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回去收拾东西,是我跟你认识3个月的时候。
期间我住在你那里,帮着你一起照顾顾天边,她那么瘦那么小。她躺在你怀里的时候你可以把她整个包裹起来。
你说蓝图怎么办,在这样下去她会没法活!
我手一甩,脚一跺跨着大步就出去了,我准备回去拿钱,去跟林妖拿钱,拿走属于我的一部分和我的感情,救你跟你的天边。
你跟在我身后喊我,你说我陪你一起去,我蓦地觉得又增加了一大股勇气。
顾海洋你知道么,这次回去不仅是为了拿钱,也为了拿走我的自尊,以及收回我残缺的爱情。你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构造,它们本来是我所有的信念和骄傲,可当它们背弃了我,我才发现整个世界都已倒塌在我身后。
我们来到大铁门前,你哇哇地叫,比我偷的任何一家都要穷啊!
你怎么能知道呢顾海洋,我15岁就喜欢林妖,跟着他生活那么久,我没有父母没有家人,爷爷死后林妖就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要是你了解那种无助感,你会愿意住在这里的。我抬头第一次认真看你的眼睛,比林妖的还要好看,区别在于,他眼睛里装的是假意的温柔,而你装的是认真和固执。
我提起从前林妖给我买的箱子,踏出门去。
林妖在身后喊我,蓝图……
我的眼睛忽然疼痛无比,刺眼的光得意地照进我的身体里,仿佛要把我穿透一般。难过得想哭。
——是为了这家伙么?
——那你不要回来。
——蓝图……
我听他说完,然后挥手道别:“滚回你那花花世界里去,和你的那女人好好厮守,滚吧。”
亲爱的亲爱的妖,我发誓这是我说过的,最残忍的话。
后来我和你拉着箱子一直走,我不愿意打车,我们一直走到傍晚,我扶着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哭起来。
你措手不及的帮我擦眼泪,秋天吹的风也开始凉飕飕的了,我吸着鼻涕,边哭边发抖。你脱下外套包住我,看着我通红的眼睛笑起来。
顾海洋,我教你的名字。
嗯。
我破涕为笑,捶你的肩膀,你觉得我傻不傻?
不,你很勇敢。你笑着看我,鼻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浅浅的蓝。
夜色如水。
你眸子里的宠溺暴露无遗,我说,顾海洋以后我们得一起生活了,我保证我会照顾好顾天边。
你用力地抱住我,什么也不说。
怀抱里是你无尽地蔓延的温暖,心上是我无边地疼痛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