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叠绕,犹如噩梦一般向他拥挤过来,又好像噩梦一般不会消失,像情人一样低语着。
Rose,rose......
绽开的毒蔓,融化的雕像,低沉的暴风雨。
Rose,rose
神田初搬到这个小城市时天空持续阴霾,乌云整整积攒了一个月,终于喷涌而下。
暴风雨倾泻的那个夜晚,神田见到了他的新邻居。
那个会用无数种语调喊他“优”的人奇怪的人。
他自称是长年流浪的摄影家,然而神田看到了他手上残留的水彩颜料。
也许只是个流浪的画家而已。
奇怪的人而已。
神田外出的时候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个邻居,对面的门永远是紧闭的。然而夜里熟睡时总会被开闭门的声响惊醒,画家的怪癖。
就这样熬了一礼拜神田忍不住怀疑这个奇怪的邻居靠什么存活下来或者有没有存活下来时,邻居奇迹般的在白天敲响了他的门。
神田看着眼前的一对零散的钞票发愣,笑得一脸甜腻的邻居红发刺眼的凌乱。
“就是这样,那么以后的采购要拜托你了。不够的话找我好了。”
神田很想找他要凭证之类的东西,可对方的笑容阻止了他。
“七天。七天为限。”
“七天后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神田看着他,并不做声。
对方顿了顿,那个略微有些不自然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我叫拉比。拉比和优是好朋友呐。”
淅沥的雨拖沓出大片的空白,神田想他的嘴角应该有趋向微笑的弧度。
七天的限制。
第一天有快递送上门,敲门的男孩带着款式老旧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即使这样,他还是用手捂住左眼,另一只手递上盒子,也不开口,转身就走。神田接过盒子,在男孩转身的一瞬他好像看到男孩左眼下有一道红色的印痕,像是流血了一般,但他放弃了叫住男孩询问的想法。
客厅里整洁而又明亮,然而他走到了厨房里放下盒子,深棕色的盖子上印着一只兔子,正仰天打着哈欠。
他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些蛋糕,并且已经有腐坏的趋势。他皱了皱眉,忽然电视里传来的刺耳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看着荧屏里的尸体,泛紫的嘴角残留着白色的毒药。他的胃酸开始翻腾,在呕吐之前他关上了电视。
死亡从不令人恐惧,唯有死亡的令人恶心。
第二天的清晨神田是被窗下嘈杂的声音吵醒的,非本愿的醒来令他烦躁不已。
窗沿里积蓄满了雨水,他小心的不碰上已经脏污的水打开窗户。庭院里挤满了小孩,神田开始觉得有一根筋在他的脑内不自然的跳动。
最讨厌小孩子。然而他的邻居却正在津津有味的用糖果逗着小孩子,引起一片又一片喧哗。
总是在错误的地点做错误的事,这个人到底还要能多讨厌。
这个城市依然有人死亡。神田坐在餐桌旁盯着电视,在夜晚死去的尸体依然睁着眼睛,扩散的眼瞳与涣散的目光令他的胃狠狠地抽搐。
他忽然想起邻居手上残留的颜料,像干涸的血迹一般的颜色。
中午送来的快递已经隐约闻得出腐坏的味道了,然而带鸭舌帽的男孩没有表示出任何情绪,倒是神田低咒了一句。男孩的眼神明显在注意着他邻居的门,神田觉得自己好像嗅到了什么味道,类似于阴谋一般。
待续
我果然是那种死要拖到最后几天的人...抽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