
“哼。”
纲吉不甘心地挣扎了下，最后还是放松了身子，安心地把自己交给了身后的人。
“纲，纲……”
听着身后人低声喃念着他的名字，纲吉心里泛着甜蜜。
“言，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哦。”
“嗯。我跟你约定。”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