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天瑜才回过神来,思绪也才慢慢平复,刚刚寒凌那番话,如果是真的,那么在补偿寒凌之前,她的生死的确已不再是她个人的事;而如果她的话是假的,那么她意欲何为,均昊和这是否有关?“咳咳”心口一阵扯痛,下意识地将手抚上心口,本以为宿疾已愈,没想到……
“小姐——”小春一进门便看到天瑜呆呆靠坐在窗沿上,惊叫道:“您醒啦。”天瑜努力平复心神,压下心口的疼痛,微微一笑:“没事的。”
“那我去告诉他们你醒了。”小春高兴地边说便要搁下手里的碗。
天瑜无奈笑了笑,随口问道:“你手里端的是什么?”
“哦,差点坏事,”小春恍然大悟,小心翼翼端上前,说道:“这是管家让我给小姐煎的药。”
“药?”天瑜疑惑道,她在三个月前就断药,况且她的药一直是均昊亲自送来的,管家不应该知道的啊。
小春以为天瑜怀疑药有问题,解释道:“小姐放心吧,方子虽然是老管家给的,可是我问过大夫了,这药没问题,说是静心安神的。”
“把药给我吧。”天瑜接过药碗,闻了一下,觉得不对劲,又轻抿了一小口,小春在旁急叫:“小姐小心烫。”
不理会小春的叫唤,天瑜忽地抬头问道:“这药是管家让你煎的?”
“是啊。”小春虽然不明白天瑜为什么这么问,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天瑜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这碗药。“小姐,这药不对吗?”小春试探地问道。
蓦地,只见天瑜仰面将药一喝而尽,放下碗来,却已是泪流满面!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不明所以的小春见状不由得急问道。
只见天瑜手一落,药碗便滑落在地上,脸上泪痕斑斑,声音似哭似笑,似怨似恨:“单均昊,这辈子你休想摆脱我!”
看着小姐又哭又笑的样子,小春又急又担心,却又不知道给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天瑜才平静说道:“别担心,我没事的。”
“可是刚才…….”
没等小春说完,天瑜便沉声打断道:“等会药性发作,我会昏睡过去,在此之前,你什么都不要问,帮我做三件事:第一,无论如何,一刻钟后要把我叫醒,如果实在不行就掐住我的人中;第二,等下你就去告诉管家我把药喝了,但不要把这里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徐大哥;现在马上把我房间的檀香点上……”话音刚落,天瑜便昏睡过去了。
虽说小春平时甚无心机,但也隐隐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按照天瑜的吩咐,急忙点上檀香,又把天瑜放下躺好,盖上被子,方能轻吁了一口气,而后估摸下时辰便掩上房门去找老管家了。
而此时的寒凌,虽然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刚刚那番话,埋在心里十五年了,就像一道深深的伤疤,不去触动,可以自以为已经消失,可是一旦揭起,却还是流血的疼痛!何况这个人还是叶轩的女儿,那个曾经她最敬重的却是毁了她一生的亲叔叔的女儿!她恨,恨叶轩,如果不是他,她不会是这样子;恨叶天瑜,她为什么可以这么幸福,即便失去了一切还有一个单均昊为她至死方休;可是她更恨自己,她刚刚居然为叶天瑜担心!想到这里,寒凌顿住脚步,为什么叶天瑜的脉象会这么虚弱,好像随时会心脉衰竭而死,可是这不像是受内伤所致,难道这是单均昊拼命护着她的原因?一晃神,想起来当日与单均昊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