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林依默总算从刚才的虚惊中回过神来,特别惋惜地看了一眼远处支离破碎的球拍,摸上头发感叹一句:“那是我新买的……”
“行了,人没事最重要。走吧。”沈昌珉一边安慰一边回想着黄历上是否有标明今天不宜外出,在纠结半天一无所获之后,耸了耸肩膀跟了上去。
郑允浩和楚羽菲在对面的街道上僵立成两尊塑像,来往的人群挡住了他们部分的视线,郑允浩手中的书掉落在地,发出闷沉沉的一声巨响。
楚羽菲的身子就像触电了一般战栗了一瞬,方才如梦初醒似的蹲下身去拾书。
“啊,抱歉,我来就行了。”郑允浩笑着掩饰脸上的表情,却被下一秒楚羽菲的面无表情怔得无话可说,他犹如木偶般的接过楚羽菲递过来的书,他惊讶于这样的楚羽菲。
“呐,允浩,昌珉哥是不是和依默在一起,就会幸福一些?”郑允浩其实听得懂她的潜台词。和林依默在一起,是不是会比和她在一起更幸福一些?可看着楚羽菲冰冷的表情和落寞的神色让他只能装傻,半推半就一句“我不知道”。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就是美满的结局了?”楚羽菲说完之后竟然笑出了声,郑允浩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凄凉的笑声,眉头皱了皱,警告自己不要纠结得太明显,于是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别乱想了,我们走吧。”
郑允浩也是因为在家呆不住就提前一个星期回到了学校,到了宿舍意外发现沈昌珉不在,估摸着大概是出去吃饭了他也没太在意,本来想打个电话询问对方在哪,凑巧碰上了来找沈昌珉的楚羽菲,就那样匆忙地挂断了电话。
两人发短信的时候沈昌珉绝口不提楚羽菲的事,但郑允浩是乖觉的,他隐约觉察到他们之间的问题,于是也不再多问不再多说。
故意避开沈昌珉这个话题,郑允浩邀楚羽菲去图书馆看书,然后一起吃午餐。楚羽菲答应得很有礼,不再有以前的胡闹和嬉笑成分。郑允浩觉得这样的楚羽菲很陌生,却也不好直言。于是两人一路随行,很巧合地撞上了刚才的那一幕。
吃饭的时候林依默依旧在想刚才的球拍,桌上丰盛的食物引不起她丝毫的食欲,她沉浸了虚无缥缈的思绪中无可自拔。
“啊啦,下雨了。”吃得正专心的沈昌珉抬起头,看到了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滂沱的大雨,自言自语道。
林依默扭过头看向窗外,脑中凌乱不堪的感觉搅得她心神不宁,她索性放下筷子,径直走了出去。
“依默,外面在下……”沈昌珉话还没说完林依默就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他咂咂嘴,无谓地揽过她一口都没碰过的牛肉面,虔诚地举着筷子双手合十,接着愉快地开动。
林依默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暂且凭着风的方向奔跑,大雨尽数从后方袭来,让林依默觉得犹如芒刺在背,有些疼,但并不剧烈。
为了能让自己的体质适合打网球,林依默每天早上都会坚持长跑,所以她有很好的体力,就算在这样的大风大雨中,她也不会轻易地停下脚步。
所以,如果不是郑允浩唤她的名字,说不定她真的会绕着横滨的街道跑上一圈。林依默栗色的头发已经湿透,此刻显得零乱却富有美感,虽然颜色相较平时显得柔和,可是依旧很刺眼。
站在眼前是同样被淋成落汤鸡的郑允浩,他只穿了一件米色的毛衣,此时正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显露出一副完美的身体曲线。郑允浩也是从餐厅一头扎进这大雨之中,说不出理由,暂且当做年少轻狂吧。
“你写在那张纸条上的话,还作数吗?”郑允浩朝她伸出手,修长的指尖沾满了雨水,不断地滴落到地面,在坑坑洼洼装满积水的地面上不断晕开大小不一的圈。郑允浩的笑容让林依默一时恍神。
“你说呢?”林依默也笑起来,手背贴上额头,抹去了那些让视线不清的水雾。
这场雨,似乎真的下得很及时……冲刷掉了一些多余的臆测,无聊的念想,留下的,应该就是青春里最磅礴的冲动与勇气了吧?
可为什么,那天之后如今之前,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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